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陸令 第360章

作者:奉义天涯

“我知道,知道,哥,你放一萬個心!”

陸令點了點頭:“過來找你,就是給你信心的,別的沒啥事,你先回去吧。”

說着,陸令跟劉隊說了一下,讓劉隊派人帶着18號走了。

18號走了之後,屋裏就剩下劉隊、陸令、青山和辛安了。

陸令直接和劉隊說道:“劉隊,您的情況,我進監獄之前,就瞭解過了,是監獄裏的老人了,也是很聰明的人。”

陸令指了指監控:“我知道這個東西下午檢修,但是我們也有應對計劃。所以,我希望您始終做個聰明人。”

“我這都快退休的人了……”劉隊擺擺手,“我可折騰不起了……”

劉隊絲毫沒在意陸令的威脅,他決定明哲保身。作爲監獄裏的老人、老領導,這次檢修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而且,他還知道,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現在陸令都拿到這個情報了,估計陸令說的有應對之策也是真的。他別的做不到,保護自己是肯定沒問題的,這渾水,他絕對不可能蹚的。

陸令自然沒有應對之策,但是他相信劉隊會如他所想去做事。於是再次感謝了一番,從劉隊這又借了一身制服,給青山穿上了。

這已經是這個監區最大號的警服了,但是青山穿着依然非常緊繃。好在青山不是那種肌肉塊非常誇張的類型,倒也還好。

青山穿着這件衣服有點小,但是青山依然很認真,撫摸着警服熟悉的布料,青山內心再起波瀾。

“走吧,青山。”陸令笑道。

“陸哥。”青山沒有說別的,默默地跟在了陸令的身後。

辛安一下子安心了,當他看到青山剛剛脫衣服換制服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陸令是故意讓青山在劉隊和辛安面前換衣服的。在規則面前,身體素質看似無意義,但是這永遠是最直接的震懾。

“陸哥,”辛安也學着青山的叫法,喊陸令,“咱們下一步去哪?”

“去嚴管監區。”陸令道。

“好的陸哥。”辛安點了點頭,走在了前面,給陸令二人帶路。

而監控的另一側,當大家看到陸令把青山帶了出來,看到這二人穿上制服,大家也都徹底安心了。

穿上了制服,就成了規則的使用者,雖然無法再進入監區收集資料,但是絕對不會被規則欺負了。尤其是青山在,哪怕對方有什麼極端的壞心思,大家也真正放心。

燕雨坐在監控前,喝了一口茶,想起了陸令當初偷偷和她說過的話。

帶青山來監區,就等着現在這一刻。

有些力量,你可以不用,但是你不能沒有。

第535章 博弈開始!

嚴管監區,陸令一直沒有來過,但是陸令在這邊也有人,就是他原宿舍的老大。

陸令和宿舍老大的關係是很好的,溝通也足夠多。陸令第一次讓39號去查一些東西的時候,就有人懷疑39號有問題,當時,宿舍老大發現這個事情,就立刻找陸令溝通了。從那以後,陸令更加小心,甚至都乾脆不敢用39號了。

這樣的事情,老大都會警告陸令,可以看出來二人關係真的非常好。

這原因也很簡單,陸令進來之前,陸令的宿舍是精挑細選的。這個老大,陸令已經摸透了,知道是那種可以團結的類型,到了這裏之後,也是陸令前期溝通最多的人。

前文也說過,陸令第二次進老弱病監區,就是因爲宿舍老大“被買通”來襲擊他,導致他再次受傷,纔回到了老弱病監區。

到了這邊之後,陸令這邊來了三位警察,讓嚴管監區的領導非常重視。

因爲排班的原因,這邊並沒有監區長值班,負責人只是個副隊長,聽聞陸令想找人,倒是也支持。陸令的要求不高,只是找原本的宿舍老大溝通一下而已,又不是帶走,很快就見到了人。

不過,這一次,陸令是單獨見的這個人,其他人都在遠處。

“你讓我盯着的這幾個打架的人,5號、老三等人,確實互相有聯繫,那個5號,總是找事,曾經兩次找機會自殘,我聽說他想去老弱病監區,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老大跟陸令說道。

“爲了來偷襲我。”陸令微微一笑。

“把你打傷?”老大有些疑惑,“這麼勇?”

“沒事,你不需要知道這個事,”陸令擺了擺手,“嚴管監區的這些獄警,有沒有和5號等人熟識的?”

5號想來老弱病監區,陸令是知道的。當時陸令去醫院看手,恰好看到5號“摔倒”去醫院治療,但是因爲5號身體素質好、受傷很輕,醫院並沒有給他開傷病證明。這就說明,現在的醫院的這一批醫生沒有問題。

按理說,這幾位醫生也應該給某些人面子,只要說明5號傷病嚴重,就OK,但是並沒有。從這個角度來看,這幾位醫生是不鳥某些人的,等以後抓到某些人之後,這幾位醫生就是可以團結的對象。

5號是非常壯的,甚至比青山還要壯,雖然打不過青山,但若是偷襲陸令,那確實有可能成功。

“有,這個監區,有至少三個有問題的,總之,他們幾個在這,明顯受到了優待。”老大道,“警號我記下來了,給你說一下……”

陸令認真地聽完,每個人只挑了三位尾號記下,接着,陸令問道:“有沒有其他的證據呢?”

“沒有了。”

“足夠了,辛苦了。”

陸令說完,就讓宿舍老大回去了。

這個副隊長表面上沒什麼問題,陸令也懶得管。但是,陸令知道,無論這個副隊長有沒有問題,於情於理,他都會把陸令來這裏的事情告訴安樹明。

安樹明一定會很喫驚,因爲監控裏的陸令,還在老弱病監區沒有出來。

這樣一來,安樹明那裏肯定是要亂的,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更不知道這段時間陸令還去了哪裏。

監控、各監區、他的安排,全部都要聯繫,短時間內重新洗牌。

打牌的時候,明牌之後,輸贏一眼就能看出來,但洗一次牌就不好說了。

陸令之所以敢這樣,主要就是因爲下午會有監控檢修。一旦檢修、重啓,寇羽揚那邊所有的佈置都無影無痕。這樣一來,寇那邊的違規行爲,也就沒有了。

安樹明會爲了咬住這個違規而不檢修嗎?不能,還是那句話,檢修的費用都花了,人都已經來七天了。

從這裏離開,陸令走出去一百多米,一下子看到了一個人,白斌。

“陸令!辛安?你們怎麼在這?”白斌十分驚訝。

“形勢有變,不得不爲之。”陸令一句話概括了。

“領導說嚴管監區下午也要檢修攝像頭,說這邊都是重刑犯,又沒有領導,安排我過來負責。”白斌嘆了口氣,“我沒法違抗命令。”

“當然不能違抗,”陸令點頭,“不過,距離下午還早,這會兒有安排嗎?”

“有,讓我現在就來盯着。”

“行,那這邊就交給白隊了。”陸令笑着說道。

“你這邊需要我幫忙嗎?”

“需要,我需要一部手機,和10分鐘的時間。”

“跟我來。”白斌點了點頭。

白斌肯定是不差這十分鐘的,很快地帶着陸令去了生活區,給陸令取了手機。

陸令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直接給老嶽打了電話。

電話打不通。

陸令走了幾步,去找了白斌:“你手機裏還有老嶽別的手機號嗎?”

“沒有,就這一個。”

“這幾天你見過老嶽嗎?”

白斌搖了搖頭。

老嶽作爲老刑警,安危方面,陸令原本是不太擔心的,但是現在這情況還是有點脫離掌控。

陸令沒想別的,找到沒人的地方,直接給燕雨打了電話。

“老嶽現在可以定義爲失蹤了,你們從攝像頭裏,見到過他離開監獄嗎?”陸令問道。

“這邊無法實時監控所有的攝像頭,之前老莫出來,我們就沒人發現。”燕雨道。

“這有點麻煩,老嶽手機關機,你那裏能查查他的關機時間等情況嗎?”

“能,我找艾紅星。”

“行,那這個事情交給你。除此之外,你們想辦法約一下安樹明,或者給他打電話,把他節奏搞亂。我去一趟老嶽住處,看看有沒有收穫。”

“行,事不宜遲,你去吧。”

“還有,監控檢修可能會提前,隨時做好準備,不用擔心我。”陸令道,“還有,老嶽大概率會被留在隔離酒店之類的地方,你們多注意一下。”

“你到底想做什麼?”

“規則之內的事情。”

說完,陸令掛了電話,喊上青山和辛安,就準備去老嶽之前的宿舍區。臨行前,陸令跟白斌借了手機帶走,並打開了錄音。

老嶽之前是負責出監隊的工作的,在此之前,老嶽幾乎沒有負責過這裏。

宿舍很乾淨、很簡潔,翻找了幾分鐘一無所獲。

一無所獲是最正常的事情,但是陸令知道,老嶽就算是離開監獄,筆記本也會放在監獄裏。因爲出監獄必然有檢查,這類東西他肯定拿不走。

那他會放在哪裏呢?

“陸哥,你和嶽師傅都當過刑警,有沒有一種可能,他藏的地方,只有你們刑警能找到?”辛安問道。

“不行,我不擅長現場勘察,”陸令搖了搖頭,“嶽師傅估計能猜到一些事,他肯定會把筆記本藏起來,也許他會想到有一天我會尋找……但是……尋找現場蛛絲馬跡這方面,我和你們差不多。也就是說,我能發現的,其他人也能發現。”

“那嶽師傅知道不知道您這個情況呢?”

“大概是知道的……他也知道我擅長什麼……”陸令陷入了沉思。

老嶽很清楚,陸令是有不錯的心理學造詣的,那……

陸令坐在老嶽的牀上,開始思考老嶽的思維方式。

當天晚上,老嶽從燕雨那裏離開,就說明了自己不可信了。

那一刻,老嶽就很清楚,自己很可能被喊走,大概率會被送到監獄外面休息。

那個時候的老嶽,肯定會在見安樹明之前,把真的筆記本掉包了。考慮當時的時間,老嶽能選擇的方式只有一個。

那就是從燕雨那裏離開,然後回宿舍,拿起以前準備的其他筆記本,離開宿舍,在路上把有祕密的筆記本藏起來,而且要藏在監控死角。

陸令思索着這段路線,發現這裏面最大的監控死角,就是醫院門口那個位置。那裏,也是陸令、青山、老嶽曾經溝通過的位置。

想到這,事不宜遲,陸令直接帶人去了那邊。

到了這裏,正好有兩名醫生在這抽菸,看到陸令三人,兩名醫生都有些好奇,他們認識辛安,卻不認識陸令和青山。

本來,醫生也沒啥感覺,畢竟他們確實不能認全所有的獄警,但是,其中一名醫生很快就注意到,陸令和辛安的警號一樣,就過來詢問了一下。

“他制服弄髒了,臨時換的我的。”辛安解釋了一句。這倒是很正常的解釋,醫生沒多想,也沒多問,但是很快把煙抽完,就回去了。

這兩位醫生,顯然不想摻和醫院之外的任何事情。

“不對勁啊,風聲鶴唳的,醫生們是怎麼感覺到有問題的呢?”陸令看着醫生離開,有些疑惑。

“陸哥,我們先找筆記本吧。”辛安道。

“好。”陸令開始了搜索。

這附近其實比較空曠,地面也是石磚鋪設的,除了有門柱、鐵門之外,再有就是裏面的樓梯等結構,搜索了半天,除了菸頭,一無所獲。

“在磚頭下面嗎?”青山問道。

“不會吧?這些磚頭,全是水泥堆砌出來的,也沒有翻動過的痕跡啊……”陸令說着,但還是一塊一塊磚頭檢查了起來。

萬一有鬆動的呢?

三人低頭,一塊塊磚頭檢查,就在這個時候,陸令好像聽到了腳步聲,抬頭一看,眼神一下子凝了起來。

過來了兩個人,安樹明、嶽林義。

“陸警官,好久不見。”安樹明顯得很慈祥,“你們在找什麼呢?有東西掉了嗎?”

“沒。”陸令搖了搖頭,“您好,好久不見。”

“是找這個嗎?”安樹明從包裏拿出了一個本子,當着陸令的面翻了幾頁,“這個本子有啥不知道的事情,可以問我。”

陸令立刻轉頭看了一眼老嶽,眯着眼睛:“老嶽?”

老嶽低下了頭,往側後方挪了一步,似乎想躲在安樹明的後面。

“嶽師傅終究是獄警,很多東西都是明白的,”安樹明笑了笑,“嶽師傅有沒有跟你們說,他老婆臥牀17年,兒子還在讀研呢?”

“嗯。”陸令沒有神氣地點了點頭。

“那,想來,這份工作對他來說,是有些重要了。”安樹明笑道,“當然,他也很需要錢。”

“神通廣大。”陸令拱了拱手。

陸令聽懂了,老嶽收錢了。拿了錢,那就是人家自己人,也就能被人家信任了。畢竟大家都是一條繩上面的螞蚱,要被抓一起被抓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