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走私黃金?”羅克驚訝,他是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馬庫斯·博福特更驚訝,警察部門是司法部下屬機構,羅克這個副部長居然不知道,真神奇!
羅克不臉紅,司法部每天也是多少事的,不可能事事都要羅克處理,這事約翰內斯堡警察局肯定上報了,不過還沒有到羅克親自處理的程度。
換成以前,羅克大概也不會親自處理,畢竟走私黃金這種事,在約翰內斯堡其實真不稀罕,小斯的金礦其實也有走私行爲,亨利的金礦也一樣,羅克自己的金礦也同樣會走私。
只不過羅克和小斯、亨利走私都是光明正大,直接送到蘭德銀行的地下金庫裏,就算被人發現也無所謂,有蘭德銀行配合,被發現了補一個手續就是了。
以前不管,不代表現在不管,所以羅克馬上就把高德叫過來。
“確實有,今年約翰內斯堡警察局就查獲了多起黃金走私行爲,警察局按照相關規定,已經對涉事金礦和個人進行處理,處理結果也已經上報司法部。”高德不怕問,整個過程合理合法,誰問都不怕。
羅克點頭,和旁邊的西德尼·米爾納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約翰內斯堡的黃金對於聯邦政府和大英帝國都無比重要,所有的走私行爲必須嚴厲禁止,勳爵,對於所有的涉事金礦最好加大懲罰力度,走私行爲會給聯邦政府和大英帝國帶來嚴重損失。”第一祕書簡直義憤填膺。
“要沒收他們的非法所得,取消他們的金礦開採權,採礦這個行業是要整頓一下了,每年要損失多少稅收的。”前任稅務局長在這個問題上也有共同語言。
“整頓”這個詞的彈性很大,不疼不癢的下個通知叫整頓,顛覆行業規則殺一儆百也是整頓,馬庫斯·博福特要的明顯是後者。
作爲約翰內斯堡市長,如果某個金礦的產權發生轉移,那麼馬庫斯·博福特也有機會競爭。
“同意,有些個金礦確實是很過分,四、五千工人輪班工作,每年採的黃金只有一兩噸,正常情況下,這樣的金礦在約翰內斯堡根本就沒有開採必要吧。”小斯也同意整頓,反正不管怎麼整,都和德比爾斯統一礦業公司的金礦沒關係。
那就整頓。
第551章 天真
不是羅克不嚴謹,實在是在場每個人都分量十足,當一位部長、一位聯邦政府第一祕書、一位市長、以及一位行業帶頭人都同意某件事,那麼這件事就沒有更改的餘地。
結果確實是讓人觸目驚心,蘭德礦區37個金礦,過去兩年內居然有15個有不同程度的走私行爲,規模最大的一次走私行爲就發生在英美礦業公司名下的贊格威爾金礦,去年十二月十五號,約翰內斯堡警察局和保護傘公司聯合行動,在約翰內斯堡火車站一次性查獲1.5噸走私黃金,當時這批黃金被僞裝成礦石,企圖通過火車送到德班裝船,結果人贓並獲,雖然貨物的主人潛逃,到現在還沒有抓獲,但是這批黃金就是來自贊格威爾金礦。
“整整二十萬零五千鎊,這些人真是貪婪,無恥!”馬庫斯·博福特痛心疾首,這是被查獲的,沒有被查獲的又有多少?
誰都說不清楚。
“封礦、抓人、查賬,如果還有其他犯罪事實,一併處理。”羅克一氣呵成,英美礦業公司這一次死定了。
這年頭的企業不能查,真要查的話到處都是問題,更何況是羅克的直接命令,那肯定是雞蛋裏面挑骨頭的那種查,約翰內斯堡這邊的金礦別的不說,瞞報產量肯定有,偷稅漏稅肯定有,虐待礦工肯定有,污染環境也肯定有。
不需要多少罪名,一個最普遍的情況,約翰內斯堡的礦工大多都是非洲人,除了少數金礦之外,大多數礦工的生存環境非常惡劣,被虐待,甚至虐待致死的情況屢見不鮮,也就是非洲人不算是正式的南部非洲居民,所以以前約翰內斯堡市政府就睜隻眼閉隻眼,真要拿着個說事,約翰內斯堡的金礦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別想跑。
洛克金礦現在也開始使用非洲礦工,沒辦法,大部分華裔礦工都已經購買農場,成爲新一代農場主,羅克也只能僱傭非洲人挖礦。
當然了,洛克金礦的工作環境,在約翰內斯堡的所有金礦裏都算不錯的,不過這也依然無法避免事故發生。
洛克金礦在每一次事故發生後都會賠償礦工家屬,所以洛克金礦在約翰內斯堡礦業聯盟內算是名聲不錯的。
名聲最壞的就是德比爾斯統一礦業公司名下的金礦。
“是的,先生。”高德離開的時候也是喜不自禁,作爲警察局長,高德或許沒可能得到一個單獨的金礦,但是跟着混口飯喫弄點股份還是很有可能的,利益均沾嘛。
讓羅剋意外的是,馬塞勒斯金礦的礦工沒有同意羅克的要求。
他們希望談判,但是談判地點不能在羅剋制定的地方,而是要在馬塞勒斯金礦內進行,並且還要邀請奧蘭治的記者參加。
這個要求被羅克果斷拒絕。
“爲什麼一定要奧蘭治的記者?”羅克心情不佳,原本以爲只是個簡單的罷工,現在看起來確實是有隱情。
“那些礦工不信任奧蘭治之外的記者——”和礦工接觸的人是約翰內斯堡礦業聯盟派出的,礦工拒絕和警察以及軍隊接觸。
“他們連報紙都看不懂,是怎麼知道報紙的傾向性的?他們理解‘傾向性’這個詞語嗎?”羅克冷笑,這個要求的信息量有點大。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要不要答應礦工的要求?”小斯不關心報紙,《泰晤士報》控制在羅克的手裏,和控制在小斯的手裏沒多大區別。
“你想去你去,我肯定不去,艾登還好嗎?”羅克果斷,艾登是腦子被驢踢了才主動送上門當人質,羅克纔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羅克和艾登的關係也不錯,他們曾經一起對抗布爾聯軍,可以算是半個戰友。
雖然艾登在戰場上的表現不怎麼樣。
“艾登的安全沒問題,喫得好睡得好,礦工沒有傷害他。”小斯絲毫不意外,礦工不敢傷害艾登是怕事後報復,別看艾登在羅克面前經常喫癟,但是對於小斯來說,艾登還算是個不錯的手下。
別管能力怎麼樣,至少忠斩葲]問題。
話說能當上德比爾斯統一礦業公司在約翰內斯堡地區的經理,艾登的能力還是不錯的。
僅限於商業方面。
“轉告那些礦工,不答應我的要求,從明天開始斷水斷糧。”羅克下狠手,根本不在乎艾登的死活。
這時候不能在乎,羅克表現的越是在乎,礦工的要求就會越過分,到最後還是會徹底談崩。
所以還不如一開始就硬起手腕,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艾登主動送上門,羅克現在都已經下令強攻了,馬塞勒斯金礦的管理層,早在罷工剛開始就全部逃走,人家纔不會留下當人質。
“好的。”小斯也不傻,罷工這種事,在南部非洲雖然罕見,但是在歐洲美國都很正常,要不然小斯也不會對工會組織這麼牴觸。
被約翰內斯堡礦業聯盟指派和馬塞勒斯金礦礦工接觸的人叫魯魯,他有一半的白人血統,是少有的黑白混血,不得不說,非洲人的基因確實是強大,至少從外表上看,魯魯的非洲血統還是很明顯。
不算是黑的發亮的那種,而是略帶點磨砂的那種黑。
在其他白人或者是華人看來,魯魯就是標準的非洲人,不過魯魯從來不這麼認爲,魯魯堅定地認爲自己應該被歸爲文明人行列,所以穿衣風格和白人差不多。
再次來到馬塞勒斯金礦的時候,魯魯依然粗暴地拒絕了試圖檢查魯魯的礦工:“滾開,尼哥——”
這個稱呼真不文明。
“夥計,你最好搞清楚,現在刀在我手上——”礦工的臉色很難看,不仔細看真的看不出來,色太重。
“那又怎麼樣,你敢殺了我,外面的軍警馬上就會衝進來,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得死。”魯魯有恃無恐,這倒不是因爲魯魯多勇敢,而是礦場之外的封鎖線給了魯魯巨大的信心。
就在魯魯身後,四輛裝甲車一字排開,車上的機槍射手虎視眈眈,裝甲車後是嚴陣以待的職業軍人,更遠處是警察設置的封鎖線,最外圍還有巡邏的僱傭兵,一旦談判破裂,或者是命令下達,又或者是罷工的礦工走出礦場,馬上就會遭到軍隊的無情打擊。
“讓他過來——”一名光膀子的非洲壯漢揮手示意。
“莫爾,你們沒有向尼亞薩蘭勳爵提要求的資格,我勸你最好答應尼亞薩蘭勳爵的要求,要不然從明天開始斷水斷糧。”魯魯簡單直接,看向光膀子壯漢的目光充滿不屑。
“尼亞薩蘭勳爵就不擔心我們殺掉那幾個白人?”莫爾臉色難看,不過並沒有多意外。
“搞清楚莫爾,尼亞薩蘭勳爵是華人。”魯魯搖頭,對於膚色確實是很在意。
“華人又怎麼樣?他們又不是白人!”莫爾聲音不高,明顯是有點心虛。
“爭論這個問題沒意義,莫爾,聽我的,你最好接受尼亞薩蘭勳爵的建議,其實要我說,尼亞薩蘭勳爵已經表示出足夠的找猓銈兛梢赃x派代表,到約翰內斯堡市政府進行談判,尼亞薩蘭勳爵本人也會參加,想想看,如果不是因爲這個,你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走進約翰內斯堡市政府。”魯魯也就說到這個的時候,纔對莫爾有點小羨慕。
不過也沒有多少,或許莫爾他們現在還心存幻想,魯魯卻知道,這裏的礦工未來一定麻煩很多。
有沒有未來都是兩碼事。
“我們不能去,如果我們走出礦場,就會被軍隊射殺。”
“談判的時候不會——”
“會有記者到場嗎?”
“應該會有吧——”
其他非洲人馬上就議論紛紛。
“有沒有記者參與?”莫爾終於想到這個問題。
“有,但不是奧蘭治的記者,而是《泰晤士報》的記者,知道《泰晤士報》嗎?那是大英帝國發行量最大的報紙。”魯魯不屑,很想問莫爾能不能看得懂,終究還是沒問。
“你們最好接受尼亞薩蘭勳爵的要求,尼亞薩蘭勳爵和那些軟弱的法國人不一樣,知道在布爾戰爭期間,死在尼亞薩蘭勳爵手上的白人有多少嗎?布爾聯軍的總司令就是尼亞薩蘭勳爵親手擊斃的,所以你們要是想用我來威脅尼亞薩蘭勳爵,那你們就錯了,尼亞薩蘭勳爵從不接受任何威脅。”礦工確實是沒有虐待艾登,艾登居然也在現場旁聽,還能發表意見。
“莫爾,我們不能相信他們——”有人態度堅決。
“那你們想怎麼樣?就這樣待在這裏等死?別忘了從明天開始就斷水斷糧,如果你們真想死,有兩千多人給我陪葬,我也沒意見。”艾登也是心大,要不然也不會昏了頭主動送上門當人質。
“我要是砍掉你一隻手,你說尼亞薩蘭勳爵會不會答應我的要求?”莫爾另闢蹊徑。
“誰知道呢,或許會,或許不會,你可以試試——”艾登也是個不怕死的,現在也就還沒有流血,所以外面的軍警才能保持克制,要不然真以爲羅克這麼好說話?
天真!
第552章 日薪
1910年不是2010年,全世界所有國家對於工人罷工都是很強硬的。
1914年,美國科羅拉多州工人罷工,包括洛克菲勒在內的資本家派遣軍隊武力鎮壓,使用了包括裝甲車、重機槍在內的重型武器,結果造成200多名工人死亡。
1926年英國職工總會因礦工薪資問題宣佈舉行全國大罷工,當時擔任財政大臣的溫斯頓在罷工中採取強硬立場,建議軍隊使用機關槍驅散罷工礦工。
小斯回到約翰內斯堡的第二天就召開會議,討論如何應對馬塞勒斯金礦罷工。
羅克沒有參加會議,會議結束後,小斯來找羅克和馬庫斯·博福特,希望約翰內斯堡市政府在處理罷工時,能夠更多考慮礦業聯盟資方的建議。
“我們不能妥協,雖然那些非洲人的要求並不高,但是我們如果這一次妥協,那麼就會後患無窮——”小斯態度堅決,礦業聯盟是約翰內斯堡市政府,乃至聯邦政府最大的稅收來源,他們的建議確實是必須重視。
這一次其實礦工們的要求並不高,他們最初的要求只是提高生活水平,不要每天只喫土豆,也要像洛克金礦那樣時不時見點葷腥,畢竟挖礦是一個體力勞動非常繁重的行業,沒有足夠的營養,確實是支撐不起高強度勞動。
出於法國人一貫的德性,馬塞勒斯金礦管理層同意了礦工的要求,甚至在這個基礎上給予礦工更多的福利,包括每星期加餐一次,給予礦工更多的休息時間,每個星期可以休息半天等等。
人的貪婪是無限的,非洲人也確實是很擅長得寸進尺,很快他們就有了更多要求,包括改善工作環境和居住環境,提高薪資水平,得到和白人一樣的帶薪休假,以及礦難發生後,能夠拿到和白人一樣的撫卹金。
馬塞勒斯金礦管理層這時才發現,他們打開了一個潘多拉魔盒,事情的發展已經不受他們控制,罷工也終於演變成暴動。
“如果僅僅是馬塞勒斯金礦,那麼滿足他們的要求很簡單,問題是約翰內斯堡有37家金礦,如果我們妥協,其他金礦的礦工要求同樣的待遇我們怎麼辦?如果以後那些貪婪的非洲人還有其他要求我們怎麼辦?礦場是我們投資的,機器是我們購置的,我們僱傭他們來工作,他們如果感覺待遇太差可以不接受,煽動其他人以要挾的方式逼迫我們就範,試圖獲得不屬於他們的那一部分就是犯罪,我們絕對不能妥協。”小斯斬釘截鐵,更多還是考慮到懲前毖後。
“如果可以使用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最好還是不要流血。”馬庫斯·博福特也知道後患無窮,但是身爲約翰內斯堡市長,馬庫斯·博福特要考慮更多。
武力鎮壓這種事,傳出去肯定會造成惡劣影響,南部非洲內部現在也不是鐵板一塊,約翰內斯堡現在就有很多記者,並不僅僅是全部來自《泰晤士報》,也有來自奧蘭治的記者。
那些奧蘭治的記者巴不得軍警採用強制措施呢。
“礦業聯盟對這件事的態度很堅決,我們反對任何形式的妥協,希望市政府能夠充分考慮礦場主們的利益,我們籌集了十八萬蘭特用於善後工作,除了馬塞勒斯金礦之外,每個金礦五千蘭特,這只是第一筆,如果錢不夠還可以繼續籌集。”小斯確實是財大氣粗,直接了當用錢砸。
這個十八萬,肯定不是用於事後撫卹的,如果採取強制手段,就算造成罷工工人傷亡,按照約翰內斯堡礦場的習慣,就算給賠償也用不完這麼多,這筆錢是給軍方和約翰內斯堡市政府的報酬,至於羅克和馬庫斯·博福特怎麼分配,小斯就不干涉。
“爲什麼要把馬塞勒斯金礦排除在外?”羅克好奇,不知道礦業聯盟能做到那種程度。
“馬塞勒斯金礦這一次的表現很讓人失望,我們決定將馬塞勒斯金礦從礦業聯盟開除,並且將礦場拍賣,用於賠償這件事給礦業聯盟造成的損失,這是我們的集體決定。”小斯理由充分,法國人不是喜歡投票嗎,那就用投票的方式把法國人從礦業聯盟趕出去。
“採取強硬手段的話,艾登的安全可能無法保證。”羅克把醜話說前面。
“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希望先把艾登救出來,然後再採取行動,但是如果不行的話,我會給艾登的家人一大筆撫卹金。”小斯是真的狠,已經逐漸變成一個合格的資本家。
羅克點頭,都已經說到這份上,羅克當然選擇維護礦業聯盟,畢竟洛克金礦也是礦業聯盟的成員。
當然了,這種事如果發生在華工爲主的礦場,羅克肯定就不會這麼處理。
啊呸,華工爲主的礦場根本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回過頭來,羅克還要和小斯進一步溝通:“那些走私的礦場怎麼處理?”
“還能怎麼樣,行業自糾自查嘛,布爾戰爭已經過去十年了,當初確定這些礦場的歸屬還是比較隨意的,隨便花幾千英鎊就能買到一個不錯的礦場,現在聯邦政府已經穩定下來,蘭德礦區應該更好的爲聯邦政府服務,這些礦場挖了十幾年還沒挖完,那些礦場主早就已經收回成本,有些人甚至居住在國外,根本不是南部非洲人,對蘭德礦區有意見的人越來越多,我們總要考慮大多數人的意見。”小斯說了這麼一大堆,其實就一箇中心思想,蘭德礦區也要變天了。
羅克無語點頭,遙想當年,亨利買下馬蒂爾達金礦只花了1500鎊,雖然馬蒂爾達金礦在蘭德礦區不算是富礦,但是這些年下來,馬蒂爾達金礦挖出來的黃金五十萬都不止,其他金礦也是一樣,羅克當初買下洛克金礦是按平方公里算的,價錢就和白送差不多,洛克金礦這些年又挖出來多少黃金?
整整一個蘭德銀行!
距離布爾戰爭結束已經將近十年了,當初德蘭士瓦總督府爲了儘快回覆約翰內斯堡的黃金生產,大多數金礦都是以近乎白送的價格出售,白白便宜了那些投機資本家,現在南部非洲的實權人物反而是沒有落到什麼好處,這種情況肯定要改變,西德尼·米爾納,馬庫斯·博福特,甚至是歐文,這些南部非洲的新貴都對約翰內斯堡的金礦虎視眈眈,偏偏有些金礦的礦場主還在主動做死。
真是活膩了。
“我這邊正在收集英美礦業公司的資料,等下一次礦業聯盟集體會議,我就要逼着他們轉讓礦場,不過這個工作需要約翰內斯堡市政府和聯邦政府的配合,畢竟英美礦業公司也是有背景的。”小斯知道輕重,那些沒有背景的礦場主就算了,有背景的礦場主還是要小心,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不用擔心英美礦業公司的背景,有問題多和北巖勳爵溝通,《泰晤士報》是個好工具,我們要充分利用。”羅克陰險,英國國內的貴族最愛惜的就是風評,真要有什麼事,《泰晤士報》一報道,都不用聯邦政府出面,國會的質詢就夠那些大人物們喝一壺。
當天晚上,馬塞勒斯金礦終於傳來好消息,罷工的礦工同意羅克的要求,決定選派代表前往約翰內斯堡市政府談判。
於是一個包括羅克、小斯、西德尼·米爾納、馬庫斯·博福特和山姆在內的談判團隊馬上組成。
山姆在擔任保護傘公司總經理之前是律師,所以纔有機會加入談判團隊。
讓羅克沒想到的是,包括小斯和西德尼·米爾納、馬庫斯·博福特在內,都極力反對羅克加入談判團隊。
理由很簡單,羅克是尼亞薩蘭子爵,同時還是聯邦政府國防部副部長兼司法部副部長,這種級別的談判,羅克根本沒必要直接參加,丟不起那個人。
甚至按照小斯的意思,連談判都是不必要的,羅克最好直接下令部隊進攻,這樣才能彰顯軍方的強硬。
無論如何,八月三號上午八點,談判如期在約翰內斯堡市政府舉行。
羅克選擇旁聽得以列席。
說是談判,但是形式就和一般的庭審沒什麼兩樣,西德尼·米爾納和馬庫斯·博福特、小斯、山姆端坐主席臺,兩側分別是記錄臺和羅克的座位,礦工代表沒有固定席位,只在主席臺對面放了一把椅子,每一次也只有一名礦工代表能夠發言,其他人都要站在距離主席臺十米之外的牆角。
這個安排很有象徵意味,但是就連參加談判的礦工代表都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妥,所以談判就在一個極其詭異的氣氛中開始。
“——先生們,我們要求,提高我們的薪水,把薪水從現在的一個便士,提高到一先令——”莫爾在馬塞勒斯金礦時霸氣十足,到了這個類似法庭的場合,蒸魚感受到官方的威嚴。
“週薪還是月薪?”山姆沒給莫爾太多時間,莫爾剛剛開口,就被山姆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