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 第1057章

作者:瑞根

  “我考慮過,也和元春說過,具體方略暫時還不宜透露,總歸是要讓元春出來,另外元春也希望出來之後能夠和姐妹們生活在一起,這中間肯定有難度,不過請相信我的承諾,既然答應了元春,肯定就要做到,但這需要時間,這一點元春也相信我,……”

  如何金蟬脫殼移花接木瞞天過海把元春弄出來,馮紫英有一個大略的想法,但是要具體實施也沒那麼簡單。

  如金蟬脫殼,就得要找到合適的殼來遮人耳目,還得要有必要的掩護手段。

  就算是現在上三親軍裏有自己的人,就算是宮中裘世安和周培盛願意爲自己效力,但也得要分具體事情。

  這樣的事情,還得要好好自己計劃纔行。

  見馮紫英說得如此篤定,元春滿臉信任,賈母和王夫人也不好再深究什麼。

  只是這樣大一樁事情,竟然就被馮紫英三言兩語如此輕鬆地解釋了,讓賈母和王夫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和不敢置信。

  但細細琢磨其言語,內裏也並無誇大的言辭。

  像宮內起居注,的確是內侍在寫,而且新皇即位,原來皇帝的起居注的確就沒與那麼受重視了,更別說永隆帝和萬統帝只是弟兄之間而非父子關係,更不值關注,要做在起居注上做手腳證明永隆帝和元春同過房,以馮紫英的本事,的確可以做到。

  再比如說到元春現在都是沒有子嗣的太妃,偏居冷宮,無人問津,又有誰會去針對元春來生事兒挑刺兒,除了得罪馮家和馮紫英,有何價值?

  只是最後馮紫英說到的要把元春弄出宮外,這倒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

  但這麼離譜的事情馮紫英都能做到,那再進一步似乎也並非沒有可能。

  人家也說了有難度需要從長計議,只要現在沒有風險,賈母和王夫人心中其實也就放下了大半。

  一時間賈母和王夫人也不知道再說什麼纔好,只是不斷地嘆氣。

  馮紫英也能理解這二人現在的心態,惶恐不安但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總覺得一柄利劍懸在頭頂,隨時可能將賈家斬下。

  經歷了前一次全家集體入獄險些滅族的危機,好不容易現在恢復到了一家人能安安穩穩過日子了,突然又冒出來這樣一樁事兒,怎麼能心裏不憋屈窩火?

  可恰恰這又是自己和元春弄出來的事兒,讓她們發作都沒法發作。

  現在該怎麼辦?阻斷自己和元春的關係,先不說她們能不能做到,就算是能,怎麼開口?

  能做的都做到了,一切風險都有對策應對,好像這期間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兒了。

  “老太君,太太,我知道你們現在心裏也還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總擔心會出什麼狀況,我也亮個底兒,現在宮禁上三親軍由兵部掌控,不再像以往那樣是皇上親自掌握了,或者說這宮禁武將任命調動由我來掌握,包括京營,龍禁尉也好,宮中內侍也好,和我都保持着密切的聯繫,加之家父一直在外帶兵,我的座師又是齊閣老和喬都御史,縱然這其中出點兒什麼差錯,我想亦會有人替我遮擋一番,不至於不可收拾,……”

  馮紫英知道需要給這二人打打氣,免得這二人成天神思不屬疑神疑鬼,稍有風吹草動就成了驚弓之鳥。

  哪怕稍微誇張一些,也更能穩住她們心神,她們就需要這樣。

  馮紫英這番話就說得相當露骨了,賈母自然能聽得出來。

  一切有他,有什麼意外他都能擺平,不在話下。

  賈母也知道現在的馮紫英的確炙手可熱,都在傳言他三五年內就要晉位尚書,十年之內就要進入內閣,加上他老爹又手握重兵,被朝廷倚爲長城,所以一般事兒還真的扳不倒他。

  嘆了一口氣,賈母搖搖頭:“鏗哥兒,老身這把老骨頭也經不起這般折騰驚嚇了,再來這麼一遭,老身可真的就要去見她爺爺了,事情都出了,你也說了這麼多,那麼你們就好自爲之了。”

  說完便起身,搖搖晃晃往外走,王夫人也趕緊上前去扶着,丫鬟們都被打發出去了,只有她了,只是出門時,王夫人又忍不住轉過頭來叮囑:“鏗哥兒,元春,你們可不能再有放肆逾越之舉,元春,今夜我讓探春陪着你……”

  元春臉唰地一下子霞飛雙頰,宛若紅布,馮紫英也有些尷尬地打了個哈哈,“小侄馬上就回府裏去,並不敢在這裏逗留,……”

  一直到賈母和王夫人出門,元春便忍不住撲入馮紫英懷中,情焰高熾,一副小兒女狀,呢喃道:“你真要回去?那我怎麼辦?”

  馮紫英無可奈何地摟住對方:“元春,這等時候了,好不容易纔過關,來日方長,你不是也要在府裏小住幾日麼,日後再說吧,今日我先回去安頓一下,另外,我再提醒你,人前可再莫要那般露出馬腳,真要被外人覺察,那纔是真的麻煩了。”

  好不容才把元春安撫下來,馮紫英這才匆匆趕回自己府裏。

  這是正月十五元宵夜,再怎麼也得要在自己府裏過節纔是,元春這邊得了好消息,心裏也算是落下一塊石頭,賈母和王夫人也都算是有了一個交待,也可以讓她安安穩穩睡一個好覺了。

  元宵夜馮府裏邊也是頗多節目,請了戲班子來唱戲,同時也作了燈謎掛在燈贿吷希尭Y丫鬟小子們都來參與,連自己幾個兒女也都是興致勃勃地跟着母親或者奶孃四處晃盪,算是自小就感受這份節日的快活氣息。

  不過過節也一樣是數着日子,一四七,二五八,三六九,該輪到二房,寶釵懷孕,寶琴身子不方便,自然就是在迎春屋裏歇息。

  看着兒子已經會說話了,跟着母親身邊一副小戰神的架勢,揮舞着木製寶劍和盾牌,迎春一副寵愛的模樣,馮紫英還真有些擔心這樣下去會把兒子給帶廢了。

  “這小子我看倒不像是一個讀書料子,很有點兒想要上戰場的架勢,難不成真要繼承我們馮家習武爲官的傳統?”馮紫英坐在炕上看着自己這個庶長子,有些感觸地道。

  迎春卻不樂意,“相公這話說得未免太武斷了,小孩子小時候皮一些不是更好麼?相公也這麼說的,所以司棋才讓人作了這些讓他活動,總不能這個時候就讓他開始看書習字吧?”

  “那倒不至於,這等活泛身子當然是好事,自小打好底子,免得日後生病,我倒是盼着兒女們都能健康成長,日後從文從武我卻不甚在意,難道他爺爺做到總督職位上還差了不成?”

  馮紫英歪着身子任由旁邊的司棋替自己捶腿,看着還在房間裏揮舞着寶劍衝來衝去吆喝着的兒子,很是滿意。

  “奴婢倒是覺得爺這話說得對,也未必就非要讀書,都說讀書也是要講機緣的,衛郎若是真的讀不出書來,早早有了勳官,爺早些安排習武,練得一身好武藝,得個武舉人武進士什麼的,去大同、薊鎮這些地方,沒準兒在爺這個年齡也就能當個遊擊參將了,日後總兵官和總督也不是不行,何必非要一條路走到黑?”司棋大大咧咧地道:“我看段家上次來府裏拜會的幾個,不也都是參將總兵了?”

第五百六十四章 子嗣,攤薄,朝議

  段喜榮、段喜昌他們在春節前都曾經來京拜會過自己,段家族人現在也開始走出大同,到其他邊鎮任職了,這一點上馮紫英也出了力。

  總是囿於大同一隅,並不利於段氏一族中有些本事能力的族人成長。

  尤其是朝廷也不希望馮段兩家在大同勢力過大,尤其是表面上的顯性勢力更要遏制,至於說你隱藏在水下的潛勢力朝廷也不可能管到那麼深遠。

  迎春還是有些不情願,“爺替衛郎掙來勳官那自然是好事,但是衛郎未必非要去從軍,他這麼小那裏看得出來能不能讀書?”

  馮紫英覺得好笑,迎春怎麼就認定自己非要讓兒子去接替老爹從軍了?

  “誰說衛郎就不能讀書了,這麼小當然看不出來,喜好玩耍是小孩子天性,衛郎這才幾歲?寶玉都多大了不一樣好玩?”

  迎春、司棋齊齊色變,異口同聲:“爺,衛郎怎麼能學寶玉?定然不行!”

  見迎春和司棋都是對寶玉表現畏之如虎,顯然馮府這邊都是把賈寶玉當成了一個反面典型,馮紫英更是樂了。

  “好好好,不學寶玉,不學寶玉,……,可小孩子起碼也要五歲以後才能說得上學習吧,現在也就是把身體基礎打好就行了,若是衛郎體着我的性子,沒準兒十五六歲就能中進士了,……”

  馮紫英這話立時讓迎春和司棋都是眉開眼笑,迎春更是手捧胸前合十。

  “但願如相公吉言,衛郎很聰明,就是皮了點兒,但妾身聽太太和姨太太說相公昔日在大同時比衛郎更皮,沒少挨老爺和太太的揍,……”

  司棋也笑着附和:“是啊,太太和姨太太還說,有一次相公放火燒了戰馬尾巴,弄得戰馬受驚,險些釀成大禍,老爺差點兒就要把相公拿去行軍法,……”

  對這些記憶,馮紫英就很模糊了,很多也記不清了。

  不過迎春和司棋這麼一提,他印象中好像的確是自己很皮,但這讓自己自小就在軍中打好了基礎。

  很多老爹的部屬,比如曹文詔、賀人龍這些人都是看着自己長大的,自然就有了天然親近的情誼。

  “嗯,衛郎像我是好事兒,我倒是希望衛郎像妹妹這樣,都說兒子肖母纔有福氣,……”

  馮紫英一句話說得迎春心情大好,身子都柔軟下來,媚眼如絲,望向自己的目光裏更是情濃意濃,看得馮紫英也是食指大動。

  馮紫英向着迎春招了招手。

  迎春還有些不好意思,四下一看。

  兒子還在一個人裝作騎馬舞劍,嘴裏“駕駕駕”地在屋裏竄來竄去,司棋還在替馮紫英捶腿按摩,自己男人的意圖不言而喻。

  但素來性子溫順的迎春又不肯在這等時候拂逆丈夫的心意,只能扭着身子從炕的這一頭爬到馮紫英那邊兒去,依偎入馮紫英懷中。

  不得不說迎春在生了孩子之後身材變得更加誘人了。

  原來的迎春是看似苗條但是該有料的地方卻不差,如胸和臀,但現在是胸臀都大了一圈,其他部位更顯豐腴,尤其是那一對飽滿怒峙的雙峯,馮紫英感覺已經不比司棋遜色多少,起碼趕得上王熙鳳了。

  感覺到丈夫的手沿着夾乙陆笙乱o就往身上鑽尋,迎春更是心慌。

  司棋倒也罷了,都是知根知底的,可是兒子還在眼前呢,萬一乳孃進來看見了,也難免尷尬。

  馮紫英卻懶得多想這些,來迎春這裏就是圖個輕鬆自在,在其他人屋裏,總還有些約束,到在迎春這裏是最放鬆的,無論是迎春還是司棋都不會拂逆自己的心意,都會盡力滿足自已的意願,這是他最愛來迎春這裏的緣故。

  一隻手已經攀上迎春胸前,另一隻手則拉開迎春腰間汗巾,褪下小衣,迎春呼吸頓時急促起來,忙着趕緊拉過灞徽谘谧《税肷怼�

  昂然一縱,馮紫英已經忍不住滿足地嘆息一聲,……

  司棋早已經瞧着了這司空見慣的一幕,扭着身子,抱起衛郎就哄着:“走,衛郎,咱們出去找繡橘姨玩去,她替你做了一個虎頭燈唬糇啪湍苋缧±匣⒁话悖�

  這邊等到司棋抱着衛郎一出門,馮紫英早已經如猛虎下山一般將癱軟如泥的迎春按倒在炕上大肆撻伐起來,……

  兩盞茶功夫,司棋安頓好衛郎,便忙忙進來寬衣解帶上牀接替。

  雲收雨歇,馮紫英滿足地摟着二女,換了別家,當主子的是斷不會和丫頭一起躺牀上的,但迎春和司棋關係太親密,宛如姊妹,原來在榮國府裏也全靠司棋的驍悍潑辣纔算是維護住了迎春的“權益”,否則迎春這性子還真的要喫太多虧。

  “姑娘若是今日又懷上了,只怕琴奶奶都得要嫉妒死了,……”司棋蜷縮在馮紫英身旁,呢喃低語:“雲姑娘若是進了門,咱們這邊又要攤薄了,爺來的時間就更少了,奴婢也還盼着……”

  馮紫英也有些無奈,隨着身邊女人越來越多,真正在每一房屋裏歇息的時間自然就越來越少。

  就以二房爲例,寶釵懷孕了,就是寶琴和迎春,但如無意外史湘雲也會進二房,也就意味着如果日後寶釵生產之後,單單是二房就有四個女人。

  而按照家裏的規則,二五八爲二房,也就是說一個月下來二房只有九天,四個女人連每人三夜都輪不到,準確的說也就是兩夜。

  就算是這樣,馮紫英覺得自己就是鐵腎也經不起這樣來折騰,所以很大程度就要打一個折扣。

  一個女人邭夂靡粋�月能有兩次侍寢機會,邭獠缓茫褪且淮问虒嫏C會,要想懷孕,就得要看這一次侍寢時間是否合適了。

  長房和三房也差不多。

  長房情況等到惜春嫁過來,也有一妻三妾,但尤三姐可以不算,她對這方面不太熱衷和尤二姐住在一起,相當於一妻兩妾。

  但李玟李琦也表達了希望入長房,而且沈宜修也同意了,接受了李玟李琦姐妹,這樣算下來也就是一妻四妾了。

  三房等到探春嫁進來,也是一妻一媵二妾,如果甄寶毓也進三房,那就是一妻一媵三妾,也夠嗆。

  這樣算下來,馮紫英自己都要不寒而慄了,三房三妻,媵妾十餘人,論一圈兒就得要半個月,真的要全月無休了。

  這還沒有算鴛鴦、平兒、晴雯、金釧兒、紫鵑、香菱、司棋這些丫鬟們了,就算是打打野食都夠自己喝一壺了。

  至於王熙鳳、布喜婭瑪拉和甄寶琛這些“野女人”,馮紫英更是沒有考慮進來。

  馮紫英不知道皇宮裏所謂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是怎麼辦的,但是毫無疑問,看看永隆帝不到五十歲就戒絕女色,就知道哪怕是皇帝,遇上這種事情,一樣只能保重身體爲主。

  千紅萬豔入懷來,百鍊金剛繞指柔啊,馮紫英也只能暗歎了。

  自己身邊女人誰都盼着能有一男半女作爲日後下半輩子的依靠,這一點馮紫英都能理解,哪怕就是生一個女兒,人家下半輩子也能有個念想盼頭,在這一點上他是認同的,所以司棋這般呢喃埋怨,他能說什麼?

  隨着自己年齡日長,家裏女人對孩子更爲渴盼,寶釵懷孕就給黛玉帶來了很大壓力,連素來淡然的沈宜修也有些觸動,這一點馮紫英都有感覺。

  恐怕也只有等到沈薛林三人都生下男嗣,府裏邊的子嗣壓力纔會稍減,但是大婦們都有了子嗣,必然又會讓這些媵妾們更加期望自己也能有傍身的,這就會成爲一個循環。

  正月十六,上朝第一日。

  萬統帝在奉太和殿聽政,內閣六位閣老分列兩邊,然後依次是七部尚書和都察院都御史們,而侍郎和副都御使等其他三品重臣則站在第二列裏,第三列則是其他需要列席的朝臣。

  除非大朝或者有特定事務需要,三品重臣以下的朝臣纔會參加,否則常朝不需要所有朝官參加。

  像今日雖然不是大朝,但是鑑於是春假之後第一日常朝,還是有一些其他平時不參加的朝臣也列席了。

  馮紫英安靜地站在第二列裏,聽着內閣諸公稟報近期情況。

  並不像外界想象的那麼冗長,實際上相關的事項也早已經通過奏摺擺在了萬統帝的案頭上,提前一日就讓萬統帝預覽過了,萬統帝也基本籤批了一些意見,當然這些籤批意見一般都是批覆內閣擬定的方略的一個回覆。

  這就涉及到一個很微妙的過程,內閣擬定的處理意見提交給皇帝,皇帝可以否決或者同意,絕大多數都會同意,少數可能有不同意見,皇帝會提前與內閣大臣們交換意見,這種直接否則的情況基本上不可能發生。

  在內閣大臣或者尚書們介紹該項事項情況和擬處理的意見時,其他三品重臣亦可發表意見,而非三品重臣則只能旁聽,除非得到內閣閣臣或者皇帝親自點名示意首肯,不能發表意見。

第五百六十五章 戰略,鋪墊

  馮紫英一直在觀察着端坐在御座上的萬統帝表情變化,但是很顯然萬統帝表現得很合格,基本上是處於一種聆聽狀態,即便是偶爾有皺眉、凝神等表情,也都很符合一個皇帝的態度。

  上奏的是戶部尚書黃汝良。

  畢竟是春假後的第一個朝會,雖然不是大朝,但是卻也算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常朝了。

  實際上大朝往往是禮儀上的,雖然過場程序繁複,但實際上談及具體事務的時間反而不多,更多的還是各種禮儀程序,而像這種常朝才往往是談正事兒的。

  作爲戶部尚書,黃汝良此番也就是對去年全年大周財政收入作了一個簡要小結,另外也就一些需要引起注意的事項提出自己的觀點。

  “……,去年解除江南三鎮的行動,圓滿達到目的,從顧閣老陸續發回的消息和已經入庫的情況來看,江南財政仍然是我們大周最重要的賦稅源泉,田賦仍然是大頭,但是通過去年一年的觀察,還是有一些值得關注和讓人高興的變化,那就是工商稅收和關稅的增長幅度喜人,……”

  雖然黃汝良講得很頭頭是道,但馮紫英發現端坐在上的萬統帝有些心不在焉,顯然是對這個話題不是那麼感興趣。

  財計從來就是內閣抓的重點,永遠輪不到他這個皇帝來指手畫腳,或許淡然處之纔是他明智的態度。

  不過感覺內閣對萬統帝的態度也好像不是太在意,這就是一個姿態?

  這才登基多久,兩邊的態度就冷淡若斯了?

  會撕破臉麼?

  馮紫英覺得不會。

  萬統帝那邊沒有那個實力和魄力,他更看重的他這一脈的繼承權,所以估計在太子之位上還會不斷和內閣交鋒,這一點上恐怕他不會退讓,而且可能也會在其他問題上不斷出招試探和施壓,來爲爭奪太子之位做交易鋪墊。

  而內閣這邊可能也不願意把雙方的矛盾暴露於民星埃隙ㄒ矔谔又疇幧献龈鞣N文章,一樣各種花式手法“折磨”萬統帝,但卻不會把路走絕。

  所以最好的結果就是大家相互容忍而又繼續齟齬,不斷磨合,這會是一個長期過程。

  馮紫英繼續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