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燕雨這邊這麼多人都盯不過來攝像頭,安那邊現在還有別的事,怎麼可能盯得過來。
很快地,陸令繼續從死角里出來,跟着辛安回了宿舍。
辛安都沒搞懂陸令爲什麼要這麼做,但是他對陸令比較信任,一直聽着陸令安排。
陸令穿好辛安的制服,佩戴整齊,戴上帽子和口罩,一起離開了老弱病監區。
“陸哥,你打算去哪裏?”辛安指了指攝像頭,“你去哪不會被發現嗎?”
“跟我走就好了。”
“你不去剛剛的宿舍嗎?”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來監獄時間久,又去過多個監區,陸令還是很熟悉路線的,很快地,就找到了李夢所在的監區並找到了李夢。
這個監區沒人認識陸令,陸令很快把李夢單獨找了出來,就連辛安都沒有靠近。二人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這裏有監控,陸令看了一眼監控,搖搖頭,監控立刻偏向了另一個方向。
“你恢復警察身份了?”李夢看着陸令,語氣中多少有些羨慕。
“不得已而爲之,我時間很少,找你瞭解點情況。”陸令道。
“你說。”
“這個監區、嚴管監區、老弱病監區,你覺得,值得信任的獄警有哪些?告訴我,我需要找他們。現在是非常時期,我需要多幾個隊友。”
“你這個時候來找我,就爲了這個,是不是晚了點?你找任何一個人,也得很久吧?人家又不見得信任你。”李夢一臉疑惑,“我不認爲你這是好方案,你要是時間少,這個方案就更不行了。”
“你沒有真正信任的人,對嗎?”陸令皺了皺眉,他聽出了李夢的意思。現在雖然時間緊,但是理論上來說,陸令找五六個隊友都沒問題。
李夢在監獄兩年半多了,怎麼可能獄警的情況都不瞭解?
李夢沉默了,他看了陸令一眼:“你們現在掌握的東西,靠譜嗎?能行嗎?”
“能行。”陸令點了點頭,“希望你能相信我。”
“我一直都相信你。”李夢看了看陸令的手,“尤其是我確認了,你的手是自己傷到的。”
“嗯?”陸令緊皺眉頭,李夢,話裏有話?
“告訴我,你有多少牌?你發現了誰有問題?安嗎?還有誰?背後的人還有誰?”李夢問道。
“你怎麼會問這個問題?”
“你想回答嗎?”李夢再次問道。
“我目前知道的,後面有個姓趙的領導,是……”
“行了,我知道了,”李夢點頭,“有證據能咬出來嗎?”
“有。”
“你知道LSD藏在哪裏了嗎?”
“知道。”
“你知道他們控制人的手段嗎?”
“知道。”
“好。”李夢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盯着陸令,“你現在,去找我師父嶽林義,他那裏,有你需要的東西。”
“你師父?”陸令有些疑惑,“他……”
“他在監獄裏,我知道他的情況。他有個筆記本,上面有很多東西,你會需要的。”李夢道,“兄弟,希望你能完成這個任務。”
“……”陸令看着李夢,感覺到整個人都戰慄了,他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似乎每一個細胞都在拼命地跳動。
沒有什麼能形容陸令這一刻的心情,一股莫名的感覺從腹部上升,一直到了肩膀,隨之帶動着肩膀抖了幾下。
李夢,不是罪犯???
李夢,是故意進來調查這個案子的?
老嶽,也是?
怪不得,他能信任這倆人!陸令第一次看到老嶽,第一次看到李夢,就感覺到這倆人非常值得信任!原來居然是這樣的事情!
“怪不得你總是說出監隊有問題……因爲,你來監獄這麼久,其他監區全都跑了很多次,唯獨沒有待過的地方,就是出監隊……”陸令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算不得什麼,”李夢搖搖頭,“敵人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大,而我一直不敢暴露,只敢默默收集證據,但是,目前還遠遠不夠。”
“我……”陸令咬住了下嘴脣,一言不發。
他確實感覺太過於震撼了。
“四年前,我調查過一起命案,和現在遇到的命案几乎一致,兇手殺人後自殺。實際上,殺完人之後自殺的案子很多,但是那個案子不對勁,兇手和死者之間也不存在矛盾,兇手也是個刑滿釋放、老實本分的人。查到最後,我遇到了莫大的阻力,案子很快被結案了……”李夢道,“你現在經歷的,我都經歷過。”
“所以,你在監獄裏一遍遍自殺,就是爲了換監區?”
“呵……”李夢笑道,“我當刑警這麼多年,要是真的一心求死,怎麼會每次都被救過來?你真以爲我拿着那麼短的針頭插心臟,是認爲這個能致死嗎?”
“唉……所以你看我爲了來老弱病監區而自傷,你纔開始真正信任我,對吧……”
“是的。”
“四年前,刑偵支隊支隊長是嚴支隊嗎?”
“不是,是現在分管刑偵的副局長,孫局。”
“我懂了……”陸令沉默了一會兒,“我去哪裏找老嶽?”
“我不知道,這需要你去找,也許,他已經被迫離開了監獄,畢竟他本就不是這個值班班組的人。不過,他會給你留下線索的,你去宿舍找找線索吧。”李夢道,“但是,記住了,我們的證據一旦使用,我們的使命也就結束了。”
“好,我知道了。”陸令吐出一口氣,原地靜了靜。
第534章 隊伍集結!
“臨走之前,我還有幾個事和你說,”陸令道,“你之前和我說過幾個線索,當時是不是沒有和我說完?你是考察我還是?”
“所以你現在有結論了嗎?”李夢道。
“有幾個還是簡單的,比如說你提到,有人出去奔喪過,我的小弟告訴我,這個人就是48號。至於你提到的黑老大88號,我已經告訴了我們老大,上次告訴了我一點簡單的情報,應該是外面和趙那邊有關。這個趙,我是簡單接觸過的,他和錢一起和林凱等人喫過飯。”
“只查到趙和錢這個級別嗎?”李夢有些失望。
“實際上這些都困難,但是那些本就不是我們的目的。”陸令道,“C市的情況,挖到趙這裏,肯定不是極限,但後面的工作,顯然不是我們能做到的。李夢啊,我覺得你也不要想一口吃個胖子。”
“這倒是,你說的沒錯,其實,我本來就只想查命案罷了,後來發現命案牽扯的東西太廣了。現在,如果能把目前的線全部打掉,就已經不容易了。”李夢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並不失望。
“沒事,後面的好查,”陸令微微一笑,“你最近可能沒聽說外面的事情,今年6月10號,你們市發生了一起很嚴重的打架事件,後來上級來了督導組,現在已經有好多領導被抓,估計這兩個月就判了。只不過,這些人應該異地羈押了,不會送到這裏來。”
“這事我略有耳聞,力度如何呢?”
“我來之前,和我們隊長溝通過。只要是我們能在這裏面挖出來安與趙之間的線索,那這個專案就一定會擴大化,屆時該抓的人,肯定是跑不掉的。”
“你們隊長我見過,是個美女對吧?”李夢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李夢是很明白的,這種案子能查到哪,有時候和證據反而不直接掛鉤。
“還行吧,挺可愛的。”
“你女朋友?”李夢歪了歪頭,似乎明白了什麼。
“先說工作,”陸令道,“你還提到過邉訒木�索,其中5號成績很好。5號膀大腰圓、肌肉也強壯,在那次邉訒幔捅�25號和38號看上了。那倆同很喜歡這種壯漢,後來5號就淪陷了。我的小弟18號,現在也淪陷了,據說,25號和38號已經給18號在外面的一個女人一些錢了。”
“這些消息,明顯你不該能獲得吧?你還有其他的信息渠道嗎?”李夢有些好奇。他作爲囚犯,很清楚囚犯獲取信息的渠道,尤其是陸令這樣的新人,更是困難重重。
“我有我的辦法。”陸令指了指歪到一側的攝像頭。
“真好。”李夢有些羨慕。
“我有個事要問你,你這次這樣進來,事情結束之後,還能回到公安隊伍嗎?”陸令問道。
“不能,我是真犯罪了。”李夢平靜地搖了搖頭。
陸令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也對,李夢這種身份,他當時的刑警支隊長都有問題的前提下,他不可能瞞天過海,搞個假案就能進來。
“你以前,在公安的時候,你擅長什麼?”
“指紋。”李夢道,“我參加過一次指紋會戰。”
“……”陸令感覺自己信念有些崩塌。
李夢是真的犯罪了,那李夢以後怎麼戴罪立功,也不可能再回到公安系統了。陸令知道,指紋會戰這都是省裏纔有的東西,每年都會邀請專家們去分析、對比指紋,李夢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能力,這種人離開公安隊伍實在是損失,損失太大了!這樣的人,現在卻不得不這樣……
“就因爲我懂指紋,我辦理那個案子的時候,我纔可以斷定,當時犯罪現場留下的那個自殺的、所謂兇手的指紋,都是有問題的,那不是正常作案時應該留下的指紋,”李夢笑道,“可能我這個選擇也有些衝動,但是我不曾後悔過。”
“你這種人,不應該這樣,”陸令直視李夢,“等你出獄,你跟我來遼省吧,我想辦法……”
“回頭再說吧,”李夢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早已經不在乎這些。哦對了,LSD到底藏匿在哪裏?我之前一直考慮是藏匿在醫院,但是去了幾次醫院,一直也沒有結果。”
“我非常懷疑,藏在老弱病監區裏,在活動室中間,藏在了象棋裏,”陸令道,“之前13號和14號下棋,每次都圍着一堆人,那其實都是他們自己人,可以形成絕對的監控死角。在監獄裏,固定的、長期的監控死角是幾乎不存在的,即便有,也不會允許幾個犯人在這種地方長期待着。但是,人爲圍起來形成的監控死角是可能的,而下棋是最容易吸引人的。”
“在象棋裏?”李夢道,“怪不得你在那個病區的時候,總是去象棋那邊!”
“並不是,那時候我只是覺得13號、14號有問題,並不知道象棋有問題。但是,就因爲我很關注象棋那裏,安察覺到了,那會兒就抓緊把我調走了。其實,安調走我的時候,我當時還沒有想那麼多。這幾天,我發現13號、14號等人下棋頻率明顯低了,甚至刻意地躲避着那邊,我也沒有過多懷疑。但是,當我聽說,今天下午,將有人進來檢修監控,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們就是要轉移東西,如果是洗衣粉之類的消耗品,日常就轉移了,而象棋是擺在桌子上的,如果拿走一兩個可能看不出來,全部拿走肯定會被我們發現。”
“那他們平日裏怎麼使用呢?”李夢再次問道。
“去醫院用,只有醫院能掌握好量。”陸令道,“老弱病監區的人,去醫院頻率很高,所以這種事並不難。而且,醫院也是唯一一個溝通其他監區的中轉站,你不是說過,醫院還能開出一些精神藥品嗎?說明醫生們有這方面的經驗。在獄警有問題的情況下,他們以前拿一枚象棋走,實在是簡單。你可能不知道,13號下棋有個習慣,就是他經常讓子,他有時候能讓別人一副車馬炮,這種情況下,拿走一個棋子是無所謂的。”
“要這麼說,這也只有3個棋子有問題啊……”李夢還是不解。
“額……一副象棋裏,車馬炮有12枚……”
“……”李夢暗道自己糊塗,“懂了。不過你說的下午檢修的事情……這樣說來,你的時間是有些緊張的,你抓緊去找我師父的筆記吧。”
“好。”陸令道,“那你保重,我走了。”
“先等等,”李夢道,“我可以負責的告訴你,有個人值得信任。老弱病監區的監區長白斌,沒問題的。”
“可惜了,他已經被安喊走了,估計今天會被安排到其他監區。”
“白斌不傻的,不過……你得提前跟他有過溝通,不然他可能以爲領導有別的安排。”
“我和他提前溝通過了。”
“那就不用擔心了,關鍵時候,他靠得住。”
“好,我走了。”
“好,你現在,要儘量增強你在監獄裏的力量,說極端點,萬一動起手了,你不要被軟禁了。很多證據,如果被銷燬了,就麻煩了。”
“放心吧,我有自己的力量。”陸令笑道。
動手?
希望如此。
把李夢送回勞動監區,陸令和辛安一起又去了陸令之前的監區,並且讓辛安去找了青山。
這邊的獄警和辛安關係一般,不讓辛安把青山帶出來,陸令只得和辛安一起去見了這裏的監區長。
這位監區長姓劉,是個50多歲的老獄警,陸令一看,就知道這是那種與世無爭、啥也不願意摻和的人,他作爲領導,是清楚青山身份的。
“你們要結束任務了?和領導說了嗎?”劉隊問道。
“我們結束任務不需要和他說,”陸令道,“不過,劉隊您放心,我們不會隨便離開監獄。畢竟,我們現在想離開監獄,也離不開。”
在監獄裏,即便是監獄長髮話,也不可能把犯人帶出去。犯人出監獄,起碼要過六道門,需要多個部門批准,需要幾位局長簽字。陸令和青山,雖然可以在這裏恢復警察身份,但是要想出去,不知道要批准多少手續。
“行吧,但是你們這一走,可不能再以犯人身份回來了,那就徹底亂了。還有,尤其是不要穿着警服回這個監區,影響不好,容易讓一些人多想。”劉隊是知道陸令等人的一些情況的。陸令這些人,這都是部裏安排過來的,他可不願意得罪,只要不給他惹麻煩就行了。
“我還想見一個人,他是我的線人,他知道我是警察。”陸令道,“18號。”
“一個人沒啥問題,這個不會帶出去吧?”
“就在您辦公室見。”
“行,我把他倆都喊過來。”
劉隊說話還是好使,不多時,獄警押着兩個人就過來了。
青山看到陸令,有一點激動,但是很剋制。
而18號,那激動就擺在臉上了。他抱了這麼多大腿,直到陸令告訴他身份的時候,他才知道,陸令的大腿最粗!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18號是個很忠盏娜耍麜艺於更強大的人。除非安單獨找18號去買通,否則18號就一定忠於陸令。當然,因爲監控一直沒有停,安也受限制,不可能去買通18號。
“哥,您說的給我換監獄的事情……”18號開口問道。
“放心吧。”陸令道,“我安排你的事情,怎麼樣了?”
“打聽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嘿……”18號諂媚道。
“行,我知道了,你是重要證人,你會減刑很多的,”陸令點了點頭,“不過,你可千萬不要背叛我,否則我的手段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