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誰說沒關係,難道倫敦地方法院就一定要受理這種案件嗎?就算是受理,難道也要一定判定勞工聯合會勝利嗎?”羅克纔不信英國政府在這起訴訟中什麼都做不了呢,只是不想做罷了。
既然當初坐視法瓦爾特鋼鐵集團被勞工聯合會攻擊,那麼現在就不要怪法瓦爾特鋼鐵集團的反擊讓英國政府難受。
難受就對了!
“你也知道,政府不能干涉司法系統的咝小睖厮诡D也是很無奈,這又是三權分立的鍋。
“哈哈哈哈,亨利可是南部非洲司法部長,現在你說政府不能干涉司法系統的咝小绷_克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英國的三權分立,也就那麼回事兒。
英國的政治制度,只證明一件事,謊言重複一千遍就是真理。
三權分立和兩黨制多黨制一樣,都是既得利益集團維護統治地位的手段,要說多先進那也未必,可是現在英國人自己都信了,而且還深信不疑。
英國的兩黨制形成於17世紀的英國資產階級革命時期,對於曾經的英國,確實是起到了積極作用。
可現在都已經20世紀了,還抱着17世紀的東西不放那就說不過去,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也不是一成不變的,總要隨着時代的發展進行一些調整。
調整不過來怎麼辦?
那就只能推倒重建。
現在英國人肯定不認爲他們那一套到了必須推倒重建的地步,不過沒關係,時間會逼着英國政府做出改變的。
“好吧,好吧,在這起案件上,內閣的反應確實是有點遲鈍,不過別指望內閣會承認錯誤,大英帝國永遠沒錯。”溫斯頓也找不到說服羅克的角度,乾脆直接耍賴。
“呵——”羅克不怕溫斯頓耍賴,晚上直接安排溫斯頓和亨利見面,見面的地點就在基欽鈉的總督府。
這是溫斯頓要求的,基欽鈉再怎麼說也是英國駐南部非洲總督,在這件事情上,基欽鈉應該比較傾向英國政府。
結果基欽鈉的態度比亨利更惡劣,罵完斯坦利·鮑德溫罵拉姆齊·麥克唐納,罵完國會罵倫敦地方法院,在基欽鈉嘴裏,現在的英國國內,除了英國國王之外沒一個好人。
這個地圖炮開的有點猛,基欽鈉雖然沒有直接罵溫斯頓,溫斯頓卻聽得滿頭大汗。
這老軍痞罵人的詞彙還是挺豐富的,羅克聽了都大開眼界。
“——亨利,你在怎麼樣也是大英帝國的法瓦爾特勳爵,所以適當的退讓是必要的。”基欽鈉總算沒辜負溫斯頓的厚望,發泄完之後果然還是幫英國說話。
“我的爵位是國王授予的,又不是本屆內閣授予的,和內閣有什麼關係?”亨利也是態度堅定,在金錢面前,總督的面子也不好使。
基欽鈉直接向溫斯頓攤手錶示無奈,話我是說了,亨利不聽我也沒辦法。
“亨利,你得知道,如果工黨上臺,那麼法瓦爾特鋼鐵集團的利益會受到更大的影響。”溫斯頓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在座的各位其實都是貴族,嚴格說起來都是保守黨立場。
“呵呵,你太高看工黨那幫人了,就算工黨上臺,法瓦爾特鋼鐵集團的利益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亨利看不起英國工黨那羣掛羊頭賣狗肉的傢伙,真有本事向俄羅斯人學習啊——
別看工黨口號喊得震天響,上了臺之後還是和保守黨一樣,要討好英國的既得利益集團,否則英國的既得利益集團就會讓工黨知道什麼叫人心險惡。
這也真不是開玩笑,另一個時空拉姆齊·麥克唐納第一次擔任首相時,提出的各種政策,居然在英國下院沒有贏得過任何一次通過,能做到這一點也是不容易。
所以英國首相這個位置也是很憋屈的,尤其是在英國下院沒有多數優勢的執政黨,就算當上首相也是擺設。
“不不不,亨利,我們要警惕這種趨勢,不能給工黨任何機會。”溫斯頓是個堅定地反那啥主義者,一輩子都是,尤其是對工人罷工上,溫斯頓的態度非常堅決。
世界大戰期間倫敦工人舉行罷工,當時還擔任海軍部長的溫斯頓曾經建議首相用機關槍對付罷工的工人,幸好當時的英國首相沒有瘋。
當時的首相勞合·喬治,現在依然是英國自由黨黨魁。
“就算沒有拉姆齊·麥克唐納,也會有菲利浦·斯諾登——”羅克冷笑,俄羅斯人推翻沙皇之後,又挺過了多國聯合干涉,現在已經成爲整個歐洲警惕的對象,這纔是溫斯頓討厭工人邉拥恼嬲颉�
溫斯頓雖然是最偉大的英國人,也有他自身的侷限性,他並沒有打破常規的勇氣,只能隨波逐流。
“如果工黨上臺,那偉大的大英帝國就完了,我們絕對不能任由這種事發生。”溫斯頓態度堅決,他出生於貴族階層,具有天然屬性。
“那就不要給勞工聯合會擴大影響力的機會啊——”亨利也冷笑,英國政府坐視勞工聯合會起訴法瓦爾特鋼鐵集團,肯定也有試圖摘果子的意思,只不過這個果子不好喫,而且上面還滿是毛刺。
可是自己摘的果子,就算再不好喫也得硬着頭皮喫。
“亨利,如果你退讓一步,內閣會從其他方面給法瓦爾特鋼鐵集團該有的補償。”溫斯頓主動讓步,英國政府需要一個臺階。
亨利還沒有說話,羅克就很不爽。
噢,法瓦爾特鋼鐵集團讓步,英國政府就可以從其他方面補償,那之前羅克也讓步了,英國政府爲什麼不補償?
一碗水要端平,做人不能太雙標。
“比如說——”亨利不見兔子不撒鷹。
“比如說會增加從法瓦爾特鋼鐵集團採購原材料的比例,這樣單位利潤雖然下降,總利潤還是不變的。”溫斯頓自己也很無奈,他也是法瓦爾特鋼鐵集團的股東——
“怎麼可能不變,明明一噸鋼材能賺100,爲什麼只賺99?”亨利冷漠,這纔是標準的資本思維,少賺一個大子兒都不行,羅克那種已經超脫了資本思維這個範疇。
羅克是在將整個南部非洲當做一個企業去經營,所以賺多賺少真的無所謂。
說這話也是因爲金錢對現在的羅克來說已經失去了意義,羅克有更大的追求,所以才能這麼灑脫。
亨利和小斯、歐文,就沒有羅克這麼明確的主人翁思維,如果不是南部非洲在很多方面做出了明確要求,那亨利和小斯、歐文,就是那種寧願把牛奶倒河裏也不賣給窮人的資本家。
第1340章 李代桃僵
工黨提出的那些口號,南部非洲聯邦政府其實正在做。
比如失業救助金,南部非洲聯邦政府就規定,南部非洲人失業之後可以免費接受再就業培訓,並且在最多不超過六個月的時間內,每個月領取用於維持生活的食品劵和失業救助金。
在工作時間和最低工資方面,南部非洲也有相關規定,不過這些福利政策只有真正的南部非洲人可以享受,在南部非洲工作的非洲人無法享受這些福利政策的保護。
這也是英國面臨困境的真正原因,英國政府當然也知道廉價工人的好處,可是如果引進廉價工人,那麼英國的勞工聯合會和人權組織就有了足夠多的發揮空間,他們纔不會在乎政府的困難和企業的競爭力,勞工聯合會只關心自己的影響力,人家是組建內閣領導英國重回世界之巔的,人權組織的目的更純粹,還記得第二次布爾戰爭期間來到南部非洲的那位埃米莉·霍布豪斯女士嗎,她到現在依然認爲自己的工作,比羅克的工作更有意義。
或許吧,反正羅克已經忘記了那位埃米莉·霍布豪斯女士,現在羅克關心的除了溫斯頓之外,還有倫敦地方法院組建的調查團。
對的,判決法瓦爾特鋼鐵集團敗訴之後,倫敦地方法院真的組建了一個調查團萬里迢迢來到南部非洲,調查南部非洲企業是否真的存在非法僱工問題。
雖然羅克對倫敦地方法院的決定不以爲然,不過這個調查團還真不是開玩笑,如果調查結果對南部非洲不利,那麼倫敦地方法院真的有可能採取進一步行動。
“這有什麼好調查的,如果按照倫敦地方法院的定義,那麼南部非洲所有企業都廣泛存在非法僱工問題,不過倫敦地方法院的權力什麼時候大到這種程度了,他們又有什麼權力定義什麼叫非法僱工?”亨利對倫敦地方法院非常不滿,溫斯頓正在南部非洲尋求和解,倫敦地方法院卻在火上澆油,英國某些人真的就是精神分裂。
“你得知道,本土的鋼鐵企業老闆,和內閣大臣並不是同一羣人,法瓦爾特鋼鐵集團都差點快把本土的鋼鐵企業擠垮了,你說鋼鐵企業老闆該有多恨你?”羅克毫不奇怪,倫敦地方法院這麼積極,背後肯定有利益驅動,要不然倫敦地方法院纔沒有興趣關心南部非洲企業是否存在非法僱工。
“我是南部非洲司法部長,南部非洲的司法部卻要配合倫敦地方法院調查我自己的工廠,我覺得我也是瘋了,要不然就是這個世界瘋了。”亨利自己都是崩潰的,這算什麼?自糾自查?
“你準備怎麼做?”羅克被嚇了一跳,亨利可不是忍氣吞聲的性格。
“我準備把那個所謂的調查組永遠留在南部非洲!”亨利殺氣騰騰,這種事他真的做得出來。
“千萬別,大英帝國可還是南部非洲的宗主國呢——”羅克現在還不捨得甩開大英帝國,關鍵就是英聯邦內的龐大市場。
亨利其實也只是說說而已,調查團一共由四人組成,三男一女,四個人的年齡都不大,團長科爾·哈靈頓是倫敦地方法院法官。
“哈靈頓先生,你好,我是法瓦爾特鋼鐵集團公關部經理斯帕克,你們在南部非洲的這段時間,我將配合你們對法瓦爾特鋼鐵集團的調查。”斯帕克帶了一輛車,準備將四位調查團成員能從比勒陀利亞直接接到法瓦爾特。
“法瓦爾特距離比勒陀利亞很遠嗎?”調查團的準備工作做得不怎麼好,連法瓦爾特的位置都沒有搞清楚。
這也很正常,和大英帝國相比,南部非洲都是“窮鄉僻壤”,法瓦爾特又不是比勒陀利亞、約翰內斯堡這樣的大城市,在地圖上找不到很正常。
“不算遠,比勒陀利亞到法瓦爾特之間有高速公路,當然也可以通過鐵路直接到達法瓦爾特。”斯帕克讓哈靈頓自己選,汽車比較快,火車比較舒服。
“還是走高速公路吧,我已經受夠了火車——”哈靈頓想以最快的速度抵達法瓦爾特,他們幾個人又是船又是火車的已經摺騰了小半個月。
那就走高速公路,斯帕克帶的是一輛專門接待客人用的大型客車,客車上空間寬敞,真皮沙發還是很舒服的,高速公路是前幾年南部非洲升級基礎建設時修建的,路面寬闊平整,道路兩側種植着漂亮高大的景觀樹,比勒陀利亞這幾年定位爲一個旅遊城市,環境方面在南部非洲都數得着,和英國本土更是對比鮮明。
英國本土的城市怎麼說呢,因爲城市出現的時間比較早,所以基礎設施不太好,街道大多彎曲狹窄,城市建築也幾乎沒有什麼特色,這和英國人的習慣有很大關係。
英國作家帕克斯曼曾說過,“在英國人的腦海裏,英國的靈魂在鄉村。”
所以鄉間別墅纔是英國的精華所在。
南部非洲的城市大多都是最近幾十年纔出現的,諸如比勒陀利亞這樣的大都市,也經歷過第二次布爾戰爭之後的徹底重建,所以不管是從城市佈局,還是從市容市貌上說,都完全符合現代城市的定義。
這一切都讓調查團成員新奇不已,和傳言中一樣,南部非洲確實是豪富。
汽車一路向北,進入法瓦爾特之後,天空的顏色明顯不再是比勒陀利亞的蔚藍色,而是灰濛濛的感覺跟冬天的倫敦差不多。
這也難怪比勒陀利亞市政府和德蘭士瓦州政府都希望亨利能把法瓦爾特的重工業全部遷走,法瓦爾特距離比勒陀利亞實在是太近了,重工業造成的污染,會對比勒陀利亞的環境造成巨大影響。
“這兩年法瓦爾特鋼鐵集團正在將工廠逐步遷往鯨灣和維多利亞州,這是州政府和比勒陀利亞市政府的要求,不過新的工廠還在建設中,預計要到年底才能開始搬遷。”斯帕克隨口介紹,爲了讓法瓦爾特鋼鐵集團遷走,州市兩級政府花費了不少精力,甚至不惜爲法瓦爾特鋼鐵集團協調了數百平方公里土地,而且還有減免稅收等優惠政策,亨利才同意遷走。
遷到鯨灣和維多利亞州之後,法瓦爾特鋼鐵集團將分別輻射大西洋和印度洋,這兩個地方的選擇也很有意思,一個距離南美很近,一個距離澳大利亞很近,這兩個地方都已近發現了大量鐵礦資源,比南部非洲的鐵礦更有開採價值。
“法瓦爾特鋼鐵集團是否存在非法僱工?”哈靈頓已經進入工作狀態。
“這要看怎麼定義非法僱工——”斯帕克撇嘴,亨利可是南部非洲司法部長,法瓦爾特鋼鐵集團怎麼可能存在非法僱工哦:“按照我們南部非洲的標準,法瓦爾特鋼鐵集團從周邊國家和地區僱傭非洲人工作,支付給非洲人薪水,全部簽訂勞動合同,一切程序全都合理合法。”
“那麼南部非洲給非洲裔工人的薪水,是否符合南部非洲最低工資標準?”哈靈頓也是有備而來,不會被斯帕克三兩句話忽悠。
“那些非洲人連南部非洲人都不是,憑什麼享受最低工資標準?大英帝國在亞洲的種植園,也沒有給種植園工人開出符合英國標準的最低薪水吧——”斯帕克不怕調查,怕的是倫敦地方法院故意針對。
按照倫敦地方法院的標準,那英國在世界各地的企業種植園什麼的恐怕都有問題,包括印度在內,雖然印度人都以英國人自居,實際上英國企業在印度僱傭的工人,也不可能按照英國政府規定的標準執行。
開玩笑,全世界都是血汗工廠的情況下,你一家企業要以高福利高薪水維持員工的積極性,那怕不是想找死,給座金山都不夠這麼浪費的。
“那麼法瓦爾特鋼鐵集團有沒有虐待工人的情況發生?”哈靈頓早有準備,這麼問肯定問不出什麼結果來,一切還要以具體的調查結果爲準。
“你是指哪方面?不給工人飯喫?這怎麼可能,工人喫不飽哪有力氣幹活,南部非洲什麼都沒有,食物還是很充足的——”斯帕克哈哈大笑,南部非洲要是缺糧,那英倫三島估計要餓死人了。
南部非洲的農場可是很發達的,隨着農業機械的大量使用,以及新技術的不斷推廣,南部非洲已經連續保持近二十年的糧食增長,也就是說從第二次布爾戰爭之後,南部非洲的糧食產量一直在提高。
“不不不,不是這方面,我們得到一些信息,以法瓦爾特鋼鐵集團爲首的南部非洲企業,會把沒有完成工作任務的工人的手砍下來,懲罰工人的同時,也對其他工人進行警告——”哈靈頓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得到的消息,斯帕克聽上去貌似有點熟悉。
“等等,你該不會把我們南部非洲人,當成是剛果自由邦時期的比利時人了吧?”斯帕克恍然大悟,砍手的事確實有,不過不是在南部非洲,而是利奧波德二世時期的剛果自由邦。
第1341章 印度餐廳
說起殖民主義的殘酷和暴虐,比利時、荷蘭這些國家,比英國來的更過分,和英國相比,這些個蕞爾小國還是缺少了一些底氣和從容,只能用殘酷的手段維持殖民統治,打得就是撈一把就走的主意。
哈靈頓所說的情況,在之前的剛果自由邦確實是廣泛存在,南部非洲也有,不過案例較少,這並不代表英國人就比比利時人更仁慈,只證明英國人維持殖民統治的手段更高明更緩和,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區別。
現在的南部非洲,肯定不存在這種情況,不好好幹活的工人直接扣錢或者辭退驅逐出境就行了,何必搞得天怒人怨罄竹難書,南部非洲也是有人權組織的,不過南部非洲的人權組織是以慈善基金會的形式存在,他們也只保障南部非洲人的權利,對於非洲裔工人關注甚少。
進入法瓦爾特,高速公路兩旁就陸續出現規模龐大的廠區,以及高聳入雲的煙囪,他們分屬鋼鐵集團、礦業集團、特種金屬公司、水泥公司、以及最近幾年剛剛興起的化工企業。
“法瓦爾特鋼鐵集團的正式員工超過五千人,六個廠區加起來總面積超過150平方公里,我們去年的總產值超過3.5億蘭特,上繳稅收超過4000萬,是南部非洲規模最大的企業之一。”斯帕克不在砍手的問題上糾纏,英國報紙已經對比利時人的暴行口誅筆伐十幾年了。
汽車駛下高速公路進入工業區,道路交通條件也不亞於高速公路。
這些路都是法瓦爾特鋼鐵集團自己修建的。
“等等,法瓦爾特鋼鐵集團只有五千工人?”哈靈頓自以爲抓住法瓦爾特鋼鐵集團的漏洞,這麼大的企業,明顯不止這點人。
“正式員工——”斯帕克委婉提醒,那些非洲裔工人都不是南部非洲人,自然不可能是正式員工。
南部非洲沒有臨時工這個說法。
哈靈頓再次沉默,和身旁的調查團成員對視一眼,兩人眼裏都有無奈。
面對這樣的法瓦爾特鋼鐵集團,英國政府也沒辦法,英聯邦實在是太大了,一家企業一家企業的查,把英國的法官都累死也查不過來。
作爲南部非洲一流企業,法瓦爾特鋼鐵集團有自己的招待酒店,酒店設施之豪華不亞於羅德西亞酒店,調查組一行人入住酒店後,哈靈頓心血來潮,不想在酒店的房間裏用餐,而是想去法瓦爾特鋼鐵集團的員工餐廳看一看。
這種要求斯帕克不會拒絕,那就直接去員工餐廳。
哈靈頓還是低估了法瓦爾特鋼鐵集團有多龐大,整個法瓦爾特鋼鐵集團,一共有22個不同風格的員工餐廳,爲總數超過15萬員工提供檔次不同的工作餐。
既然要看,那就要看爲非洲裔工人提供工作餐的餐廳。
斯帕克讓哈靈頓隨意挑選了一個,也並沒有提前打招呼,叫上司機就出發。
哈靈頓挑選的是一家印度風格餐廳,餐廳的規模很大,可供大約八百人在餐廳同時用餐,法瓦爾特鋼鐵集團實行三班倒工作制,每隔六個小時爲員工提供一頓工作餐,餐廳員工的工作時間也是兩班倒,形式類似自助餐,員工可以隨意食用,但是禁止浪費。
來到餐廳的時候還沒有到用餐時間,餐廳的衛生狀況還是挺不錯的,窗戶上的玻璃擦得很乾淨,桌椅全部是使用鋼鐵製成。
也對,鋼鐵集團嘛,最不缺的就是鐵。
“這樣的一個餐廳需要近二十人打掃衛生,每個人都有自己負責的片區,如果餐廳經理發現打掃的不乾淨,會按照規定進行懲罰,食物的衛生也是有保障的,集團每天會派車去農場協會採購最新鮮的蔬菜和水果——”斯帕克表情驕傲,這樣的保障水平,就算是英國本土的企業,恐怕也很難達到。
“只是蔬菜和水果,恐怕無法保證食物的營養水平——”就這哈靈頓還能跳出毛病。
斯帕克表情是崩潰的,肉類和禽蛋當然也有,不過沒必要一一細說。
這時候已經快要到用餐時間,一個身材粗壯的非洲裔大媽把滿滿一桶食物倒在供員工取用的一個大盆裏,食物的味道聞上去還不錯,挺香的,不過賣相不敢恭維,黏黏糊糊就像是把所有食材全部扔到一起煮出來的一樣讓人毫無食慾。
哈靈頓直接皺眉,其他幾位調查員的表情有的是興奮,有的是難受,唯一的女性甚至做了個乾嘔的動作。
“印度人就是這樣,他們喜歡把所有的東西混在一起煮,然後煮出來的東西就都看上去跟那啥一樣。”斯帕克的表情有點難看,這還真不是餐廳故意糊弄印度裔員工,人家就是這個習慣,不做成這樣纔是不尊重。
哈靈頓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剛剛下工的大部隊就蜂擁而至,鋼鐵廠人歇機器不停,喫飯也是輪流喫時間緊迫,飢腸轆轆的工人來到餐廳每人一個不鏽鋼餐盤和勺子,衝到餐檯前直接自己拿。
一勺米飯,一勺混合了土豆和少量雞肉的糊糊,再來一勺胡蘿蔔丁和土豆丁,雞蛋有着嚴格限制,每個人只能拿一個,最後還可以得到一杯用不知名蔬菜和雞蛋煮出來的蔬菜湯。
以哈靈頓的標準,這樣的一頓飯確實是上不了檯面。
不過斯帕克剛纔已經說了,只是簡易工作餐,量大管飽纔是最主要的,口味和營養搭配就別想了。
能看得出,工人們對餐廳提供的工作餐還是很滿意的,他們每人端着滿滿一盤食物,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就開始大快朵頤,餐前陡媸遣淮嬖诘模速M也是不存在的,哈靈頓都沒有注意到,工人來到餐廳的時候,餐廳裏突然多了十幾名頭上包着大頭巾,手裏拎着木棒,表情凶神惡煞的制服監工。
“這些監工是鋼鐵集團的正式員工嗎?”哈靈頓希望瞭解到更多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