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一抬頭,果然,寢室裏一個人都沒有。
草塌媽的,寢室怎麼陰森森的啊?
一羣大傻嗶,天天在外面浪,浪你麻皮!
咦?
不對!
小虎沒出去,他還陷在那個墓穴裏!
剛剛想到小虎,大門突然被用力撞開,周慈哧溜一下被推出去好遠,以臉搶地。
剛剛有點止血跡象的鼻子,又踏馬開始滋滋冒血。
“你媽了個……小虎?”
周慈臉上突然綻放出驚喜,經歷了剛纔那樣的驚魂場面,再看到好兄弟,安全感頓時從尾巴根往上湧。
“你沒事吧?!”
小虎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斷斷續續的回道:“我呼呼……沒事呼呼……太踏馬呼呼……嚇人了呼呼……”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周慈差點喜極而泣,衝過去就想給好朋友一個愛的抱抱。
不是感情有多好,實在是一個人不敢在寢室裏面待下去。
剛摟過去,突然一皺眉頭。
“不是,你身上什麼味兒啊?”
小虎哭喪着臉,幹yue了兩聲:“媽的,單梓豪那傻嗶尿我一臉,給我幹吐了……”
周慈傻眼了。
霎時間,血腥氣、尿騷味兒、食物殘渣的發酵味道齊齊向鼻腔裏衝刺,周慈頓時感覺好上頭。
嘔!
哥倆對着yue了一陣,開始琢磨怎麼辦。
“周哥,現在咋整啊?”
“你還敢不敢幹他?”
周慈剛問完,小虎急忙擺手。
“別!哥,我是真不想再看到那逼……那大哥了,那不是純純的變態嗎?我一想到他都腿哆嗦!”
不出意料。
實話講,周慈一想到韓烈也特麼腿哆嗦。
什麼陰間畫風啊?
怪不得黃威、丁丁、小東北都不敢回寢室睡!
“別幹了。”
小虎苦着臉嘀咕:“就這種人,靠三四個人羣毆一頓就能把他打服?哥,別天真了……”
周慈點點頭,也覺得是這麼回事。
現在喊兩個人再過去,打贏是能打贏的,死不死人難說。
而且,肯定是咱們這邊出人命。
周慈的眼睛裏閃爍着智慧的光芒:“肘,去找大哥們講和!”
……
二樓204寢室,劉英俊懶洋洋的叼着煙,怒噴了老胡兩句。
方同致笑眯眯的看着,不插口也不勸架。
老胡自然是要反駁的。
“我自己的錢,我愛怎麼玩就怎麼玩!”
正鬧糇牛瑢嬍议T忽然噗通一下被推開,大家齊刷刷的回頭。
全特麼驚呆了。
“小周,你倆……”
周慈一點時間都沒敢耽誤,臉都來不及擦,血呼撕拉的就衝下來了。
“快,快上去救人!”
老胡第一個站起來,拉開書桌下面的鍵盤格,抽出一根鋼管。
“怎麼回事?!誰幹的?不想活了吧?草!”
“那個,韓、韓烈……”
周慈吞吞吐吐的把事情講個差不多的時候,臉都臊紅了。
四個人衝進去羣毆一個,被人家嚇跑倆、嚇尿一個、嚇吐一個,還有兩個至今沒動靜……
真尼瑪丟人!
大二這幫學生面面相覷着,感覺……十分難以言喻。
“這……”
表面大哥劉英俊和隱藏大哥方同致都覺得蛋疼極了。
老胡硬着頭皮問:“那你想讓我們怎麼幫忙?”
老王急忙定下調子:“幫你拉偏架是絕對不可能的,韓少也是朋友。”
大二這幫人已經得知了韓烈常年包着總統套房的事兒,聞言沒有任何異議。
幫小老弟欺負人可以,但得看對上的是誰。
人家韓烈雖然是外地人,可是誰敢比劃那個級別的闊少?
真當錢的力量是假的啊?
周慈雖然不知道總統套房的事兒,但也不準備再槓下去了。
反正喫虧的是單梓豪和孔奕澤,關我周慈什麼事!
“不用不用,不打了,大哥們幫忙把梓豪救出來就行,我怕韓少一衝動,再整出點什麼大事……”
這忙得幫。
包括方同致在內,誰都不希望寢室裏發生什麼惡性事件。
“英俊跟我走,還有老王,剩下的人就別下去了。”
方同致拿定了主意,第一個起身出門。
劉英俊、王曉天、周慈、小虎,四個人跟在後面。
拉個架而已,足夠用了。
等他們匆匆的下樓,呼哧帶喘的衝到404寢室門口時,頓時有點迷糊。
房間裏怎麼沒動靜啊?
倒也不是完全的一點聲音都沒有,但是沒有打架的動靜。
只聽到一個人在開口,聲音模模糊糊的聽不清。
奇葩的是,隔幾秒就會聽到dang的一聲。
奇了怪了……
老王忐忑的抓住門把手,輕輕往下一壓,再一推,門開了。
然後,所有人瞪大了眼珠子,集體懵嗶。
寢室正中央,擺着一張椅子。
性格大氣又謙虛的小韓,盤腿坐在椅子上,一手經書,一手錘子。
深垂廣目,口誦真經。
“願我來世得菩提時,若諸有情,其身下劣,諸根不具,醜陋頑愚,盲聾喑啞,攣躄背僂,白癩顛狂,種種病苦;聞我名已,一切皆得,端正黠慧,諸根完具,無諸疾苦……”
走廊的燈光潑灑在他的臉上,寶相莊嚴,恍如佛子降世。
第123章 看你往哪兒跑!
這一幕是震撼而荒謬的。
大哥們全傻眼了。
幹啥呢這是?
大半夜的關着燈坐在堂屋正當央唸經?
而且……單梓豪和孔奕澤呢?
一眼望去,寢室裏空蕩蕩的,只有韓烈自己。
方同致、劉英俊、王曉天哥仨堵在門口,把寢室掃了個遍,在看到衣櫃的瞬間,頭皮麻得快要炸了。
我騎你馬!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爵哥的新聞在大學生羣體裏流傳得極廣,大家第一眼沒在寢室裏找到人,第二眼就看到變態烈玩着錘子,心裏頓時浮起了不妙的預感,想法歪得超厲害。
“韓、韓少……”
王曉天艱難的嚥了口吐沫,哆哆嗦嗦問:“單梓豪和孔奕澤呢?”
Dang!
韓烈忽然一錘子敲下去,金屬梯子發出一聲震響。
幾位大哥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以爲韓烈要暴起發難殺人滅口。
至於周慈和小虎……
早已經縮得遠遠的,隨時準備着拔腿就跑。
結果韓烈再沒有別的動作,只是衝着房門後面眯起眼睛,冷聲問:“誰叫你們兩個起來的?”
噢!
方同致等人恍然大悟,再往前走了幾步,回頭一看——
好傢伙,門後邊,貼着牆,齊刷刷的跪着兩個倒黴蛋!
果然在這兒!
不過……你們至於嗎?!
大哥們的眼神變得很微妙,看着跪得闆闆整整的兩個“虔招磐健保透杏X偌獱栃谩�
士可殺不可辱,你倆真特麼丟人!
喂,我們來了,醒醒!
單梓豪和孔奕澤早都被韓烈折磨得麻木了,第一時間甚至都沒能反應過來。
直到單梓豪突然看見方同致的時候,終於醒了,就好像看到了親爹一樣,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求情:“哥,快來救我!”
方同致剛往前走了一步,正要開口,一股子強烈的腥臊氣味撲面而來。
老方默默的一轉身,走向韓烈。
“周少,帶梓豪去洗洗臉。”
高情商:洗臉。
低情商:趕緊去換條褲子,別特麼在這兒丟人了!
周慈:草!凸(艹皿艹)凸
單梓豪可不知道大家有多嫌棄他,緊繃的神經終於一鬆,整個人都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