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斤面
貨車客車司機都會帶徒弟，但哪怕帶好幾年，沒有增加新的車，徒弟就永遠會在實習階段。
車少，自然修理人員也要的不多。但有技術的，多一個人也不會有什麼，不存在因爲車輛少，司機沒車開白領工資的情況。
第33章 義安汽車修理廠
足足半個多小時，有一半時間李主任也是在等待着。因爲這邊他是幫羅成在爭取四級汽車修理員的待遇，可那邊的態度是人可以送來，但不能直接四級。
接收部隊退伍人員，的確很多單位是有這個義務。可一般也就是按照正式工三級給他算，推薦單位是級別高，可羅成畢竟不是軍官退伍。
說部隊管不到他們地方上的汽修修理廠，而且羅成的高中學歷，最多算是有點文化，可以着重培養。修車本來就要點文化，就算是帶學徒，沒有特殊原因，也是帶有文化的。羅成又不是大學生，一個高中生，在他們單位看來也沒什麼了不起。
沒有辦法，遇見豪橫的單位了。反正李洪也就是一個介紹的責任，他也不跟汽修廠爭論，直接按照羅成的介紹信打電話到部隊說明了情況，然後部隊那邊讓他等等。
這一等，就是近半小時，然後部隊那邊來電話，羅成級別待遇的事情就不用他操心了。那邊已經交代好，汽修廠也有組織部，那邊怎麼操作，羅成去了那邊報道就清楚了。
“羅成同志，那邊交涉的差不多了，我這邊給你開一個證明，今天時間還早，你要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現在就可以去那邊報道。直接找那邊的人事部。”
李主任回到樓上，沒有說汽修廠那邊不同意定四級技術員的事情，反正部隊那邊是電話說安排好了，讓羅成同志去報道就可以。
“那感謝李主任了，我可以今天就過去報道的，麻煩你了。”
“不麻煩，職責所在嘛。”
義安城汽車修理廠，也是義安城唯一家汽車修理的，當然並不光是修理汽車，摩托車和拖拉機也修理。
今天人事部剛纔接到了一個街道辦來的電話，要安置一個退伍兵，瞞年輕的，說是在部隊會開車會修車，並且還有高中文化。對於退伍兵安置，也是分部門的，他們這是技術部門，並沒有其他單位那樣有強制性任務。
但既然對方在部隊會修車，作爲專業對口，可能就算這邊推脫了，也會有組織部來談話，所以乾脆就答應了。但沒有想到的是，這街道辦的主任還直接說對方是某部門推薦來的，應該如果是其他單位應該是要按照幹部儲備的編制來安排的。所以問他這邊是不是能保底走四級技術員的待遇。
開什麼玩笑，這是汽車修理廠，算是特殊喫香的單位了。當場人事部的就回絕了，對方莫不是街道辦主任的親戚不成，就算是，這邊也是剛正不阿的，走後門不可能。
能答應接收就不錯了，這邊可沒強制任務。
但後面的事情，讓人事部的人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要來報道的人了。
部隊的人並沒有用什麼級別和身份來壓他們地方單位，要求只是一個，做好接待工作。然後安排一場級別考覈，考覈是什麼級別就什麼級別。
這要求不算過分，有能力的，別說四級了，有本事直接整個八級出來。到時候別說四級的五十四塊五了，一百零二塊，加各種補助，他們單位也沒話說。
而真正讓人事部人員不知道怎麼面對的情況是，部隊那邊說只是讓他們提供考覈場地，考覈人員並不是他們廠的人員來考覈，因爲他們廠的人員考覈級別太低，一個義安城的小地方，汽修廠最高技術員才六級，如果是考覈同六級的技術員，一般是需要更高級的技術員來考覈，或者多名六級技術員綜合考覈。
也就是說，義安城的汽修廠，內部考覈能被認同的最高級別就是五級。現在部隊那邊說他們考覈級別不夠，會安排其他人來考覈，這意味着什麼，最少是六級以上。
人事部的人有些慫了，靠關係進廠裏來的，哪怕級別比他高，他也可以強硬的頂回去，但要是來這邊的是一個技術大拿，那就不一樣了。所以立刻聯繫了廠長，說明了一下這邊的情況。
汽修部的廠長張林，就是廠裏唯一的六級修理工。這要是考覈出來一個六級，倒還沒什麼，要是六級以上，那得當大爺伺候着。
義安城汽車修理廠，北華街135號。
又是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到底遠不遠，羅成也不想說什麼了。反正別人眼裏的距離觀跟他的不一樣。
路上，羅成還從綠色揹包裏拿出了早上老媽烤的紅薯，個頭都不小，喫了二個，沒喫飽，但不敢喫了。因爲已經連放兩屁了，再喫下去，到時候去人家單位怎麼‘面試’，說話的時候下面還自帶BGM伴奏嘛，來一場有味道印象深刻的見面？
烤的紅薯皮，乾乾的，羅成可不會跟家裏人那樣連烤的紅薯皮都喫掉。煮的喫了那是沒辦法，不喫不合羣，口感其實不好。
只是他沒有注意的是，他丟掉的紅薯皮，上面還帶着一些沒喫乾淨的紅薯，也被人撿去，用水稍微沖洗一下就喫了。
來到修理廠，算是一條街道的拐角處，佔地面積挺大的，有個大院子，裏面停了兩輛卡車一輛客車，還有拖拉機之類的，甚至還有一輛邊三輪，讓羅成眼前一輛。
廠裏有門衛，進來的時候就查看了羅成的證件，門衛告訴了他怎麼去辦公室的。
辦公室就是在修理廠旁邊，路過的時候，能看見廠裏有不少人。但整個義安城就這一加汽車修理廠，那幾十號人就不算什麼規模了。
辦公室依然是兩層，有點像是老舊的那種住房。樓下存放一些配件或者什麼，還有一個員工食堂。樓上纔是辦公和存放資料之類的。
可能因爲廠裏本身員工就不多，人事部和組織部共同用了一個房間，也是上樓左拐的第一個房間。當然了，樓梯本來就是在最右邊的，上樓也只能左拐。
依然是這時代特殊的綠漆木門，木門上方掛着兩牌子，標明瞭人事和組織兩個部門。
有人要來廠裏報道工作的事情，他們是第一個知道的，這廠可不是一般人能進的，從來就不對外招工，因爲車輛不多的問題，他們也無法擴張。所以羅成一敲門進來，還沒說來意，房間裏的人都差不多猜測到了。
主要是羅成一身退伍軍裝，加上之前的電話，太明顯了。
第34章 還要定級考覈
在羅成說明來意後，部門就打算直接接收了。人事部其實就兩個人員，記錄羅成的檔案資料。組織部的人，也是難得迎接一次新人，就是問一些羅成家庭背景呀，家裏有幾口人，自己是單身還是結婚了，等等。
連是否單身都問，羅成也突然想起來了，這年代的工人，特別是一些出色的人，的確單位裏會關心對方家庭問題，要是沒結婚，還會幫他物色對象。廠裏沒有，就跟有合作關係的廠去找。
沒結婚，就是一種不成熟的表現，這是要做思想工作的，而思想工作就是組織部負責的。平時也會組織廠裏的人學習一些上面的精神。不過廠裏的組織部也就三人，主要還是廠里人數不多。
“羅成同志，你的檔案已經記錄了，按照你的學歷和介紹信說你是會修車的，一般情況下，你這樣的情況，不是在部隊有級別的退伍人員，最多也就給正式修理工的待遇。也是就三級汽車修理工，但爲了更合理的對應你的能力。我們這邊明天會給你進行一場定級考覈，你有沒有意見。”
“還要技能考覈？沒～沒意見。”
來的時候，羅成還以爲能直接給定個四級呢，五十四塊五，在這年頭算是高工資了。但這邊現在說了，在沒考覈之前，就只能算有編制的正式工，三級待遇，四十六塊五，比四級少了八塊錢。坐一次班車才二角一分，買幾百斤糧才十塊，這八塊錢，在農村都能養活一家子。
只能考覈了，反正最少保底也有四十六塊五，就是不知道考覈一些什麼內容。後世他學的那些東西，在普通私人修理店，可能也只是屬於一般的水平。羅成感覺要是定級考覈，他可能也就是這時代的三級汽車修理工的水平吧。
“你現在還是在老家龍陽鎮上住是吧，以後到這邊工作可不方便，你打算是住廠裏的宿舍樓，還是想要街道辦給你安排住處。”
組織部的一工作人員詢問着，按照規定，一般工作人員工作調到哪裏，住房和戶口也都會跟着遷移的。除非家裏本身就住附近的，纔不會安排。羅成這樣的，都不用問是不是住家裏，單純因爲工作需要，就得住到這邊附近來。
而住房問題，一般都是由街道辦的人去處理。很多地方的房子，可能是因爲一些什麼原因，遺留下來的，都會被街道辦登記管理。特別是首都，很多遺留下來的四合院，或者雜院什麼的，都被充公，然後分配給工人或者當地人。
義安這邊小地方，可沒什麼大院子。有也特別的少，早就分掉了。但磚瓦房還是有的，分也是分給你住，不是給你的。你要是工作調動了，房子是要還回去的，然後在其他地方再給你分。
不過大部分人在一個地方一工作就是一輩子，着分給住的房子，最後也就成爲他的房子了。
有些單位也會建設員工樓，但基本上是極少，不夠需求的。汽車修理廠就背後就有一棟員工樓，也沒多少房子，但修理廠正式員工也少呀，廠裏一般情況下又不招聘新員工，自然還有多的房間。
“我能先看看宿舍什麼樣的嘛。”
“行，不管你是住宿舍還是讓街道安排，但今天你只能住招待所了。晚點給你開個介紹信，住招待所的錢，讓財務直接給你，不給你記得要招待所開票據過來。”
明天就要考覈，這邊的意思是讓羅成別來回往龍陽鎮跑了，就在這邊的招待所住一天，等明天考覈完，直接定級，然後再批幾天假，老家安置一下，這邊再把住房弄好一下，就正式來上班。
對於組織部的安排，羅成也覺得很合理，就是這年頭通信不方便，這家裏人可能還等他今天回去說說工作的情況呢。想着打一個電話回去，鎮裏的鎮委會就有電話，但覺得還是算了。自己這樣大的人了，出門一天不回算的了什麼。
既然是明天就會安排技能考覈，所以修理廠這邊也就不問羅成到底會一些什麼了，直接安排人帶羅成先去看宿舍。
宿舍是真的不遠，大概也就是後世兩三條街道的距離，出廠門，右拐右拐，再左拐就到了，走路最多十分鐘。
宿舍樓只有兩層，一樓的倒是還有幾套房子，二樓的就剩一套了，樓梯跟廠辦公樓一樣，就最西邊有樓梯，也就是左手邊。然後二樓空出來的房子就是上去後轉身往右一直走到底。
大部分人會選擇住二樓，因爲這邊是南方，一到春夏交換的季節，也是五六月份左右，就屬於梅雨季節，地面會回潮，住一樓那時候房間會比較潮溼。但現在樓上還能空出一間，說明還是有很多人選擇一樓的。
選擇一樓的，一般就圖二點，一是家裏有老人要跟着一起住，上樓不方便。另外就是結構的問題了，樓上是朝南有一個廚房，然後中間是隔開的，有過道連接，過道朝北的，是兩間連通的不大不小的房間。
也就是說，住二樓的，會有不少面積用於過道。樓下雖然結構也是一樣，但每條過道都是獨有的，別人無法經過。住一樓的，可以在過道里養雞或者存放東西，當然還有一點就是一樓會比較光線不足，陰暗。
羅成大致的看了一下，沒多大看頭，打算到時候去街道辦看看有沒有比這邊更好的房子。
看完房子，羅成又跟着組織部的人回到了修理廠，人事部和組織部這邊基本已經把他當同事來對待了。這年代工作是稀缺的，不像後世，是雙方的選擇，很可能用人單位看中了應聘者，但應聘者因爲某些客觀原因並沒答應入職。
在人事部已經登記了材料，組織部也問過話了，根本就不會問什麼你願不願意來廠裏上班這樣的話。所以哪怕羅成剛來，他已經迅速的成爲了廠裏的職工，然後就可以購買單位的飯票，沒錢沒糧票什麼的都可以先欠着。
第35章 一半沒編制的
下午時間還早，人事部的就讓羅成在廠裏隨便轉轉。
“羅成，你別看我們廠裏只有幾十個修理工人，但其實有正式編制的修理工一半都不到。”
“啊，這～～。”
羅成被帶他轉一轉的人事部王波給一下說的沒反應過來，這語言組織的好像有點不同。羅成還以爲是說別看人數少，但其實都是有編制的呢。這就更相聲段子一樣，別看我們掙錢少，但我們幹活辛苦呀。如果是說幹活輕鬆，這纔是正常的語句嘛。
果然不虧是幹人事的，說法方式都不一樣。
不過羅成也好奇，怎麼正式的職工這樣少，按人事部的說法，起碼修理部的一半人以上都部是正式的。
在修理廠人事部的人也是無聊，像修理廠這樣的單位，又不怎麼招工，但各種部門又齊全，所以人事部哪怕只有兩個人，也都比較清閒。好不容易來一個新來的，都主動接待。聽到羅成想了解廠裏的職工情況，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其實呀，義安的汽車修理廠一開始成立的時候，總共才十來人。就這還沒多少事情幹。義安城不管大的小的汽車，加起來也才幾十輛。就算這年頭的車子性能不好，容易壞，也不夠十幾個人忙乎的。不少車有問題也大多是小問題。
可一個城市，沒有修車的也不行，總不能車壞了，還要拉到其他城市去修吧，又或者去外地請人來。
所以一開始，汽車修理廠就不怎麼忙，也就是後來拖拉機，邊三輪之類的車都修，加上有不少車發動不了，需要上門修理的，路上耽誤時間，才又招了一些職工。
招的職工基本都是以學徒身份招進來的，沒有正式工作編制，一個月三十多塊錢，也算是不錯了。
這也就是意味着，羅成一來，哪怕只是一個正式的三級修理工，地位也在一半人以上。以後只要認清楚人，以羅成正式工的身份，要是以後修車，一些沒技術費力氣的活，完全可以直接喊那些‘學徒’來幹。比如換輪胎，拆卸東西，如果不怕技術被人學去，甚至可以光動嘴不動手。
聽到這話，羅成內心一喜，剛纔他看了，廠裏操作空間是不小，但大部分是靠人力操作，拆卸一個螺絲都是靠人用扳手慢慢擰，而不是後世那種專門裝卸螺絲的衝擊鑽。
沒有升降機，沒有手槍鑽，噴漆，甚至一些撞擊變形的地方，也是靠拆卸後，人工敲平的，縫縫補補，修理過的痕跡十分的明顯。
後世修車已經通過各種設備操作，變成了不算費多少力氣的技術活了。而這時代的修車工，有技術還不行，還屬於力氣活，力氣小了還不行。
這有人聽指揮，那就好，自己這一點破修車技術，也不怕別人偷學。
車間轉了一圈，然後又帶他去財務部和後勤部認了一下人，發工資以後找財務，需要什麼東西，找後勤。至於廠長那邊，不巧，廠長去給人修轎車了，身爲六級修理工的廠長也是要幹活的。
財務那邊領了三角錢（八零年的時候是六角），住招待所的錢，這錢本來就算接待費用，實際上哪怕是要墊錢，也不是羅成墊付，哪有剛來工作報道，就自己墊付錢住招待所的道理。
這年頭出門在外，住宿的話主要是招待所和旅館之類的。都是國營的，但招待所更便宜，不過要住招待所，需要開證明，不接待普通人。
農村的人進城辦事什麼的，都需要村裏開證明，但這證明住不了招待所，可以住旅館。旅館更貴，還比較亂。
而招待所，就是接待用的，得需要有工作單位的開證明，或者有級別有工作證的，就不需要單位開證明。開證明一般就是出差，或者接待，羅成就屬於被接待的。
沒這證明，說明你是公幹的，就只是單純想住招待所，普通工人有工作證都不行。這規定一直到八零年左右才逐漸開放。
在廠裏的食堂喫過飯，羅成謝絕了人事部的同志要送他去招待所的做法。這年代的人是真熱情，但都下班了，他們也說的很明白招待所的位置了，離汽車修理廠不遠，作爲接待性作用的場所，在義安城還是有幾個的。
食堂的飯菜味道一般，但羅成又覺得好喫，這是一種邏輯矛盾錯誤的思想，可偏偏卻出現了。
這世界突然改變後，其實羅成也沒喫過一餐有油水的，甚至鹽味足的飯菜。按照後世的口味，修理廠食堂的菜，很一般，沒有什麼調料，炒出來的菜比較清淡。
燒土豆，大白菜，蘿蔔之類的。沒有葷菜，不過羅成是碰的不巧，其實食堂偶爾還是有葷的。這就也是汽車修理廠了，如果是其他一些廠，這兩年一兩個月見不到一次葷腥都很正常。
雖然是素菜，但這是炒出來的，放的油和鹽可不少。這讓羅成喫着菜，明明覺得味道很一般，可身體卻又發出了‘好喫’的信號。算上退伍那天，羅成也算在這時代生活了四天，可就四天而已，羅成已經有點渴望喫肉了。
現在天色暗的快，廠裏任務也不重，不需要加班。工人都收拾好東西陸續下班了，羅成也跟着出了廠門，去招待所。
這時間段，羅成也見識到了這時代的下班潮。來修理廠報道的時候，路上看見的人並不多，但現在真是人潮人海呀。
偶爾有騎輛自行車的路過，哪怕是中年大叔形象的，羅成也感覺好帥呀。大家都是用兩條腿在走，你卻騎着車。別說這年代的其他人了，經歷過幾天去什麼地方都要靠雙腿的日子，後世來的羅成，此時對自行車都有強烈的渴望了。
真的想要自行車不是爲了裝逼，就是單純的覺得可以代步。
很多工人，都穿着各種類似款式的工作服。光從工作服上很難仔細分清對應的單位工廠，這年頭的工作服的顏色以灰色的居多，領導一般穿深藍色的或者是中山裝。
雖然生活日子艱苦，但這年代人的精神滿足感並不比後世的人低，大多都是結伴而行有說有笑的。
看了許久，羅成接受了一個事實，都穿着工裝，款式也老土，很難從人羣中依靠背影，體型什麼的，出現一個給人眼前一亮的美女。電視劇裏的果然都是騙人的，這年頭要出現美女，真的得天生麗質。
第36章 單位是省企
招待所的確好找，因爲就是離修理廠拐三條街不到的地方，進門比較顯眼的位置就可以看見住宿價格，單人間的三角錢，雙人的是五角。
過道有自來水，可以洗衣服之類的。吧檯這邊還提供開水，都是用熱水瓶裝好了的，沒後世那種自動加熱的熱水器。
熱水瓶你都可以帶到房間裏去，但要登記簽名，不住了要主動拿過來的。
地面沒瓷磚也沒地方，是那種打磨了的水泥地，很光滑的那種。
“同志，這邊是招待所，住招待所是要有介紹證明的。”
招待所的工作人員（服務員）看見羅成進來後，並沒有熱情的表情，一服公事公辦的樣子。
這態度～～，好吧，顧客不是上帝，也不是他們的衣食父母。國營的，一個月沒一個人住招待所，對這裏的職工也沒有任何的影響。
羅成在牆面上望了一圈，還好，沒有貼那種‘不得隨意毆打顧客’的友情提示牌。據說只是在飯店或者供銷社纔有，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能見識到。
其實羅成不知道的是，今天招待所的工作人員對他還算好的，因爲他穿的衣服是退伍軍裝。人家起碼還主動打招呼了，換一個穿的差點的來試試，都不帶搭理的。
“有，這是證明，我就住一天，要開票。”
“喲，汽車修理廠的同志呀，我給你樓上201房的鑰匙，上樓最右邊，好位置呢。”
工作人員接過羅成的介紹信，一看就是附近的汽車修理廠開的證明，態度是真的立刻轉變了。這汽車修理廠，別看規模不大，不像一些千人甚至上萬職工的大廠。但高端呀，學徒工都能拿到別人廠正式工的工資。福利待遇也好，接觸的還是汽車這東西。
一個好的工作和單位，在這年頭就是能讓人高看一眼。甚至找對象，能力還工作單位條件，能加很大的分。農村小夥哪怕長的再英俊，也比不過在城裏有工作的。
羅成接過鑰匙，交了錢拿了票據，感謝了一下，按照招待所工作人員的建議，直接領了兩瓶熱水上樓了。
“汽車修理廠的，哎，真好。”
等羅成上樓後，招待所工作人員羨慕的內心暗語着。招待所的工作的確也讓人羨慕，輕鬆也清閒。但沒有技術性，工資比普通工人高幾塊錢，但那是隻一級的正式工，隨便什麼企業，只要是二級職工，都比他們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