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好凶猛 第253章

作者:更俗

然而單純從棋子山攔截戰的結果來看,只能算是慘勝。

楚山兩員驍將沈鎮惡、王華英勇戰死,楚山健銳戰死超過百人,天雄軍俘卒以及增援過來的呂梁山義軍戰死以及傷重不治者高達六百多人。

而棋子山一戰,千餘敵騎兩天兩夜頂着風雪從雲州到太原兼程奔走四百餘里,行軍強度不比楚山騎這次從淮源晝夜兼程馳至樊城稍低,但僅休息不到兩個時辰就投入激烈的戰鬥,最終傷亡不到五百人小�

要不是這部赤扈騎兵最終沒有形成整體突破,達成增援雲州漢軍大營的作戰目的,那一戰他們都不能算敗。

也是這一次,楚山腥死u算是真正領略到赤扈精銳騎兵強悍而堅韌的戰鬥力。

這也令徐懷不得不重新思考楚山軍要如何更合理的進行編制,才能在未來的戰場之上迎戰赤扈人。

自前朝末年失燕雲之地,西北又爲党項人佔據之後,中原就失去大規模蓄養優良戰馬的條件。

大越立朝之後,每年通過邊境貿易僅能換取少量的良馬,已失去大規模組建騎兵部隊的可能。

大越立朝以來,禁廂軍以步甲爲絕對主力,最爲精銳能戰的西軍禁旅,所編的輕甲騎兵,作戰時主要負責刺探敵情及掩護步甲陣列的側翼。

大越禁軍主力以往與擁有大規模騎兵的党項人、契丹人制衡一百多年,大小戰事不知凡幾,互有勝負,至少沒有喫太大的虧,證明了這一套戰術在一定程度上還是行之有效的。

目前天雄軍六廂兵馬,也主要以此爲基礎進行編制。

然而深入研究大越與黨項人、契丹人百餘年來的主要戰例,分析赤扈人將契丹人殺得落花流水、潰不成軍的騎兵戰術,徐懷不得不承認,此時步騎混編的楚山軍並沒有與同等規模的赤扈騎兵野戰獲勝的資格。

赤扈人生於馬背、長於馬背,天然就精擅輕甲騎兵的騎射戰術。

在這一點上,契丹人、党項人的野戰騎兵部隊雖然並不落下風,但赤扈騎兵同時還兼具極其恐怖的戰場鑿穿能力。

赤扈騎兵長途穿插的堅韌性、喫苦耐勞,也要比契丹人、党項人強得多。

無論從哪個角度,赤扈騎兵可以說是有史以來騎兵的巔峯。

更叫人絕望的是赤扈騎兵的規模之大。

赤扈人兩次南侵,大越兵馬太弱,根本就不再一個層次上,以致叫赤扈人恐怖的騎兵戰力都沒有機會發揮出來。

倘若楚山軍還堅持傳統的步甲輕騎混編,一旦失去堅固城寨的依託,與同等規模的契丹騎兵在曠野遭遇,大概率會被喫幹抹淨。

而同時楚山騎兵操練再勤,輕甲的騎射水平也只能無限接近於赤扈騎兵,怎麼有可能超越天生就在馬背上成長起來的赤扈騎兵?

這也註定了,側翼戰場之上,僅用輕甲騎兵與赤扈騎兵對抗,楚山軍一定會處於較大的劣勢之中,難以很好的掩護步卒陣列。

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之前,徐懷擇選精銳所組建的侍衛騎兵營,主要是往鑿穿作戰方向發展。

除了裝備堅甲、長矛等利於突殺作戰的兵械外,楚山還着手打造馬鎧。

當然,最爲重要的,侍衛親兵營着重操練更爲密集、對組織度要求更高的衝鋒、突擊戰術及陣形。

狹窄的桐柏山道,對平時主要操練鬆散陣形、以騎射掩護側翼的輕甲騎兵來說,想快速通過自然極難,但這卻是楚山侍衛騎兵營的日常操練科目,甚至操練的地形更爲崎嶇、起伏不平。

眼下只能說是小有成果。

這也是徐懷不想急着更大規模擴軍的關鍵,他現在還不能將有限的資源攤薄出去。

看着陷入沉默的劉獻以及他身邊十數親信,徐懷不知道他是否真正有所警醒。

這時候一艘巨舶從南岸往這邊行來,北岸又有數艘小舟會合過來,徐懷陪同劉獻、趙翼他們牽馬往河灘走去。

樊城城南有大型碼頭,但目前正源源不斷有糧秣軍資沿着漢水輸送過來,差不多有一大半都要先哌M樊城,然後再經樊城往附近的軍營以及北面的南陽、楚山以及舞陽、上蔡等城轉摺�

咻斠幠J前偃f石計,舟船幾乎將樊城以東的漢江水面都遮住了。

因此樊城碼頭極其忙碌。

劉獻還是務實的,與武威公趙翼不想幹擾樊城碼頭此時還算有序的作業,選擇在樊城之外登船。

不過,他們所立之處沒有現成的碼頭,喫水較深的大船沒有辦法直接靠岸,腥思半S行人員只能是先乘小船,再轉大船上去。

“劉使君、國公爺、徐軍侯!你們速度好快,還以爲你們要等到明後天才能趕到襄陽呢!”

許蔚、錢尚端奉景王之令渡江來迎接劉獻、趙翼及徐懷,他們沒有守在大船上等候,而是換乘小舟先到河灘上來迎接。

雖說從太原南返已經有小半年了,許蔚臉容還是一片暗沉蠟黃,官袍被江風吹裹在身上,身形還是那樣的骨瘦如柴,卻是叫錢尚端攙扶着走過顫巍巍的棧板,站到河灘之上與劉獻、趙翼、徐懷行禮。

節帥早初乃是對節度使的尊稱,之後沒有那麼多講究才泛化了,就跟“相公”稱謂一樣,劉獻作爲經略安撫使現在也有資格被稱“相公”,但是較爲正式的場合還有會有所違和,因此許蔚還是以“軍侯”相稱徐懷。

徐懷看許蔚骨銷形立,心裏暗暗擔憂。

事實上文橫嶽的身體狀況也不好。

太原十數萬軍民南下,大部分人身體都陸續恢復過來,也有相當多的人倒在南下的路途之中,同樣也有相當多的人,到襄陽後身體狀況一直都很糟糕。

一年的苦熬,很多人身體底子都垮了,而文橫嶽、許蔚等人又一直都承擔極其繁重的政務、軍務,身體狀況遲遲不得好轉。

不過,文橫嶽、許蔚以及錢擇瑞等人,對組織太原軍民在襄陽安置,擇選健銳編入軍中操訓等事都極爲關鍵,目前無人能夠替代。

許蔚卻無半點擔憂自己的身體,只是驚訝徐懷他們比預計的行程要早得多。

事實上從周橋派來通稟請求覲見的信騎,昨日纔到襄陽,沒想到今日一早,劉獻、徐懷又派信騎渡江通稟已經率領侍衛親兵趕到樊城了。

“你看我都需要人攙扶,就知道我們這一路趕得有多急了!”劉獻笑着說道。

劉獻所乘座騎乃是千里選一的良駒,馬鞍又鋪有軟墊子,他身子骨也強健,平時也以擅射御二藝自居,但這一通急趕,大腿都磨出一片血泡來了,抹了藥膏,只能叫人攙扶叉着腳走路。

聽劉獻細說急行軍的詳情,許蔚搖着頭笑道:“劉使君此時知道殿下爲何如此倚重徐軍侯了吧?太原一戰,徐軍侯真是殺得虜兵魂飛魄散,像曹師雄、嶽海樓、陰超之輩,恐怕這輩子都無膽跟徐軍侯對陣了吧!”

“許府君謬讚,太原一戰,全賴殿下呋I帷幄千里之外,我只是僥倖殺虜兵一個措手不及罷了,而太原外圍又是虜兵弱旅,欺負太原守軍斷糧數月虛弱不堪罷了,”徐懷謙道,“我倒覺得曹師雄非但不會嚇破膽,他有機會應該會咬住楚山軍打,絕沒有喪膽之說!這次趕這麼急,一是劉使君、國公爺與我迫切想見到殿下,聆聽殿下的教誨;二來也是磨磨將卒的懶骨頭——其實啊,一個個都走得人仰馬翻,可能要在樊城休整幾日,才能再次上路返回楚山呢!”

許蔚是真心讚賞楚山軍,劉獻也許也是大度之人,但劉獻身邊的軍將聽了這些話就未必高興了。

更何況景王登基之後,新朝所組建的兵馬裏,楚山行營還僅有其中一支,徐懷可不覺得楚山行營表現太突出,其他兵馬就一定會知恥而後勇的。

撇開這個話題,劉獻問許蔚、錢尚端:“汴梁消息傳到襄陽,殿下悲痛心情可有緩解?”

“噩耗傳來,殿下已經有兩日沒進食了,在谐伎鄤裰拢仓簧燥嬅诇怙|,日漸憔悴啊,”許蔚搖頭說道,“不過繼統之事不能再拖延了,你們趕過來正好,我們先渡河去,再一同勸諫殿下!”

許蔚、錢尚端說周鶴、高純年、顧蕃、朱沆、王番、喬繼恩等人的態度都是不能再拖延,而武威公趙翼也從壽春帶來勸進表,可以說最後一層顧慮都不存在了。

腥水敿床辉俚R,乘小船登上巨舶,往襄陽城方向駛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新朝

渡過漢江,劉獻身邊的隨行侍衛前往驛舍暫歇。

進襄陽城之後,鄭屠就帶着人在北城門等候徐懷到來;他也安排人直接帶着徐懷身邊的十數侍衛,先前往鑄鋒堂在襄陽的鋪院落腳;徐懷僅留王舉、史琥等人隨他一同前往由原經略安撫使司衙門騰出來的天下兵馬大元帥府,覲見景王。

武威公趙翼在襄陽還沒有府邸,但他孤身帶着趙寡婦來到襄陽,前往青州去見魯王,身邊的隨行人員都是景王撥給他調用的;這些人也要先前往元帥府聽從後續的安排。

徐懷、劉獻、趙翼隨許蔚、錢尚端趕到元帥府,周鶴、高純年、胡楷、顧蕃、朱沆、王番、文橫嶽、吳文澈等將臣都聚在衙堂之中。

看到徐懷等人過來,作爲內府典史,喬繼恩親自跑去後宅通稟,但他很快就回到衙堂,只說景王傷心過度,無心接見劉獻、徐懷、趙翼三人,着喬繼恩、周鶴等人代爲招應。

這也是預料到的情況。

周鶴、高純年、顧蕃、胡楷等人也都認爲繼統之事要當機立斷,不能再拖延下去,武威公趙翼又攜魯王勸進表而歸,當下腥俗锰弥希褪巧套h勸進之事。

周鶴作爲元帥府長史、胡楷作爲元帥府司馬,乃是文武將吏之首,勸進之事自然是他們與顧蕃、高純年等人牽頭。

他們的意思是元帥府直屬將吏以及親自趕到襄陽城來的將臣,共同勸進,不再單獨上表。

徐懷對此自然沒有別的意見,還省去一些麻煩。

周鶴、胡楷等人午時擬好勸進表,就先召集元帥府直屬將吏,徐懷、劉獻等人隨同趕往後宅請求覲見景王。

景王拒不見腥耍蠹揖椭苯釉卺嵴锏览锓畋韯襁M,跪請景王以社稷爲重,早登大寶以繼皇統,統領御虜大業,以迎天宣帝及宗室王公還歸中原。

景王始終都沒有露面,只是遣人出來着大家返回前衙署理軍政事務要緊,莫在內宅外無謂滯留。

腥嗽卺嵴箝T前跪了一個時辰,才依依不捨返回前衙。

午後鄭懷忠長子鄭聰與趙範趕來襄陽——此時有大股虜兵迫近蒲州,鄭懷忠自身無法輕離洛陽,着其子鄭聰及出任河洛行營記室參軍的趙範輕車簡從趕來襄陽勸進。

面對景王的沉默,腥说膽獙χ撸褪敲魈煺偌嗟膶⒗粼傩袆襁M。

大家這次也是下定決心,最後就算拖也要將景王拖到皇位上去。

徐懷則與朱沆、王番等人,先前往武威公趙翼的府邸小聚。

趙翼從楚山脫身趕到襄陽,倉促住了兩天,更爲深入瞭解過當前形勢之後,就緊急動身前往青州遊說魯王趙觀等人。

武威公趙翼當時沒有在襄陽置辦什麼府邸宅院,甚至還將趙寡婦託給妹妹榮樂縣主照顧,但他前往青州一個多月時間裏,喬繼恩作爲內府典史出面在襄陽城尋了一處宅院,替趙翼佈置府邸。

襄陽原先乃是京西南路路治所在,但內城狹小,外城也由於起初沒有加以管控,導致大量難民湧入,現在是人滿爲患,也是好不容易騰出一棟五進宅院,榮樂縣主也是從身邊挑選十數僕從婢女過來照看府邸。

相比較以往的隆壽郡王府、武威公府、朱府,可以說是寒酸之極,但在這節骨眼上也沒有什麼好挑剔的。

得知武威公趙翼歸來,榮樂縣主、朱沆長女朱多金都趕過來相聚。

這場劫難,汴梁城裏那麼多宗室子弟、王公大臣,朱府算是最幸叩摹�

不僅朱沆、朱芝、朱桐早就調出汴梁任職,朱老夫人早早到楚山避難,榮樂縣主、朱多金也順利脫身,甚至就連朱府僕婢管事也有上百人跟隨南下,但朱家還有很多親朋陷於汴梁。

雖說目前還不知道隨天宣帝一併押送北上的宗室及王公大臣名單,但無論是已經押送北上的,還是此時仍然被囚於汴梁,境況都不容樂觀。

而那些屈膝投降,附從擁立李汲爲僞帝的,從此之後也只能斷絕關係、劃清界線。

曾經蠻橫無禮的朱多金,不僅夫婿一家都陷在汴梁,就連她剛出生才幾個月的幼子,倉促之間也沒有辦法一同帶出汴梁,現在搞不清楚處境如何——總之相比較徐懷在汴梁初見之時,朱多金已無當初的眉飛色舞,憔悴的臉上還有淚痕,想必是這兩天得知天宣帝等三千餘斜怀囔枞搜核捅鄙系南⑨釠]有少哭。

榮樂縣主、朱多金過來問候過,就離開了——現在襄陽城裏能算得上宗室血親的,就武威公、榮樂縣主,內府事務又一切從簡,僕婢都沒有幾人,很多事情都要榮樂縣主、朱多金協助喬繼恩幫助打理。

徐懷他們在還算寬敞的客堂坐下商議事情。

擁立之事不能拖延,而景王即位繼統之後朝堂也需要立即隨之正式組建。

在徐懷、劉獻他們過來之前,周鶴、高純年、胡楷、顧蕃他們就召集腥嗽敿毶套h過這些事情,只是剛纔在前衙那種氛圍下腥瞬槐愎_談論。

這時候到趙翼府中,朱沆、王番就詳細說給徐懷、趙翼知曉;劉獻前往驛舍,也會有人過去跟他詳細分說。

大的框架遵照蒲坂所議諸策,只是細枝末節上稍有調整。

新朝將不設立地位更高的侍中(左相),周鶴以門下侍郎出任右相;高純年、顧蕃、許蔚三人以參知政事參與輔政。

中樞暫時不設尚書省,中書門下合併中書門下省執掌具體的中樞政事;朱沆、錢擇瑞等人以散騎常侍、諫議大夫、司諫等職在中書門下省任事。

汴梁未陷之前,以三司執掌財賦度支,戶部沒有多少職權,同時還以審官院代替吏部的主要職能。

襄陽現在一切都要從簡,還要儘可能的將權柄集於中樞,周鶴等人都主張暫時不設三司使、審官院,使諸多職掌都重歸中書門下省所轄的戶部、吏部。

而吏部、戶部這兩個最主要的中樞職權部門,也將由周鶴、高純年兼領;顧蕃兼領兵部侍郎。

工部、刑部、禮部侍郎以及御史臺等部門,則以晉莊成等從諸路監司抽調的高級士臣充任。

胡楷以知事執掌樞密院,王番、朱由貴等人以樞密院都承旨,協助胡楷處理軍政事務。

之前作爲禁軍統兵機構的三衙也不再設立,直接將都行營司改爲御營使司,轄管諸軍。

除了左右宣武軍、左右驍勝軍、天雄軍、宣威軍以及鄭懷忠在河洛統兵擴編的左右神武軍、高峻陽在陝西擴編的左右龍武軍,以及顧繼遷在延州完成擴編的虎衛軍,或直接或間接,都將納入御營使司的管轄。

周鶴以門下侍郎兼任御營使,胡楷以知樞密院事兼任御營副使;文橫嶽任營司提點軍務。

喬繼恩執掌內侍省。

襄陽府作爲京畿重地,由原京西南路轉呤龟愄┏鋈胃�

此外爲了唤j地方,諸路經略安撫使都會加兵部侍郎銜,轉呤辜討舨渴汤摄暋�

冊封魯王趙觀爲皇太弟、淮王,王府設於壽春,兼領淮南制置使,統領淮南兩路軍政事務,許開衙建府,以汪伯潛、葛伯奕爲長史、司馬,以楊茂彥知壽春府、以嚴時雍爲監軍使……

爲了提振抵禦虜僦繗猓茭Q等人還主張對追隨景王南下有功之臣進行封爵,名單也都初步商議下來:趙翼冊封郡王,禮同右相;榮樂縣主冊封郡主,周鶴、胡楷、鄭懷忠、高峻陽等人冊封國公,高純年、顧蕃、顧繼遷等人冊封郡公,王番、朱沆、錢尚端、徐懷、張辛、鄧珪、楊麟、劉衍、陳泰、陳由貴等人皆封侯……

徐懷對封不封侯不甚關心,還是希望景王正式即位後,一切能更快、更早進入正軌。

臨近天黑時,周鶴着人來找趙翼,希望他以宗室血親的身份,前往內宅勸慰景王;徐懷則與王舉、鄭屠、史琥先去鑄鋒堂在襄陽的鋪院落腳。

鑄鋒堂以販售鐵器、騾馬以及桐柏山所產的桐油、茶爲主,爲行營籌措軍資。

鋪院除了地處嘈雜喧鬧、三教九流會聚的東城外,還有一座佔地數畝的騾馬圈,圈養上百頭待售騾馬,腥臭氣味也一言難盡。

當然,多艱苦的環境都經歷過,住在緊挨着騾馬圈的院子裏,徐懷並沒有覺得有絲毫不便。

簡單用過晚食,徐懷也沒有別的事情做,這個節骨眼也不便四處走訪或拜訪誰,就坐在院子一邊燒茶喝,一邊聽鄭屠講敘襄陽城內的一些動向,更爲細緻入微的剖析新朝中樞的構成。

新朝中樞看似許蔚、文橫嶽、錢擇瑞以及王番、朱沆等人都佔據較爲重要的位子,胡楷還出任知樞密院事主持軍政事務。

不過,組建天下兵馬大元帥府時,周鶴、高純年、顧蕃等人就以太原軍民太過疲弱,需要休養,將原隸屬於河東路監司、太原府衙的文吏都排除在元帥府之外。

他們從原京西南路監司及襄陽府以及當地士紳之中,抽調大批文吏,彌補長史院、司馬院經承辦事人員的不足。

之後從諸路監司抽調士臣,也多爲周鶴、高純年、顧蕃等人的故舊。

這些都將決定景王正式即位之後的中樞,包括中書門下省及六部、御史臺等在內,裏裏外外都是周鶴、高純年、顧蕃他們的人。

當然,胡楷、許蔚、文橫嶽、錢擇瑞、朱沆以及王番都很得景王的信任,而景王的威望也較爲穩定,思周娬灿袥Q斷,不會爲周鶴、高純年、顧蕃等人輕易擺佈就是了……

第一百九十章 即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