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655章

作者:鲇鱼头

  “並不是,他們也是外僱工人,只有當班主管和技術人員是正式工人,這些印度裔監工,以及其他班組裏的非洲裔監工都和工人一樣是外僱工人,不過他們的薪水和普通工人相比倒是高一些。”斯帕克詳細解釋,法瓦爾特鋼鐵集團也是深通“以夷制夷”的終極奧義,用印度人管理印度人,用非洲人管理非洲人,好處多多。

  有一點不可忽視,對待印度籍工人最兇狠的不是南部非洲人,也不是非洲人,就是印度人。

  同理可得,對待非洲裔工人下手最狠的也同樣是非洲人,所以用印度人管理印度人,南部非洲籍主管就會以“仲裁者”地位處於一個超然的地位上,偷懶的員工自然會有印度籍監工督促,如果印度籍監工下手太狠激起“民憤”,那又可以對監工進行相應懲罰以平息民憤。

  這樣一來,南部非洲管理層和工人之間的矛盾,就變成了印度裔工人內部的矛盾。

  “高多少?”哈靈頓刨根問底。

  “百分之十,或者是百分之二十,反正不會高太多,只是象徵性的加以區分。”斯帕克表情平靜,別小看這百分之十,足夠讓人露出心底最陰暗的一面。

  “高爾,過來一下。”斯帕克乾脆直接抬手把一個印度籍監工叫過來,讓他自己和哈靈頓交流。

  哈靈頓敏感的注意到,斯帕克把高爾叫過來的時候,自己悄悄走開了兩個身位。

  哈靈頓並不認爲斯帕克這個動作有問題,還以爲斯帕克是給自己和高爾留出足夠的空間。

  然後哈靈頓就感覺受到了生化攻擊——

  斯帕克叫到高爾的時候,高爾的臉上馬上露出討好的表情,和剛纔的凶神惡煞對比鮮明。

  然後高爾低着頭塌着身一路小跑來到哈靈頓身邊,爲了配合哈靈頓的身高,高爾的腿甚至都是彎曲的。

  這時候如果高爾身後有尾巴,那一定搖的相當歡快。

  “你好高爾,我現在要詢問你幾個問題——”哈靈頓強忍着高爾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然後實在忍不住:“——抱歉,你能離我遠一點嗎?”

  高爾臉上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看向哈靈頓的目光充滿了驚訝和愕然。

  “高爾,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斯帕克這時候居然又回到哈靈頓和高爾身邊,看向高爾的目光並沒有任何異樣,甚至給了高爾一個溫暖的微笑。

  “好的先生,請問吧——”高爾對斯帕克的笑容,馬上就比面對哈靈頓時提高了一個甜度。

  哈里頓自己都還沒有意識到,調查團裏唯一的女士悄悄對旁邊的男士說道:“哈靈頓就算對高爾再不滿,也不該這樣直接的表現出來。”

  “這不能怪哈靈頓,如果你聞到那個人身上的味道,你就該知道哈靈頓的感受——”男士還在爲哈靈頓辯解。

  “先生們,要知道他們可是剛剛從車間裏出來,身上有點味道很正常,他們要到下班之後纔有機會洗澡,你們該不是認爲,他們的工作環境和你們的一樣吧——”斯帕克忍不住解釋,真不是法瓦爾特鋼鐵集團不管,衛生這方面法瓦爾特鋼鐵集團要求還是很嚴格的。

第1342章 人性是複雜的

  印度再是英國國王王冠上最耀眼的明珠,英國人對印度人的歧視也是不加掩飾的。

  這一點不需要懷疑,英國人連美國人都歧視,印度人就別提了。

  雖然高爾堅持認爲印度餐廳提供的食物無與倫比,調查組成員終究還是沒有膽量嘗試,這讓高爾非常遺憾。

  不過高爾的態度確實是給調查組成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法瓦爾特鋼鐵集團是全世界最仁慈的企業,法瓦爾特勳爵對待工人就像上帝一樣慷慨!”

  “他們這些傢伙在家鄉可享受不到這麼好的食物,在家鄉有食物喫就不錯了,你們沒見過他們剛來時候的鬼樣子,幾乎風一吹就倒——”

  “我們在家鄉給老爺們放牛一分錢都拿不到,你們如果要調查,應該去印度調查那些土王老爺——”

  “這裏沒有任何人對法瓦爾特鋼鐵集團不滿,上一個不滿的人已經被我們打斷腿扔進鍊鋼爐裏,指使?沒有人指使,這是我們的集體決定——”

  高爾對法瓦爾特鋼鐵集團的溢美之詞滔滔不絕,哈靈頓都不知道晚上的調查報告應該怎麼寫,如果把高爾的話寫上去,那麼倫敦地方法院一定認爲調查組受到了法瓦爾特鋼鐵集團的收買。

  看過了印度餐廳,調查組成員又去了正式員工纔有資格進入的中式餐廳。

  和印度餐廳相比,中式餐廳的用餐環境明顯高出不止一個檔次,餐廳內所有的餐桌上都鋪着潔白的餐桌布,椅子的椅套上繡着漂亮有複雜的花紋,餐具全部都是精美的高檔瓷器,哈靈頓問過之後才知道,這些瓷器都是南部非洲生產的。

  和印度餐廳一樣,中式餐廳也是自助餐形式,當然提供的菜品也終於不再是那種無法分辨原材料的糊糊,兩葷兩素分別是:土豆燉牛肉,烤羅非魚,炒西藍花,以及蔬菜沙拉,另外還有十幾種不同的水果,每一個都是精心挑選的。

  “法瓦爾特鋼鐵集團的正式員工,每年的平均薪水大概在250蘭特左右,除了薪水之外還有價值不菲的福利,比如餐廳的工作餐,只需要每個月一蘭特,就可以在餐廳隨意享用,而且正式員工還分配有單身宿舍或者公寓,如果家人在比勒陀利亞,每個禮拜都可以會比勒陀利亞探親,只需要辦理一張德蘭士瓦州鐵路公司的月票,就可以在當月無限制使用。”斯帕克向餐廳的服務人員出示了證件,然後又去吧檯掏錢買了一瓶葡萄酒。

  “爲了安全生產,員工在工作時間禁止飲用酒水,餐廳也不提供,我這是自己花錢買的,回頭可以報銷——”斯帕克服務周到,調查團成員面面相覷。

  說實話,這樣的薪水和這樣的福利,倫敦地方法院都沒有。

  這真不是開玩笑,調查團一行四人,職位最高的哈靈頓也纔是見習法官,每年的薪水也就大概300鎊左右。

  這還是世界大戰後英鎊快速貶值後,政府工作人員薪水大幅上升的結果,如果是世界大戰前,哈靈頓這樣的見習法官每年的收入不會高於150鎊。

  至於其他幾位調查組成員,他們的薪水更低,連哈靈頓的水平都達不到。

  哈靈頓自己算了下英鎊和蘭特的兌換比例,然後很失敗的發現,他的薪水在法瓦爾特鋼鐵集團居然都還沒有達到平均線。

  “斯帕克先生,你的年薪是多少?”調查組唯一的女士艾德琳比較八卦,這個問題並不禮貌。

  不過哈靈頓和其他兩位調查組成員都沒有制止,他們也同樣對斯帕克的薪水感興趣。

  “平均水平——”斯帕克不以爲意,法瓦爾特鋼鐵集團的薪水並不是祕密,很多公開途徑都可以查詢到,法瓦爾特鋼鐵集團把高薪和高福利當成是吸引高素質人才的因素之一。

  “那也已經很不錯了,如果我的年薪有300鎊,那我做夢都能笑醒。”艾德琳臉上寫滿了失落,法官在英國是個人人都羨慕的行業,實際上也是冷暖自知。

  艾德琳在倫敦還要租房居住呢,倫敦的物價水平之高有目共睹,艾德琳住不起價格昂貴的切爾西區,而是在價格比較便宜的郊區漢普斯德和人合租,每年大概需要11英鎊左右。

  這已經比艾德琳剛到倫敦的時候好多了,艾德琳剛到倫敦時,居住在最便宜的倫敦東部,一間房屋每個周只需要2個先令,一年摺合5英鎊4先令。

  “加油艾德琳,你可以的——”哈靈頓給予艾德琳以鼓勵,法瓦爾特鋼鐵集團的高薪,是建立在五千人對其他14.5萬人的剝削上,倫敦地方法院不能比。

  其實倫敦地方法院也已經很不錯了,英國現在依然是全世界最強大的國家,是建立在對全世界的剝削上。

  “我都想辭掉倫敦地方法院的工作到法瓦爾特鋼鐵集團來,不過不知道他們要不要我——”艾德琳肆無忌憚,這話屬於半開玩笑半認真。

  “當然,我們法瓦爾特鋼鐵集團也是有法務部門的——”斯帕克哈哈大笑,這話也看怎麼理解,也未必全都是玩笑。

  晚上回到酒店,哈靈頓在酒店的陽臺上坐了半宿。

  酒店對面就是燈火通明的廠區,煙囪林立,鋼花四濺,火龍飛舞,排隊等待出入廠區的卡車綿延數公里,大塊的鋼錠通過直接修到廠區內的鐵路咄喜糠侵薷鞯兀┕T的哨子聲和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天地。

  和廠區只有一路之隔的生活區安靜祥和,法瓦爾特鋼鐵集團的正式員工居住在公寓內,非洲裔工人和印度裔工人居住的是集體宿舍。

  法瓦爾特鋼鐵集團的集體宿舍和哈靈頓想象中的集體宿舍也不太一樣,哈靈頓想到集體宿舍,就想起又髒又亂又差沒有隱私空間的大通鋪,實際上法瓦爾特鋼鐵集團的集體宿舍還是很不錯的,標準的八人間配備有廁所和陽臺,房間內的衛生情況還可以,公共區域的衛生有專人負責打掃,有些工人在完成四年工作合同之後,回到家鄉換個名字會繼續回到南部非洲工作,這充分說明南部非洲的生活,相對於他們在家鄉的生活更加穩定。

  僅此一點,勞工聯合會對法瓦爾特鋼鐵集團的指控就不成立。

  第二天早晨,哈靈頓來到酒店餐廳用餐,這時候艾德琳已經早早來到酒店餐廳,並且在用餐之前,和酒店餐廳的工作人員進行過交流。

  “你一定不會相信,這些餐廳服務員居然是被人賣到南部非洲的,那些人販子都該死,這一點南部非洲司法部做得無比正確。”艾德琳咬牙啓齒。

  哈靈頓這時候才注意到,餐廳的服務員全部都是面容姣好的白人女性。

  “波斯人?”哈靈頓還是能分得清波斯人和盎格魯撒克遜人。

  “一部分,更多人來自小亞細亞半島,她們的家鄉已經淪爲地獄,有些人甚至是被自己的父母賣給人力資源公司——”艾德琳紅着眼圈食不知味,女人總是感性的。

  說到小亞細亞半島,奧斯曼帝國解體後,小亞細亞半島就陷入戰亂,世界大戰結束後,英法意紛紛在小亞細亞半島劃定自己的勢力範圍,結果卻面對反抗軍節節敗退,現在也僅僅只有達達尼爾海峽和馬爾馬拉海、博思普魯斯海峽控制在國聯維和部隊手中。

  連年不絕的戰爭對奧斯曼人造成巨大傷害,世界大戰爆發前,奧斯曼帝國的人口有2380萬,世界大戰結束的時候,小亞細亞半島的人口已經不足2000萬,現在據估計連1200萬都不到,比最高峯時接近腰斬。

  人口降低的直接原因除了戰爭之外還有遷移,很多女孩在這個過程中被賣往南部非洲,這還是比較幸叩模辽偎齻冞�活着。

  “這還應該感謝那些人力資源公司把他們帶到南部非洲來,至少在南部非洲她們還活着——”哈靈頓沒有艾德琳那麼悲春傷秋,1923年的當下,印度爆發一場大饑荒就能直接餓死上千萬人,日本隨便一場流感能死幾十萬人,生命是最廉價的。

  “是啊,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評價那些人力資源公司,他們在非洲僱傭捕奴隊獵捕奴隸,又把這些女孩帶到南部非洲來,這也是我們爲什麼通常說人性是複雜的。”艾德琳一直以來的信仰已經開始動搖,三觀正在重建。

  “這些女孩看上去都不錯,身材火爆,面容姣好,既聽話又溫順,很適合娶回家當老婆——”

  “哈,那不如你去問一下她們的價格——”其他兩名調查團成員也來到餐廳,他們也對餐廳的服務員們指指點點。

  “你們兩個真過分,這種話從你們嘴裏面說出來,我都替你們感到丟人。”艾德琳瞬間爆發,她剛纔說的沒錯,人性確實是複雜的。

  這兩位調查團成員,在倫敦的時候也是風度翩翩,很符合英國紳士的定位。

  結果來到南部非洲,這倆就原形畢露,心底最不堪的那一面暴露無遺。

第1343章 霧霾

  能在倫敦地方法院工作,要麼是名牌大學畢業的精英人才,要麼是貴族家庭出身的紈絝子弟,多多少少都是有背景的。

  這個時代的英國,背景幾乎可以和教育程度劃等號,溫斯頓年輕的時候都紈絝成那樣了,都還能軍校畢業一進軍隊就是中尉呢。

  調查組的這兩位路人甲和路人乙,教育水平有多高先不說,道德水平一定不太高,要不然也不會語言輕浮行爲孟浪,不僅自己出醜,還讓他們的家族和倫敦地方法院也爲之蒙羞。

  算了,都已經路人甲路人乙了,連個名字都不配有,誰又在乎他們的家族。

  調查組開始工作的時候,溫斯頓也在爲爭取更多利益而奔走。

  一個讓人尷尬的事實,雖然南部非洲企業提高了銷往英倫三島的商品價格,但是提高之後的南部非洲商品價格,依然比本土企業的成本價格更低,這個情況讓溫斯頓真的很無力。

  “這又能怪誰,成本高昂,效率低下,反映到終端市場,消費者最終會用腳投票的,與其把精力放在對對手的限制上,不如想辦法提高自身實力。”羅克對大英帝國的“敬畏”日漸減少,或許羅克從來就沒有敬畏過,只不過現在才表現出來。

  曾經的“日不落帝國”已經一去不復返,現在的英國,和17世紀的荷蘭非常相似。

  17世紀的荷蘭還是那個著名的“海上馬車伕”,不過荷蘭人已經逐漸失去開疆拓土的能力,不想把精力用在辛辛苦苦的殖民地貿易上,而是把更多的精力轉移到虛無縹緲的金融上,著名的“鬱金香事件”就是發生在這一時期。

  當時的荷蘭國內沒有太好的投資機會,於是荷蘭的富人就把投資的主要方向轉向英國、法國等新興國家,即便在“英荷戰爭”期間,這一趨勢也沒有改變。

  結果就是英國的工業實力越來越強,荷蘭的工業越來越弱,最終通過四次英荷戰爭,英國取代荷蘭成爲稱霸全球的“日不落”。

  現在的英國也是這樣,英國國內的投資機會越來越少,手裏拿着大把英鎊的英國富人在英國國內找不到投資機會,於是就把目光轉向南部非洲、美國這樣的新興國家。

  南部非洲還好了,美國人宰起英國人毫不留情,每隔十年一次的經濟危機,基本上都是以股災開始,大量投資美國股市的英國人血本無歸,連溫斯頓都是受害者之一,差點傾家蕩產。

  “英聯邦現在依然是以大英帝國爲中心,如果沒有一個強大的大英帝國,那麼英聯邦的利益就無法得到保證。”溫斯頓只能試圖從這方面說服羅克,英國本土的那些資本家就別指望了,他們墮落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這一點從英國政壇就反映的很清晰,以前的英國,是代表貴族利益的保守黨和代表新興資產階級的自由黨輪流執政,工黨崛起之後,輪流執政的就換成保守黨和工黨,自由黨則日漸衰弱,下院議員席位十不存一。

  可是這並不說明英國資產階級就消失了,而是英國的資產階級代表改頭換面,以工黨成員的身份重新出現在英國政壇。

  這也就能解釋英國的工黨都是些什麼貨色,和俄羅斯的布爾什維克完全是兩個羣體。

  英國其實也有布爾什維克的,1920年就已經成立,但是幾乎毫無存在感,1991年改組終結。

  “所以呢?到底是對南部非洲進行打壓?還是對南部非洲溫和唤j?”羅克不再遮遮掩掩,這也是因爲最近這段時間,英國政府的做法太過分,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喫草,哪有這麼好的事。

  “大英帝國對南部非洲從來沒有過打壓——”溫斯頓聲音小,這麼違心的話,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服。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了,英國對南部非洲的打壓,並沒有引起羅克的強烈反應,反而引起了南部非洲英裔的劇烈反感,這就讓溫斯頓很痛苦。

  如果換成是羅克針鋒相對,那溫斯頓感覺上還好受一點,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嘛——

  現在對大英帝國反感最強烈的恰恰是以亨利和小斯爲首的純正英國人,羅克這個華裔侯爵反而願意爲大英帝國讓利,這讓溫斯頓有強烈的荒謬感,大英帝國在對國民的教育上是這麼失敗的嗎。

  其實也不算失敗,俗話說上樑不正下樑歪,英國以《私掠令》獲得了發展的第一桶金,那麼教育出來的國民必然是一羣海盜,這也是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南部非洲自治後開始自力更生艱苦創業,雖然有英國在第二次布爾戰爭後遺留的大量物資,以及蘭德金礦的加成,畢竟也是一點一點發展起來的,和掠奪有着根本性的區別。

  “所以要擺正心態溫斯頓,現在的南部非洲,已經不是二十年前的南部非洲了。”羅克現在有底氣說這話,世界大戰前羅克還會遮遮掩掩,現在嘛。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如果不這樣做,政府就無法獲得選民的支持,我們就無法遏制工黨的擴張,大英帝國一定不能任由工黨的泛濫——”溫斯頓說的是事實,英國政府也有不得不打壓南部非洲的理由。

  “如果保守黨失去執政權,那是保守黨自己的問題,爲什麼要讓南部非洲爲此負責?”可惜羅克不認可,原來英國人現在就已經很會甩鍋了,不用等到一百年後。

  就在溫斯頓在南部非洲奔走的時候,隨着大選的逼近,英國本土的選戰開始進入白熱化。

  拉姆齊·麥克唐納最近春風得意,聰明人都已經發現工黨的崛起不可阻擋,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工黨的隊伍中,在各種場合表達對工黨的支持。

  工黨也確實是嚐到了起訴法瓦爾特鋼鐵集團的甜頭,於是工黨議員候選人紛紛把遏制南部非洲企業作爲自己的競選綱領之一大肆廣爲傳播。

  對於沒有接受過太多教育的普通人來說,他們並不清楚南部非洲崛起的真正原因,工黨的競選綱領也確實是很有誘惑力,普通人不會在乎英國還是不是“日不落帝國”,只在乎自己的生活能不能得到有效改善,南部非洲企業的提價行爲,加劇了普通人對於生活的擔心,尤其是對於失業工人來說,很多人把責任歸咎於南部非洲企業的競爭上。

  工黨的競選綱領,其中有一條是提高失業救濟金。

  而就在剛剛不久前,英國政府公佈的失業數據達到了空前的220萬。

  英國本土現在的總人口才4500萬。

  要知道世界大戰爆發前,英國本土的總人口就已經4565萬,現在十年過去了,英國本土的總人口不增反降。

  面對工黨的兇猛進攻,保守黨和自由黨節節敗退,代表貴族和地主利益的保守黨情況還算穩定,選情雖然有所下降,基本盤畢竟還是有,貴族不會輕易背叛自己的階層。

  自由黨頹勢明顯,很多自由黨黨籍的議員,在選舉開始的前半年就宣佈脫離自由黨轉而加入工黨,工黨的選情也因此一路看漲,溫斯頓在八月底從南部非洲返回英國,他也要爲自己的議員位置而努力。

  南部非洲之行,還是給溫斯頓帶來了一些成果。

  不過結果讓溫斯頓很遺憾,雖然因爲溫斯頓的努力,亨利和小斯最終同意配合保守黨,不過南部非洲商品在英國本土的價格卻並沒有明顯下降。

  原因也很簡單,南部非洲企業是通過中轉商將商品打入英國本土市場,商品提價的時候,英國本土的中轉商反應很快,同樣一磅肉(450克),南部非洲提價一便士,市場的價格會上升兩便士,因爲商品價格上漲,進口關稅也會隨之上漲。

  可是等到南部非洲企業降價的時候,本土市場的雞肉價格並不會馬上下降,中轉商的理由是大宗商品的價格反映到市場上需要一定時間,實際上原因所有人都知道,就是中轉商不願意放棄那部分利潤。

  不過現在的溫斯頓肯定沒有心情關心這個情況,他現在的情況不妙,競選對手中有工黨籍的候選人,也有保守黨籍的候選人,溫斯頓以“獨立的思考着”身份參選,這個身份確實是足夠特立獨行,可惜選民們纔不在乎溫斯頓思考的是什麼,他們更關心柴米油鹽醬醋茶,所以溫斯頓面臨的情況很嚴峻。

  南部非洲這邊,羅克和亨利也在時刻關注英國大選,倫敦地方法院的調查無疾而終,調查組最終形成的報告都沒敢對外公佈,大概倫敦地方法院的法官們也認爲,如果公佈報告,那麼不僅無助於解決英國的問題,反而是對南部非洲的又一次廣泛宣傳。

  就在這種情況下,時間逐漸來到撲朔迷離的11月。

  今年倫敦的冬天,天氣格外的寒冷,霧霾格外的嚴重,剛剛進入11月,倫敦爆發了一場嚴重的霧霾,造成倫敦數百人死亡。

  這爲即將開始的大選蒙上了一層重重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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