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羽
“祁執事來得還真是快啊!早先幹嗎去了呢?你所在的那間房子,距離山門又不遠,就算你有什麼事情,不能先讓守山弟子通知一下,讓我們先去待客處歇腳嗎?等了一個小時都不出來,如果不是我教訓這名守山弟子,你還想讓我們等到什麼時候?這就是你們青城派的待客之道?還是說龐新把他自己當成了皇帝老子,想要見他必須要付出點代價纔行?”
負責接引的祁執事聲音很大,無憂長老的聲音更不小,一口氣中質問連連,使得祁執事的眼睛都瞪大了。
“無憂,一段時間不見,你扭曲是非的本事倒是見長了啊!”
“你是不是覺得,守山弟子去稟報,然後我故意刁難不出來接引?”
“我告訴你,我本來就在那間房子裏有事,正好需要人手的時候,看到守山弟子進入門派之中,我就喊他過去幫忙,他見事情緊急,就把你們還在外面等着的事情給忘了,等我忙完,出來迎接你的時候,發現你已經在毒打我們青城派的弟子了!”
“怎麼了無憂,是不是覺得這次峨眉在排名盛會上名次有所提升,便可以爲所欲爲了嗎?”
論到扭曲事實,祁執事從來不服任何一個人。
“精彩,真是精彩!”古爭鼓掌道:“身爲守山弟子,竟然能忙忘了要去通報的事情,而等你忙完了,出來迎接我們的時候,又發現無憂長老已經在毒打你青城派的弟子了!事情怎麼到了你的口中,就變得如此巧合了呢?”
“巧合,天下的事情巧合的多了去了。再說,我說怎麼樣就是怎樣,你這是在質疑老夫的話嗎?”
祁執事瞪着古爭,目光中絲毫沒有一點,對一個門派掌門該有的尊重。
“祁狗,你好大的膽子!”
祁執事竟敢對古爭無禮,這讓無憂長老徹底怒了,揮拳便打在了祁執事的肚子上,將他打的倒飛出去,狠狠的撞在了青城派牌樓上。
祁執事是五層中期的修爲,無憂長老這一拳儘管很重,但並沒有想要了他的命。口中噴血的祁執事,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可無憂長老也已經來到了近前,抬手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臉上。
“小輩,你對誰自稱老夫?峨眉和青城同出蜀山,你竟然敢說出這樣的話?”
祁執事已被打蒙,原本印象中的軟柿子,今天竟然屢屢不按常理出牌,這還是曾經那個在他的刁難下,爲了見到龐新,不得不爬上青城派三百三十三臺階的無憂長老嗎?
“無憂老狗,你纔是好大的膽子,你纔是無禮,青城派絕對不會饒了你們!”
懵圈的祁執事很快清醒,叫囂着的他,恨不得咬下無憂長老的一塊肉了來。
與此同時。
山門前的動靜,也是驚動了青城的人,有不少青城派的弟子,都向着山門這邊衝來。
“大膽?明目張膽欺負我們峨眉這麼多年,論到大膽誰也不及你們青城派!至於說無禮,我這一生都不會忘記,當初爲了找龐新化解你們所給的刁難,我又被你這條狗給刁難着,生生爬上了你們青城派的三百三十三階長梯!”
無憂長老怒吼的聲音落地,一掌拍在了祁執事的腦袋上,將他拍暈了過去。
“你被刁難着爬過石階?”
古爭的表情有點嚇人,無憂長老曾被這樣的刁難,他之前並不知道。
“是的,曾經峨眉在山下最大的產業,因爲青城派從中作梗的緣故,遭遇了難以繼續下去的危急,我不得不來向龐新說好話,最終承諾每年給青城派一定的分紅,纔算是擺平了這件事情。”無憂長老道。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看來今天除了烏沉古木,這筆舊賬也要算一算了!”古爭聲音一頓,望着已經衝到近前的青城派弟子,一字一句道:“給我打,把他們全都放倒!”
這一次,動手的不光只是無憂長老,連帶着古爭這個掌門也親自出手了。
內勁亂飛,痛叫聲不斷響起,衝出來的青城派弟子,儘管有三十幾個,可是其中修爲在五層境界的,只有寥寥數人。
無憂長老已是修仙者,即便不動用修仙者的神通,解決這些人也是輕而易舉。
至於說古爭,他本身就不能以常理論自,各種精妙的仙技仙術,根本不是一般的武技可比,跟壓制了修爲的無憂長老相比,他放倒青城派弟子的速度,還要更快一些。
“混蛋,你們這是瘋了嗎?”
三十幾個弟子還沒五個沒有放倒,氣急敗壞的龐新,也跟着又一撥人衝了出來。
第343章 回去
“瘋了?我看你纔是急的瘋了吧?”
面對還未衝到近前的龐新,無憂長老大笑,他跟古爭加快速度,又將最後五個人都給放倒了。
“太猖狂了!”
“拿下他們!”
“竟然到我們門派中來鬧事,誰給你們的膽子!”
“峨眉派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囂張了?”
“他們怎麼對付咱們門中弟子,咱們就怎麼對付他們!”
龐新等人已經衝到了近前,面對身後門人的激憤,他伸手一揮,大吼道:“慢着!”
作爲一個門派的掌門,龐新要比屬下們多一些理智。峨眉如今已經不是軟柿子了,這一點在蜀墟開啓前後,他就已經明白,至少古爭這個新任的峨眉掌門,爲人處世完全跟無憂和無愁他們不同,峨眉或許也將因此迎來一個新的時代。
但是,龐新不認爲,峨眉派竟敢來他們青城派鬧事!更不認爲就憑古爭和無憂,就具備了打到青城派山門中的膽量!所以,當龐新知道這樣的事情還真的發生了的時候,他在憤怒的同時,也是滿心狐疑。
不管因爲什麼原因,敢打到一個門派的山門中去,這都不是一件能夠輕易揭過的小事!也正因如此,龐新唯一覺得有點可能的情況便是,青城派長老如今損失過半,古爭這個傢伙又在蜀墟中成爲了滅魔英雄,或許還有什麼他知道的原因在裏面,反正蜀山方面是有了要大力扶持峨眉的決定,所以也就有了如今古爭和無憂兩人的囂張。
至於說無憂長老已經成爲了修仙者,龐新根本就沒有去想,畢竟這才從蜀山回來了一個多月,無憂長老在蜀山的時候,可是連內勁都還沒有提純過。
至於說古爭在排名盛會的時候,曾提到過能夠一指傳功的老前輩,龐新認爲這根本就是扯淡,以無憂和無愁的爲人,如果真有這樣一個靠山,他們還不得大肆宣揚一下,好讓別人更加重視他們峨眉。而歐陽海已經成爲峨眉太上長老的這件事情,龐新同樣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他一定會告訴門人收斂,他本人更是會親自上峨眉去拜訪賠罪,以求歐陽海能夠原諒他們以前對峨眉派的欺壓。
“古掌門,這究竟是怎麼了?”
龐新強壓怒火,冷眼望着無憂長老和古爭。
“怎麼了?你們門人做下的好事,你問我是怎麼了?是不是你們青城派,欺負我峨眉派,已經欺負慣了?”古爭冷笑道。
“發生了什麼事情?”
龐新質問守山弟子,而守山弟子也趕緊將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不過是按照祁長老所說的那樣。
“掌門,你一定要爲弟子們做主啊!峨眉派實在是太囂張了,竟然打到我們的山門中來,更是打傷了數十個弟子,這件事情不能輕易放過他們,也一定要讓蜀山方面知曉!”傷重的祁長老,說話的時候口中仍有血液流出。
“守山弟子沒有及時通報,雖然是他的失職,可也是事出有因吧?就因爲這一點點小矛盾,你們就要打進我青城派山門,更是傷了數十名弟子,你們真以爲青城派可以任人揉捏?還是說,你們根本就不把蜀山放在眼裏,不怕蜀山方面在知道了這件事情後,會對你們發起制裁嗎?”
龐新提到蜀山是有深意的,如果古爭他們已獲得了蜀山的扶持,那麼他在提到蜀山的時候,對方絕對是嗤笑之類的表情。畢竟蜀山如果決定扶持一個門派,打壓另外一個門派,受扶持的那個門派,絕對是會非常囂張,非常的有恃無恐纔對。
“守山弟子失職、迎客執事無禮,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們之所以會這樣,還不都是你這個掌門的態度嗎?你們青城派不可以任人揉捏,那麼你在揉捏我峨眉派的時候,可有問過自己,是不是做的有點過分了呢?至於說教訓一下你的門人,就是不把蜀山派放在眼裏,這頂高帽子可是扣的太大了!有理走遍天下,你要是心中不服氣,咱們可以到蜀山去理論理論。”
古爭明白,龐新提到蜀山,肯定是擔心他們是有了蜀山的默許,可在這件事情上,古爭連問都沒問蜀山那邊。
峨眉跟青城是世仇,來青城尋找烏沉古木,如果由蜀山出面,這件事情肯定會很容易就解決。
可如果由蜀山出面,無憂長老想要報仇就不可能了!所以這次來青城派尋找烏沉古木,古爭並沒有告訴蜀山方面,如果龐新好說話,客客氣氣的給了烏沉古木,那麼皆大歡喜。如果青城派的人不客氣,古爭就讓無憂長老報仇!報了仇之後,假如龐新還有膽子不交烏沉古木,古爭會通知蜀山派的人,讓蜀山方面再給青城派施加壓力。
“沒有蜀山的默許,你們憑什麼這麼囂張?”
龐新是真的怒了,既然古爭是想要講理,那麼這次的事情他也不怕鬧大,反正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即便鬧到最後,所有錯也都能夠推到守山弟子和祁執事身上。
“憑什麼?以前你們欺負峨眉的時候,你們又憑什麼?”
無憂長老笑了,笑得非常快意,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的龐新,愣是沒能聽出他話中的深意。
“竟然都囂張到了這種程度,看來趙信在蜀墟中的死,只怕真是跟你們峨眉派脫不了干係了。打上山門這種事情你們都能做的出來,還有什麼事情是你們做不到的呢?”龐新咬牙切齒,心中的怒火已呈燎原之勢。
“飯可以亂喫,話卻不能亂說!你竟然懷疑我們在蜀墟中,做出了那種喪盡天良的事情,看來今天我必須要教教你怎麼說話,怎麼做人了!”
古爭笑了,作爲掌門人的龐新,終是說出了不該說的話,那麼他今天在劫難逃。
“給我拿下他們,只要不弄死就行!”
龐新咆哮着,伸手衝着古爭和無憂長老一揮,他身後的那些人,立刻發動了攻擊。
龐新身後的人有四十多個,總體實力根本就不是古爭和無憂長老之前放倒的那一批可比。面對暴雨般的攻勢,古爭冷笑着動都沒動,而他面前的無憂長老則是怒吼一聲,同樣也是伸手一揮。
跟龐新的伸手一揮不同,無憂長老的這一揮手,可是動用了天地能量。
純淨的紅色內勁,混合着天地能量,化爲狂風吹向了襲來的內勁攻擊。
所有內勁攻擊全都在風中化爲了虛無,所有人都如同是被一記重拳搗在了胸口上,他們要麼‘蹭蹭蹭’的退了幾步,要麼直接就倒飛了出去,原本十分有氣勢的幾十個人,頓時在慘叫連連之中,驚恐萬分。
修仙者和修煉者,有着本質上的差別,儘管修煉者也有可能殺掉修仙者,可不是每個人都像古爭那樣,有着不能以常理論之的仙器,本身體內的能量就是仙力,又有着各種仙術和仙技。所以,青城派儘管人多勢校珶o憂長老卻如同是虎入羊羣。
僅僅只是一次交鋒,青城派的人便已失去了再次動手的膽量,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沒有見過修仙者出手,可這不代表都已經捱打了,仍舊看不出對方是個怎樣的存在。
“你竟然晉級成爲了修仙者?”龐新大叫,如同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
此時的龐新,嘴角流出的是被無憂長老打出的鮮血,臉上滾落的是驚俱引發的汗珠。
無憂竟然成爲了一名修仙者,峨眉派在五大分支中的地位,肯定是會扶搖直上!別說現如今青城派是得罪不起峨眉了,哪怕在今天的衝突上,他們是佔理的一方,蜀山也會因爲無憂長老的緣故,從而偏袒峨眉。
“是啊,一不小心我就成爲了修仙者。龐新,以前青城派欺負峨眉,這錯你認是不認呢?”
無憂長老覺得很痛快,多少年來憋在心中的怨氣,也隨着他剛纔的那一揮手,宣泄了一大半。如果龐新認錯,一切都好說,如果他敢不認錯,今天定有他的好看。
“我認錯,我認錯啊!希望無憂前輩,不要因此遷怒整個青城派,再怎麼說咱們也都是蜀山一脈啊!”
形勢由不得龐新強硬下去,他不僅認錯了,更是衝着無憂長老跪下,磕頭磕的如同搗蒜。
其實,都是蜀山一脈,龐新也知道無憂長老不會做的太過分,他就算道歉也沒有必要下跪,可他下跪就是想讓無憂長老明白,他是真的知道錯了,他服軟了!
“你們呢?”
無憂長老心中快意,他衝着龐新身後的人,吼了一嗓子。
龐新身後的那些人,對於龐新下跪多少還是有些驚呆,無憂長老的一嗓子,纔將他們從震驚中喚醒。不管他們想沒想明白龐新下跪的含義,可他們也全都由於驚俱,不由自主的效仿起了龐新,衝着無憂長老也跪了下去。
“無憂前輩原諒我們吧,以前的事情,我們知道錯了!”
腥朔Q呼無憂長老爲前輩,這並沒有什麼錯,畢竟無憂長老如今已經是個修仙者,是個超然的存在了。
“祁執事,你對我們掌門自稱老夫,這件事情又該怎麼說?”無憂長老衝着頭都不敢抬的祁執事吼道。
“我該死,我知錯,原諒我吧古掌門!”
祁執事反應不慢,不等無憂長老說出個具體,他就左右開弓,抽起了自己的嘴巴。
看祁執事把嘴臉都打腫了,無憂長老這才冷哼一聲,轉而望向了古爭:“掌門,要不要原諒這些人呢?”
伴隨着無憂長老的問話,心都揪在一起的青城派腥耍蚓o張、或討好、或驚恐的眼神,也全都落在了古爭身上。
“哼。”古爭衝着青城派腥死淅湟恍Γ骸斑@次的事情就這麼算了,不過要想舊賬一筆勾銷,還要看龐掌門接下來的表現了。”
“古掌門要我怎麼做才能消氣,你儘管開口吧!”龐新衝古爭笑着,笑得很是討好。
“好,既然如此,其他人就都散了吧!”古爭淡淡道。
“沒聽到古掌門說什麼嗎?都散了!”
龐新衝着還在等他命令的門人大吼,等他們全都散去了之後,這纔開口詢問:“古掌門怎樣才能消氣?”
“聽說你們青城派,每年都拿着峨眉派山下產業的分紅是吧?這分紅你應該得嗎?”
面對古爭的質問,龐新立刻作答:“不應該得,我會將這些年從峨眉那裏得到的所有分紅,全都盡數歸還!”
“態度還算可以,那麼將分紅盡數歸還之後,以前的這筆賬就算了。”古爭聲音一頓,隨即又道:“我這次來青城,並不是要找你們算舊賬,舊賬只是因爲你們的態度問題所引發。我這次來是想找你作筆買賣,想買你青城派十斤烏沉古木。”
“十斤烏沉古木?”龐新瞪大了眼睛。
“怎麼了?很多嗎?”古爭凝眉道。
“如果放在三十年前,十斤烏沉古木的確不多,畢竟那時候我們得到的烏沉古木,足足有千餘斤重。只不過,得到烏沉古木沒多久,蜀山方面就來拿走了一大半,據說是要用作煉器。還剩下的一小半,這些年中也陸續跟一些門派,換取了修煉資源,如今的青城派中,烏沉古木只剩下二斤了。”龐新苦着臉道。
“二斤,二斤不夠啊!”
古爭喃喃,蜀山方面擁有過烏沉古木,可是卻只是帶給了他尋找烏沉古木下落的線索,難道他們的烏沉古木,都已經消耗光了嗎?
龐新咬了咬牙:“在烏沉古木這件事上,龐某並沒有撒謊,儘管只有二斤,如果古掌門需要,這二斤烏沉古木也別說什麼換或者賣了,我就直接送給你,也當做是賠罪了!”
龐新是下了狠心,很害怕古爭嘴上說算了,其實還會像以前青城針對峨眉那樣,明裏暗裏的沒事找事。二斤烏沉古木價格不菲,就不說它在修煉界的價值了,單是放在外面的世界,就不是寸木寸金能夠買到的東西,畢竟這種物在如今的世界上,還沒有被發現。
“龐掌門,儘管我之前說舊賬就這麼算了,可如果我不收下你的好意,你是不是無法安心呢?”古爭笑了。
“是啊!”龐新賠笑。
“既然如此,你的好意我就收下了,雖然二斤有點少,可也聊勝於無。”古爭淡淡道。
“好,等下我就給古掌門取來。”
儘管龐新很肉疼,可臉上仍舊得笑出一朵花來。
“古掌門,蜀山那邊的烏沉古木可能已經用了,這些年青城派換出去的那些,還存在的幾率也很小,但是有一個地方能夠搞到烏沉古木。”龐新討好道。
“哦?哪裏?”
“峨眉山下趙府之中!當初整根烏沉古木,我們青城派只是得到了一小截,剩餘的那些,全都被趙府的人拿走了。”
“我正是從趙府得知,你這裏有烏沉古木的消息,至於他們那邊的烏沉古木,都已經做了先人的棺木。”
“古掌門,關於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爲!”
龐新的眉頭皺起,這讓古爭不由得有些好奇:“什麼意思?”
“前年的時候,有人向我求購烏沉古木,我這邊的烏沉古木又不多,我便到趙府走了一趟。在我的追問下,趙府主人趙文告訴我,他的烏沉古木,做了他爺爺的棺木。”
“當時由於心急得到烏沉古木,不信趙文所說的我,暗中探訪了一下趙府,並在一處密室之中,看到了一口烏沉古木做的棺材,而在那副棺材裏,我聽到了非人的呼嚕聲!”
龐新說到這裏停下了,大有深意的望着古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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