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媽耶,終於可以滾蛋了,拜拜了您吶,死變態!
孔奕澤也活了過來。
應該不至於再挨錘了……吧?
哎呀管他呢,誰再攔着我去廁所,老子跟他拼命!
孔奕澤緩慢而又僵硬的爬起來,弓着腰,轉身就往405衝去。
韓烈沒攔着。
方同致等人已經看到了單梓豪和孔奕澤的慘狀,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好惹,差不多可以適可而止了。
又沒打算真把他倆怎麼樣,有人幫忙下臺階,剛剛好。
韓烈把羊角錘往梯子上一掛,放下佛經,換上一臉和煦笑容。
“方哥俊哥,我和小老弟鬧着玩,怎麼還把你們驚動了?”
方同致嘴角直抽抽。
好傢伙,鬧着玩鬧到如此慘烈的,我還真是頭一回見。
嚇尿一個,打躥血一個,噁心吐一個,就剩孔奕澤一個囫圇個的……
牛逼!
方同致、劉英俊、王曉天對韓烈佩服得不要不要的,他們在這學校浪了一年零三個月,架沒少打,可是誰都拿不出來此等戰績。
不是他們不行,而是韓烈太離譜。
方同致正要開口,卻聽到身後嗷的一嗓子,不由齊刷刷回頭。
“開開門!”
“咣咣咣!”
孔奕澤死命砸着405寢室的房門,又急又兇,不知道發什麼瘋。
房間內,小成、海濤、大牛子面面相覷着,卻誰都不動地方。
最終,齊刷刷的看向黃威。
黃威使勁往後縮,低聲怒罵:“都特麼看我幹啥?”
小成問:“真不給開啊?”
“開雞毛!”
“不管!”
“對啊,誰知道怎麼回事?”
“好,那就誰喊都不開!”
順利達成共識之後,小哥幾個長長的鬆了口氣。
對視中,一種暖心的基情油然而起。
他們小哥四個,自打寢室門被風吹上之後,就一直在提心吊膽的等着對面發出慘叫聲。
結果什麼都沒等到,對面像是墓穴般的死寂。
於是,哥幾個越等越害怕。
這踏馬不比慘叫聲可怕多了?
那會兒要是叮叮噹噹的打起來,大家早都緩過來了。
可是,自從“嘭”的一聲,有人把對面房門關上之後,404裏就再沒有傳出任何聲音,你說嚇人不嚇人?
聽走廊裏的動靜,應該是跑掉了兩個,那還剩兩個陷在404,人呢?!
麻蛋,不能想!
他們裝死不吭聲,結果可把孔奕澤急完了。
“黃威,快開門!”
“小成,我草擬大爺!”
“威哥,開開門,求你了……”
從硬到軟,從蠻霸到可憐,只用了不到10秒鐘。
孔奕澤滿臉漲紅,腦門上繃出了青筋,後來甚至雙手捂着肚子,拿腦門哐哐撞門,急哭了都快。
小成有點猶豫了,再次看向黃威:“好像沒事兒了?要不然……”
黃威慢慢點了支菸,用力吸了一口,毅然決然的搖頭。
“別上當,我瞭解韓烈,狗日的想把咱們騙出去挨個兒收拾!”
“噢!”
哥幾個恍然大悟,紛紛豎起大拇指。
幸虧有你啊,威哥!
……
404門口,劉英俊看不下去了,皺眉問:“小澤你到底要幹嘛?”
我!想!上!廁!所!
孔奕澤後悔極了,剛纔不應該爲了面子出來敲405房門的,真不如趁着方哥頂住韓烈的功夫,直接在404解決了……
現在,悔之晚矣!
孔奕澤整個人已經繃得快要毀滅了,抬頭看着劉英俊,露出一個虛弱中帶着絕望,絕望中又帶着釋然,釋然之後又有一絲放縱的笑容……
然後,奮力怒吼:“黃威,我草你大爺!”
“噗——嗤!”
一聲長長的悶響之後,肉眼可見的味道開始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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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同致、劉英俊、王曉天、周慈、小虎、單梓豪……有一個算一個,全踏馬傻眼了!
沒等大家回過神來,噗嗤噗嗤的聲音連成了一串,大哥們驚恐的看着孔奕澤的褲子突然鼓了起來……
“臥槽你馬!”
“哎呀我去!”
“啊啊啊啊!”
瞬間,雞飛狗跳。
最倒黴的就是周慈和小虎,因爲沒敢進去404,所以反而離孔奕澤最近。
眼睜睜的看着那傻嗶用褲襠吹氣球玩,又踏馬死臭死臭的,剛剛恢復一丟丟的胃部,頓時又開始爆炸。
“嘔!”
哥倆又雙叒叕一次對着yue了起來,你一口,我一口,哥倆好啊六六六啊……
方同致都被氣笑了。
我踏馬不辭勞苦的上樓給你們平事兒,你們跟老子整這出?!
草!
都不夠跟着丟人的!
方同致實在沒臉再跟韓烈敘什麼舊、講什麼數,扔下一句“我帶他們回去收拾收拾,韓少你好好休息”,便要匆匆閃人。
“等會兒!”
烈哥不幹了,一聲吼,攔住了剩下的兩個——王曉天和劉英俊。
“韓少,還有什麼吩咐?”
王曉天點頭哈腰的,態度巨好。
但是韓烈絲毫沒給面子,冷聲道:“叫他們把我寢室收拾乾淨了再走。”
關係歸關係,人情歸人情,事兒歸事兒。
到我寢室來尿一地什麼都不說就想走,慣的你們!
王曉天爲難的回頭看看——好麼,一個躥虛脫了,兩個對着嘔,單梓豪早跑回寢室洗澡去了,誰還能收拾?
嘆口氣,一咬牙:“韓少,我幫您收拾!”
韓烈沒吭聲,冷眼相看。
他對王曉天沒有任何意見,但是,既然你們過來平事兒,那就得替單梓豪他們善後。
總不能讓我自己收拾吧?
劉英俊看上去是想說些什麼來着,但是,他又看了一眼韓烈,下意識忍住了。
算了,這小子不好惹,就委屈委屈老王吧……
於是,老王捏着鼻子去衛生間裏找出拖布,洗乾淨了,出來拖地。
整整三遍,把地板磚收拾得一塵不染,乾乾淨淨,方纔罷休。
“韓少,給你添麻煩了……”
王曉天呵呵憨笑着,韓烈的冷臉忽然解凍,客客氣氣的和對方握手。
“嗐,和王哥有什麼關係,冤有頭債有主,怎麼着也怪不到你啊!”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們撤了,你好好休息!”
王曉天微微弓着腰,倒退出門。
劉英俊一直在門口等着,一聲沒吭。
直到最後,才木着臉和韓烈道別。
等到404的房門一關上,老王馬上勸劉英俊:“俊哥,別這樣,咱們理虧,不怪韓少。”
劉英俊心裏清楚,卻依舊覺得不舒服。
“我知道。不過這老弟手太黑、心太狠,你給他辦事盡心盡力,回頭絲毫不給面子,我突然感覺這人沒那麼可交了。”
“嗨!想岔了不是?”
對此,王曉天本人卻極其看得開。
“社會上到處都是傻逼,你看看,單是咱們學校裏就有多少?
沒什麼本事的人,碰到傻逼只能哄着,像我。
有大本事的人,碰到傻逼就會狠狠抽丫的,其餘的傻逼看到之後就會漲記性了,不會再來添堵。
你能說人家韓少處理得不對嗎?
小事兒人家給我面子,那叫你好我好大家好。
今天我陪你和方哥下來打圓場,乾的就是背鍋得罪人的活,人家不給面子不正常嗎?
我覺得很對,我也不委屈。
我還想賺單少、周少他們的錢,我也感激你和方哥對我的照顧,所以都是應當應分的。
得其利,承其責嘛!”
劉英俊聽了之後,心情稍微有些舒緩,卻依舊有些悵然。
“我明白。我只是覺得……韓烈和我想的不一樣。”
王曉天拍了拍劉大少的肩膀,不再說什麼。
劉英俊很狂,但確實是一個性情中人,並且依然有些天真,是個頂好的兄弟,但不是一個能成事兒的人。
韓烈則剛好相反。
自律、專注、情商高、不爲面子所困、夠狠、又有背景……
所謂良主,不外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