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就在半年前!就在一傢俬立醫院!
燕雨有些震驚,立刻喊上了青山,就一起去了這家醫院,提供了材料,要求調取這次記錄。
醫院倒是很配合,從系統裏調出了相關的內容。
半年前,蘇娜在這裏生了一個男孩,男孩非常健康,所有身體體徵都是滿分。
孩子出生後三天,蘇娜帶着孩子就離開了醫院,從此之後就和醫院無半點瓜葛。
蘇娜在醫院的登記了外地的戶籍和住址,從醫院拿到了出生證,後續怎麼操作和醫院沒什麼關係。燕雨找了當時值班的護士,也沒人對蘇娜有什麼額外的印象,畢竟這裏每天都有好幾個孩子出生,半年前的事情,誰也記不得。
燕雨看了看護士,總覺得護士隱瞞了什麼,但是她不能確定。
她看了眼青山,就覺得迫切需要陸令。青山再能打,這種時刻也沒陸令有用。
她真是恨不得把陸令拆成好幾半來用。
真有一個孩子,這件事就更復雜了。
拘留?誰也不敢拘了。
不拘留?孩子在哪呢?
這麼簡單的毐品案件,誰也不知道爲什麼會蹦出來這種事。
燕雨無奈,給陸令打了個電話,說明了這裏的情況。
“那我去一趟吧,這邊蘇娜問不出來東西,”陸令這會兒已經不在訊問室,“她一方面是神經不太正常,但,最關鍵的問題是,她不願意說,她在拖時間。”
拖時間確實是對蘇娜有利。警察不可能無限期傳喚,傳喚滿了24小時,就總得給個結果。而結果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陸令這會兒已經很累很困了,但沒有辦法,時間就是生命。
有些人說,警察爲什麼那麼累,就不能換班工作嗎?
問題就出在這,陸令現在,敢休息嗎?這個案子的審限,可能就只剩下22個小時了。
陸令開着車,一個人到了這家醫院,他再次找到了燕雨說到的兩個護士,詢問情況。
這倆護士被警察第二次找,也有些害怕,但還是說不記得了。
陸令是可以確定護士知道些什麼的,但是在這裏是肯定問不出來的。這倆護士在一起,誰也不可能說,只能想辦法帶走,一個個突破。
可是,現在這樣帶走,也沒用。因爲她倆都知道對方被警察帶走了,都怕自己說出來之後,被對方鄙夷一輩子。這畢竟不是什麼犯罪問題,囚徒悖論在這不好使。
所以,只能在下班等時間,或者乾脆去護士家,單獨瞭解情況。
知道了這一點,陸令也知道急不來,找護士瞭解情況要等晚上了。
當然,既然這倆護士都知道些什麼,其他人沒理由什麼也不知道。比如說護士長,甚至院長。
陸令分別去找了這倆人,沒發現什麼問題,這倆人可能是真的不知道。
無功而返,燕雨也不氣餒,直接聯繫了寇羽揚,讓寇羽揚從蘇娜的手機裏查他所有的聯繫人、聊天記錄。這種女人,沒什麼反偵察意識,很多東西肯定隨便聊。半年的數據,即便刪了也無妨。
陸令之前辦過遺棄孩子的案子,所以陸令對蘇娜也沒有什麼期待。陸令懷疑孩子早就不在蘇娜這裏了。當然,現在還不是下結論的時候,現階段,是先找蘇娜的常用聯繫人和家屬。
第478章 曲折尋子
“這個人涉嫌吸、販,現在她的母親、朋友我都找過了,沒人知道這個孩子的去向。我們現在有理由懷疑,孩子被賣掉了。你要知道,如果這案子你稍微沾了一點,對你的人生來說,都是萬劫不復的。”陸令帶着劉儷文,到了一個護士家中,和護士說道。
護士低着頭,沉默不語。
……
到了晚上六點多的時候,陸令反而不困了,天天鍛鍊的身體素質還是很不錯的。
寇羽揚統計出了蘇娜所有的聯繫人。
蘇娜大概有34個“好哥哥”。
之所以說“大概”,是因爲她曾經刪過好幾個,目前還需要繼續覈查下去。
這些“好哥哥”們,大部分是蘇娜近半年認識的,只有7個人認識的時間超過半年。
目前,燕雨已經帶着組裏的其他人,分成三組,挨個去查這些“哥哥”,每個小組都拿了一大把的驗尿板。
截止到晚上6點,已經抓了8個尿檢出問題的人。
這通訊錄跟通緝令似的……
只是,無一例外,這些“好哥哥”們,沒有一個知道蘇娜孩子的事情。
蘇娜的父母早就離婚了,從小就跟着母親過。警察聯繫她母親,發現這母女倆也很少聯繫,蘇娜懷孕的事情,她母親知道,但是母親後來問蘇娜此事,蘇娜說把孩子打掉了。母女倆已經一年沒有見面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幾乎指向了一個方向:蘇娜生完孩子,就把孩子賣了。
而這種情況下,護士卻有所隱瞞,那護士大概率知道些什麼。
……
護士的母親看到女兒的樣子,也有些慌,連忙站了陸令和女兒的中間,一把拉過女兒:“閨女啊,咱們家雖然不是多有錢,但是咱們可千萬不能和那些吸毐的人沾邊啊……你有啥事你跟媽說,你要是缺錢你跟媽說啊……”
“媽,怎麼可能啊……我……”護士解釋了半句,卻不知道怎麼說。
“你們是不是給孩子出了虛假的健康評估?”陸令直指問題本質。
從醫院調查的記錄來看,蘇娜的孩子是完全健康的,每個指標都正常。而目前來看,蘇娜的癮癖可不小,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生出來完全正常的孩子?
陸令來之前的時候,蘇娜的癮癖就已經發作了,在警察的訊問室裏各種扭動。爲了防止蘇娜受傷,警察都不得不摘下她的手銬,給她放進了全海綿包裹的侯問室。
“沒,沒有,那個評估報告不能作假,我們……”護士又說了一半。
這倒是實話,那個健康評估,可不是她一個護士能做主的。
但是,陸令懷疑,是醫院開了假的評估,這樣蘇娜能把孩子賣個好價錢。
這看起來很符合邏輯。
“到底是有什麼事?你覺得你藏得住嗎?”陸令的語氣嚴厲了一些。
“我……”護士急的流出了眼淚,“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這事情可不小。如果你涉及了犯罪,那你也躲不開。”
“我沒!我……”護士抓緊解釋了半句。
陸令看得出來,這個護士確實是沒參與犯罪的樣子,但總是不敢說。
“我也是醫生,”劉儷文站到了陸令面前,拉住了護士的手,“你不要怕。但是,你要把真相告訴我們。我能感覺到你沒有犯罪,但是你不能包庇犯罪,你知道嗎?”
陸令的語氣也緩和了些,看了眼護士的媽媽:“阿姨,如果您女兒把事情說清楚,而丟失了這份工作,您會責怪她嗎?”
“誰還在乎工作啊,只要她別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就謝天謝地了,哎呀真的嚇死了……”護士的母親摸着胸口,也是泛起了淚光。
護士忍不住大哭了起來,抱着媽媽說道:“媽,我沒犯罪,你相信我,我沒犯罪……”
陸令沒有繼續說什麼,而是給了護士一些時間。
過了大概兩分鐘,護士調整了一下情緒,給陸令說出了事情真相。
蘇娜住院的時候,沒有錢。
對於這種私立醫院來說,並不在乎產婦的出身、戶口等任何情況,只考慮產婦有沒有錢。
有錢,一切都好辦。沒錢,一切都不好辦。
給蘇娜交住院費等費用的人,是一對魯省的夫婦。
這對夫婦脾氣很好,就一直陪着蘇娜,從蘇娜住院,到孩子降生。所有的費用,都是這對夫婦出的。
在醫院工作這麼久,護士也從未見過這種組合。這對夫婦,看着不像是蘇娜的親戚,也不像是蘇娜老公那邊的人。總之,這個組合就很奇怪,也就招人眼球。
孩子出生後,孩子確實是正常的,很健康。
孩子出生後第三天,這對夫婦就結清費用,和蘇娜一起帶着孩子走了。
當時,護士們聊天就說,有人聽到了蘇娜和這對夫婦的聊天,其中就談到錢的事情,好像,這對夫婦給了蘇娜一萬元的營養費。
任何一個工作的場所,都離不開傳言和八卦,大家都對這個組合很好奇,但都不知道咋回事。後來,護士長就不讓聊此事了,說和大家沒有任何關係。
陸令今天沒看出來護士長有問題,可能是太困了,也可能是護士長確實老稚钏恪�
總之,護士就知道這麼多,其他的都不知道。這事既然不讓說,大家也不願意深究下去,跟大家畢竟沒什麼關係。
時間過去半年,警察突然找上門來,護士們還是有些緊張的。
“你能確定,孩子是真的健康的,是嗎?”陸令再次問道。
“我能確定!我每天都接觸起碼三四個孩子,孩子健不健康,我看都能看出來,更不要說還有報告。”護士說得很肯定。
“你放心,今天我問你的問題,我不會告訴任何你們醫院的人。你就裝作我沒來找過你就行了。”陸令能感覺,護士已經放下了包袱。這說明,她可能就只知道這麼多。
這就有些不符合常理了。
蘇娜和健康孩子,這怎麼看,都不是可以連線的。而且,如果真的是賣掉了孩子,怎麼會只給一萬元營養費?是護士聽錯了?可是聽錯了的話,這個“一萬元”是怎麼聽到的?
帶着這些疑惑,陸令和劉儷文又回到了這邊的中隊。
“蘇娜怎麼樣了?”陸令找到了劉隊,問道。
“你們是從昨晚到現在,一點沒休息嗎?”劉隊看着陸令,有些擔心地問道。
“我們沒事,”陸令擺擺手,“先談工作吧。”
“好吧,今晚咱們這叫了大隊的其他刑警過來支援了,你們抓的吸毐的太多了……”劉隊先是吐槽了一句,接着指了指辦案區,“蘇娜上勁了,我已經找人把她胳膊腿都綁起來了。”
“完全無法接受訊問了是吧?”陸令問道。
“是的,現在確實麻煩了。明天早上,傳喚時間就滿了,到時候是拘留是放,真是個問題……”
蘇娜目前只是去地下室玩,並不存在販賣等行爲。對蘇娜的家進行搜查,也沒有發現什麼存貨。雖然蘇娜可能面臨強戒這種很嚴重的處罰,但是,這畢竟還是治安案件。
治安案件只有警告、罰款、拘留這些處罰決定,沒有取保候審、監視居住的條款。
所以,要麼放人,要麼強戒,只能選一個。
“能想辦法讓她清醒一點嗎?”陸令問道。
劉隊看了一眼陸令,神色有些木然。
陸令一下子看懂了,搖了搖頭:“我知道了,這個辦法不能用。”
劉隊沒有說話。
陸令皺起了眉頭,確實沒辦法。
早上抓的其他人,刑拘的都好幾個了,但蘇娜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甚至,陸令都可以自己斷定,孩子已經被蘇娜賣了,蘇娜並非正在哺乳自己孩子的婦女,但是,沒有證據,不行。僅憑護士的口供,也是遠遠不夠的。
就在陸令頭疼的時候,陸令手機響了,是寇羽揚的。
陸令接過電話,聽了幾句,問道:“能確定是蘇娜本人發的嗎?”
“信息能對上。”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陸令和劉隊說道:“剛剛我們的人,通過覈查蘇娜的所有信息,發現蘇娜半年前,在貼吧上發過一個帖子。帖子的內容是,她即將生育,因爲孩子沒有父親,自己沒有撫養能力,想把孩子送人。這裏直接標註了她的住址,說想要孩子的可以來這裏看看,只需要提供去醫院生娃的費用即可。”
“送孩子?她圖什麼?”劉隊一臉不信。
“這倒是和今天找護士溝通的內容差不多。護士說當時來了一對魯省的夫婦,看起來都是很老實本分的人,一直陪着蘇娜,繳納了所有費用,並且最後給蘇娜留了一萬元營養費。當然,是不是給了一萬,護士也只是聽到了這句話,沒有具體看到。”陸令道。
“一萬的話,根本算不上賣孩子。”劉隊若有所思,“既然她不想要,爲什麼要把孩子生出來?”
“從她母親那裏得知,她一開始懷孕的時候,心情還是可以的。那會兒還跟母親說過這個事,還和母親一起喫過飯。但是後來就不怎麼見面了,再後來跟母親說把孩子打掉了,”陸令道,“這就說明,一開始她想生這個孩子,後來發生了變故,不想要了,但是孩子月份太大,沒辦法流產,只能生出來。”
“你這麼說倒是合理,”劉隊道,“所以就得查,她大概八九個月之前,發生了什麼變故,讓她不想要這個孩子了。”
“大概率是孩子爹跑了,或者是和孩子爹分手了。”陸令道。
“對,現在找不到孩子爹,估計就是這個原因。”
“蘇娜的手機是7個月之前換的。我們現在很難查到他7個月之前的聯繫記錄,所以,目前要針對的,就是她那34個‘好哥哥’裏,那7個認識超過半年的人。這些人,可能會知道蘇娜的一些過去。”
“七個人?審訊需要我們幫忙嗎?”
“不用,我自己來,你們也夠辛苦了。”陸令搖了搖頭,開始聯繫燕雨。
這7個人,目前只找到了5人,有3人尿檢有問題。
並不是所有的吸毐人員,被抓之後都有蘇娜這麼重的戒斷反應。有些玩冰、玩K粉的,戒斷症狀輕很多。
陸令審訊能力還是不錯的,他先找到了被帶回來的三人,仔細地問了問,就發現了有一個人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