數風流人物 第1075章

作者:瑞根

  此次南下,因爲沈薛林三人均已懷孕,而且寶釵在馮紫英南下時已經進入臨產期了,所以三人都未能跟隨他南下。

  在徐州時,馮紫英就接到了消息,七月二十,薛寶釵順利產下一子。

  這算是馮家第一個嫡子,二房的嫡長子。

  在馮紫英離京前,寶琴和尤二姐也幾乎是同時懷孕了。

  馮紫英都有些驚訝,怎麼今年自己如此威猛,無往不利?

  除開寶釵是去年懷上的,今年沈宜修、黛玉,再加上寶琴和尤二姐,都有四個女人懷孕了,張師傳授的妙方妙術相結合果然不同凡響。

  寶琴的懷孕也是讓二房這邊雙喜臨門,寶釵即將生產,寶琴又懷上了,這種好事讓馮家薛家都是喜不自勝。

  薛姨媽甚至準備在馮紫英離京之後就住在馮家,來好好照顧寶釵和寶琴。

  尤二姐的懷孕讓她自己也是喜極而泣。

  論日子她是跟隨馮紫英最早的,得的恩寵也不少,但是就是不見動靜,甚至府裏都隱約有些傳言說她是胡女血統怕是不好懷孕。

  但現在總算是打破了流言,無論男女,她總算是有了一個依靠。

  長房此番南下就只有惜春了,李玟李琦留下,要照顧懷孕的沈宜修,這讓惜春自己都感覺到肩頭上的擔子沉甸甸的。

  二房這邊原本是隻想讓史湘雲跟着南下的,但馮紫英提出想要帶一個孩子在身邊,也好在閒暇時有繞膝之樂,所以迎春也就帶着孩子一道了。

  鑑於黛玉懷孕,妙玉和岫煙的孩子都還小,此番南下,三房就是探春爲首。

  丫鬟這邊,鴛鴦和金釧兒、玉釧兒跟着南下,鴛鴦和金釧兒負責後宅日常事務,玉釧兒貼身伺候,而留下平兒在京中坐鎮。

  跟隨在馮紫英一行人船後大約二三里地,還有一條船。

  船上秦可卿和其他幾個女人的身影時隱時現。

  只不過馮紫英這邊船上人都沒有注意到,只有心有所感的馮紫英頭疼難解。

  ……

  江南好,風景舊曾諳,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能不憶江南?

  “明兒個就是端午節,這一晃就快一年了,感覺好像就像是在昨日一般。”

  馮紫英撐起身來,欲待披衣起牀。

  依偎在身旁探春膩聲道:“今兒個不是休沐麼?相公不多睡一會兒?”

  看着這張英氣十足的面龐,比起去年新婦時已經多了幾分柔媚和嬌潤,目光順着雪白的頸項延伸下去,兩糰粉丘擠出一道幽深的溝壑來,在薄衾遮掩下,若隱若現,惑人心神。

  忍不住探手下去揉弄了一把,弄得探春嬌嗔不斷,但是卻沒有反對,反而挺胸昂首,任由愛郎恣意把玩。

  這一下子就把馮紫英火氣給弄了起來,虎臂一翻,便把探春身子翻了個個兒,探春感受到男人的昂揚之氣,這才趕緊求饒卻已經來不及了。

  免不了又是一番翻雲覆雨,胡天胡地。

  雲收雨歇,馮紫英才懶散地靠在牀頭,“這江南巡撫日子倒是過得舒坦,但是總感覺容易讓人頹廢沉湎,不思進取,只想這麼一直過下去,我若是四十歲,那也罷了,可我才二十五歲啊。”

  “爺還惦記着北邊的戰局?”這南下幾個女人裏,最能理解馮紫英的就是探春了。

  江南巡撫在可能任何一個人心目中都是無上的美差,地位尊崇,手握重權,整個南直隸十四府四州,大小事務,皆可一言而決,但對於丈夫來說,這等日常事務沒有太大挑戰性的事務,卻非丈夫所願。

  從去年七月抵達徐州,八月到金陵,一晃就是十個月過去了,眼見得端午節將至,這南直隸被丈夫梳理的井井有條。

  連遍及整個北地的戰火也只是在徐州和鳳陽境內有所波及,其他地方都是沒有多少影響,今年江南又是一個豐收年成,戶部都來了巡撫衙門查看,田賦不差,商稅關稅暴漲,戶部那邊喜出望外,直言吏部對江南的考覈肯定是優上等。

  可對丈夫來說,這卻顯得十分乏味,沒有一點兒挑戰性,那丈夫話來說,只有在女人身上折騰來發泄精力了。

  迎春和惜春都懷孕了。

  迎春的身子真是一塊肥田沃土,纔來南京不到三個月,又懷孕了,而惜春也不差,緊隨迎春懷孕之後不到一個月便有了身孕,更讓探春和湘雲酸澀無比的是,連鴛鴦也都懷孕了。

  探春是知曉的,雖然鴛鴦早早就被收了房,但是平素侍寢的時候並不多。

  這夜裏三房都是安排停當,還是隻有逢十休息那一夜才能輪到丫頭們,要不就是午間興之所至了。

  可就這樣,也得要鴛鴦、金釧兒平分。

  這般情形下,鴛鴦居然都能搶在自己和湘雲之前懷孕,不得不說老天爺不公。

  好在這些人紛紛懷孕,卻也給了自己和湘雲更多的機會,像長房那邊惜春懷孕了,基本上就退出了,夜間相公基本上不是自己這邊,就是湘雲那邊了,機會也多了很多。

  現在探春就是盼着能在回京之前懷上最好能生下一男半女,若是先生下女兒,還可以抓緊時間再懷上一次,畢竟按照一任三年,相公也還有一兩年時間呆這邊。

  “嗯,能不惦記麼?”馮紫英捧着那對飽滿揉弄了一陣,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該起牀了,今兒個徐州那邊要來消息,我也想聽聽,……”

  這十個月風雲突變,但是馮紫英卻只能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站在一旁看着。

  曹文詔和賀人龍的登萊軍在濟南肥城和兗州東平大顯神威,一戰破敵,陣斬白蓮亂軍二萬餘人,這是去年十一月的事情。

  後賀人龍更是瘋狂,率軍狂飆突進,一直將白蓮亂軍攆到鄆城,十二月初二,賀人龍一舉擊潰白蓮亂軍,在濮州水保寨活捉山東白蓮亂軍三匪首之一的高應臣。

  山東白蓮首領徐鴻儒率領白蓮主力狼狽退到濟寧纔算是穩住陣腳,但是南線這邊的劉白川從徐州一路勢如破竹,又在濟寧大破徐鴻儒部,迫使徐鴻儒逃往鉅野,後徐鴻儒與高應臣殘部會和之後逃往濮州,最後逃入了大名府境,與北直白蓮亂軍會和,才避免了被全殲的命摺�

  雖然山東局勢一片大好,但是北直隸的局面卻是一波三折,先樂後苦,局面混沌不清,甚至有惡化的跡象。

  袁應泰的不知兵在北直隸一戰中表現得淋漓盡致。

第六百章 挑戰性,坐等

  薊鎮和宣府兩軍都對袁應泰的指揮怨氣沖天,認爲袁應泰面對烽火燎原的亂軍缺乏應對,只知道一味攔截圍堵,卻不知道分進合擊,集中優勢兵力打硬仗,導致局面始終難以扭轉,甚至導致了北直南北諸府亂軍逐漸合流。

  尤其是順德府的亂軍北上與真定府白蓮亂軍匯合,使得白蓮亂軍氣勢暴漲,高邑、臨城、柏鄉、贊皇、元氏幾個緊鄰太行山的縣份全數淪陷,成爲白蓮亂軍最有力的根據地。

  十個月過去了,袁應泰手中掌握着超過五萬宣府和薊鎮邊軍,但是卻遲遲未能剿滅橫行於北直隸的這些白蓮亂軍。

  而這十個月中,孫承宗已經指揮着山西鎮和大同鎮徹底撲滅了晉南亂局,也徹底將豐州白蓮逐出了邊牆,恢復了山西鎮在邊地上控制權。

  同樣十個月中熊廷弼也基本剿滅了魯南地區的白蓮亂軍,其餘山東白蓮亂軍也基本上被逐出而逃往了西面的北直地區。

  從這個角度來說,袁應泰未能解決北直白蓮之亂也並非無因,畢竟從山東逃過來的白蓮亂軍就多達十餘萬人,對本來就如火如荼的真定、廣平、大名、順德幾府的亂局更是增添了幾分烈焰。

  不過雖然山東和山西局面已經扭轉,但是並不意味着整個山西山東就太平了。

  兵災加上旱災帶來的巨大創傷使得山東山西兩省小規模的民亂此起彼伏,白蓮教的餘孽依然在很多偏遠山區十分猖獗,稍不留意就又會死灰復燃。

  所以無論是孫承宗還是熊廷弼都不敢掉以輕心,都仍然戰戰兢兢地在對兩省進行清剿,力求渡過萬統三年這一關鍵的一年。

  不過這一切都和馮紫英沒太大關係,他要做的就是按照朝廷的要求,如數如期的將賦稅和漕糧咄綎|和京師,這一點對於馮紫英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信手拈來。

  這一年裏,馮紫英也沒有閒着,既然朝廷把自己放在了江南巡撫的位置上,而江南這一年沒有兵災戰亂,天時也不錯,那麼風調雨順之下,馮紫英自然就要按照自己的意圖來推進一些事情。

  像以巡撫衙門的名義鼓勵工商和海貿,並支持移民東番和呂宋、舊港,尤其是要求江南報紙有針對性的介紹東番、南洋、蝦夷等地的地理氣候和物產路線,並號召商人們組建了一個探索拓墾協會和基金,扶持和支持有志於海外開拓的商人向外拓墾。

  像進一步推進港口建設、疏浚河道、修建堤岸等交通水利基礎設施,利用巡撫衙門的一些權力,儘可能地剋扣上繳朝廷的賦稅,用於本地,這裏邊其實一樣也有許多可供操作的餘地。

  另外在教育上,馮紫英知道要觸動士人的利益風險太大,但是他以興辦賑濟學堂爲名,先後在徐州、鳳陽、寧國、松江四地興辦了四座商人出資,以救濟那些流民或者孤兒爲主的學堂,主要以習字和學習算術、建築、測繪、農學、船務、機械、木工、探礦和冶煉等實務雜學爲主,先後接納了超過兩千兒童少年,對外宣稱也就是讓他們能夠在學習幾年之後能夠有一技之長,能夠迅速找到一碗飯喫,不至於被餓死。

  即便是這樣一個舉動,也還是引起了很大轟動,因爲開辦學舍居然不是學習經義詩文,而是學習那些士人不屑一顧的雜學,甚至就是稚寄埽@未免太有失身份了。

  不過馮紫英也專門把學政和江南有些著名士人大儒招來,在原來南京國子監開了一個座談會,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初衷。

  言外之意也就是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堅持從童生到秀才,從秀才到舉人進士這麼多十多二十年苦讀堅持下來的,而學這些雜學和稚寄埽材軤懩切o土無地的窮苦人家孩子尋找到一個最短時間稚臋C會,這也是從仁義救人的角度來考慮的,勉強平息了這些非議。

  馮紫英覺得這一年裏自己做的事情不算少了,尤其是在“雜學教育”這一塊開了一個自己認爲很完美的頭,尤其是在江南這種地方能夠突破,殊爲不易。

  當然這裏邊有士人們並沒有將此打上眼,在他們心目中詩書經義和時政爲科舉核心,這纔是亙古不變的真理,至於雜學,那都是微末小道,不值一提,拿來稚梢裕f做官卻不可能。

  總的來說,馮紫英自認爲自己一年時間來鞏固了原來的商界盟友,進一步促進了一些開明士紳向工商業主轉化,同時也開始在教育上爲工商產業培養人才開了一個頭。

  當然一些惠及地方的基礎設施建設也是必不可少的,這是撈取民心民意的必要手段,他當然不會吝嗇。

  但這樣繼續下去,似乎也還能取得更好的效果,可讓馮紫英覺得好像乏味了一些,他更渴望一些變革性的事情來挑戰自己。

  劉東暘在山西那邊打得很出色。

  當然這得益於邱子雄的突然反叛歸順,立即打了亂軍一個措手不及。

  尤其是劉東暘和邱子雄選擇了一個最佳的決戰時機纔出手,可以說直接導致了整個晉南戰局的陡然逆轉。

  這一戰之後,劉東暘率領西北軍趁勢猛攻,從解州一路打到平陽府城,亂軍再也無法組織起像樣的抵抗。

  而後劉東暘借勢從從烏嶺山北面插入潞安府,將晉南亂軍分割成兩塊,逐一殲滅,晉南戰局便由此告一段落。

  在晉南局面打開之後,孫承宗指揮大同軍開始對偏居偏頭關到老營堡一線的豐州白蓮發起猛攻,最終在萬統三年的三月將豐州白蓮逐出邊牆,重新穩固了山西鎮的邊境防線。

  整個山西局面就此穩定下來,孫承宗也再一次證明了他在文臣知軍上的地位。

  現在文臣知軍中號稱三傑,馮鏗、孫承宗、熊廷弼,馮紫英居首,孫承宗次之,熊廷弼居尾。

  但就算是這樣,不少人都認爲熊廷弼要和這二人並列,還略有不如,其在播州之戰乃至後來的奢安之亂中打得並不算好,純粹是靠兵力和後勤活生生耗死了楊應龍和奢安兩家,也讓朝廷耗費了超出最初預計幾倍的糧帑。

  在牀上的浮想聯翩,身旁探春也把臉貼在馮紫英肩頭,“相公還是想去打這一仗麼?”

  馮紫英啞然失笑,搖了搖頭:“現在去接手沒太大意思了吧,除非局面真的不可控制,只是江南這邊顯得太過按部就班,有些想做的事情,在江南做不了,回京師也沒法做,所以空有一腔報國志,卻只能嗟嘆唏噓啊。”

  探春能感受到丈夫心中的感慨,只是丈夫年齡太年輕,入仕資歷也就這麼幾年,走到現在這一步已經殊爲不易了,再上一步進正二品的尚書或者都御史,乃至更進一步入閣,那都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到的。

  “相公,我以爲您還是留在江南踏踏實實做一些你覺得還可以做的事情的好,而且這一年裏你在江南做的很多事情不也收到了士紳民械臉O大歡迎麼?對了,山陝商會的人好像這兩天也要來拜會您吧?”

  探春提醒道。

  馮紫英當然不會忘。

  揚州鹽商終於邁出了轉型的第一步,他們和山陝商人合作,效仿京畿煤鋼聯合體,在徐州開始建立南直隸第一家大型鋼鐵煤炭聯合體。

  徐州有從漢代就開始開採的利國鐵礦,有南直隸地區最豐富的煤炭資源,加上地處南北要衝,吆迂灤┒^,距離江南這個最大的消費市場亦不遠,可以說發展煤鋼產業得天獨厚。

  山陝商人早就垂涎了,但是這裏是南直隸地盤,沒有江南商人的合作,他們不可能涉足這裏。

  同樣江南商人也對北地商人在北地興起的煤鐵、水泥建材等產業蓬勃發展一樣無比羨慕,但是鑑於缺乏必要的新式冶鐵技術和水泥製造工藝,他們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北方的鐵料、鐵器、石炭和水泥經海吆瓦河大舉南下佔領江南市場。

  隨着江南造船、造車等行業的發展,對鐵料鐵器的需求也日益加大,無論是本地還是來自廣東的鐵料都遠遠無法滿足本地需求,而廣東鐵料鐵器現在隨着海吲d起,更多的開始出口南洋和日本,所以缺口更大,只能越來越依靠來自北地的鐵料鐵器。

  所以江南商人們也亟待發展自己本土的冶鐵行業。

  現在小馮巡撫來了江南,立即促成了山陝商人和江南商人的合作,在徐州組建新的大型煤鐵複合體,江南鹽商率先拔得頭籌,洞庭商幫亦有資本參與。

  按照規劃,這樣一家煤鐵複合體企業的規模不會低於現在的京畿煤鐵複合體,將會很大程度滿足江南對鐵料鐵器的需求,並會供應長江上游的湖廣地區。

  “哎,說自己閒,其實並不閒,也就是覺得這些事兒沒有挑戰性罷了,罷了,罷了,起牀吧。”馮紫英伸了一個懶腰,“侍書翠墨,聽牀也聽夠了,來侍候爺穿衣吧。”

第六百零一章 子嗣,枝繁葉茂

  沈宜修、黛玉先後產子,緊接着寶琴和尤二姐都各自生下一女,使得馮紫英宅中子女驟然暴增。

  沈宜修因爲是第二胎,生得很順利,上午腹痛,下午就生了,但黛玉就有些艱難了,從頭日下午一直拖到第二日晚間才生下來,險些就難產了。

  也幸虧是馮紫英要求她和紫鵑、雪雁等人懷孕之後堅持不懈的保持一定體力的邉樱捌谝沧鲎懔藴蕚洌駝t還真的就要出事兒了。

  寶琴也生得有點兒艱難,但比黛玉也要好得多,而尤二姐雖然是頭胎,但幾乎和沈宜修二胎一樣,十分順利。

  現在馮家長房一子二女,二房二子一女,三房二子一女,加上王熙鳳和布喜婭瑪拉的二子一女,馮紫英粗略一算,自己竟然已經有七子五女了。

  不知不覺間,自己居然就有了十二個子女,就算是王熙鳳和布喜婭瑪拉那三個不計入,那也有九個兒女了。

  之前老爹老孃還在唸叨馮家子嗣單薄,延續香火艱難,這一晃自己單單是府裏就有了五個兒子,每一房都有了子嗣。

  雖說老孃還在唸叨三房五個子嗣還是不穩當,起碼一房得有三個才能踏實,但現在迎春肚子裏又有了一個,而惜春和鴛鴦肚子裏也各自裝起了一個,這三個生下來,哪怕只有一個男嗣,也就意味着三房平均能有兩個子嗣,就能達到基本數了。

  至於每房三個兒子,馮紫英倒也不着急,這在江南氣候適宜,事務也不算繁忙,自己心情也舒暢,沒事兒就只能在牀笫間折騰了。

  探春、湘雲,還有金釧兒、玉釧兒姐妹,甚至還有迎春的貼身丫鬟司棋、繡橘,探春的貼身丫鬟侍書、翠墨,湘雲的貼身丫鬟翠縷,雨露均霑之下,沒準兒那塊肥田沃土就能生根發芽呢。

  馮紫英有信心在回京師之前,保管滿足老孃的三房房均三個子嗣的願望。

  “爺,珠大奶奶來了。”

  江南巡撫的衙門選擇了南京守備府所在。

  這裏和原來南京六部不在一處,而在所謂的皇城內,距離承天門和西安門都不算遠。

  而南京六部和早已廢置的南京翰林院、詹事府這些官衙則在承天門外,和京師城裏情況相似。

  在皇城內,好歹治安防護也要好得多,皇城的城牆就能把不少宵小擋在外邊,再加上自己的護衛,所以也要安全許多。

  李紈跟着來了南京,而且是和探春、湘雲她們乘坐的一條船來的。

  這一來就是十個月了,也沒有回京的意思,這讓馮紫英也很無語。

  拿李紈自己的話來說,回去還不如留在南京呢,那邊賈府裏沒有幾個說得來的人了。

  這邊起碼迎春、探春、湘雲、惜春、鴛鴦、金釧兒、玉釧兒都在,都是熟人,沒事兒來後宅裏坐一坐,說說話,打打牌,繡繡女紅,有時候和着大家一起出去看看戲聽聽曲,一天時間也就打發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