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輝煌圖卷 第90章

作者:温茶米酒

  陸春華提醒道,“具備殺傷性的機關,會更輕、更容易觸發,而那些暗格機關,會較爲沉滯一點,大概需要至少幾十斤的重量纔會觸動吧。”

  既然有明顯的輕重區別,那就好辦了。

  白銅還在猶豫,關洛陽已咂疠p功,選了左邊那條路。

  以他神乎其技的觸感能力和聽覺,身影橫空而過,氣流充塞於那條通道中的時候,同時吹過不同的暗格,帶出難辨差異的迴響。

  每一塊方磚下面,是實心地面,是遲滯,還是輕靈,就已經被他聽得分明。

  他數出了四個沉滯的暗格機關之後,手掌在牆壁上一蹭,身影倒掠而回,全程腳不沾地。

  緊接着,他又如法炮製,往右邊的通道里走了一遭。

  “左邊這個,從近往遠數,第一個暗格是在第五排第三列……”

  關洛陽指出四個暗格之後,對白銅說道,“我們一起動手。”

  白銅搖頭:“不用,你把另外四個也告訴我。”

  說話間,白銅取出弓箭在手,聽關洛陽說完之後,略一沉吟,站遠了一些。

  關洛陽和陸春華站到他身後。

  只見他每次都是兩箭齊發,分別射入左右兩個通道之中,連射四輪,八個暗格都被羽箭上的沉勁力道觸動。

  兩個通道的牆壁和地下都傳出沉悶的聲響,應該是有大型的機關在咿D,但震動的感覺非常輕微。

  這座地宮少說也有千年以上的歷史,機關咿D,居然還能如此流暢。

  白銅問道:“那些箭要不要收回來?”

  陸春華道:“無傷大雅,能收最好。”

  白銅點頭,事先寄留在那些羽箭上的靈力,隨着法訣牽引,帶動羽箭飛回。

  兩條道路的牆壁,向同一個方向移動,短暫的擋住了入口,但很快,新的入口就展現了出來,牆壁去到了它該到的位置。

  右邊的道路還是空無一物,但左邊的道路里面,多出了許多雜物,都是剛纔被移動的牆壁推過來的。

  有被灼燒過的飛爪、熒光棒,還有兩具揹着子彈帶,手拿衝鋒槍的屍體。

  一個皮膚髮紫,可能是中毒而死,另一個後腦上有一根小小的弩箭釘在上面。

  羅本色那夥人,顯然是走這條路過去的,他們不知道機關輕重之分代表着什麼,也無從辨別避讓,想要通過,顯然付出了一定的代價。

  白銅又拿出飛毯,讓他們三個可以飛過這段機關通道。

  這座地宮的入口是在狹窄的山隙之中,但越往內就越顯寬闊,這條通道,橫向足有三米的空間。

  陸春華在飛毯一側仔細的打量着牆壁,以防有什麼被她遺漏掉的線索。

  關洛陽也在觀察這些牆壁,他留心的卻是另一個方面。

  這些牆壁上有不少黑色的灰燼,似乎都是新添上去的,也有很多雜亂的劃痕,仔細聞的話,能嗅到一點殘存的硝煙味。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態,羅本色他們,可能事先往這裏面投放過一些炸彈,估計是想炸燬機關,居然也不怕炸塌了通道。

  但事實是,他們連機關都沒能炸壞。

  這些看似是就地取材,以山岩鑿出的牆壁,其實異常堅固,非比尋常。

  關洛陽用指節敲了敲那牆壁,心中想着,也不知道他如果全力出手,能不能直接打穿這些障礙。

  恐怕不太行。

  如果可以打穿的話,羅本色他們之中也有三星級,又何必多次損失自己的手下。

  過了這條通道之後,飛毯來到一座開闊的石室之中。

  黑石質地的披甲雕像,高達四米,拄劍列在石室中,如同護衛。

  周邊對稱的羅列着許多古物塑像,大多隻有兩米高下,有騎獅舞蛇,有奏樂舉傘,有銅象卷鼻,百態百物,不一而足。

  它們彷彿爲這座地宮的主人,在這裏迎接着千年後的客人,即使是銅鐵質地,歷經漫長光陰,也少有鏽跡。

  不過現在,有些塑像已經翻倒在地,還有的,彷彿殘缺了一部分。

  陸春華看着那捲鼻銅象,長鼻捲起的弧度之中,隱有一點擦痕,搖頭說道:“那裏面本來應該有一顆寶珠,大約也是青銅鑄造,卻必定是極盡巧匠奇思,鏤空成雕,是這座塑像渾身精髓所在。”

  “我記得南詔那塊地方,前些年出現過類似的卷球銅象,拍賣會上,整體拍出了一百二十八萬美金。”

  “可惜被人這樣硬生生摳走,價值大損,動手的人是個識貨的,也是個不珍惜的,恐怕是他們怕之後回不到這間石室,就把能帶走的都帶走了。”

  白銅對這些毫不關心,有些不耐煩的說道:“這座地宮到底有多大,怎麼還是感受不到他們半點蹤跡?!”

  “這座地宮至少分爲五層。”

  陸春華收斂暴殄天物的惋惜之意,說道,“應該是以類似同心圓的形式排布,我們現在纔算是進入第一層。”

  “虯髯客和李靖曾經探討兵書,主掌風無、雲巢、龍蟠、鳥佔,四種陣法。這地宮除了核心層之外,外面四層,應該隨機對應一種陣法。”

  “四層陣法,各具其能,他們有可能被繞到其他地方去了,而我們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直取天元核心區,守株待兔。”

  她這話自然有一點私心,但也有理。

  關洛陽問道:“這四種陣法都有什麼特點?”

  “每一種陣法雖然主要脈絡不變,但真正表現在外的變化,一兩天根本講不完,我只有見到了陣法咿D的徵兆,才知道虯髯客當初是選擇了哪一種效果。”

  陸春華環顧室內,看向前方那條夾在兩座披甲雕像之間,通往更深處的道路,說道,“我只是普通人,感覺不夠敏銳,你們也可以多留心一點,如果有異樣的話,立刻通知我。”

  “對了,虯髯客是當年東海綠林之間第一博學的宗師,他的地宮之中,除了普通古董之外,或許更留存着一些法器。”

  “你們的目標雖然是尋仇,但也不妨注意一下,要是能搞到一兩件,也算爲自己加了點手段。”

  飛毯向兩尊披甲雕像之間飄去。

  突然,白銅揚手張弓一箭,箭頭快過聲音,留下嘯響,瞬間沒入通道之中,貫穿了一道無聲飄拂的白影。

  那白影被一箭射穿,全無影響,急掠而來,小小的影子飛在空中,速度幾乎不遜於剛纔那一箭,卻完全沒有聲音。

  關洛陽在白銅背後直起身來,長臂從他頭頂探過,手掌上的青氣烈火席捲而出。

  那白影被青氣一撞,停頓了一下,如同長了翅膀的怪魚,頭顱前方銳利如標槍,渾身半真半假,朦朧如幻。

  白銅掐訣一彈,紫色光華從指甲上射出去,再度貫穿了怪魚,這一回,一擊就把它打得潰散成點點白色滌F。

  “是雲巢!”

  陸春華急忙道,“海下有云巢,暮色動如潮,這些東西都是成羣出動,小心!”

  她話還沒有說完,關洛陽已經看到了。

  如雲霧,如浪頭一樣的白色飛魚,浩浩無聲的從那通道的盡頭,驚湧而來。

第112章 雲巢舉燈

  那飛魚羣來的無聲,氣勢卻澎湃難言。

  不過經過剛纔的一箭一指,白銅對這種飛魚的特性已有所瞭解,翻手之間,弓開七分,四支羽箭,同時搭上弓弦,勁射而出。

  “組箭自牢令!”

  箭落之後,在前方的通道里排成一行,紫色的光幕升騰而起,彼此勾連合並,剛好橫絕整個通道。

  白銅所修煉的弓箭法術,最開始是從《犬夜叉》世界獲得的靈力修持方法,後來又在輪迴者基地之中,獲得了《仙劍奇俠傳》世界,崑崙八派之一碧玉堂的“彤弓誅魔令”。

  這套功法,靈力所到之處,最精妙的就是以箭爲符令,雖然看起來始終是以弓箭射擊,但實際上,卻分爲圍困、迷幻、防禦、驅邪、救治等多種效果。

  這組箭自牢令,就是專門針對靈體生物的。

  四支羽箭共同構建的光幕,看起來薄薄一層,但在最前方的那些飛魚撞上來的時候,卻堅固的如同銅牆鐵壁。

  那一瞬間,有上百隻飛魚尖銳如標槍的上顎,撞在光幕之上,被頂的劇烈彎曲,身軀也彈射出去,發出細細的鳴叫聲。

  然而,這些飛魚的數量一時之間數不勝數,區區百隻受挫之後,後面的飛魚依舊前仆後繼,如同一波波的浪頭,撞在那紫色的光幕之上。

  釘在地面上的四支羽箭,漸漸顫抖起來。

  穩妥起見,白銅已經讓飛毯後撤,回到石室那更寬闊的地方。

  “雲巢有魚,是自暮時起,累夜不休,遇日光而息。”

  陸春華急而穩定地從自己的揹包裏面,取出一個獎盃形狀的燈具,邊按下底座上的開關,邊好像有些欣喜的說道,“這一道陣法變化,最適合在固定的地下建築裏哂茫诠糯茈y破解,但是,對現在的我們來說,卻有一個取巧的方法。”

  “不要讓飛毯後退,我們直接擠過去。”

  她高高舉起手裏的那盞燈,往前走了兩步,在飛毯前沿跟白銅站在一處。

  白銅猶豫了一下。

  背後關洛陽悠悠的道:“她好像是很懂啊。”

  白銅取了一根紫晶石箭頭,硃紅箭身的長箭,搭在弦上,弓開三分,做好準備,腳下靈力灌輸,飛毯加速。

  搭在弓弦上的箭頭,觸及那一層紫色光幕的時候,釘在地上的四支羽箭同時碎裂。

  但隱隱約約的無色靈力,從紫色的光幕之中被汲取,彷彿一層薄膜,以弓弦上的箭頭爲支點,形成了一個橢圓體,將飛毯和飛毯上的三個人包裹在裏面。

  洶湧澎湃的飛魚潮浪,一擁而至,但出乎意料,這些飛魚並沒有再用嘴巴前方那尖銳的部分,來進行攻擊。

  它們靈活至極的擺動着身軀,主動偏轉的方向,從靈力護罩的周圍滑了過去。

  雖然因爲數量太多,太過擁擠,依舊給護罩帶來了一定的壓力,但比白銅預估的情況好了太多。

  “這是我準備的,能模擬太陽光譜變化的燈具,雖然比不上真正太陽核聚變,散發出來的光芒,可單論光線的特性,也有七八成相似。”

  陸春華舉着手裏的燈,燈光透過無色的靈力護罩,落在那些飛魚身上。

  本來彷彿由朦朧不清的霧氣構成的飛魚軀體,在這種光芒照射下,好似隱隱浮現出半透明的魚類骨骼,從驚急的撲殺,變得溫順了許多。

  飛毯在擁擠的魚羣之中前進,四面八方,前後左右,都是漂浮游動的半透明魚類,魚骨反照着燈光,一時竟有種如夢似幻的美感。

  關洛陽伸出手指碰了一下燈具,溫暖的感覺,跟家用燈泡好像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這種毫無殺傷力的燈光,居然有這樣的奇效,看來我們還是太小瞧陸小姐了。”

  這些飛魚撞擊的力道,不遜於機槍的子彈,關鍵還沒有實體,更難防備,又充斥於整個通道,避無可避。

  本來關洛陽他們要通過這裏,肯定要多費一番手腳。

  可有對魚羣特性深入瞭解的陸春華在這裏,僅憑一盞燈,就可以開闢出安全的通道,不費吹灰之力。

  “萬物相生相剋,有法必有破,我這樣的普通人不可能做到一力降十會,就只能靠多看書,多做準備,增加一點保命的把握了。”

  陸春華肅然而謹慎的觀察着那魚羣,說道,“四種陣法之中,雲巢最爲變化多端,雖然以飛魚爲表,但也難防有沒有什麼深層的危機,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說話之間,飛毯終於已經穿過魚羣,數量龐大的飛魚緩緩遠去,前方一片空曠。

  任何人在經歷那種從極度的擁擠,到這種空曠安靜的轉換之時,都不禁會鬆懈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兩側的牆壁之間,忽然有龐大的影子衝撞過來。

  白銅拉開弓弦,藉着這個動作將靈力大量灌注到箭頭之中,紫光璀璨,無色的靈力護罩,幾乎在剎那間,浮現出近似固態的質感,一望而知,防禦強度暴增。

  可是,這兩片碩大的陰影並非強硬的直接衝撞,而是一個從左邊撞向護罩前端,一個從右邊撞向護罩尾端。

  浮在半空的護罩沒有被攻破,卻不免在這兩股力道的配合之下,被撞的旋轉起來。

  陸春華一個踉蹌,跌坐在飛毯上。

  白銅從飛毯上躍起,一箭射去,在前方的龐大陰影上擦過,留下紫色傷痕。

  落地之後,他手裏長弓往後一挑,飛毯向上收合,將陸春華包裹保護在裏面。

  關洛陽也已經向後躍出,一掌打的後面那隻龐大生物身形失衡,撞在地面。

  原來卻是一隻蝠鱝,腹部雪白,背部邊緣漆黑,中間卻有形似白色鬼臉的圖案,又被稱作魔鬼魚。

  這蝠鱝落地之後,關洛陽身邊青氣飛騰,溫度暴漲,正要再加力一掌打下去。

  蝠鱝的身影卻忽然像幻影一樣,往旁邊一翻,融入牆壁。

  關洛陽追着橫向一掌,拍在牆上,整個牆壁都被打的發出極細微的一下顫動。

  這牆壁質地非凡,他把手掌拿開之後,牆壁上只留下一個不到一釐米深的湝掌印,不過掌印之中,有一道溂t溫熱的血跡淌下來。

  精、氣、神,三者匯聚的掌力,不管是實體還是靈體,都可以打傷,那蝠鱝雖然逃的快,終究還是被掌力傷到了。

  兩隻負傷的蝠鱝,之後都沒有再出現。

  關洛陽和白銅繼續前進,飛毯摺疊的如同一個小小的金字塔,飄在半空中,保護着陸春華。

  裏面傳出悶悶的聲響,“能給我留個角嗎?我看不到外面的東西,就沒辦法作出判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