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馬塞勒斯金礦的總經理布萊克對此一無所知,他甚至以馬塞勒斯金礦剛剛遭受巨大損失爲由,不願意承擔礦業聯盟集體承擔的善後費用。
“金礦損失是你自己造成的,和其他人沒有關係,你該知道在我陪着你被扣押的時候,礦業聯盟爲了馬塞勒斯金礦都做了什麼,這一切都是因爲馬塞勒斯金礦引起,以後會對整個蘭德礦區內所有金礦的郀I產生極大惡劣影響,所以你們不僅要承擔這部分費用,而且還要繳納一個額外的罰金,作爲對其他金礦的補償。”主持會議的艾登看似對布萊克和顏悅色,實際上恨不得抽筋扒皮,要不是因爲布萊克,艾登也不會身陷險境。
“罰款?”布萊克還不明白這是什麼操作。
“對,罰款,之前爲了善後,礦業聯盟籌集了十八萬蘭特,如果這筆錢你們不承擔,那麼礦業聯盟就會拍賣馬塞勒斯金礦,將拍賣所得的資金用於給其他各個礦場的補償。”艾登這是殺人誅心,其他礦場負責人都樂呵呵的看熱鬧,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今天發生在布萊克身上的這一幕,未來也有可能發生在他們身上。
當然了,只要不得罪礦業聯盟,礦業聯盟也不會隨便對聯盟成員下手,馬塞勒斯金礦這一次的情況太惡劣,所以要殺一儆百。
這幾乎是所有人的共識。
“不,礦業聯盟沒有權利這麼做。”布萊克傻眼,沒想到區區的罷工,居然引發如此嚴重的後果。
“礦業聯盟有權力,回去看一看礦業聯盟的加盟書吧,好像就是你籤的字。”艾登微笑,別小看南部非洲的各種協會,對於協會會員是真的擁有生殺大權的。
“那麼我們馬塞勒斯金礦現在退出礦業聯盟。”布萊克臉色鐵青。
“你當加入礦業聯盟是住旅館?”艾登冷笑,上了礦業聯盟的俅蛣e想全身而退。
“我要去法院起訴。”布萊克還沒有意識到礦業聯盟的後臺。
“去吧,祝你成功。”艾登簡直都懶得搭理布萊克,司法部的副部長就在現場旁聽,沒有羅克的允許,礦業聯盟也不會對馬塞勒斯金礦下手。
“你們這是敲詐——”布萊克瘋狂咆哮。
艾登向門口的警衛點頭示意,馬上就有兩名黑衣壯漢把布萊克架走。
會議室的粜β曔@才小一點,雖然布萊克是咎由自取,但是其他人也不免有脣亡齒寒的感覺。
“好了,讓我們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現在我們進行下一項。”艾登不緊不慢敲木槌,用集體這個名義剷除對手的感覺真好,怪不得法國人那麼愛民主。
“拍賣什麼時候開始?”有政治不敏感的礦場主迫不及待,馬上就引來其他人的側目。
“待定——”艾登的眼神意味深長,礦業聯盟確實是該整治一下了,什麼人都有。
羅克和西德尼·米爾納就相視一笑,小斯這時候才急匆匆趕來。
“抱歉,起晚了——”小斯臉上毫無歉意。
羅克和西德尼·米爾納就簡直無語,這種時候還能睡過頭,心也確實是有點大。
“你錯過了最精彩的部分。”西德尼·米爾納心情舒暢,剛纔處理的馬塞勒斯金礦,最起碼有西德尼·米爾納的一半。
也或許是一整個,這要看接下來的會議進程。
“僅僅是今年上半年,約翰內斯堡警察局就查出十一次黃金走私,查獲黃金總重超過五噸,總價值超過70萬蘭特,歐內斯特·奧本海默先生,你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艾登合上手中的資料,直接向歐內斯特·奧本海默提問。
“沒有。”歐內斯特·奧本海默表情平靜,好像這件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很好,我不想強調約翰內斯堡的黃金對於倫敦和聯邦政府的意義,南部非洲是大英帝國的南部非洲,不是其他什麼人的,約翰內斯堡的黃金也首先要爲大英帝國服務,歐內斯特·奧本海默先生,對此你有異議嗎?”艾登步步緊逼。
“沒有。”歐內斯特·奧本海默言簡意賅。
“那麼好吧,現在我宣佈礦業聯盟對於涉事金礦的決定,切斯特頓金礦,罰款一萬五千蘭特——”艾登不着急。
“等等,爲什麼?”切斯特頓金礦的負責人馬上就反對,會場內也議論紛紛,礦場主們終於有了人人自危的感覺。
“今年一月十五號,約翰內斯堡警察局在裏和騰堡查獲的3500盎司黃金就是來自你們切斯特頓金礦!別說那筆黃金和切斯特頓金礦沒關係,泰勒,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是不是接受這筆罰款?”艾登強硬,手裏的木槌半抬起狀態,隨時準備敲下去。
身材發福嚴重,腰圍估計和身高差不多的泰勒對艾登怒目而視,雙手撐着桌面吭哧吭哧大喘氣,手上青筋畢露。
真難得,這麼胖居然還能看得到。
艾登不着急也不退縮,冷冷的和泰勒對視。
足足半分鐘後,泰勒才冷靜下來。
“好的,我接受。”
就在泰勒艱難的說出這句話之後,會議室一片死寂。
羅克甚至都能聽到西德尼·米爾納如釋重負般的深呼吸。
“很好,接下來是伊格納緹伍茲金礦,罰款十一萬蘭特。”艾登大刀雪亮,伊格納緹伍茲就是英美礦業公司經營的三家金礦之一。
會議室的氣氛馬上又緊張起來,十一萬蘭特不是小數目,蘭特和英鎊的兌換比例是一比一,規模小一些的金礦,半年的利潤估計也就這麼點。
遺憾的是,伊格納緹伍茲金礦就是這種規模比較小的金礦。
作爲一家剛剛成立才兩年的公司,大金礦肯定是無法染指的,也就羅克和小斯、亨利他們看不上的小金礦,才輪到英美礦業公司收購。
有美國財團背景很了不起嗎?
別忘記現在是1910年,英國纔是全世界的老大,英美礦業公司名字裏有“英美”,但是並不代表英國政府和美國政府就會爲這家公司背書,只不過是有英國資本和美國資本罷了。
“艾登先生,這個罰款太多了,伊格納緹伍茲金礦承擔不起。”歐內斯特·奧本海默終於無法忍受,當初英美礦業公司買下伊格納緹伍茲金礦也才花了不到十萬蘭特,現在一口氣要罰十一萬,這是讓歐內斯特·奧本海默傾家蕩產的節奏。
“歐內斯特·奧本海默先生,我要提醒你,如果你拒絕繳納這筆罰款,那麼礦業聯盟就會拍賣伊格納緹伍茲金礦。”艾登不客氣,伊格納緹伍茲金礦,就是小斯說的那個“四、五千工人輪班工作,每年採的黃金只有一兩噸”的金礦。
這樣的金礦確實是沒有開採的必要。
第556章 喫人
正常情況下,一個四、五千礦工規模的金礦,每年的黃金產量應該在十噸以上,這樣礦場主纔不會賠錢。
英美礦業公司經營的伊格納緹伍茲金礦,每年上報的產量只有2.5噸,這已經不是敷衍,而是拿聯邦政府和約翰內斯堡市政府當傻子玩,那些被隱藏下來的黃金去了哪兒可想而知。
不僅僅是英國需要黃金,美國也需要,全世界所有國家都需要。
按照之前對切斯特頓金礦的罰款理由,伊格納緹伍茲金礦至少走私了兩萬五千盎司黃金,所以纔會被罰款十一萬。
這還只是被查出來的,沒被查出來的有多少?
“不用麻煩礦業聯盟了,英美礦業公司會出售伊格納緹伍茲金礦籌集這筆罰款。”歐內斯特·奧本海默知道這一刀躲不過,哪怕要是,歐內斯特·奧本海默也要選擇一個體面的死法。
“很好,記住,一個星期之內把罰款交上來。”艾登不在這件事上糾纏,歐內斯特·奧本海默要是想在這件事上玩花招,那麼歐內斯特·奧本海默會付出更多代價。
現在的約翰內斯堡,和十年前的約翰內斯堡不一樣了,十年前約翰內斯堡的金礦是可以自由轉手的,一手交錢一手交礦,約翰內斯堡市政府根本不干涉,只要照章納稅,約翰內斯堡市政府歡迎更多資本流入。
現在約翰內斯堡的金礦,想賣的話必須先賣給約翰內斯堡市政府,然後約翰內斯堡市政府再委託礦業聯盟組織統一拍賣,個人想私下出售金礦,連買家都找不到。
當然了,沒準歐內斯特·奧本海默也真的能找到買家也說不定,不過那就不是艾登要考慮的問題了。
“約翰內斯堡的金礦轉讓,必須通過約翰內斯堡市政府,這也是爲了防止黃金流失,以前一個大型金礦的交易價格只有幾千鎊,這明顯很不合理。”羅克還是主動跟西德尼·米爾納解釋下,南部非洲這種政治結構,聯邦政府對於各州政府的影響力有限,甚至德蘭士瓦州政府對約翰內斯堡市政府的影響力都有限,所以西德尼·米爾納不知道約翰內斯堡市政府怎麼管理金礦很正常。
“有利益輸送?”西德尼·米爾納不傻,馬上就意識到這裏面有問題。
金礦的交易,約翰內斯堡市政府也是要收稅的,幾千鎊需要繳納的稅費,和幾萬鎊肯定不一樣,這個習慣還是源自德蘭士瓦共和國時期,當時蘭德礦區的大部分金礦就是由以塞西爾·羅德斯爲首的英國人經營,爲了少交稅,所以當時的礦場主才採用這樣的方式避稅。
現在德蘭士瓦共和國已經成爲歷史,德蘭士瓦成爲南部非洲的一部分,塞西爾·羅德斯已經作古,小斯成爲蘭德礦區的掌權人,艾達是稅務總局局長,這時候十年前的方式就不合時宜,出來混的遲早要還。
說白了就是隻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西德尼·米爾納的這個問題羅克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也不能深究,深究的話,小斯現在擁有的一切都不合法,甚至羅克獲得尼亞薩蘭都不合法。
“這些該死的老鼠,應該把他們全部關進監獄。”西德尼·米爾納也沒有算舊賬的意思,不過看向會議室裏這些礦場主的目光就多了幾分陰冷。
想想阿德在爲聯邦政府的財政殫精竭慮,約翰內斯堡的這些礦場主卻在想方設法偷稅漏稅,作爲阿德的侄子,西德尼·米爾納很想把這些礦場主關起來嚴刑拷打,榨乾他們兜裏的每一分錢。
這個話羅克也同樣不想接,倒是小斯嘎嘎嘎怪笑幾聲,還啪啪啪鼓了鼓掌。
西德尼·米爾納現在態度堅決,是因爲約翰內斯堡的金礦,和西德尼·米爾納沒關係。
等這一次整頓之後,西德尼·米爾納也會成爲礦場主,到時候看西德尼·米爾納會不會足額繳稅吧,別站着說話不腰疼。
如果到時候西德尼·米爾納不使用合法避稅手段足額繳稅,那羅克就敬西德尼·米爾納是一條漢子。
羅克和西德尼·米爾納交流的時候,艾登還在繼續念名單。
等艾登全部唸完,會議室裏最少有一半人如喪考妣,英美礦業公司尤其損失慘重。
英美礦業公司經營的三家金礦,全都有不同程度的走私行爲,三家加起來一共被罰了25萬蘭特。
讓人意外的是,英美礦業公司當初買下這三個金礦,一共也才花了不到十萬蘭特。
所以礦場主們看向歐內斯特·奧本海默的目光就是幸災樂禍,還夾雜着一些說不清楚的其他情緒。
歐內斯特·奧本海默還算冷靜,沒有和艾登直接衝突,艾登剛剛公佈完,歐內斯特·奧本海默就舉手示意要發言。
這符合礦業聯盟的保準程序,艾登也沒理由拒絕。
“尼亞薩蘭勳爵,我想請問,約翰內斯堡礦業聯盟的這種做法是否合法?”歐內斯特·奧本海默直接找羅克。
“奧本海默先生,約翰內斯堡礦業聯盟既然存在,那麼就有存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你也不是第一天瞭解約翰內斯堡礦業聯盟,利益受損才質疑,喫相有點太難看,我要提醒你的是,即便是在美國,走私也要必須嚴懲的行爲,接下來司法部會加大對於走私行爲的懲處,諸位,我現在就要提醒你們,之前的事既往不咎,但是如果有人繼續頂風作案,那麼抱歉,結果可能會讓你們無法接受。”羅克最後這句話不是隻對歐內斯特·奧本海默說,是對所有人說。
約翰內斯堡金礦的走私也算是有傳統了,從德蘭士瓦共和國時期延續至今,管理的疏忽固然有一部分原因,主要還是因爲礦場主的貪婪。
在約翰內斯堡,黃金是作爲一種特殊商品進行徵稅,倫敦和南部非洲聯邦政府的收購價格也並不是按照英鎊和蘭特對黃金的兌換比例進行收購,綜合算下來,礦場主們如果把黃金賣給倫敦或者是南部非洲聯邦政府確實是要損失不少,這是約翰內斯堡黃金走勢屢禁不絕的主要原因。
羅克以前身爲礦場主,當然也會走私黃金偷稅漏稅。
現在羅克是國防部和司法部雙料副部長,於情與理,都應該堅決打擊黃金走私行爲,這和羅克的礦場主身份並不衝突。
和羅克相比,小斯名下的金礦更多,也沒見小斯着急上火。
歐內斯特·奧本海默也不糾結這個問題,聽完羅克的解釋,向羅克禮貌告辭,然後仰長而去。
只是離開的時候明顯聽得出來腳步有點沉重。
轉天,羅克就接到格拉斯頓子爵的電話。
格拉斯頓子爵是給歐內斯特·奧本海默求情的,也不知道這個電話饒了多大個圈子才找到羅克。
“洛克,英美礦業公司的問題很嚴重嗎?”格拉斯頓子爵還是先了解情況。
“是的,不過這不是某一個人的決定,而是約翰內斯堡礦業聯盟的集體決定,我和西德尼旁聽了整個會議,並不僅僅是英美礦業公司經營的金礦被懲罰,所有參與走私行爲的金礦都受到嚴厲懲罰,罰金要上繳約翰內斯堡市政府。”羅克纔不會承認自己和這件事有關,英美礦業公司是活該。
“好的,我打這個電話的目的是想提醒你,在不影響聯邦政府和倫敦利益的前提下,如果可以的話,可以考慮對來自美國的資本適當照顧。”格拉斯頓子爵也沒話說,作爲純粹的英國人,格拉斯頓子爵對這種事也是深惡痛絕。
所以電話裏能很明顯聽得出,格拉斯頓子爵在羅克解釋之後,馬上就置身事外。
羅克還能怎麼說呢,電話裏馬上就是哈哈哈。
格拉斯頓子爵也聰明的很,和羅克扯了兩句開普敦的天氣,然後就掛掉了電話。
實在是都沒心情關注英美礦業公司,這兩天,南部非洲軍方對馬塞勒斯金礦所採取的強硬措施正在發酵,奧蘭治的報紙第一時間刊登了軍方的暴行,稱在鎮壓馬塞勒斯金礦的過程中,至少有兩千礦工無辜喪生。
緊接着,英國國內的報紙和美國國內的報紙都對這件事進行轉載,而且在轉載的時候還誇大其詞,英國報紙認爲至少有三千人在事件中喪生,美國報紙則是認爲有五千人在事件中喪生。
一時間,南部非洲國防部成爲惺钢模_克也因爲軍隊的暴行,被奧蘭治報紙定義爲“劊子手”。
羅克不生氣,實際上外界根本不知道馬塞勒斯金礦的具體情況,事實情況是,當天根本就沒有死人,裝甲車撞開馬塞勒斯金礦大門的時候,礦工就一舳ⅲ緵]有組織起任何有效抵抗。
羅克也不想流血,所以對包括莫爾在內的首犯也只是“流放”處理,並沒有大開殺戒,奧蘭治的報社完全就是無中生有。
那麼英國和美國的報社就是推波助瀾。
別指望這年頭的記者有多高的操守,英國國內的報紙還直接說德國皇帝威廉二世喫人呢。
第557章 紅脖子
就和莫爾因爲得到和馬庫斯·博福特平等對話的機會欣喜不已一樣,礦工們在發起罷工的時候心情無疑也是忐忑的。
再此之前,南部非洲從來沒有發生過工人邉樱V工們不清楚政府和資方的底線,不知道自己的要求會不會被滿足,真正發起罷工的不過幾十個人,絕大多數礦工其實都是被裹挾的。
這種情況下,要說這些礦工有多麼頑強的反抗精神那就是自欺欺人,軍方的裝甲車剛剛撞開馬塞勒斯金礦的大門,礦工們就一擁而散,根本就沒有造成流血衝突。
在羅克的授意下,英國國內的報紙往羅克和南部非洲聯邦政府身上潑髒水的時候,以《泰晤士報》爲首的南非系報社也開始反擊,英美礦業公司又被拉出來示校瑲W內斯特·奧本海默本人的資料被《泰晤士報》詳細公佈在報紙上,人們這才注意到,歐內斯特·奧本海默原來是出生在德國的猶太人。
軍備競賽的背景下,只要和德國有關的消息,馬上就會在英國國內引起軒然大波,約翰內斯堡的黃金有多重要已經不需要強調了,英美礦業公司的走私行爲,簡直就是挖大英帝國牆角,是可忍孰不可忍。
於是就在一夕之間,英國國內針對羅克和南部非洲的報社全都偃旗息鼓,只剩下奧蘭治的報社還在上躥下跳。
但是奧蘭治的報紙根本就無法走出奧蘭治,所以影響力還是有限。
八月十五號,在英美礦業公司的強烈反對中,約翰內斯堡礦業聯盟舉行公開拍賣,標的是包括英美礦業公司所屬三個金礦在內的一共七個金礦,發生暴亂的馬塞勒斯金礦當然也在其中。
布爾戰爭結束後,這是約翰內斯堡地區第一次這麼大規模的公開拍賣金礦,引起的關注可想而知,拍賣之前羅克就受到消息,多家美國財團,以及英國國內的貴族都會派人蔘加。
拍賣是在約翰內斯堡市政府的市政廳舉行。
上午十點,提前報名準備參加拍賣的人員開始入場。
生面孔很多,有些人從來沒有見過,不用說,這些人都是那些不想露面的買家的代理人。
不到十點半,市政廳就擠了個滿滿當當,礦業聯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蔘加,還臨時增加了不少椅子。
“這麼多人蔘加,估計金礦的價格會飆升到一個讓人無法接受的程度。”西德尼·米爾納和羅克坐在二樓一個單獨被割開的角落裏,看到會場裏這麼多人,西德尼·米爾納是真發愁,他這半個月一直留在約翰內斯堡,爲的就是這批金礦。
“別擔心,該是你的就是你的。”羅克不發愁,人越多越好。
“你當然是不怕的。”西德尼·米爾納現在也是身家豐厚,但是要一次性拿出來幾十萬蘭特估計也夠嗆。
公開拍賣的變數還是有點大,英國國內的很多貴族都已經存在了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累積的財富深不可測,天知道到時候會不會蹦出來個敗家子直接拿錢砸,真要出現那種情況,西德尼·米爾納也只能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