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斤面
但讓招待所工作人員羨慕的不是對方的工資，而是單位級別就比他們高很多。汽車修理部門，現在最低都是市區級設立的，不達到市級別的城市是不設立修理廠的。
但又因爲技術性的原因，汽車目前屬於高端產業。會修車的技術好的，省企甚至央企都好找工作，起碼申請調遣，都會被接收。
這就導致一個問題出現了，企業級別低，對普通工人可能沒有影響，但對高級技術人員或者領導級的，就有上限門檻了。
就像鄉鎮企業，可能一個小廠的廠長最高級就是副科，而到大城市，一個工廠的食堂主任都能有副科的待遇級別。
這年代話說的沒有錯，哪裏需要去哪裏，我們是祖國的一顆釘。但地方有需求，也沒有多少人真的會無私到，我能在省企不待，去城區企業。這企業級別不對等，那可不是工作的問題了。
就跟老師教書一樣，一個高中老師有能力教高中，領的也是中級教員的待遇。會因爲初中部門需要有能力的老師，去教初中不說，還把中級教員待遇變成初級教員嗎。
要知道級別不一樣，待遇福利甚至以後退休都相差很大的。
義安汽車修理廠地址雖然是在義安城，但所屬部門其實是更上級的省部門。這其實是一個省企，所以一個學徒的待遇都比其他單位一個正式的還強，這也就是不對外招工，招工的話，讓現在普通人最羨慕的供銷社的職位來換，人家都不帶猶豫的。
兩瓶熱開水，就是招待所人員主動給的福利，其他人住招待所，不可能讓你拿兩個熱水瓶走，哪怕是你拿一個熱水瓶，用完了熱水來換熱水都不行。這熱水是給你喝的，一個人喝一瓶，撐不死你。
要用熱水洗臉洗腳，你當這是家呢，走廊拐角處有冷的自來水。洗個臉和腳還想用熱水，少給我矯情。你當你是外賓呀，這是義安，不是首都，看不到外賓。
而羅成拿兩瓶熱水，卻是招待所的人主動讓他拿一瓶去洗漱的。這單位級別高，的確能讓人高看一眼。
羅成揹着揹包，提着兩瓶熱水上到了二樓，對於自己在招待所的待遇，他沒有感覺出來有特別對待，主要是沒對比，不過能明顯感覺的出，在知道自己是修理廠的後，語氣態度的改變。
招待所的地面是打磨打蠟了的那種光滑表層水泥地面，拿鑰匙進了房間，地面依然如此，沒有後世的那種瓷磚或者實木地板。牆面也就是颳了大白的牆，看上去比較白淨。
進門口有個木製的水盆架子，竟然還擺放了一個臉盆給顧客使用。木板牀，有牀頭櫃，衣櫃，還有衣架（掛衣服的木架子，不是晾衣服的衣架）。
挺簡陋的，房間裏沒有廁所沒有水，廁所在外面有一間單獨的，分了男女的。反正也比較簡陋了，但在農村哪怕是在義安城，大部分普通人住不上這樣的房子。
老舊的房子比較多，上班的人大多是分配的房子，也不知道會不會因爲工作調動或者其他什麼原因離開，自然不會花錢裝修什麼的。甚至房子出現質量問題，還要去找街道來修理，並不需要自己花錢。
簡單整理後，羅成就準備洗漱了，義安城的夜晚一樣沒有什麼好逛的。只有一些主幹道上纔會有度數比較低的昏暗路燈，商店都是國營的，也都關了門。沒喫的沒玩的，出門能有啥看頭。
第37章 戴天德
龍陽鎮，羅家。
“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成子好歹也當兵幾年了，碰到歹人也應該不會出事。小雨，詩詩，你們今天真沒看見你哥回來是吧。”
“沒有，我跟詩詩都看見車子在那路口停了，也看了班車上的人，就沒幾個人，大哥沒在車上，也沒有回來。”
下午的時候，羅小雨和羅詩詩就主動說要去班車路過的路口等羅成回來，因爲昨天說好了，大哥答應給她們買棉紗布的，所以內心一直惦記着。去接羅成，是對他親近，但更多的心思是想第一時間拿到棉紗布。
而且還商量着，羅詩詩只是少女初成長，五尺長的棉紗布可能還能有多一點，還想着看看能不能多出來的夠做一件貼身的褲頭。她們都有些不好意思說，其實內褲都是破的。
聽到羅小雨的話，家裏人惦記歸惦記，但其實並不很擔心。要擔心，出門當兵幾年纔回來，該擔心的時候早就擔心過了。
路過這本的汽車，絕對一天就是兩躺，甚至車子要是出故障，一趟都沒有也不是不存在。但羅小雨和羅詩詩等到車了，沒等到人，說明羅成應該是留在了城裏有事沒回來。
羅成是誰，在羅家那就是出過遠門見過世面的人，在城區一天不回家算的了什麼，要是換成羅兵這小子一個人城區沒回來，那還真擔心會出什麼事情。
羅兵此時也沒擔心大哥。內心還在回味那兩個飯糰子呢，那是真的香，乾的米飯喫起來就是帶勁。
“爸，你到房間拿手電筒給我，我要去上一下廁所。”
“死崽子給老子滾，上廁所還要手電筒，點煤油燈去。”
羅兵嘆了一口氣，果然這手電筒到了父親手裏，自己可能就碰都碰不上了。
義昌國道，一輛吉普車，除了司機外還坐了四個人，年紀最年輕的都超過了四十多了，年齡大有五十多歲。
白天臨時接到汽一副總工的電話，要他們去一趟義安，在明天給一位同志考覈一下定級。
這不是開玩笑嘛，他們是誰，在汽車領域裏，都是有分量的人物。隨便去一個地方考察，都是要享受高規格待遇接待的人物。
就算是需要他們這級別的去參與考覈，也是對方過來，而不是他們不勞辛苦連夜坐車過去。
但副總工發話了，不去的話，他們手上的項目可以暫時不做了，甚至以後都可能不用做了，到時候會有人交接他們的工作。並且告訴他們，這次讓他們去考覈的人，是戴天德。戴天德是部隊裏的人，可能很少有人聽過這個名字，但在某些領域裏，要是沒聽過這名字的，那～～很～～正～～常。因爲很大概率是你級別不夠。
除了司機，車上坐的四個人此時都沒怎麼說話，因爲已經到義昌國道了，按照他們的出發地來說，車上已經行駛了幾個小時了。
該探討的已經探討完了，不見到人，猜測再多也沒有用。而且還帶來了不少證件與章印，上面要求帶的。而且一次考覈安排他們四個人來，用需要四個人同時來的，可想而知那意味着什麼。
201房的確不錯，因爲是最右邊一間，竟然有兩個窗戶，窗戶對面又沒什麼高樓大廈，不拉上窗簾，可以躺着看到窗外的天空，星空滿天，多久，沒有見過滿天的星星了。
羅成突然想起來，自己今天好像忘記買棉紗布了，這是這世界兩個妹妹第一次主動像他討要的東西，都答應了可不能讓她們失望。
招待所的房間有燈，連續兩天早上的羅成，在有電燈的情況下，竟然還是很早就來了瞌睡，該死的生物鐘，羅成有點懷念自己夜貓子玩手機的時候了。
次日天亮，羅成睜開了雙開，第一個動作～先呼吸一口。
查看了一下系統，又可以簽到了。考慮到這是招待所，如果系統是按照環境來簽到的，那羅成不知道會簽到獲得什麼。這招待所能有什麼物品好籤到的呢，給你一些一次性物品？
簡單洗漱一下，用到還是昨天的熱水，剩了半瓶。昨天用了一瓶半，因爲沒洗澡，這兩天走路都出汗了，就用臉盆裝水擦了一下身子，人感覺舒服多了。熱水瓶的保溫效果很好，剩下的半瓶水早上用還比較燙。
離修理廠近，昨天羅成就已經算入職了，今天就可以算工資了，但因爲沒定級，也不知道羅成的能力，所以不需要跟其他人一樣八點前進廠。但也別太晚，今天他還要考覈。
糧票布票和錢都帶在身上，但羅成不打算用糧票買早點，昨天放揹包裏帶來的烤紅薯還有兩個呢，修理廠的食堂有爐竈可以加熱喫。
提着空的熱水瓶，在一樓交給了工作人員，房間的鑰匙也退還了。
在這裏，不要以爲交了錢，不住了想走就走。你不把鑰匙主動還過去試試，後世你住旅館，只住一天的話，走的時候不需要打招呼，房卡也不用撥，直接走人就是了。人家到了點就會有人去打掃檢查。
而這裏，你要是把鑰匙掛門上或者放牀頭邊就走，哪怕是說好只住一天的。鑰匙不主動給的話，熱水瓶不帶回來，哪怕後來招待所的人在房間裏找到，也會按照登記的地方，給你單位打電話，批評你。
這時代你就記住了，正面上就沒有私人的買賣，你哪怕是消費者也不是上帝。既然你不是上帝，就沒人慣着你大爺的毛病，都是社會工作者，招待所的規矩就是不住了熱水瓶和鑰匙要拿回來。
不拿回來，就是給人家工作添麻煩了，那麼你這人思想覺悟肯定有問題，電話肯定打你單位組織不，讓你認識到深刻的教育。
熱水瓶裝開始，一直到後來有熱水器了，招待所熱水瓶裝熱水纔不提供的。但鑰匙這東西是一定要退房的時候還的，掉了的話就要自己花錢去配鑰匙的地方配。賠錢都不行，就是這樣豪橫。
第38章 問路被大媽反盤問
早上，有些工作地方比較遠的，已經陸續有人去上班了。也有大爺大媽去市場上買菜的。但因爲路邊沒有什麼攤販買賣，路上的行人基本上沒有停留閒逛的。
賣布匹的應該是供銷社，但羅成不會去，只能問路了，見一擰着菜籃子的中年模樣女人一個人朝自己方向走來，羅成也就順前走過去。
“阿姨，我想買點布匹，這邊供銷社是在哪，你能說一下嘛。”
“你這位小同志嘴真甜，還喊我阿姨，我這歲數的人了，你得喊我大媽嘍。小夥子要買布匹呀，你這行頭，退伍的？”
“哪能呀，你這樣子年輕着呢，我感覺喊阿姨就合適。你猜的對，剛退伍沒有多少天。”
“退伍的不錯呀，當過兵。你這剛退伍呀，有沒有找到工作。”
“有，剛參加，昨天報道的。”
“小夥子真不錯，參加工作了好呀，什麼工作呀，今年多大了。你這連供銷社都不知道去，不是住這邊的吧，家住哪呀～～。”
這～～自己只是問一個路而已，怎麼感覺自己就被盤查了似的。而且喊阿姨只是客氣而已，在後世江蘇那邊，只要是女的，就喊阿姨，年齡不管多大，哪怕年齡比你小的也是這樣喊的，真不知道這喊法怎麼來的。但很多地方，喊年齡看上去比較大的女性阿姨，總比喊大媽讓人聽的舒服。
“今年二十一，就在那邊的修理廠工作，阿姨，這供銷社怎麼走呀。”
羅成指了指修理廠的方向，畢竟是自己主動問路的，對方問幾個問題，總不能說她什麼吧。
剛退伍，年齡也才二十一，竟然還是那邊修理廠的。這身高，這長相，阿姨心動了～～～這條件是真好呀，自己親戚家的閨女，還有認識的一些人家裏的小姑娘～～。
“你去供銷社買布呀～～～你這剛退伍還沒對象沒結婚吧，喜歡什麼樣的小姑娘呀，要不要阿姨幫你介紹，我可認識很多俊俏的小姑娘的。”
聽到阿姨詢問他要去供銷社買布，以爲會立刻說地方方位，可這話題是瞬間一轉，羅成都差點沒反應過來，這什麼情況，問個路而已，怎麼就扯到談對象話題上的。
“是的，我是要去買布，麻煩你告訴一下我怎麼走。我這剛參加工作，還沒對象。”
沒有告訴對方自己喜歡什麼樣的，否則羅成感覺要扯不完。說實話，他是想立刻找其他人去問路，但又感覺直接走人不禮貌。
再又亂扯了幾個問題後，阿姨也知道了羅成的名字和目前大概的狀況，才告訴了羅成供銷社的位置。不但告訴了，還要帶他去，因爲供銷社就在她要去買菜的附近一條街上。
這路上，羅成少被得被阿姨繼續盤問。
不要感覺奇怪，這年代的一些阿姨大媽就是這樣，甚至一些大爺也熱衷給人介紹對象。這其一是沒有什麼八卦的事聊，一些年齡大的人，就喜歡哪家的閨女如何，哪家的小夥子如何。
再一個就是這年代女子比較保守，談對象的時候，在外面牽個手都會不好意思。很難自由戀愛，因爲男子一些很正常的追求，對方要是沒看上的情況下，很容易被舉報你耍流氓的。
就比如羅成看上一個姑娘，跑去說喜歡她。對方接受你，就是浪漫的愛情。要是反感你，你跑去當人家姑娘面說這樣‘露骨’的話，絕對是耍流氓。
所以這年代處對象正確的方式就是通過介紹，然後兩人見面，再談感覺，都沒介意就告訴介紹人，然後纔開始相處。
而且這要是介紹成了，介紹人還有媒人錢拿，這也導致這年頭，很多年齡大的人喜歡說媒。會留意身邊一些沒結婚的適齡男女。
當然了，一般的人也不會亂給介紹，介紹一個不好的，媒人也是要被指責戳脊梁骨的。反正羅成這樣的，在這年代是絕對的優質股。
到了買菜的農貿市場，羅成總算是擺脫了阿姨，下次再問路，他絕對不再找年齡大的阿姨或者大媽來問了。
供銷社的確就是在農貿市場旁邊不遠，隔一條街。此時的供銷社還沒開門，不少人在門口等待着，生活用品柴米油鹽，供銷社幾乎能滿足大部分人的需求。賣的對象也是五花八門，也就是快要到開門的點了吧，所以門口人不少。
這邊的供銷社大門是那種雙門木板門，一進一出，總共四個門。果然沒多久，就來工作人員了，人員還不少，主要是負責的東西多，要盯着人，很多東西只能看不能摸的。
就像羅成要買的布匹一樣，有成卷的布匹，你只能看款式顏色。要摸的話，工作人員會拿一塊碎布出來給你看看，但別伸手摸成品。很多東西都是如此，摸髒了壞了怎麼辦。
當然了，也有些東西是無所謂的。反正不管可以不可以的，要上手就先問一下工作人員，亂動，真的會被罵。要是吵架吵起來，這裏的工作人員還真可能會動手。
在這裏，羅成看到了自己目前想要的東西——自行車。這樣的東西，總有人會因爲渴望而停留觀望的。但這裏的工作人員是不會讓你摸自行車的，哪怕你想買，也得把自行車票給他看，否則都不會搭理你。
羅成簡單的轉了一圈，這供銷社面積大小還算可以，賣的東西可能數量不多，但品種多，加上擺放的密，牆上高層空間基本都利用上了，掛了很多東西。
沒有直接去賣布匹的地方看，今天系統的簽到功能還沒用呢。本來打算是去賣肉的地方試試簽到的，看看會不會是因爲環境問題，影響簽到物品。
但供銷社也是一個好地方，品種這樣多，要是真是系統簽到的規律真跟環境有關，這肯定是一個簽到聖地。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奶糖（260g），布鞋（均碼），簸箕，醬油一瓶，白酒一瓶。”
果然是機智如吾，羅成覺得自己猜測的沒有錯，這系統就是按照身處的環境來獲得簽到物品的。但有一點，好幾天了，就沒簽到過什麼大件。簽到最好的東西，可能還是一個手電筒，不知道是系統的摳門，還是邭鈫栴}。
第39章 還沒見面張廠長內心就不待見
這次簽到，按照這時代來看，最好的就是奶糖了，很精貴，有果糖票都可能買不到，因爲羅成看了，這邊供銷社雖然有糖果，但卻沒有奶糖。這應該要到友誼商店去纔可能買的到。
白酒如果是在後世，應該是這次簽約最值錢的東西，依然是系統簽到產品，屬於三無。醬油是瓶子裝的，如果以後沒簽到獲得，這瓶子可以用來打醬油。這時代的醬油大部分都是零散賣的，要自己帶瓶子。
均碼的布鞋，四十碼的。也布知道這均碼是怎麼來的標準，反正羅成是穿佈下，兩妹妹應該又大了。羅兵比他矮一些，跟父親羅文的身高差不多，都是一米七左右。應該適合他們倆，到時候帶回去看他們誰穿。
而最讓羅成無語的就是，竟然簽到了一個簸箕，這是竹編的一個產品，後世一些農村還有在用，城裏的人基本沒怎麼用這東西了。作用很多，不少廚房用來淘米之類的。
“同志，這棉紗布，怎麼裁的。”
簽到過後，羅成就直接走到了賣布匹的地方，不能在這邊總逛，等會還要去廠裏呢。
“當然是根據你要的尺寸了。我們這有長度三尺到六尺的都有，就看你要多寬了。”
聽到這話羅成就明白了，三尺爲一米，最少都要買一米長的，最長是二米。羅成要的是五尺長的，這裏是剛好有的，你要是需要四尺半，也是要買五尺的。而寬度就要不了多少，兩個妹妹加一起都只需要四十公分寬，也就是一尺二的寬度，這邊有那種裁布的軟尺，要多少就給你裁多少。
羅成要的尺寸，總共也就六尺面積的布。棉紗布一尺八分錢，六尺是四角八分。棉紗布屬於便宜的布料，最便宜的還有一種比較薄的白布，六分錢一尺。而棉布，就是密度比棉紗布強的，是一角錢一尺。
自己買布去做衣服，一塊錢就夠了，但這年頭一塊錢也值錢，主要還是布票難獲得。
交了錢和布票，羅成就離開了，他得去廠裏了。今天應該就能見到修理廠的廠長，人事部昨天說他其實來的不巧，街道辦打電話來的時候，廠長還在的。正好沒多久接到電話去修一輛轎車了，這年頭能配的上轎車的級別可不會低。
今天一早，廠長張林就來到了廠裏，讓後勤部通知食堂，今天有接待任務。接待級別就按照高級別的籌備吧。
一般廠裏也有定級考覈，不同的廠，考覈的時間和次數也不一樣。根據級別基本理論上是最少都要一年，纔會舉行一次，一些高等級的技能考覈，很多地方要專門組織，兩年纔會舉辦一次。
每年年初一個月後，很多廠基本就會進行第一次考覈，一般都是學徒工晉級爲正式工的考覈。然後是在七八月份，會有中級考覈，大概是六級以下的考覈，很多工種最高級都是九級的，六級以上其實就是高級技術工人了。
而汽修廠，汽車修理工最高定級是八級，六級就算是高級技術員，四級和五級屬於中級。一個修理廠是必須配一個高級修理技術員的，所以中級以下的定級考覈，內部就可以進行。
說實話，廠長張林雖然還沒見過羅成，但對他內心有點不待見。昨天街道辦的電話內容他清楚，那羅成肯定是仗這自己有高中學歷，又是退伍兵，想一來就定個四級修理工的待遇。
這要是在其他工廠，要一個儲備幹部的待遇都不過分。可這是汽車修理廠，省企級的。工資本來就比其他廠的工人高，四級修理工的工資幾乎是轉正的大學生工資待遇了。
而人事部這邊只願意給三級編制，這也是考慮了很多因素的。就因爲這樣一件事情，街道辦直接把事情捅到那要參加工作的退伍兵部隊去了。
現在搞出這樣一出外派人員來考覈，街道辦那邊的人要和氣點，那也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他們汽車廠自己就可以內部考覈，給新來的來一次四級考覈也沒什麼的，費點功夫而已。
外調考覈人員，廠長張林想着就來氣，但畢竟來這本考覈羅成的人員是無辜的。他這接待工作還是要做到位的，就是在猜測會派什麼人過來做考覈工作，級別是幾級的。但按照昨天電話裏的意思，羅成最多可能就是一個四級考覈，要是更高級，街道辦就不會爲他提出一個四級級別了。
考覈四級，來的人那最多就五級，因爲多名同四級的人員，是可以考覈四級的，單人考覈的話，要求考覈者比考覈級別高一級。
“今天要是人來了，就見一面，然後讓老李去接待就可以了。”
張林內心想着，當了好幾年的廠長了，多少也會擺點架子了，級別低的見一見就算是客氣了，難道還要他這個廠長陪同不成。
其實如果張林不是戶籍就是這邊的本地人，這個廠長當初他還不想幹呢。有些廠是按照職位定級，有些廠是按照技能定級。汽車修理廠就是按照技能級別定級的，否則名義上掛着省企的牌子，一個廠長纔拿六級修理技術員的工資，當然擔任廠長是有額外補貼之類的。
像那些紡織廠，鋼鐵廠，服裝廠等等，要是規模和職工人數多，達到省企標準，廠長這職位級別可就高了，工資和待遇是他張林的幾倍。
但那些實打實的省企，廠裏員工基本都是幾千人的，各種事務也多。沒有真正管理能力和有手段的人，是很難勝任的。
而汽車修理廠，正式工，包含人事，宣傳，組織，後期，食堂等，加一起都沒半百。上面也沒有生產任務，也不需要走基層。有點威望就能當管理者。義安修理廠成立的時候，張林就是唯一一個六級修理工，誰能有他威望大，推他當廠長，沒有人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