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瑞根
前一句問得沒意義,若是真考慮了後果,那就不會做,既然做了,那就是情難自禁,或者說色授魂與,你能說什麼?
要說馮紫英還和自己私通,也一樣坐下了違背士林文人規範和道德倫理的事兒呢,自己不也一樣心甘情願甘之若飴?
後一句話纔是真的關心,你既然都坐下了這種犯天條的事兒,難道就沒有考慮過補救?怎麼來彌補讓這個漏洞不至於被人發現覺察,進而捅開成爲禍端,這纔是最重要的。
“紈姐兒,你怎麼知道我沒補救?”馮紫英笑了起來,瞥了一眼四周。
見腥四抗舛记叻枷袭嬼橙チ耍踔吝�有幾個索性就沿着沁芳溪陪着秉燭夜遊去了,便探手在李紈豐臀上捏了一把。
李紈沒想到馮紫英到現在居然還有這般閒情逸致來調戲自己,雖說心中千想萬想,但也知道這絕非好時候,語氣也是一軟:“真的?你可別大意了,我知道你做事穩妥,但這事兒太駭人了,你也是,就忍不住,……,若真是覺得家花不如野花香,……,實在不行……”
就差自薦枕蓆了,馮紫英心中好笑,但看到燈徊使庀吕罴w那清麗出塵的嬌靨,忍不住心中一蕩,真想抱着這個女人就在這樹邊花燈下恣意歡好一回,看一看這女人那高冷素淡的面孔在五彩燈光下興奮的表情,只可惜委實時機不合適。
“放心吧紈姐兒,這等事情我豈會不知曉輕重,掉腦袋的大事兒啊。”馮紫英笑了笑,“對了,除了你,還有誰覺察了?”
李紈一凜,“怕是太太和老祖宗都覺察了,走之前我看她們臉色不好,進屋去了,多半是商計此事去了。”
“她們也能猜到是我?”馮紫英意似不信。
就算是發現元春破瓜成爲婦人,也不該直接就把嫌疑人落到自己頭上纔對。
李紈和自己關係不一般,隨時關注着自己,可能是本身就有感應,加之看到元春對自己頻頻放電,才下意識地就鎖定了自己。
“這我不知道,照理說不該猜到你纔對,原來能進出宮禁的人也不少,比如那些成年皇子,另外還有守衛宮禁的上三親軍呢,……”李紈搖搖頭,“不過也不一定,老祖宗思維慎密,沒準兒也能懷疑到你頭上來。”
“那還是紈姐兒厲害,居然一眼就看出了我和元春之間的關係。”馮紫英奉承了一句。
“哼,元春看你的神色都快要把滿腔情思溢出來了,也是寶釵、黛玉她們可能沒太在意你,若是再這樣下去,寶釵和黛玉還有探春她們,肯定會覺察到異樣,待會兒元春下船來,你得給她打個招呼,讓她自斂一些。”
李紈白了馮紫英一眼,又壓低聲音:“寶釵和探春都很機敏,這等時候莫要傷了她們的心。”
馮紫英啞然失笑,意思是說黛玉、迎春和湘雲她們就粗枝大葉,對這些方面就沒那麼敏感了?恐怕小看了黛玉吧。
“若是老太君和王夫人發現了元春的情形不對,你說會不會找我談一談?”馮紫英看着李紈又道:“只怕她們現在已經如熱鍋上的螞蟻,坐臥不安了,彌天大禍就在眼前,她們能坐得住?不管懷疑不懷疑我,恐怕她們都要找我問詢了吧?”
李紈被馮紫英的肆無忌憚給震住了,想了一陣之後才覺得還真是,現在的賈家還能靠誰?
賈政現在早就嚇破了膽,成日裏就在家中半步不出,王子騰現在身份敏感,一樣閉門不問世事,還能找誰?
史家?自顧不暇;薛姨媽?能起到作用麼?
賈史王薛四大家早就沒落了,誰還能可做依靠,除了馮家。
“那問你怎麼辦?”李紈緊張了起來,她覺得馮紫英也許會有一個不一樣的應對方略。
“什麼怎麼辦?長輩面前難道能撒謊麼?實話實說唄。”馮紫英滿臉無所謂,“做都做下了,還能怎麼辦?不承認,但能瞞得了多久?終歸要懷疑到我身上來的,還不如說個通透,她們擔心的無外乎就是宮裏覺察到元春破了身子嘛,我說了,我有應對,……”
馮紫英這話倒是的確不假。
從當初郭沁筠發現自己和元春有私情時,他就已經在考慮這個問題了。
狡兔三窟,自己當然也有多策來應對,不可能只把希望寄託在某一項上。
郭沁筠或許暫時不會揭破自己和元春的私情,她也不太關心,她只關心恭王的未來,但其他人就不好說。
萬一戳穿揭破,要查個究竟,尤其是現在是萬統帝了,不太好說宮裏形勢變化,要拿元春殺雞儆猴呢?所以得有對策。
“紫英,你真的做好了補救之策?”李紈忍不住又關心地問道。
“放心吧,這種事情,難道我自己會不在意?”馮紫英寬解對方,“誰想要用這種事情來打倒我,那隻會自取其辱。”
李紈白了馮紫英一眼,不再多問了,馮紫英做事素來穩健,他這麼說,李紈心裏也放下不少。
畫舫沿着沁芳溪一遊,從凹晶溪館那邊駛入原來用圍牆封住的東府那邊,會芳園那邊的水面要寬闊得多,遙遙相對的是凝曦軒、天香樓和登仙閣,經過改建和擴建,凝曦軒、天香樓和登仙閣都多了一些附屬建築物,更爲宏大,與西面的凹晶溪館遙遙相對。
這樣通過沁芳溪就能把整個大觀園裏所有的主要建築羣落都聯繫起來了。
從進大門的開始向西進過瀟湘館、綴鍢牵D彎向北,經過蘆雪廣和稻香村,一直曲曲折折到圍牆邊纔回繞,經過蘅蕪苑再繞回來向南,經過暖香塢、藕香榭,從蘆雪廣和稻香村東面再過來包裹進去,一直到秋爽齋,沿着中心的省親別墅到玉石牌坊前,也就是省親別墅正門太觀樓前,繼續向東經過怡紅院,也就是現在靜氣書齋再轉道向北過櫳翠庵前直到凹晶溪館前。
而凹晶溪館前面的水面現在與東面的會芳園、凝曦軒、天香樓、登仙閣西面水塘連爲一體,還修了一條木質棧道和拱橋橫跨水面,把兩邊連通起來了。
這一趟畫舫遊行讓元春心滿意足,她看到了沿線更加美好的畫境,還有那四處點燃的燈火,以及歡歡喜喜結隊在園中看着花燈和猜燈謎的丫鬟小子們,在今日是對整個府里人都開放的,等到子初纔會清場,讓人各歸其位。
這樣的場景是元春最醉心的,她最渴望的也就是這樣的生活,一大家子其樂融融地生活在一起,長期在宮中的孤寡生活,讓她越來越渴望這樣姐妹同樂的幸福辰光。
看到寶釵顯懷的小腹和充滿母性的樣子,看到黛玉笑靨如花的絕美容顏,迎春溫婉優雅的姿態,看到探春、惜春乃至湘雲充滿憧憬的笑容,李玟李琦靦腆而又翹首期盼的樣子,還有鴛鴦介紹整個園子時顧盼神飛的自豪表情,元春從來沒有這麼急切地想要加入進來。
她要和紫英好好說一說,不但要說老祖宗和母親姨媽發現了自己的隱祕,同時也要告訴紫英,她真的很想回到這個家庭中來,她對皇宮中的一切充滿了厭惡。
當元春提出來要在大觀園裏歇息一夜時,既在寶釵和黛玉預料之中,但是也有些爲難。
來一遊說得過去,畢竟是親戚,走一走看一看,好像都沒什麼,但是要在這裏住一夜,作爲宮中女人,哪怕是太妃,都顯得有點兒不合時宜了。
馮紫英的婉拒讓元春很失落,雖然強忍不悅,但是馮紫英能看到元春似乎連眼圈都紅了。
但這種事情他真不敢。
宮妃住進臣子家中,這簡直就是要授人以柄,再說自己一手遮天也不敢如此恣意妄爲,讓齊師喬師知曉,還不得剝了自己的皮,甚至你真的把皇妃睡了只要打死不認賬都還說得過去,但這種在你家裏住一夜,哪怕什麼都沒做,都得要生出無數流言蜚語來。
一直到馮紫英表示他親自送太妃回賈府,元春的心情才稍微好轉起來。
第五百六十二章 霸氣側漏,隻手遮天
馬蹄橐橐。
馮紫英坐在馬車上也在思考。
一到賈府沒準兒就要面臨賈母和王夫人她們的質問了。
元春上車前就悄然告訴他王夫人和薛姨媽已經責問過她了。
沒想到元春居然還有這番大心臟,能興高采烈的畫舫一遊之後忍到這個時候才告訴自己,自己還真的小覷了女人的承壓能力。
也就是說都知道了,該攤牌了?
馮紫英還要琢磨琢磨。
利弊都要考慮清楚,賈家這邊現在都有四個人知道了,沒準兒賈政也會知道,恐怕更會嚇得要死。
李紈簡單,不會出什麼問題;賈母和王氏那邊,只要說通,估計問題也不大。
麻煩是薛姨媽怎麼也知道元春在宮中的情形,現在知悉這個情況,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會不會告訴寶釵?
這一點倒是需要好好和薛姨媽說一說,避免無謂的麻煩。
對這類事情的露餡馮紫英是早就有思想準備的,紙包不住火,何況元春本來就不是一個善於掩飾隱藏的人。
對宮中可能的暴露,他有準備。
周培盛和周德海叔侄早就投靠了自己,還有裘世安也在去年自己從陝西回京只會就主動來聯絡自己。
即便是從仁壽宮重返內宮爲梅月溪效力的戴權也來找過自己,很明顯都是看到自己作爲兵部侍郎對上三親軍的整頓清理所顯現出來的力量,想要結交好自己了。
《紅樓夢》書中四大太監,戴權、夏秉忠、裘世安、周培盛,除了一直跟着許君如的夏秉忠還沒怎麼接觸,其他幾個他都有接觸,而周培盛更是直接倒向了自己,恐怕連郭沁筠都沒想到周培盛倒向自己會倒得這麼徹底。
實際上夏秉忠一度和梅月溪也眉來眼去過,但是後來梅月溪打通英妃那邊關節,把戴權打發回來爲梅月溪站臺,一度讓更多的人看好祿王,梅月溪便冷落了夏秉忠,但後來卻是義忠親王強勢崛起,又得到了元熙帝的支持,最終登頂,所以當時宮中情況也是亂成一團。
這些太監都是趨炎附勢之輩,更看重誰更有潛力,他們特殊的身份使得他們不得不依靠於皇權。
當然當發現外廷,也就是朝廷對宮禁影響力越來越大之後,他們也自然而然生出異心,主動和外廷文臣結交起來了。
有了周培盛的幫助,要解決元春破身的問題其實並不難,無外乎就是在起居注上做文章。
現在永隆帝都人事不省了,在起居注上塗改一下,要麼直接改成元春是和永隆帝同過房的,要麼索性假作被塗改了沒有同過房,然後有人要有意構陷陷害元春,總而言之水攪渾,誰也無法斷言元春究竟是和永隆帝同過房還是沒同過房,那就容易解決許多了。
當然這只是最後一手,萬不得已才用出來。
正常情況下,馮紫英還是希望一直這麼拖下去,反正元春都到偏宮去了,沒太多人在意,萬統帝要關注也是關注那幾個有子嗣的皇妃纔對。
所以當馮紫英被賈母和王夫人招去直接質問時,他就沒有多少狡辯地徑直承認了。
賈母和王夫人都被馮紫英的這份坦然給震驚了,難道現在朝廷文臣都驕橫跋扈若斯了麼?
偷了皇帝的女人,竟然這般滿不在乎?
是真當皇帝不存在了,還是覺得萬統帝現在根本沒有心思來管這些前任皇帝的事情了?
又或者是龍禁尉宗人府這些機構都被馮紫英收買通了?
一時間賈母和王夫人望向馮紫英的目光都有些恍惚模糊了,以前那個溫文儒雅的少年郎幾年時間就變成了讓她們都難以想象和接受的形象了。
賈母和王夫人都一時間失聲,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賈母更是低垂下頭,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還是王夫人畢竟更關心自己女兒一些,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才訥訥地看着馮紫英道:“鏗哥兒,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你這是替你們馮家招禍,害了元春,也是在替賈家招禍,一旦暴露,我們兩家人都要身死族滅啊!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了啊?”
“不至於。”畢竟睡了人家的女兒,元春還是人家的親生女兒,馮紫英語氣裏還保持着客氣和淡然:“元春和小侄之間的事兒一句兩句話也解釋不清楚,但是小侄的確是看到元春自幼進宮獨守深宮,楚楚可憐,無意間遇到,……,然後接觸了幾回之後,情難自禁,……”
門“砰”的一下被推了開來,又被關上,元春滿臉視死如歸的模樣,走了進來,跪倒在二人面前。
“老祖宗,母親,一切都是女兒無恥,勾引了紫英,和紫英無關,女兒這一輩子二十年多年,十二歲之後一直在宮中裏孤苦伶仃,除了抱琴和我相依爲命外,也再無機會接觸到其他人,……,見了紫英之後,女兒便情不自禁,念及紫英一心爲我們賈家幫忙出力,女兒甚是感激,……,再後來,……,總而言之,一切都是元春的罪過,若是老祖宗和母親覺得女兒該死,那女兒今夜便尋個去處,三尺白綾了斷此生,……”
這一番逼宮可謂理直氣壯,很有些豁出去的味道來,但是賈母和王夫人哪裏還不明白這元春如此一做?
當着馮紫英,哪裏是要自尋短見,而是擺明要馮紫英扛起責任來,也是要讓馮紫英給賈母和王夫人一個交待,一個臺階。
馮紫英同樣明白元春的意思,就是要讓自己給賈母和王夫人一個說法,就趕緊把這件事情揭過去了。
事已如此,就說該怎麼解決,不要再糾結,連她這個女兒家都能抹下臉來,又還有什麼不能做的?
“鏗哥兒,此事無論如何都是你鑄下大錯,元春她是女孩子,亦有責任,但是事情都已經出了,要說老身也有過錯,當年就不該讓元春進宮,結果讓她枯守深宮十餘年,是老身和她父親母親對不起她,毀了她一輩子,……”
說起來賈母也是老淚縱橫,王夫人抱着元春也是哽咽抹淚不已,弄得馮紫英都有些看不明白這婆媳倆是合夥兒來演戲給自己看,還是真的有感而發了,這對婆媳都不是省油的燈,真要演戲自己也看不出來。
“眼下事宜如此,多說無益,馮家和賈家現在事實上已經綁在了一起,比當家賈史王薛四家綁得更緊,可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尤其是在這件事情上,一旦事發,誰都跑不掉,鏗哥兒你說不至於,是何意思,元春現在這副情形,連我們都瞞不過,怎麼能瞞得過宮裏人?”
賈母最後的話還是回到瞭如何解決問題上來,倒是讓馮紫英心裏略微舒坦了一些,起碼這個老太婆還是顧大局分得清輕重的。
“這一點還請老太君放心,我好歹也是兵部侍郎,上三親軍也是我一手安排,至於宮內,不瞞老太君和太太,亦有我的心腹,元春之事,固然有人知曉,但亦翻不起風浪,她之前是否是處子之身,有無和皇上同過房,不是誰嘴巴一說就行,得有宮內起居注來證明,……”
馮紫英話語一出口,賈母和王夫人都是震驚莫名,難道馮紫英連宮內起居注都能去動手腳了?那這宮中豈非成了他一手遮天?
“這起居注是每一任皇帝一換,萬統皇帝即位之後,永隆皇帝的宮內起居注實際上已經被封存起來了,按照大周慣例暫時還要留存宮中,三年之後送宗人府存檔,所以這些起居注現在其實已經並不受重視了,或者說是在萬統皇帝即位那一天開始就已經被擱置在一邊,不受重視了,甚至可以再往前推一些,在永隆皇帝鐵網山秋獮遇刺昏迷不醒,無法視事之後,就沒那麼受重視了,反正皇上就一直在牀上躺着,沒法視事,也談不上什麼起居行動,有多大意義?”
馮紫英顯得很輕鬆,輕鬆得別說賈母和王夫人難以接受,甚至連元春都止住了低泣,認真聽了起來。
“所以這玩意兒放在宮裏雖然說是封存,但並非沒人能接觸到,而萬統帝的宮內起居注自然有他信任的內侍來撰寫,而永隆皇帝的宮內起居注則是周樹春在撰寫,現在周樹春已經被掃地出門趕出了內宮,跟着裘世安在混日子,所以……,總之一切都安排好了,真要有人想要那元春身子事情說事兒,先要看他有沒有這個膽量,……”
“好歹元春表妹還是我的正妻,妹妹也是我的妾室,賈家和馮家是關係極爲緊密的姻親,要找元春茬兒的人,無外乎就是宮內人,他們做這種事情之前也會考慮一下後果,得掂量一下元春背後的馮家和我,另外也要看看找元春的茬兒的目的價值和意義,值不值得和馮家交惡開戰,……”
馮紫英沒說下去,但是言語裏流露出來的霸氣卻是不言而喻。
誰要來找事兒,就得要面臨馮家這個龐然大物。
第五百六十三章 淡然處之,一力擔之
元春目光裏滿是崇拜和仰慕,情焰熊熊燃燒,飽滿的胸脯也是洶湧起伏。
若非當着自己祖母和母親,恐怕就真的要撲入對方懷中,恩愛纏綿一番了。
有這樣的男人做依靠,這天下又有何處去不得?
便是天塌下來,這樣的男人也可以一肩挑之。
便是賈母和王夫人也一樣被馮紫英的話所震撼。
尤其是賈母,經歷風浪幾十年,她也算是見識過許多人了,但如此有擔當卻還有手段的男人,還真的是第一次見識。
相比之下,寶玉真的就是鴻鵠與燕雀之比了,這也讓她無比感慨。
王夫人同樣如此,當然她可能沒有賈母想那麼遠。
她只是覺得只可惜元春進了宮,耽誤了這大好姻緣。
若是當年不進宮,許給馮紫英爲妻,那長房元春,二房寶釵,三房黛玉,那簡直就是天作之合,馮家和賈家便是最緊密無隙的一家人了。
惋惜之餘也想到馮紫英能夠爲元春甘願冒這樣奇險,也足見馮紫英對元春的寵愛,這當母親的心中也一樣要安穩許多了。
只要馮紫英沒存着佔了女兒身子就提起褲子不認的心思,還有這樣的擔當,那一切都好說。
只是這樣尷尬的局面,光是這樣不出事,但能一直持續下去麼?
他們倆就這樣成天提心吊膽地悠着,看這樣子要讓他們斬斷情絲,再無往來,似乎也不可能。
還是賈母穩住心神問道:“鏗哥兒,你說的這些姑且不論,可你們倆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萬一中間有個閃失,那就是彌天大禍,對你的仕途也不利,總歸要找一個合適的解決之策纔好啊。”
這纔是正理兒,三人目光都落在馮紫英身上。
這樣偷情日子不是長久之計,元春肯定也不會願意,是的有個更好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