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日薪!”莫爾簡直滿頭大汗。
真是的,這要是週薪,還讓礦工怎麼活!
第553章 歡樂多
約翰內斯堡的金礦之所以這麼喜歡使用非洲裔礦工,就是因爲非洲裔礦工夠便宜。
日薪一個便士,月薪也就兩個多先令而已。
其實莫爾的表述不準確,一便士,那是礦工的最低薪水,一名成年礦工,每天至少能掙兩個便士,這纔是約翰內斯堡礦工的正常薪資水平。
而如果換成是華裔礦工,或者是布爾裔礦工,那麼一個月的薪水最少也要三到五鎊,薪水是非洲裔礦工的最少十倍。
這裏要說明,南部非洲現在計算薪水,普遍使用的是蘭特,只有僱傭非洲人最多的礦場計算薪水還是使用英鎊。
這是因爲一蘭特等於一百分,而一英鎊等於240便士,所以——
“你們這個要求太過分了,你們爲礦場工作,礦場支付給你們薪水,還要負責你們的一日三餐,供應你們住宿,保護你們的安全,生病了還要給你們治療,這些費用難道你們就沒有計算?”小斯的態度更激烈。
“我們確實有一日三餐,但是我們喫的東西,連經理喂的寵物犬都不如,我們一個帳篷裏至少要住十個人,沒有牀,沒有被褥,下雨了帳篷還要漏水,生病了只能硬撐,礦場裏確實是有醫生,但是我們看病是要付錢的,而礦場支付給我們的薪水,根本就不夠我們支付醫療費用。”莫爾據理力爭,關於醫生這個問題,還是約翰內斯堡市政府三令五申,礦場才勉強配備。
當然了,這種情況下,醫生的能力也就不能苛求,真要是管理層生病,多半還是會到紫葳醫院去治療,而那些礦工,他們連離開礦場都不可能。
在約翰內斯堡,非洲人並沒有自由活動的權利。
南部非洲聯邦政府只是不承認南部非洲的非洲人,當他們不存在,各種統計都和他們無關。
德蘭士瓦在這個基礎上更進一步,非洲人甚至不能隨意進入德蘭士瓦,如果警察在德蘭士瓦境內發現非洲人,那麼一定會主動盤查,如果沒有正當理由就會被仍進監獄,再過不久就會出現在法瓦爾特的鐵礦,或者是約翰內斯堡的金礦。
“那麼你們還想怎麼樣?礦場主掏錢買下金礦,是讓你們來工作的,不是讓你們來享受的,如果你認爲這不公平,完全可以辭職離開,沒有人逼你接受。”小斯真的很生氣,這倒不是小斯爲富不仁,小斯是真的這麼想,認爲這樣很合理。
這年頭的資本家,別要求他們有太高的覺悟,想想剛果自由邦的種植園主是怎麼對待種植園奴隸的,和那些種植園主相比,約翰內斯堡的礦場主簡直就是慈善家,至少礦場主不會隨意砍斷礦工的手。
“問題是我們離開之後又能去哪兒?我們不是約翰內斯堡人,不能在約翰內斯堡居住,我們甚至沒有權利在約翰內斯堡的郊區建房。”莫爾也情緒激動。
這個確實是事實,約翰內斯堡市政府嚴禁市民在城市內修建非法建築,非洲人連市民都不是,更沒有這個權利。
這裏的“嚴禁”,並不是蓋什麼房子都不行,而是要建房必須提前申請,哪怕是個狗窩,也不能影響到周邊城市居民,更不能影響市容市貌。
“你們那叫建房嗎?隨便弄幾根木棍搭一下,然後蓋上點茅草,簡直就是城市的傷疤。”小斯面帶嘲諷,羅克當初沒有重建約翰內斯堡的時候,約翰內斯堡到處都是貧民區,並沒有人意識到這有什麼不妥。
羅克重建約翰內斯堡之後,貧民區從約翰內斯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規劃有序的商業區和居民區,這些年來,約翰內斯堡市政府也從來沒有停止城市建設,將約翰內斯堡建成全世界都少有的花園城市。
這時候如果有人再想隨便搭個窩棚,會受到整個城市所有人的強烈反對。
“我們也不想的,我們也是南部非洲人,也應該有享受南部非洲的一切,這裏也曾經是我們的家。”莫爾痛苦嘶吼,他說的沒錯,非洲原本是非洲人的非洲,南部非洲的白人都是侵略者。
但是這個問題明顯不是這麼看的,或者說,不能這麼直白的說出來。
莫爾說完之後,小斯和西德尼·米爾納交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再看向莫爾的目光就有點陰冷。
“這個問題超出了我們討論的範圍,莫爾先生,請繼續說你的要求。”馬庫斯·博福特掌控局面,這要是再說下去,就成了原住民對殖民者的控訴,明天的報紙就有熱鬧看了。
“我們還要求更好的工作和生活環境,我們的工作環境太惡劣了,礦洞陰冷潮溼,工人缺乏保護,經常有礦難發生,我想這也是你們不願意看到的,畢竟礦工就是你們的財產——還有我們的生活環境,雨季又快要到了,我們還住在連牀都沒有的帳篷裏,我們的要求不高,有個能擋風遮雨的地方,不用直接睡在地上就可以,畢竟我們生病了也是你們的損失——”莫爾的要求確實是不高,其實約翰內斯堡也有很多金礦在這一點上做的比較好,比如洛克金礦。
有時候羅克確實是很無奈,誰都知道金礦一本萬利,提高工人的生活水平,其實並不會增加多少成本支出,而且很多成本支出都是一次性的,比如蓋房子,表面上看蓋房子成本確實是比帳篷高,但是一棟房子可以用很多年,一個帳篷卻只能用一兩年,這樣算的話其實還是蓋房子更合算。
另外一個看不到的好處,就是生活水平提高,對於工人工作積極性起到的激勵作用,不過這一點對於非洲工人來說意義不大,大多數非洲工人,他們似乎對於掙多少錢並不在意,所以給他們喫得再好,住得再好,他們也永遠是看上去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
“我們還希望能和技術工人一樣得到帶薪假期,如果發生礦難,我們也希望我們的家屬能得到撫卹金,這些要求並不過分,我們挖出來的是黃金,只需要拿出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我們就會很滿足。”莫爾說的道理是沒錯,但是論述過程有很大問題。
關鍵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現在只要求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部分,那麼未來隨着時間的推移,當資方現在的讓步已經成爲習慣,會不會繼續要求更多?
誰都不敢保證。
羅克也不敢。
“你們的要求我們會酌情考慮,現在我們進入第二部分,你們今天願意來談判,這很好,我們和平解決這件事有了一個良好的開始,現在需要你們兌現更多的找猓紫饶銈円尫虐恰W文先生和布萊克先生——”馬庫斯·博福特試圖先要人。
“不,在我們答應我們的要求之前,我們絕對不會釋放艾登·歐文先生和布萊克先生。”莫爾這一次很果斷,艾登·歐文和布萊克是莫爾現在最大的底牌:“而且你們還要保證我們的安全,不能事後對我們報復。”
“莫爾先生,承諾都是可以推翻的。”馬庫斯·博福特有耐心,所有的談判其實都是幌子,馬庫斯·博福特是要爭取更多時間。
就在談判正在進行的時候,魯魯帶着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來到緊閉的馬塞勒斯金礦門前。
“你們來幹什麼?”守門的礦工警惕十足。
“這位醫生是來檢查艾登·歐文先生和布萊克先生的身體,確保他們的身體健康。”魯魯不耐煩,微抬着臉還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不行,只要你們不答應我們的要求,我就不會讓你們進去。”礦工的目光都被醫生吸引,居然還是個女的,真的很稀罕。
“談判已經結束了,勳爵同意了你們的要求,要不然你以爲莫爾爲什麼同意我們來?”魯魯的表情和聲音都很不甘心。
“同意了?”
“是的,同意了。”
門內馬上就是一大片歡呼聲,不知道哪個二愣子還把手裏的砍刀往天上扔,馬上又引來一片咒罵。
總之就是很歡樂啊。
“那莫爾爲什麼沒回來?”總算還有人有警惕性。
“談判結束了總要喫頓飯的吧,諾,給你們送喫的的也來了。”魯魯努努嘴巴示意,果然遠處幾名穿着制服,但是沒有佩戴武器的僱傭兵趕着幾輛大車過來,車上的桶裏裝滿了土豆燉牛肉,還有幾個桶是酒桶。
“不,在莫爾沒回來之前,你們任何人都不能進來。”守門的還在堅持,不過哪怕隔着一個門,也能聽到很明顯的吞嚥口水聲。
“先讓他們把東西送進來再說。”已經有人迫不及待。
“不行,莫爾走的時候說過,除非他回來,否則不能讓任何人進來。”
“你是不是傻?談判都已經結束了,莫爾正在市政府享受美食,我們還餓着肚子呢。”
“我們要等莫爾——”
堅持聲已經很微弱了。
“那就算了,只是可惜了這些伏特加,送到裝甲車那邊去吧,他們一定很歡迎——”一名僱傭兵作勢欲走。
門馬上就打開了。
第554章 誇張
裝甲車撞開大門,衝進馬塞勒斯金礦的時候,莫爾正沉浸在談判的脣槍舌劍中不可自拔。
換成往日,莫爾別說和聯邦第一祕書、市長、礦業聯盟會長談判,連走進約翰內斯堡市政府的資格都沒有。
在1908年的人口普查中,德蘭士瓦是沒有非洲人的。
這並不是說德蘭士瓦境內有常住非洲人口,但是州政府視而不見,而是德蘭士瓦境內真的沒有常住非洲人口,德蘭士瓦境內的礦工,或者是農場的工人,全部都是僱工,他們的原籍基本上都是在納塔爾,只是在德蘭士瓦工作,家人都在納塔爾,在德蘭士瓦就只是工作,甚至連走出礦場,或者是農場的權利都沒有。
農場還好點,畢竟大多數華裔農場主還沒有習慣殖民者的角色,對待非洲僱工的態度還算厚道,薪水給的也不錯。
礦場就不行,很多礦工還沒有成年就來到礦場工作,工種和成年人沒什麼兩樣,有時候因爲完不成工作量,還會被隨意剋扣薪水,有些礦工因爲長期營養不良,只在礦場工作兩三年就染上嚴重的職業病,然後就會被礦場掃地出門。
對於莫爾來說也是一樣,五年前還沒有成年的莫爾接受馬塞勒斯金礦的僱傭離開家鄉來到約翰內斯堡,這五年裏,莫爾努力工作,一天都沒有休息,然而莫爾發現,無論他工作多努力,無論他挖出來多少黃金,那些黃金都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這個結論讓莫爾非常沮喪,莫爾知道黃金對英鎊的比例,馬塞勒斯金礦的效益還是很不錯的,但是莫爾享受不到金礦的收益。
“我們努力工作,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以上,只能喫兩頓飯,每一頓還只有土豆,我們的要求並不高,喫的好一點,住的好一點,工作環境不是那麼惡劣,我們就會更加努力的工作,礦場裏的白人、華人技術員,他們的工作那麼輕鬆,不用下礦井,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每天只需要工作兩三個小時,但是薪水卻是我們的十倍以上,這不公平!”莫爾感覺自己是字字血淚,但是聽在小斯和馬庫斯·博福特耳中明顯不是這樣。
“莫爾,你得明白,你們的薪水之所以低,技術工種之所以拿到高薪,和你們的能力是有絕對關係的,你口中那些工作輕鬆的技術員,他們都接受過長達十年的高等教育,你們在街頭巷尾無所自由自在時間的時候,他們在努力學習,你們在偷雞摸狗追逐嬉戲的時候,他們還在努力學習,你們追逐心儀的女孩和他們談情說愛的時候,他們還是在努力學習,現在你們工作了,你開始抱怨你們的薪水不一樣,有沒有想過爲什麼這樣?”馬庫斯·博福特比較有耐心,還能心平氣和。
“我們也想學習?你們給過我們機會嗎?”莫爾貌似理直氣壯。
“給過,別說沒給,聯邦政府成立後,給各州的教育機會都是平等的,納塔爾現在也有公立教育系統,只要你們願意進入學校學習,同樣是免費的,但是到目前爲止,納塔爾的適齡學童入學率是最低的,知道德蘭士瓦的適齡學童入學率是多少嗎?百分之九十九點五!納塔爾呢?只有不到百分之十,就是這百分之十中,還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白人,聯邦政府給了你們機會,但是你們不接受!現在卻來說不公平,那麼這種不公平是誰造成的?”馬庫斯·博福特疾聲厲色,一大堆數據甩出來,莫爾馬上就啞口無言。
關於這個入學率,其實馬庫斯·博福特也是偷換概念。
在德蘭士瓦,每一個地區都有教育專員,教育專員的任務就是宣傳義務教育的重要性,這些教育專員每年都要前往轄區內的農場,哪怕農場的位置再偏僻,教育專員也要確保農場主瞭解義務教育的概念,確保每一個適齡兒童都要就近入學,否則教育專員和不讓子女入學的父母都要承擔責任。
納塔爾肯定就沒有這一說,實際上馬庫斯·博福特的數據還不準確,確切點說,納塔爾的樹齡兒童入學比例應該是百分之九十九是白人,剩下的百分之一是印度人或者是華人,非洲人一個都沒有。
別忘記南部非洲根本不承認非洲人,所以根本不可能將非洲人納入公立教育系統。
莫爾很明顯就不清楚這些事,所以在馬庫斯·博福特丟出這些數據的時候,莫爾就啞口無言。
“礦場的利潤是按照貢獻比例分配的,礦場主投資巨大,他們要購買土地,要購買設備,要繳納稅賦,平均每一個礦場的投資都在十萬蘭特一樣,所以他們理應獲得更多的利潤,你們的貢獻,和你們的收穫是成正比的,不可能你們在礦場工作,就要拿走礦場的大部分利潤。”馬庫斯·博福特不肯讓步,也不會讓步,在約翰內斯堡,礦業聯盟的實力超乎想象,如果馬庫斯·博福特敢站在礦工立場上,那麼馬庫斯·博福特馬上就會被議會彈劾。
“總要有一個底線的,我們沒有要求大部分利潤,如果礦場的利潤是一萬蘭特,我們只需要一千蘭特,這難道很過分嗎?”莫爾實在是不理解,十分之一的比例並不過分,礦場主一輛車就不止一千蘭特。
這樣一來問題就出現了,礦場主們擔心的並不是一千或者是兩千,而是比例會隨着野心的膨脹不斷增加,現在是一千,未來就可能是五千、六千,甚至是七千、八千,到那時,礦場主該怎麼辦?
妥協也是有底線的。
“不是你們想要多少,而是礦場方面想給你多少,這一點首先要明確,如果你不接受,你可以辭職離開,沒有人求着你接受,但是如果你煽動其他人暴亂,影響到礦場的正常郀I,那麼你就要付出代價。”小斯在這個問題上絕不妥協,在小斯這裏,礦工連提要求的資格都沒有。
“我們不是暴亂,我們是通過罷工爭取正當權利。”莫爾強調,暴亂和罷工是兩碼事,這個界限一定要澄清。
“那麼你們就可以囚禁主動找你們解決這個問題的祕書長和總經理?”小斯步步緊逼。
“我們不是囚禁——”莫爾進退兩難,這個問題沒辦法分辨,如果不扣押艾登和布萊克,那麼恐怕軍警早就採取暴力手段了。
但是扣押,就等於是給了軍警進一步採取暴力手段的理由,所以莫爾真的沒辦法辯解。
就在這時候,高德過來向羅克彙報。
彙報的時候還故意用手掩着嘴。
小斯和西德尼·米爾納、馬庫斯·博福特的目光都集中在羅克身上。
“莫爾,現在讓你復工你是否同意,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羅克還是給了莫爾一條生路。
站在資本家的立場上,羅克應該和小斯保持一致。
但是羅克畢竟是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大是大非是沒問題的,約翰內斯堡的礦場主是什麼德性,羅克一清二楚,羅克也希望約翰內斯堡政清人和,一切平穩發展,但是現實就是這個樣子,羅克也沒辦法。
羅克唯一能做到的,是保證在洛克金礦,絕對不會出現這種事。
甚至對於馬蒂爾達金礦,羅克都沒有足夠的影響力。
“勳爵,感謝你能抽出時間關注我們這些小人物,但是抱歉,如果還是以前的那種情況,我們會死的。”莫爾沒有退路。
羅克不再說話,向小斯點點頭,然後起身離開。
高德緊緊跟在羅克身後,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眼睛緊緊盯着不知所措的莫爾。
門關,身後馬上就傳來軍警的厲聲呵斥,以及聲嘶力竭的慘叫聲。
羅克充耳不聞,直接出門上車返回紫薇城。
一路上的車窗外依然還是安靜祥和,馬塞勒斯金礦的罷工,根本就沒有影響到普通人的生活,很多人甚至不知道有馬塞勒斯這個地方。
羅克看到路邊的公園裏有行人在散步,看到街道兩旁的人行道上有孩子們在追逐嬉戲,看到商店門口的售貨員在竭力攬客,看到騎着馬的騎警在盡職盡責。
汽車開出約翰內斯堡,羅克才勉強平復心情:“情況怎麼樣?”
“騎兵第一師已經控制局面,艾登·歐文和布萊克沒有大礙,礦場一切正常,隨時可以復工。”高德言簡意賅,並沒有說的太詳細。
羅克點頭也不追問具體細節,但是還是有要求:“查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我要知道這件事和荷蘭人有沒有關係,以及奧蘭治的布爾人在這件事裏扮演着什麼角色。”
有些細節不能問,問的話就是傷天害理。
高德連連點頭:“現在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我們已經盡力控制,但是還是有影響,奧蘭治的報紙最近就在連篇累牘的炒作,那些報紙甚至把約翰內斯堡的礦場和布爾戰爭時期的集中營聯繫起來,我們試圖和布隆方丹警察局溝通,但是沒有效果。”
約翰內斯堡的礦場,和布爾戰爭時期的集中營還是不一樣。
不得不說,那些記者的想象力也真的是誇張。
第555章 脣亡齒寒
布拉德就算再強大,也不可能事無鉅細面面俱到,總有一些無法監控到的空白地帶。
保護傘公司和阿丹公司向東印度發起進攻之後,羅克其實已經三令五申,要加強對荷蘭人在南部非洲境內活動的監控,但是因爲荷蘭人和布爾人之間的關係,這個工作不可能全面徹底,總有些監控無法觸及到的角落。
只在德蘭士瓦,這個工作要相對容易一些,畢竟德蘭士瓦是羅克的大本營,境內的布爾人有很少,如果馬塞勒斯金礦的暴動真的和荷蘭人有關,那麼德蘭士瓦的布拉德負責人肯定是要負責任的。
這只是猜測,在真相查明之前,羅克還是信任布拉德和約翰內斯堡警察局,參與暴動的工人由約翰內斯堡處理,羅克和小斯要着手整頓的是約翰內斯堡礦業聯盟。
這一次羅克就不能偷懶了,和西德尼·米爾納一起參加礦業聯盟的全體會議。
會議還是在奧林波斯宮進行,羅克和西德尼·米爾納走進會場的時候,其他礦場負責人已經全部到齊,包括英美礦業公司的負責人叫歐內斯特·奧本海默。
歐內斯特·奧本海默又是南部非洲的一個財富神話,歐內斯特·奧本海默是在德國出生的猶太人,十六歲就在倫敦的丁克爾斯比勒公司任職,丁克爾斯比勒是一家專門經營鑽石珠寶的公司,1902年,布爾戰爭剛剛結束,歐內斯特·奧本海默來到金伯利,成爲丁克爾斯比勒公司在金伯利的負責人。
兩年前,歐內斯特·奧本海默和美國財團合作,成立英美礦業公司,正式涉足約翰內斯堡的金礦,到現在發展迅速,已經控制三個金礦。
現在的歐內斯特·奧本海默還聲名不彰,不過羅克對這個名字很熟悉,另一個時空,正是歐內斯特·奧本海默創立的英美礦業公司吞併了德比爾斯統一礦業公司,完成了窮小子對公主的逆襲,奧本海默家族一度壟斷了世界鑽石業百分之九十的市場份額。
有羅克的存在,另一個時空上演的橋段,在這個時空不大可能重演,羅克要早早就提醒過小斯,要注意新生的英美礦業公司,所以纔有了今天的這次會議。
會議剛開始,小斯並沒有針對英美礦業公司,而是將目標對準剛剛發生暴亂的馬塞勒斯金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