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羽
唐裝老頭髮出了好奇的聲音,綠羽雀頭上有冠,他也就一眼看到了不同。
“怪不得你之前說,你有比鵪鶉更好的東西,原來指的是這個啊!它的名字叫什麼?”唐裝老頭問。
“綠羽雀。”古爭道。
“這應該是蜀墟中出產的東西吧?古掌門竟然隨身攜帶着,看來身上還有空間仙器之類的東西,峨眉還真是跟以前不同了呢!”
唐裝老頭也不怕說出的話惹人不爽,仍舊是‘口無遮攔’的自言自語着。對此,古爭倒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覺得唐裝老頭有點欠,知道就知道了,還非要說出來。
“都說‘天上飛禽屬鵪鶉’,這話只能說是見識問題,單是聞了這綠羽雀肉的味道,我就覺得它肯定要比鵪鶉好喫了。”
又深深的嗅了嗅‘碳烤綠羽雀’,唐裝老頭這才一口咬上去,撕下了一條肉絲來。
奇特的響聲從綠羽雀焦黃色的表皮上發出,濃郁的肉香味也隨着表皮的撕裂擴散開來,唐裝老頭的眼睛睜得很大,快速的咀嚼着口中的烤肉。
一口肉下肚,沒有開口說任何話的唐裝老頭,立刻又對‘碳烤綠羽雀’進行了撕咬。
由於喫的太快的緣故,綠羽雀中嫩嫩的肉汁,都隨着他的嘴角溢出,原本就只有兩隻鵪鶉大小的綠羽雀,很快就被唐裝老頭給喫到了肚子裏。
“咕咚。”
唐裝老頭身後,吞嚥口水的聲音,並不是第一次發出了,在他享用‘碳烤綠羽雀’的時候,這種聲音至少響起了五次。
“停不下來,根本停不下來啊!”
望着盤子中的骨頭,唐裝老頭仍舊在回味着‘碳烤綠羽雀’的味道。
“我這一生,天上飛的、海里遊的,大多數人沒喫過的東西,我全都喫過。今天這隻綠羽雀,是我喫過的最好喫的肉食了!這種來自蜀墟中的優等肉食,有着外界所喫不到的那種感覺!”
唐裝老頭顯得很是感慨,而古爭只是笑了笑,他明白唐裝老頭之所以會這麼稱讚綠羽雀,很大程度上也的確是真的,可其中仍舊是有‘物以稀爲貴’的因素在裏面。他這只是嚐到了綠羽雀,綠羽雀還只是蜀墟中出產的肉類食材中,品質爲次等頂級的那種,就連普通的都算不上。
“古掌門,你做菜還真有一手,烤的這隻綠羽雀儘管只放了鹽,可味道沒的說!沒有事先醃製過的那種味道,就是直接讓鹽均勻入味了,這種功夫只怕也就你們修煉者才具備吧?另外,烤肉還能烤的如此鎖水,我今天也算是見識到了!”
唐裝老頭擦了擦嘴角,示意身後的人揭開第二道菜的蓋子。
“咦,竟然是炒南瓜尖?我還以爲是什麼大菜呢!”
話雖如此,可唐裝老頭仍舊是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夾了一根南瓜尖放入口中。
唐裝老頭會有這樣的反應,古爭是一點都不奇怪,現如今的人,特別是像這種房子都建在深山裏面的人,對於偏向自然的東西,都有種特殊的喜愛,也喜歡追求所謂的養生之道。南瓜尖算是時令野菜,本身又有一定的藥用價值,唐裝老頭如果不喜歡喫,廚房的冰箱中也不該有這種野菜纔是。
“好喫!”
一盤‘素炒南瓜尖’,唐裝老頭竟然將它全都喫完了纔開口,足見他對這種野菜的喜愛了。
“南瓜尖雖然是素炒,可口感依舊不錯,真是讓人回味啊!”唐裝老頭聲音一頓,看着古爭的眼神中,初次出現了讚許:“不得不說,古掌門手段了得!冰箱裏的南瓜尖,其實已經放了三天,本身已經沒有那麼新鮮了,本來今天就會將它們丟掉,可誰曾想古掌門竟然用它做了一道菜。更讓我沒想到的是,原本已經不那麼新鮮的南瓜尖,古掌門竟然做的比新鮮的更有新鮮感,這讓我不得不叫一聲好!”
能讓唐裝老頭如此驚豔,‘素炒南瓜尖’這道菜中,中級控木訣起到的作用功不可沒。
第三道菜的蓋子被揭開,唐裝老頭看到這道菜的時候,表情最爲平淡。
“這道‘清蒸鱸魚’,樣子和氣味都還算一般,跟酒店裏大廚做出來的,似乎沒有多大差別。”
唐裝老頭眉頭微皺,用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放入了口中。喫過之後,又接連夾了兩次,然後便把筷子給放下了。
看着唐裝老頭的樣子,無愁長老的臉也冷了下來,他覺得唐裝老頭是要找茬了。
“肉很嫩也很滑,這道菜的確比酒店裏的大廚做的好喫,但好喫的程度並不算高,更是沒有之前兩菜一湯,給我的那種驚豔感。”
唐裝老頭臉上嚴肅的表情,甚至讓古爭也都覺得,難道他要在這道菜的時候生事?
“不過,這道‘清蒸鱸魚’的火候把握的很好,肉質嫩滑的口感都是恰到好處,湯汁調的也很棒,儘管沒有給我驚豔的感覺,但放在平時也是道讓人回味的佳餚了。”
唐裝老頭的表情還是那麼嚴肅,哪怕這道菜已經符合了他的標準!而他以這樣的表情來評價‘清蒸鱸魚’,使得已經在心中長出了一口氣的無愁長老,仍舊是恨不得想要暴打他一頓才能解氣。
還剩下最後一道菜了,當身後的人將蓋子揭開的時候,唐裝老頭再次發出了驚訝的聲音:“涼拌蘿蔔皮?”
“卞蘿蔔皮、白蘿蔔皮,看起來有紅有綠又有白,可這……”
唐裝老頭欲言又止,‘涼拌蘿蔔皮’他還真沒有喫過,對於這道菜,他的第一印象可一點都不好。
略帶嫌棄的夾起一塊蘿蔔皮,將其放入口中的唐裝老頭,咀嚼的時候發出了非常清脆的聲音。
伴隨着不斷的咀嚼,唐裝老頭原本臉上的嫌棄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驚豔,將第一塊蘿蔔皮嚥下之後,他又接連嚐了第二塊和第三塊!然後,他又回過頭去嘗之前的‘清蒸鱸魚’,眼中的驚豔也更濃了。
只是片刻的時間,原本被唐裝老頭嫌棄的‘涼拌蘿蔔片’,乃至他之前只是渿L的‘清蒸鱸魚’,全都被他消滅的一乾二淨。
“妙啊,實在是妙不可言!”
將最後一塊蘿蔔皮嚥下,唐裝老頭在迫不及待開口的同時,衝着古爭伸出了大拇指。
“這就是所謂的化腐朽爲神奇嗎?從未想過蘿蔔皮能涼拌的這麼好喫,同樣也不算太新鮮的兩種蘿蔔,在你的手中,爲什麼就會有那麼新鮮的感覺呢?微微有點辣口,但卻清脆十足,自帶着一種別樣的清新通透感,特別是在喫過肉食之後,或者是跟肉食搭配着來喫,簡直是太爽口了!怪不得之前上菜的時候,古掌門要求了次序,原來還有這種含義在裏面!”唐裝老頭聲音一頓,隨即又道:“不過我覺得,這道‘涼拌蘿蔔片’,如果是放在烤綠羽雀的後面,味道應該會更好一些。”
“放在‘碳烤綠羽雀’的後面,肉的香濃,蘿蔔皮的清爽,兩者相遇的口感刺激,只是那麼一瞬間,很快就會中和消失。但放在‘清蒸鱸魚’的後面,兩道相對素雅的菜,口感則是會相輔相成的提升。”
儘管‘碳烤綠羽雀’、‘清蒸鱸魚’和‘涼拌蘿蔔片’,古爭都是第一次做,更是嘗都沒嘗過,但對於食材超越常人的理解,讓他不用品嚐就能想象的到,它們相遇之後的口感。
“厲害!”唐裝老頭再次衝古爭伸出了大拇指:“以前我總覺得我很會喫,可是今天喫的這頓飯、聽你說的這些話,讓我覺得我只是喫過的東西比較多罷了。”
“看來四菜一湯是達到了讓你滿意的程度,既然如此,你是不是也該告訴我烏沉古木的下落了?”古爭問道。
“不錯,四菜一湯的確讓我很滿意,咱們之間也化干戈爲玉帛,今後已算是朋友了,我趙文也該如約告訴你烏沉古木的下落了。但是,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古掌門能不能答應?”
唐裝老頭表露了他化干戈爲玉帛的找猓鲃诱f出了自己的名字。
“說說看,究竟是什麼不情之請。”古爭道。
“什麼時候,能讓我再次嚐到古掌門做的美味呢?”趙文目光希冀。
“假如你給我的消息,能夠讓我順利的得到烏沉古木,一個月內你到峨眉派去,我會再給你做一次喫的。”
趙文說話客氣,古爭的語氣也緩和了一些。不過,緩和可不是對方說什麼就都答應,究竟給不給趙文再做一頓好喫的,這要看後續的事情順不順利,要看他的心情了。
“好,有古掌門這句話就行。”
趙文哈哈一笑,隨後便告訴了古爭烏沉古木的下落。
多年前趙文曾得到過一根很大的烏沉古木,這根烏沉古木最終被分成了兩截,一截做了趙家的壽木,另外一截在青城派那裏。
已經知道了烏沉古木的下落,古爭也沒有在趙府多做停留,帶着無愁長老的他,先回到了門派之中。
青城派儘管距離峨眉也算不上遠,可畢竟明天修復混沌塔還需要古爭的血液和仙力,尋找烏沉古木的事情,也只能是等明天忙完了混沌塔的事情再說了。
烏沉古木,其實就是價格極爲昂貴的‘陰沉木’,只不過形成這種‘陰沉木’的樹木,如今的地球上已經見不到了,它的名字就叫做烏沉。
烏沉古木做棺材,比什麼金絲楠木之類的棺木要好很多,能夠讓其內的屍體不腐。用於煉器,烏沉古木也是不可多得的材料,崑崙派有件比較著名的仙器,其主要材料就是烏沉古木。
第342章 瘋了嗎
回到門派之後,古爭把該忙的事情忙了一下,第二天便帶着無憂長老前往了青城派。
青城派跟峨眉派是世仇,仇怨究竟起源在什麼時代已經無從考究,反正自打古爭做了峨眉派掌門之後,跟青城派有過的幾次交際,可都算不上是愉快,甚至在蜀墟中,青城派的趙信偷雞不成蝕把米,也是死在了古爭的手裏。
無憂長老纔剛剛成爲修仙者,對於御空飛行還不是很熟練,持久力也不足,所以在飛往青城派的路上,都是由古爭御劍帶着他。
距離青城派山門還遠,古爭便收了雷牙劍,帶着無憂長老徒步前往。古爭不想被青城派的人看到,雷牙劍有御空飛行的特性,更何況御劍到人家山門前才停下,也不算是什麼有禮貌的事情。
“青城派!”
已經遠遠的看到了青城派的山門,無憂長老咬牙念出了這個門派的名字。
對於青城派,無憂和無愁兩位長老,比古爭對這個門派的怨恨更深,畢竟在他們的記憶裏,峨眉一直都在被青城派欺負。
由於兩個門派距離不算太遠的緣故,這個欺負的範疇包括山下產業間的競爭,包括兩個門派的人見面,青城派的人會主動挑事等等。
青城跟峨眉兩派都是大派,不過在古爭出任峨眉掌門之前,峨眉是沒落的大派。而在古爭出任峨眉掌門的這段時間裏,青城派則是有了要沒落的趨勢!
古爭天山之行的時候,青城派折損了一些人,其中有五層後期的長老,而在古爭天山之行前,青城派的人在跟魔道的一次衝突中,死了好幾個長老。
作爲一個沒有修仙者的門派,門中五層後期的長老,一年內折損好幾個,這絕對算的上是很大的打擊。更何況,十年一次的蜀墟開啓,關乎着以後好多年的修煉資源,而這一次的蜀墟開啓,青城派算是顆粒無收,趙信死在了蜀墟之中,連帶着青城派的仙器‘傲風竹箭’,都變成了古爭的囊中之物。
對於蜀墟中發生的事情,青城派的人不是沒有懷疑過峨眉派,可奈何凡是都要講證據,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懷疑也能是放在心中。
這次的青城派之行,古爭知道不會順利,但就算不會順利,也比面對趙家容易的多,畢竟在青城和峨眉之上,還有一個蜀山的存在。
沿着長長的青石臺階往上走,上方高大的山門看起來非常具有壓迫感,山門牌樓之上,龍飛鳳舞的刻着兩個大字——青城。
“來者何人?”
山門前值守的兩個弟子,其中一人衝着還未到達山門前的兩人喊話。
“掌門看到了吧?你是第一次來青城,他們還能說是不認識,可我並不是第一次過來,這兩個守山弟子,見到的也不止是一次!可就算是這樣,兩個小小的守山弟子,都敢刁難於人,可想而知他們平時是怎樣的一副嘴臉了。”無憂長老恨恨道。
“峨眉掌門古爭,有事要見龐掌門。”古爭朗聲道。
“峨眉掌門?”
“峨眉什麼時候有掌門了?”
“沒聽說過啊!”
“你該不會是冒充的吧?”
兩個守山弟子,一驚一乍了起來。要是正常的懷疑,那也沒什麼,可他們的臉上掛着不太掩飾的笑容,讓人一看就知道,質疑只不過是故意。
無憂長老厲喝:“沒見過我們掌門,可你們總該見過我吧?”
“大呼小叫什麼?這裏是青城派山門,是你大呼小叫的地方嗎?”
“見過你?你太抬舉自己了,我們在這裏守山,見過的人多了去了,誰又知道你是誰?”
“我是峨眉派大長老無憂,這是我們的掌門人古爭,我們有事要見龐掌門!”
面對兩個守山弟子的刁難,無憂長老儘管強壓了心頭怒火,可耐性已是不多。
“原來是峨眉大長老無憂啊!”
“嘿嘿,我說怎麼看着有些眼熟來着!”
兩名守山弟子望着無憂長老,笑得非常玩味。
“等着吧,我現在就去給你們通報!”一名守山弟子說了聲,隨即板着臉又道:“最近門派裏有點事,就不請你們入內了,你們就在山門外候着吧!”
“掌門,你都看到了吧?你說他們是不是很欺負人?如果不是你之前說別輸在理上,今天我真不會跟他們廢話!”無憂長老的臉都漲得通紅。
無憂長老的脾氣還算可以,也非常懂得隱忍,今天能把他氣成這樣,除了一直壓在心中的不爽之外,還有就是如今的身份不同了,他如今是一個修仙者,也是到了有仇報仇,有怨抱怨的時候了。
“我知道你憋的很厲害,今天之所以帶你過來,最大的目的就是讓你爽一下。”古爭笑了笑。
“儘管如今的峨眉,就算是蜀山也不敢輕易得罪,可有些事情還是不能輸在理上,再怎麼說峨眉和青城也都是出自蜀山。”
“雖說一脈相承已變成了面子上的話,可既然大家都還講着面子,蜀山的這點面子也還是要給。如果你忍不住衝動,收拾了這兩個峨眉弟子,龐新要是謹慎,沒有再對咱們進行刁難,反倒是向蜀山那邊告狀,說咱們仗勢欺人!那麼,這氣你出的爽是不爽呢?”
無憂長老沒有說話,古爭又繼續說道:“肯定是出的不爽了!兩個守山弟子,只能算是看門的兩條狗,狗有着怎樣的態度,還是要看主人的態度怎樣。如果實在需要打狗,記得別驚了主人,不要暴露你是修仙者這件事情,這樣才能在狗主人囂張的時候,連他一起打了!”
“我明白了掌門。”無憂長老點頭道。
青城派山門外,古爭他們一等,足足等了一個小時,等得太陽都升的很高了。
“可以了,等了一個時辰,算是給夠他們臉了,既然這臉他們不要,那咱們就打吧!”古爭冷笑,大步向前。
“嘎嘣。”
無憂長老咬響了牙齒,眯着眼睛跟在古爭的身後。
“不是讓你們在下面候着嗎?你們……”
還剩下的一名守山弟子,本來厲聲指責着古爭他們,可隨着兩人的靠近,守山弟子已察覺到了他們身上濃濃的煞氣。
“你們要幹嗎?”守山弟子驚叫。
“幹嗎?你說我們要幹嗎?”
無憂長老厲喝,一巴掌抽在守山弟子的臉上,抽的他暈頭轉向。
“讓我們等一個小時,這究竟是你們的意思,還是龐新的意思?”
無憂長老抓住守山弟子的領子,直接將他提了起來。
“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
青城弟子目露兇相,他沒有被無憂長老打怕,反倒是被打出了火氣。在他們這些人的心中,峨眉派就是個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可是今天,這個軟柿子竟然敢來碰石頭,當真是不知死活了!
“打你?打你又怎麼了?”
無憂長老一手提着守山弟子,另外一隻手又‘啪啪’給了他兩巴掌。
“這裏?這裏就是不懂禮貌的青城派,既然門派裏沒教你禮貌,今天我就來教教你!”
無愁長老言畢,直接將守山弟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好在青城派喜歡講排場,守山弟子的修爲都是三層境界,要不然單是被無憂長老這麼一摔,這名守山弟子非被摔死不可。儘管沒被摔死,可這名守山弟子也夠受了,躺在地上起都起不來,連話都不會說了。
“無憂,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跑到我們青城派來撒野!”
無憂長老打人的時候,古爭看到從距離山門不算太遠的一間房子內,衝出來了兩個人,其中一人是個白髮老頭,另外一個正是消失了一個小時的那名守山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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