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夠嗆。”
“……”嚴支隊久久無言。
“還有個辦法，”老鐵道，“超聲波探傷，除非那邊真的能做得一點縫沒有，否則還是能探出來的。當然，即便是超聲波探傷，也得一根一根地單獨查，稍微慢一點。現在所有的圓鋼都堆在一起，沒法查。”
現在所有鋼鐵都挨着，超聲波一打，都不知道能歪到哪裏去。
“我們並不知道這一批裏面有沒有黃金，所以還不能打草驚蛇。”燕雨提醒了一句。
大家之所以這麼快就過來，就是爲了找個好點的方案，最好不驚動這裏。
燕雨這邊只有她和寇羽揚，嚴支隊這裏只有他和李大隊，再有就是嚴支隊專門喊過來的老鐵。
一共就五個人，目前還沒人注意到他們。
但是，挪動鋼材可是動靜很大的，3000噸圓鋼，一旦動起來，沒人能捂得住，X鐵廠必然就知道了。如果這一批沒有走私，那以後肯定就躲開這個渠道了。
“警犬有用嗎？”李大隊問道。
嚴支隊看了眼老鐵，老鐵擺擺手：“別問我，這個我不知道，我又不懂警犬。”
“得找個專業人士問問……”嚴支隊顯然不太信任自己這邊的警犬隊伍，看了看燕雨，“你們認識警犬專家嗎？”
“認識一個，”燕雨道，“值得信賴。”
“那行，你們聯繫一下吧。”
燕雨點了點頭，把電話打給了陝省的夢婷隊長，聯繫上了警犬專家。
得到的答覆是很難。
如果塞入黃金和安裝精雕板材的時候是裸手，有大量的汗液留在上面，那警犬還有希望聞到。如果戴了手套，那是幾乎不可能聞出來的。主要是這裏的“鐵味”太濃了，警犬進來腦瓜子都得嗡嗡的。
“安裝這個需要手套嗎？”燕雨問老鐵，“是不是爲了保證精度，不能戴手套？”
“怎麼可能？”老鐵搖搖頭，“不戴手套誰敢碰，那些精雕的板材，有的角比刀還鋒利，不光要戴手套，還得是專業的手套。”
“那麻煩了，黃金本身又沒有一點氣味……”燕雨和夢婷隊長那邊接着溝通了幾句，就掛掉了電話。
“孤注一擲嗎？”嚴支隊看向燕雨。
“我不建議如此，”燕雨搖了搖頭，“陸令跟我說，這個甘宏，他已經好幾次故意給警察亂指線索了。之前，他說他聽說某條河曾經有命案的屍體，深州的警察去挖了好幾天，光是找蛙人就花了十多萬。也幸虧人家深州有錢，不然可是麻煩大了。”
“這不得揍他嗎？”
“哪敢啊……再說，甘宏說是聽說的，甘宏自己都說不敢確定，咱們能說什麼？只是，他說了就得查，是真噁心。不過，陸令告訴我，這次的事情應該是真的，陸令測謊能力還是可以的。”
“那既然如此，我們就找吊車，挨個用那個什麼超聲波試試吧，這個經費我們還是出得起的。”
“但概率真的不知道是多少，萬一沒有，打草驚蛇就麻煩了。”燕雨看着這些鋼材，也感覺到了無力。
警察辦案經常會遇到這種困難，有些困難一旦出現，就必然是死結。
“如果陸令在，他會怎麼辦？”寇羽揚在燕雨後面問道。
“我倆來之前溝通過大概的情況，他也無能爲力，”燕雨道，“這要是幾百公斤，我們還能嘗試人力搬邫z查一部分……”
“那確實麻煩了，這麼多圓鋼……”李大隊也嘆了口氣。
“對了，”燕雨突然想到了什麼，跟老鐵問道，“鐵師傅，我記得有個東西叫金屬成分檢測儀，那個能用嗎？”
“這個？”老鐵直接拿出了手裏的一個小機器，看着像是大號的電子體溫計，“這個不行，首飾金包銀都不一定能測出來裏面有銀，這個主要是測金屬表面的。”
“那有什麼東西能穿透金屬嗎？”燕雨再次問道。
“那我哪知道，我們平常又沒有用到。”
“那我求助一下……”燕雨想了想，看向寇羽揚，“咱們這裏，誰是理科的？”
“葉文興啊，他學土木建築的。”
“啊對！”燕雨連忙給葉文興打了電話。
兩天前，葉文興和石青山已經去了上京，參加世警會的培訓去了。
葉文興接起電話之後，聽了燕雨的話，就和旁邊的人聊了起來。
“別把這個事情和無關的人說。”燕雨連忙囑咐了一句。雖然上京那邊和這裏大概率沒什麼關聯，但還是要注意一點。
“不是外人，是你白松師兄他們。”葉文興道。
“啊？我師兄？那沒事了，說吧。”燕雨點了點頭，“對了，你們怎麼在一起呢？”
“哦，之前他和青山切磋了一下，被打的……咳……”葉文興道，“燕隊你等會兒，我問問他。”
很快地，葉文興就給了燕雨一個答案：“X光沒問題，你們去找禁毐隊，找他們借用便攜式X光機，把這些圓鋼打一遍。”
“便攜式的能穿透這一整片圓鋼？”燕雨有些喫驚。
“那不可能，”葉文興道，“剛剛白處說，如果是普通鋼材，能穿透40mm，估計他們外面雕的那一塊，也不可能有這麼厚，這麼厚會嚴重影響裏面的空間大小。”
“要這麼說，還得把圓鋼一個個吊起來查……”
“那我就不知道了，沒什麼好辦法，不可能有機器能把你們那的一大摞圓鋼全部打穿，那得多大功率……”
“行，感謝！”燕雨掛掉電話，還是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因爲圓鋼自重很重，也就是堆疊了兩三層。燕雨相信，如果圓鋼裏真的有黃金，那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可能連咻敼と硕贾馈Ｋ酝@裏堆疊的時候，也不可能會刻意地把有黃金的放在下面。
甚至，如果真的有知情人過來監工，反而大概率會把有黃金的放在上面一層，以防下面的被擠壓後露餡。每一根都三噸多，下面承受力量太大，後續填進去的精雕鋼材很容易出現輕微位移。這樣的圓鋼上，如果外面的鋼材被擠進去半毫米（50絲），肉眼都很容易看出來。
……
便攜式X光機和超聲波最大的區別就是不會被其他的干擾。超聲波探傷的時候，因爲鋼材都緊靠着，超聲波進入鋼材之後，無法控制，而X光只會探測某個固定區域。
燕雨之前也是不知道X光能穿透這麼厚的鋼材，知道這個方案後，那必然得試試。
“你們C市禁毐支隊，有這個機器嗎？”燕雨問道。
“有，一套十幾萬，剛配置不久。”嚴支隊道，“不過就一套，也不知道時間來不來得及。”
“那也得送來，快！”燕雨立刻道。
“好，我安排。”嚴支隊立刻拿出手機，找自己信任的人往這走。
“時間緊啊。”李大隊看了看錶。
這些鋼材，按照規定，再有四個小時就要開始搬呱洗耍綍r候如果這些人還在這裏查，那必然是捂不住的，肯定會被人發現。
“幸虧C市還算是有錢……”嚴支隊有些慶幸。
這種X光機的主要作用，就是查驗汽車內的藏匿毐品。有些人會把毐品藏匿在汽車的槽鋼內或者主結構鋼鐵內，如果沒有這個東西可不行。
“但願能出奇效……”
第562章 發現問題！
……
“青山，你沒事吧？”葉文興帶着青山離開了訓練場，“沒事的話，咱們去喫好喫的。”
“我沒事，葉哥，你怎麼樣？”石青山問道。
“我？”葉文興晃了晃手腕，“教練說我是天生的射手，槍法非常穩。”
“我不是聽陸哥說，你參加世警會的項目是釣魚嗎？”石青山有些疑惑。
“我倒想訓練這個，但是我問了，這次因爲要出國比賽，不能拿釣魚作爲單項技能出國比賽，畢竟出去一個人花費也不低。也就是說，我不可能只參加釣魚一項比賽，釣魚嘛，賽前臨時找找手感就好了，現在主要是練槍。”
“那太好了，看樣子你有機會參加射擊比賽了！”石青山很爲葉文興高興。
“放心吧。”葉文興笑道。
實際上，葉文興大概率是無法出去參賽的，他這麼說主要是怕青山替他多想。正如他所說，如果僅僅會釣魚，是不可能派出去參賽的，而他的槍法，在特警林立的國內，排名前一萬都很困難。這次能來訓練，主要也是沾了青山的福氣，畢竟青山能參加的項目很多，單單一個掰手腕，最近就把很多人掰服了。
再重申一遍，世界警察與消防員邉訒怯嗅烎~和掰手腕比賽的。
“前陣子燕隊派我來上京有事，我發現了一家很不錯的自助餐廳，329元一位，雖然有點貴，但是品質很高，咱們早點過去吧，我請客。”葉文興高興地說道。
“那不行，昨天就是你請客，今天得我請。”石青山道。
“算那麼細幹嘛？今天地方我選的，我請，這樣，明天后天你來請，怎麼樣？”
“那行。”青山點了點頭。
……
“你倆要去喫自助餐？”二人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葉文興循聲轉身，看到了熟悉的人：“任哥？你怎麼也在啊？今天沒看到你啊。”
“我們隊長他們都在這邊，我能不過來嗎？我聽說，本來我們老大還想去參加個什麼項目，今天來這邊轉了一圈，就放棄了，哈哈哈，回去免不了被王亮嘲笑。”任旭笑道，“我聽說今天他還上擂臺了切磋了？”
“嗯，和青山打了一場。”葉文興道，“打完，聊完案子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沒打出內傷吧？”任旭面色一凝，拿出手機就想打電話。
“沒有沒有，”青山立刻擺擺手，“任哥你不用擔心……我沒用全力。”
“哦哦哦，那就好。”任旭立刻笑了起來，“我剛剛聽說，有一家很好喫的自助餐廳，走啊走啊，我請客。你們來上京，我總得做東一次吧？上次我去遼東，都是你們招待的我。”
“別，任哥，今天是我提的，那就我請，您要請，明天明天。”
“那哪行？我要是去了遼東或者濱城，我說我請客你能同意啊？別說了，快去吧，在哪呢？在哪呢？”
“甜水園那邊，距離這邊倒是不遠，騎車去吧。”
“走。”任旭大手一揮，幾乎是小跑着，走在了隊伍最前面。
……
燕雨這邊，正在焦急地探查着。
時間有限，即便一根圓鋼從頭到尾只探查1分鐘，單是表面的1000根，都得十六七個小時才能搞定。即便一次性橫向探四五根這樣慢慢走，也快不到哪裏去，這樣探查鋼鐵，X光機的負荷很大，不可能探查得太快。
燕雨、寇羽揚、李大隊三人在這邊探查，遠處的嚴支隊和老鐵就在一根一根地肉眼檢查。這次讓禁毐的人送機器過來，沒有說明具體要什麼機器，把那邊的很多器械都吡诉^來，包括各種現勘儀器和微量物證檢測儀器。遺憾的是，對於探查鋼鐵裏的黃金，能用上的也只有X光機了。
可能很多人對於3000根圓鋼沒有什麼概念，這樣的圓鋼，堆疊3層的話，堆疊高度有六七十釐米，圓鋼長度有八米多。這個倉庫裏一共前後擺了兩摞，每一摞的寬度有100多米。
這是一個寬度超過20米、長度超過150米的超大倉庫，可以輕鬆地擺下六個籃球場。如此多的鋼鐵，沒見過的人確實會覺得很震撼。
兩個小時後，一無所獲。
嚴支隊帶着老鐵走了過來，跟燕雨說道：“撤吧，沒辦法了，這些圓鋼馬上就要開始上船了，沒有證據的話，我們不能阻攔，這產生的影響太大了。3000噸圓鋼，對於十幾萬噸的巨輪來說不算什麼很重要的貨物，但這些圓鋼不上船，船就不能走。”
“沒辦法讓這些東西最後登船嗎？”
“這個我實在是決定不了。裝貨是有順序的。”
“那撤吧。”燕雨點了點頭，沒有什麼留戀，“不打草驚蛇是最重要的，這種走私不可能是單次的，不必急於一時。”
“好，抓緊撤。”嚴支隊點了點頭，五個人迅速離開了倉庫。
嚴支隊是很欣賞燕雨的，很多年輕的警察面對現在的情況，總是難以取捨，而燕雨絲毫沒有這樣的問題。
離開港口，嚴支隊、李隊和燕雨三人坐一輛車，嚴支隊道：“我找人查了查這家X廠的出口清單，他們這個月還有兩次出口任務，到時候我們再查。”
“這家X廠的規模如何？”
“不算大，標準生產線就一條，一年的鋼鐵產量大概150萬噸。”嚴支隊道。
“150萬噸？”燕雨想了想剛剛的一幕，剛剛那3000噸就那麼震撼，按照嚴支隊的說法，這還不到一天的產量。
“嗯，確實不算多，咱們C市的河鋼集團，一年產鋼4000萬噸，能趕上一個德或者五個英。”嚴支隊道，“不得不說，這些老牌強國是真的衰弱了，這樣是打起仗來，他們才能造幾艘船……”
“以前在網上看那些數字，沒什麼感覺，今天看到這一倉庫鋼鐵，還是有些震撼的……”燕雨道，“您說的X廠的出口鋼，在哪呢？是不是已經在他們廠子的倉庫裏了？”
“他們那邊很多都是露天擺放，倉庫放不下。”
“不怕生鏽嗎？”
“這些圓鋼在使用的時候都會除鏽的，而且放的時間短，沒什麼事，”嚴支隊道，“大部分都擺在室外，像是廣場一樣，所以就比較麻煩，我們去探查的時候，不可能沒人注意到，太顯眼了。”
“那咱們抓緊去看看吧，如果有新填入的黃金，說不定能看出來什麼貓膩，這天快黑了。”
“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去了再說吧，我也不敢說辦法好用。”
“那行，去了再說。”
一行三人很快到達了X廠，嚴支隊沒有用刑警隊的名義，而是直接找到了另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把他們帶了進去。不得不說，嚴支隊在C市這麼多年，各行各業認識的人確實很多。
這個時候正值鋼廠下班喫飯的時間，人員流動很大，不少人出來買喫的買喝的，門口小販也很多，好生熱鬧。
“你別下去了，”開車進了工廠，嚴支隊道，“你這樣的年輕女孩，在這裏太顯眼了，比什麼都顯眼，反倒是我們這樣的大老粗沒事。你有什麼方案，你跟我說，我去試試，放心，發現了什麼功勞，我不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