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陸令 第317章

作者:奉义天涯

早上六點多,天已經徹底亮了。陸令等人都很困很累,但始終盯着地下室那裏,不曾停歇一秒鐘。

就在這時,那個門打開了,有人要出來。

四人眼前一亮,紛紛開始往那裏接近。

出來的人正是蘇娜。

蘇娜出門之後,看了看門口沒人,就準備把門關上,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這是一個普通的防盜門,蘇娜剛剛出門,陸令等人就到了附近。

蘇娜一看有幾個男子往這裏快步趕來,心中一驚,就準備回去。

她忘記了往回走也是死路,但是習慣性地想回去。

只是,她動作緩慢、反應遲鈍,等她轉身想進去的時候,青山已經到了,一把就把手中的撬棍插到了門縫裏。

這是準備強行破拆的工具,直接擋住了要關掉的門。

有撬棍卡着,門肯定關不上,青山一把就把門拉開了,連帶着把蘇娜也拽了出來。

蘇娜正雙手抓着門,這一下被帶飛了出來,當初就摔到了地上,摔懵了。

蘇娜不用管,燕雨等人馬上就會進來。

青山把撬棍一扔,舉着盾牌就開始往下走。

這裏有一段樓梯,燈光還算亮,但是道路狹窄,青山舉盾走在前面,後面的人根本就沒法並排走,只能一個挨着一個往下走。

坡下還有一個門,不過就是很普通的鋁合金門,看樣子也沒鎖。因爲剛剛地面的聲音也不是很大,下面的人估計沒聽到上面的事情。

青山試了試,擰開了這扇門,慢慢把門推開了一個縫。

這時候,鋁合金門瞬間被拉開!

顯然,地下的人知道了樓上發生的事情,這要準備突圍!

最前面的人拿了一把大砍刀,朝着青山這邊就揮舞了過來。

這地方過於狹窄,對面那裏能站好幾個人,而青山這裏只能站開自己。不過,青山舉着盾,左右又都是牆,倒是安全得很。

“衝進去,小心他們有其他出口。”陸令說道。

青山點了點頭,抽出警棍,單手舉盾,直接懟開了面前的砍刀,一步就跨進了地下室,大喊一聲:“警察!放棄抵抗!”

青山這一進去,陸令也立刻跟了過來。

陸令還沒施展開,青山已經建功。對方站在最前面用砍刀的這位顯然是外行,刀已經被青山一棍子劈掉,緊接着就被青山一腳踢開。

後面還有兩個持刀要上的男子,舉刀衝着第二個進屋的陸令衝了過來。

青山有盾牌,陸令則沒戴,他只能單手揮舞警棍阻擋,但就在這時候,陸令後面的槍直接響了。

葉文興哪管那麼多,你敢拿刀砍人,我就火力壓制。他乾脆就沒鳴槍示警,一擊就打在了陸令面前的人的胳膊上。

巨大的槍響鎮住了地下所有人,尤其是中槍這位,疼的嗷的一聲。而他後面的那位,也嚇得直接扔下了刀。

顯然,這玩意比什麼都好使。

“控制,搜。”陸令的耳朵還有些耳鳴,他強忍着晃了晃腦袋,安排道。

這裏留下了趙逸帆和青山,陸令和葉文興繼續向前。

地下一共有四間屋,除了這間還有三間,陸令打開第一間,發現裏面有個大沙發,東西非常凌亂,還有一些冰壺等到處亂擺。

第二間有一張大牀,也是凌亂無比,旁邊有個衛生間,看着也沒人。

第三間有通往外面的其他的路!本來,這裏的路應該是隱藏的,但是可能是離開的人很急,根本沒有掩飾這裏的口,此時已經敞開着,在一個櫃子後面。

就在這時候,陸令聽到了外面也傳來了槍響,聽着就是92式的聲音。很顯然,跑出去的人被燕雨等人堵住了。

燕雨這邊有八人,但陸令還是很擔心,立刻順着這條路往外走。

這條路出去,赫然是最大的一間靈堂的雜物間。

陸令等人往外跑,屋裏的幾個人都蒙了。剛剛就看到跑出來了幾個人,怎麼又有人?

“我們是警察!剛剛跑出來了幾個人?”陸令問道。

“四個!”其中一人脫口而出。

“好。”陸令二話不說,追了出去。

第477章 嬰孩

以多抓少,有所準備,裝備壓制,在這種情況下,出來的四個人還是順利被抓……

被抓了三個。

燕雨等人進來,一共抓了三個人,如果真的是出來了四人,那就說明有一個人躲起來了,可能是藏在了人羣中。

陸令說明了情況,劉隊聽了之後,揉了揉太陽穴:“警犬搜一下就行。”

把人都帶走之後,如果人羣中還藏有一人,對警犬來說太簡單了。這人在地下室待了這麼久,身上的味道早就被醃透了,怎麼可能逃得過警犬的鼻子。

警犬已經休息了好幾個小時,進了後院之後,顯得非常興奮,不斷地穿插在人羣中,速度非常快。

警犬搜尋的過程中,120的車也來了,畢竟有一位中槍,還是要抓緊送醫院的。這一槍是貫穿傷,看似很嚇人,其實並沒有多麼嚴重,和上次差不多。上次在鐵山市,葉文興就是打了一槍貫穿傷。

劉隊派了兩個人帶這個傷者去醫院,接着就喊了增援。已經天亮了,今天隊裏的人就多了,劉隊等人把人帶回去,就可以休息了。當然,警察辦案一般是誰接案子誰負責,回去休息也只是睡幾個小時,醒了還得繼續搞案子。

院子裏的人都搜了一圈,沒有發現嫌疑人,警犬開始一個個屋子找,結果遇到了牴觸。

很多死者的家屬嚴禁狗進屋。在他們看來,遺體還停放着,貓狗等動物進來非常“危險”,這裏面涉及一些特殊的傳說和風俗。

死者爲大,即便是警察,這種情況也不適合和死者家屬們硬碰硬,於是折中一下,讓每個屋的人都出來,接受一下檢查。

一折衷,大家都沒有反對,陸陸續續有人出來,開始接受檢查。

陸令很困也很累,所以他沒精力去分辨每個人是不是壞人,好在警犬真的靠得住,在第三個房間裏,直接找到了嫌疑人。

警察二話沒說,就把這個人帶了出來,直接上了手銬。這人神色灰敗,並沒有反抗,顯然是瞭解禁毐部門的流程,到這一步怎麼折騰也沒用了。

人都拿下了,接着來就得下地下室去搜查,劉隊帶着警犬先下去,陸令和劉儷文、燕雨、趙逸帆也跟着回到了地下室。

這次搜查的很細緻,很快就發現了藏匿在不同地方的散貨,有三四種,加起來有十幾克,看樣子剛補充不久。按照這裏的情況,這裏一次性起碼也能買10克,在普通“用戶”裏算是絕對的大手筆,畢竟大部分人都是買0.1克、0.5克這樣。

“真沒想到,這個地方還有個大窩點,這回立功了!”劉隊顯得很興奮。

“劉隊,能從這裏繼續深挖,挖到他們的供貨商嗎?”陸令問道。

“幾乎不可能,他們的供貨商這一層都是亡命徒,今天抓到的人,大概率根本就不知道上傢俱體住哪裏,而且知道了也一點也不敢說,怕被報復。”劉隊搞了一輩子禁毐,知道這裏面的難度。

這類案件,之所以辦案困難,最關鍵的就是難以溯源。基本上抓一層斷一層。

“那也只能這樣了,我一會兒跟着去你們隊裏,看看審訊一下。”陸令道。顯然,陸令還是不甘心。

“你們在這站了一夜,不需要休息嗎?”劉隊問道。

“忙完了再說吧。”陸令道。

“行吧,你們地下遇到的幾個估計都是打手。出來的四個人裏,三男一女,其中一個男的藏在了人羣中,我估計這三個男的是關鍵人物,你最多問問這三個就行了,其他人沒什麼必要。”劉隊說道。

說實話,按照劉隊的意思,這三個男的也沒必要問,能問出來就有鬼了!但他看到陸令這麼堅持,也不好說什麼。

“這三個男的夠嗆,我剛剛看了看,這仨人都是老社會人了。這次就算是扛這一波,就算是被判個十幾年,也不會招供。”陸令搖了搖頭,“我準備先問蘇娜。”

“蘇娜?那個第一個出來的女的?”劉隊有些疑惑,“行吧,隨你們了。你們小夥子身體好,但是也要注意身體,熬了一夜,休息會最好。我們隊裏今年年初,猝死了一位,也才33歲。”

“……”陸令沉默了,沒有說什麼。

他不能睡。

蘇娜現在是正常的,不代表幾個小時之後還是正常的。陸令已經能判斷出來,蘇娜昨晚玩的是海LY,如果現在不管蘇娜,等到了下午,蘇娜就該上勁了,癮癖那股勁一上來,人就不是人了。

很多人應該記得《還珠格格》第三部,爾康在南疆那邊碰了毐品的那一幕,後來那個戒斷狀態就非常誇張。而實際上,真正的情況,有過之而無不及。

到了那一刻,怎麼還能稱之爲人呢?那時候,狗都不如。

所以,必須早點審訊、早點取筆錄,早點送強戒所。

到了強戒所,對於嚴重成癮的患者,會直接綁在牀上。前三天給一些氯胺酮(K粉)之類的東西喫,後面就放任自生自滅。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那種時候,生不如死四個字是絕對的、充分的。如果不綁着,自殘自殺的概率極高。

……

待到增援到來,後續工作就很快了。

半小時後,陸令坐到了訊問室裏,和蘇娜面對面。

這個時候的蘇娜,還比較正常,但陸令嘗試着訊問了十幾分鍾,絲毫沒有任何進展。雖然蘇娜這一刻還算正常,但是這種時候她根本沒有底線和下限,對訊問警察也沒有一絲的尊重。

“既然你不願意配合,就只能送強戒所了。”因爲蘇娜已經被抓了第三次,這次就不是拘留那麼簡單了。

“強戒所!”蘇娜一下子顯得異常難受,扭曲着身子,用力地掙脫着手銬。

她似乎不知道疼痛,似乎不在乎陸令在眼前,就想單純地掙脫束縛,全力扭動着、彎曲着身體,腦袋歪斜,還不時抖動。

隨着她動作幅度越來越大,肩膀的皮膚都漏了出來,再扭一會兒,估計衣服都有掉了。

燕雨沒辦法,只能上前給蘇娜把衣服拉好,並嘗試着按了按她。

蘇娜畢竟現在還沒到上勁的時候,倒也是控制住了自己,只是臉上還有恐懼的神色:“不,不,你們不能送我去那裏……不,不能……”

“既然如此,我問你的問題,你爲何不配合呢?不想立功嗎?”陸令其實知道,立功與否與強戒與否可能沒有關係,但還是這般問道。

“你們不能抓我,不能拘留我,也不能……不能強戒我……我……對,我……我是哺乳期!”蘇娜說道。

“你是哺乳期?”陸令眉頭一皺,“你孩子在哪?”

“在,在……在我哥那裏,才,才6個月。”蘇娜想了半天才說道。

這顯然不對勁,但陸令覺得這裏面有蹊蹺,問道:“你哥叫啥?你手機裏有他的電話嗎?”

“我有孩子……有孩子,我哺乳期,你們不能拘留我……”蘇娜喃喃道。

說到這,就必須說一個辦案小常識。抓獲女嫌疑人,一定要比男嫌疑人多一個步驟,就是查體的時候,必須驗一下人絨毛膜促性腺激素,來確定這個人沒有懷孕。哪怕是六七十歲的女嫌疑人,也必須多做這一道化驗。一旦懷孕,拘留就要變更其他強制措施。

除了懷孕期婦女外,妊娠之後一年時間內,算哺乳期,也不能拘留,更不能強戒。

所以,一旦蘇娜真的是哺乳期婦女,這事情還真的麻煩。

可是,是不是哺乳期不是靠嘴說,要有證據。

陸令接着問了蘇娜幾分鐘,蘇娜支支吾吾、指東指西、言辭模糊,但是,她很確定地說,自己是哺乳期。

如果真的是哺乳期,陸令給蘇娜拘留了,這事情就很嚴重了。可是,蘇娜說不清楚,這怎麼查?

“你在哪生的孩子?”陸令問道。

“在……在醫院。”

“C市的醫院嗎?”

“對。”

“哪個醫院?”

“……”

“你結婚了嗎?”

“沒……有。”

“孩子的父親是誰你知道嗎?”

“……”

除了陸令,可能大部分人都覺得蘇娜在說謊,但陸令不這麼認爲。

在陸令的分析中,蘇娜可能確實生了一個孩子,但是這件事裏一定有其他的問題。

這需要查,陸令看了一眼燕雨。

燕雨有些疑惑,她明白陸令的意思,但是她不明白陸令爲什麼相信蘇娜的鬼話。

哪有哺乳期母親對孩子的事情記憶如此不深刻的?

但燕雨還是選擇了信任陸令,她站起身來,出去喊劉儷文過來陪陸令訊問,她去安排其他的工作了。

C市並不算大,很多醫院的就孕畔⑹侨珖摼W的。

從公安系統上可以看到,蘇娜沒有孩子,也沒有給孩子做戶口登記,這就說明她大概率沒有找正規醫院生娃,很可能是一些小私立。

很快地,燕雨就查到了醫院系統的信息,結果還真的發現了蘇娜的生子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