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這便是我時時翻看這些圖函屢有所得的緣故啊,”陳子簫站起來笑道,“徐懷真是將作戰提高到我們已經不能匹敵的層次了!陪我出去走走,透透氣!”
韓氏就剩這麼點族人,韓路榮是年輕一代裏的佼佼者,陳子簫也希望韓路榮有朝一日能堪大任。
“咦,北岸有什麼事情發生?”陳子簫走出營帳,看到渡橋方向有人走動,疑惑的問道。
爲防止意外以及滲透進來的敵間破壞,浮橋在入夜後,會關閉兩側的橋頭渡口,只有傳達緊要軍情才許通行。
橋渡外側用柵牆隔離,當道有進出的門戶,有小隊將卒值守。
在篝火及皎潔月色的照耀下,陳子簫他們在南岸,也能勉強看到北岸橋渡的情形。
陳子簫這時候看到有數騎通過北岸橋渡值守將卒的盤查,正牽馬通過渡橋,不知道有什麼緊急事情發生,需要這時候趕來南岸。
很快周景帶着三名斥候進入小雀崗營寨,來到陳子簫面前。
“過去兩天,有上千騎兵分散進入黑石溝,乃蕃兵所扮?”
聽到這個消息,陳子簫也是驀然一驚,即刻着人快馬馳往舞陽、召陵、葉縣等地,將消息通傳殷鵬、蘇老常、史軫、郭君判、徐武坤等人。
葉縣路途較遠,幸好史軫其時就在舞陽,與殷鵬等駐守舞陽諸將趕到小雀崗,與從召陵殘城趕來的郭君判、唐天德等人會合,在天亮之前於小雀崗齊聚一堂,爲黑石溝方向最新的情報震驚不已。
“有黃羊寨前車之鑑在前,嶽海樓的反應,比我們想象中還要激烈啊!”史軫聽聞最新的軍情,禁不住感慨道。
郭君判問道:“看嶽老狗這架勢,是要暗中集中精銳強襲過來,一舉將我們從北岸驅逐出去啊!不過,嶽海樓的褲襠就沒有多少貨,我們也暗中集結精銳,給其來個迎頭痛擊?”
陳子簫雖是前軍主將,但眼下的情勢,已不是目前於小雀崗集結僅三千餘人馬所能解決的。
徐懷不在期間,主要軍政之事由西翼諸將吏商榷決定,但核心還是史軫。
陳子簫朝史軫看去,卻不知道他對郭君判的建議有何想法。
史軫搖了搖頭,說道:“我們還是要儘量避免過早將敵軍主力吸引過來!”
他們準備妥當,在北岸擊退一波敵軍強襲不難,甚至還能叫嶽海樓偷雞不成蝕把米,但整件事不是擊退敵軍一次進攻就可以的。
他們最初的計劃,就是儘可能控制前期作戰的規模,儘可能避免將滎陽、虎牢的敵軍過早的吸引到南面來。
他們在舞陽、葉縣、召陵,暗藏的精銳兵馬,是完全無懼嶽海樓其部強襲,甚至還有極大的把握,重創強襲過來的敵軍。
不過,過早將滎陽、虎牢等地的敵軍主力吸引過來,雙方在北岸進行激烈而殘酷的會戰,還會有餘力從容不迫的組織人手破山開渠嗎?
再說了,他們暗中集結精銳到北岸,能一定瞞得過嶽海樓的視野?
會不會第一戰就形成雙方投入上萬將卒進行會戰的規模?
而徐懷親率侍衛親兵深入敵境,目的不就是干擾赤扈人的視線,避免在滍水兩岸過早形成會戰,以便小雀崗有更充裕的時間組織青壯勞力破山開渠嗎?
他們甚至還要考慮,一旦過早形成會戰契機,也必然會極大影響到敵軍在整個河淮地區的部署,這會給潛入敵境的人馬帶來更多難以預測的變數!
腥硕汲愖雍嵖催^去。
倘若他們假裝一切不知,暗藏別處的預備兵馬都按兵不動,那就要陳子簫在小雀崗兩岸承受住全部的壓力。
這其中的壓力之大,絕非說說而已的。
陳子簫作爲前軍主將,可以拒絕承受他所能承擔的軍事壓力。
“那就按兵不動!”陳子簫堅決的說道,“節帥都已料定嶽海樓難纏,不惜以身犯險,去突襲汴襲,第六廂將卒還不至於連這點硬仗都不敢打!”
第五十四章 敵襲
目前進駐小雀崗附近的兵馬有限,南北兩岸諸營寨僅駐有陳子簫麾下三千甲卒;除此之外,郭君判權知召陵縣,率兩千州軍駐入召陵殘城,距離小雀崗僅約十五六里地,一旦小雀崗北岸遭到強襲,還可以第一時間增援過去。
州軍編入州兵馬都監司名下,將卒裝備、補給比照地方兵馬,要比天雄軍正卒略差一些,但楚山行營統轄之下的州軍,也遠非別的什麼廂軍所能比肩的。
目前在小雀崗北岸所進行的修造規模還較爲有限,主要也是藉助在北岸修築營寨需要填地的名義,從新渠選址處開挖取土——目前小雀崗北岸集結的青壯民夫及工輜營軍僅三千餘人;召陵殘城裏還有兩千青壯民夫,主要爲修繕城池。
在接管舞陽、葉縣等西翼防務之後,楚山目前真正全力推進的,還是修造從青衣嶺到葉縣的新驛道,總計集結超過三萬青壯民夫。
除了由唐盤、殷鵬統領所部精銳入駐葉縣、舞陽等城寨外,徐懷還藉口保護新驛道的修築不受滋擾,還將擴編之後近六千兵馬,從信陽、楚山等東線城寨,調到霧雲山、燈架台山、金頂山之間。
這主要也是方便必要時,能以最快的速度往小雀崗附近集結上萬精銳,確保破山開渠能順利進行下去。
不過,這需要在破山開渠之事進行到一段時間之後才能實施,主要目的還是爲拖延時間。
不要看僞楚軍重兵駐守的許昌、宛丘兩城,距離小雀崗並不遠,但不要說潁汝之間的野徑田梗了,即便是商水縣南下舞陽的驛道,這兩三年間非但沒有得到用心的修繕維護,還被敵我雙方兩次破壞,再叫雨水洪澇浸泡,早就變得糟糕之極。
騎兵能縱橫馳騁於荒野,步卒跋涉野地,卻要艱難得多。
楚山真要在小雀崗北岸集結上萬精銳,嶽海樓想要硬啃,就需要集結佔據足夠規模的優勢兵馬,同時還需要保證充足的作戰物資供應,沒有一個月的從容調度、步步爲營,是根本不夠用的。
也就是說,只要楚山往小雀崗集結上萬精銳,就至少能爲破山開渠之事多爭取一個月的時間。
然而破山開渠之事纔剛剛着手實施,過早集結上萬精銳兵馬,哪怕仍然能拖延上一個月的時間,也遠遠無法保證石渠鑿通。
考慮到駐守虎牢、滎陽的蕭幹所部極有可能提前南下,敵軍在潁汝之間所能集結的兵馬規模,有可能達到五六萬人校�包括赤扈人大量的精銳騎兵。
到時候楚山並沒有能力在開闊地區,在與後方聯絡易被對方優勢騎兵切斷情況下,與數倍於己的敵軍進行大規模會戰。
到時候只能被迫從北岸撤出,甚至連南岸的小雀崗都難以守禦,破山開渠之事自然也就半途而廢了。
現在嶽海樓爲免黃羊寨之事重演,其反應要比楚山腥怂A料的來得激烈、強烈。
爲了避免會戰遠超預期提前發生,楚山唯一的選擇就是按兵不動,楚山腥藳Q定就以已經進入小雀崗附近的陳子簫所部,迎接敵軍隨時可能到來的強襲。
……
……
十數日辰光飛快而過,到八月中旬之時,十數支敵騎從僞楚軍控制的上蔡、新蔡方向分散渡過汝水,然後迅速往西穿插。
“……軍侯嚴令,着你即刻隨我撤回南營,不得與敵騎糾纏戀戰,否則以軍法治你!”
在小雀崗南面的荒野之上,韓路榮勒馬擋在徐憚馬前,厲聲喝斥,示意兩名侍衛騎兵上前幫徐憚將肩上兩支箭桿拗斷。
箭頭還卡在肩甲的縫隙間,所幸只有少量鮮血滲出,應無大創。
隨後韓路榮又令兩名侍衛騎兵從左右將徐憚死死拽住,不叫他再有機會策馬殺出去。
徐憚渾不覺肩背箭創痛疼,手背青筋暴起,抓住橫在膝前的馬槊,睚眥欲裂的盯住不遠處逡巡不前的虜兵,正不慌不忙的將最後十數沒能及時殺出重圍的民夫逐一射殺。
敵騎從上蔡方向渡過汝水,往舞陽與召陵(小雀崗)之間分散穿插的速度快得驚人,有好幾支負責物資呶锏尿咇R隊,都沒有來及得避入附近的營寨,便被蝗羣一般突襲過來的敵騎截斷去路。
其中一支騾馬隊於小雀崗南側十數里外被十數虜騎截住去路,徐憚當時在小雀崗營寨看見,也不請示陳子簫,便擅自帶人來救,卻不想很快就有上百虜騎從四面八方合圍過來。
徐憚年紀輕輕,武勇異常,率領二十餘騎在敵圍中左突右殺,連殺十數虜騎,卻無一敵能擋。
不過,赤扈人在溕降蛶X間馳騁的本事了得,識得徐憚厲害,便不再上前與徐憚力敵,而是從左右拿弓弩糾纏徐憚等人,或射殺民夫,試圖將徐憚等人往南面荒野深處引。
陳子簫趕到南岸,兩次下令徐憚撤回都不被理睬,氣得肝腸欲裂,只得讓韓路榮親自帶人趕過來,將徐憚強行拖回營寨。
回到小雀崗西坡營寨,勒馬停在一處坡崗之上觀察敵情的陳子簫,見徐憚此時還滿臉的不情願,抬起馬鞭,就朝他劈頭狠狠抽了一鞭子,怒氣衝衝吩咐左右:“將他捆綁起來,賞他二十軍棍以懲其戒!”
“平時挺機靈的一個小子,這時候給我們犯渾,”唐天德看着徐憚臉上被陳子簫拿馬鞭抽出一道血印子,咂着嘴叫道,“我過去負責督刑,不狠狠收拾一頓,真不長記性!”
蘇老常拽了一下唐天德,不叫他去添亂。
徐憚作爲徐武磧的長子,真要折於戰場,他們都不好跟徐武磧交待,但賞他二十軍棍長長記性還是有必要的——再說了,行刑的還能不知道分寸,需要唐天德跑過去放水?
舞陽與召陵之間,地形雖有起伏,但落差不大,最高處不足二十丈的小雀崗在這邊卻要算高的。
他們勒馬停在小雀崗西南的坡崗之上,就見小半天時間裏從東往西穿插到召陵與舞陽之間的虜騎,多達兩千餘騎,也是暗暗心驚。
他們對宛丘、許昌一帶的敵軍部署,也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除嶽海樓所部僞楚軍外,由那顏氏子弟副萬戶摩黎忽統領的赤扈本族騎兵、番騎,總計約六千駐紮於宛丘、許昌、汝陽等地。
敵軍春後從明溪河兩岸撤退,摩黎忽麾下有相當規模的番騎編爲步甲,騎兵大約維持在三千人左右的編制。
現在約三分之二的精銳騎兵,直接穿插到舞陽與召陵(小雀崗)之間,其切斷召陵(小雀崗)與舞陽之間的聯絡之用心,自然是一目瞭然。
在其阻斷舞陽往召陵(小雀崗)之間的增援通道之後,嶽海樓集結於黑石溝的兵馬,必然將以最快的速度往北岸營寨進逼過來!
這時候,徐憚犯犟性子,在如蝗羣一般、騎射皆擅的優勢敵騎面前逞個人武勇,陳子簫都不得不親自趕到南岸來,着人將他拽回營地,怎麼可能不氣惱?
滍水-汝水算不上有寬闊,陳子簫等人站在營寨南側的坡崗之上,距離北岸營寨,也不到三千步距離。
這時候遠遠看到北岸有十數斥候,從東往西馳歸北岸大營,手執點燃後用於示警的發煙棒,陳子簫着傅梁率部謹守南岸大營,他與韓路榮、唐天德、蘇老常等人,往北岸大營趕去。
陳子簫等人趕到北岸大營,周景正在大帳之內已經從斥候那裏得知黑石溝敵軍出動的詳情,跟陳子簫、唐天德、蘇老常他們說道:
“午時有千餘敵騎趕到黑石溝,沒有作任何停留;嶽海樓此前集結於黑石溝的六千人馬,也於此時拔營出發,分作五隊,往這邊進逼過來——而之前進入汝水的僞楚水軍十六艘戰船,午時已經進入上蔡河段……”
“終於來了……”陳子簫輕輕吐了一口氣,看向北岸大營諸將,點其一人,說道:“杜武,你即刻點齊兩營兵馬出營列陣,予敵軍以迎頭痛擊!”
新渠沿線兩三丈深的土層都已經挖開,後續主要是針對岩層積薪焚燒,進行破鑿作業,這將是一個相對漫長的過程。
作業場地有兩千餘步狹長。
目前北岸在作業場地的北側修築兩座營寨,在東西兩側各築一座營寨,外加北側橋渡的營寨,諸寨之間用數道單薄的柵牆相接。
就整體防禦而言,談不上多嚴密,更談不上堅不可摧。
倘若不想暫停作業,陳子簫就不能叫敵軍舒舒服服的進逼到營壘前對峙,更不能叫敵軍進逼到眼前修築營壘,將他們圍困住……
第五十五章 鏖戰
小雀崗北岸大營東側七八里外有一條溝@條溝獜奈鞅蓖鶘|南方向流淌,僅有二十餘里曲折,主要匯聚附近溕降蛵忛g的雨水,從召陵殘城對岸的河汊口流於汝水。
經喻承珍等人勘測,這條溝彩钦倭昕h境內,汝水在北岸極爲有限的幾條支流之一,可以說是滍水-汝水北岸,敵軍從東側往小雀崗北岸大營進逼的一個戰略要點。
陳子簫不想停止鑿渠作業,就不能容忍敵軍進逼防禦還談不上有多嚴密的北岸大營,直接發動猛烈的攻勢。
午時,兩千餘敵騎穿插到舞陽與召陵之間,截斷舞陽兵馬增援召陵的通道,敵軍祕密集結於黑石溝的主力也終於出動,陳子簫便命令杜武率領兩營步甲在少量騎兵的掩護下,提前涉水進入溝獤|岸。
在滍水-汝水北岸,千餘敵騎爲掩護其集結於黑石溝的主力快速往西挺進,申時抵在溝浇銓M入溝獤|岸列陣的楚山兵馬,堅決的發動進攻。
千餘楚山精銳步甲也不是據溝獤|岸以守就可以了。
楚山千餘步甲結成密集陣型,當然不怕敵騎衝鋒,但倘若被敵騎壓縮在東岸狹小的空間裏無法動彈,敵軍步卒就能在其騎兵的掩護下快速抵近結陣,最終以絕對優勢兵力,將楚山兵馬趕下溝�
不想這一幕發生,楚山在精鐵盾車等精良戰械的掩護之下,以都隊爲單位,在溝獤|岸約四五里方圓區域內,與敵騎展開激烈的廝殺,令千餘敵騎始終無法形成掩護其步卒抵近結陣的封鎖帶。
夕陽似血,塗滿青碧色的蒼穹。
數只禿鷲立在低崗之上,瞳孔熱烈而驚疑的盯着溪畔廝殺正烈的戰場,膽小的鴉雀卻早就叫震天動地的廝殺怒吼聲驚走。
嶽海樓在百餘侍衛的簇擁下,抵達溪東戰場,與第一時間在此督戰的仲長卿會合。
戰場上的廝殺還在持續進行着。
雙方傷亡都不小,溪灘大片的蘆葦被踐踏倒伏,敵我雙方還有上百具屍體倒伏在血泊之中,還沒有來得及從廝殺的戰場上抬走。
“陳子簫所部主要收編宣威軍殘卒,還以爲戰鬥力要弱一些,”嶽海樓手執繮繩坐在馬背上,蹙着眉頭掃視戰場,說道,“確定是陳子簫其部,沒有摻雜其他精銳人馬?”
嶽海樓這段時間祕密集結精銳兵馬於黑石溝,始終擔心楚山這邊是否有所察覺,就怕楚山在滍水兩岸的兵馬規模看似沒有什麼變化,但實際上也用瞞天過海之策,早已經替換上最精銳的戰兵。
“目前在戰場上捉到十數活俘,嚴刑拷打,確無變化!”仲長卿心思也極其縝密,早就想到楚山有偷樑換柱的可能,因此在戰場捉到的楚山傷卒,並沒有第一時間斬殺,而是捉起來嚴刑拷打,盤根問底。
就目前看,楚山駐紮於滍水北岸的兵卒,確實都是隸屬於天雄軍第六廂。
天雄軍第六廂普通兵卒來源有三,最主要的還是宣威軍潰滅之後,南歸及淮川、潢川等地殘卒爲楚山收編,還有一部分乃是從汝潁流民招募的青壯健銳,也有一部分乃是第六廂建立之初,就從天雄軍其他諸部抽調的精銳老卒。
第六廂軍將武吏,除開宣威軍原有武吏外,從天雄軍諸部抽調的,以契丹殘部南歸漢軍爲主。
這也是徐懷起用陳子簫爲第六廂主將的關鍵,但同時也將杜武等天雄軍老將編入第六廂,輔助陳子簫,並保證徐懷對第六廂軍的絕對影響力。
雖說天雄軍第六廂兵馬此時在溪畔戰場之上表現要比想象中更爲堅韌、武勇,不像是能拿捏的軟杮子,但目前看裏面並沒有什麼陰郑瑢嵞岁愖雍嵵诬姷氖侄危人麄兿胂笾新詮娨恍�
“這些個戰俘可知道楚山進駐滍(汝)水北岸意欲何爲?”嶽海樓問道。
“中下層將吏兵卒,應無人知悉機密,僅知北岸築寨以掩蔽河洛民心铣罚@很顯然是楚山對內部的託辭!”仲長卿蹙着眉頭說道,這是他們迄今仍百思不解之事。
“還以爲那顏將軍親自率領兵馬,封鎖舞陽、葉縣等地增援召陵的通道,這邊的戰事能輕鬆一些——這麼看來,還是少不了一場惡仗啊!”嶽海樓感慨道。
嶽海樓往溝靼短魍^去,除了數十騎兵駐留在西岸溪灘之上,應是楚山大將陳子簫在對岸督戰外,還有兵馬正往西岸溪灘集結,意圖隨時增援東岸。
這條溝诼分菘拜泩D都沒有什麼名字,地方上稱之爲柳花河,在臨近河口位置,水深也只有七八尺,只能勉強供中型戰船駛入。
不過,此時在河口稍上一些的位置上,有十數艘烏篷船正緩緩下沉,看得出楚山已經刺探到他們有戰船從淮川出發駛入汝水,臨時纔想到要用沉船封鎖柳花河的河口。
這也證實楚山對他們的戒備,還談不上太深。
說實話,不僅天雄軍第六廂當前就表出來的戰鬥力,有些超乎他們的預料,而陳子簫在滍水兩岸就這麼點兵馬,如此積極的主動出擊作戰姿態,也更令他們意外。
嶽海樓還以爲能直接迫近楚山在汝水北岸的大營之後,利用思瓦馬大師新督造的戰械,對閉寨自守的陳子簫所部兵馬予以重創呢!
……
……
鄢陵城北的周家寨,殘缺的寨牆在夕陽下越發顯得破落,暮色下也沒有幾家炊煙升起。
幾個村民沒精打采的坐在村頭的榆樹下歇力,農具隨手丟在一旁。
上一篇:人在港综,你管这叫卧底?
下一篇:重生南非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