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輝煌圖卷 第503章

作者:温茶米酒

  更何況,還是由關洛陽這個道心不滅的武仙,專門把其中最能互補的部分挑選出來,剔除一些可能矛盾的地方,進行結合。

  “雖然只是區區兩個穴竅,但其中的精微奧妙,種種後續的細節塑造,需要海量的智慧,不能有一點錯漏,難道當年元君廟早早的已經在祕密研究這些東西了?若是倉促幾年之間,就算是紫元君窮心竭力,也不可能從無到有開闢出這樣一條新路線來……”

  琅虛國主仔細揣摩了這篇穴竅法門,“兩個還是太少了,不過對十一重天以下的,多少都能起效,也算夠用。”

  他沉思了一會兒,說道,“這裏的事情,就全都交給你們處理吧。”

  “我去趟岷山那邊,見一見伯山,也去看看,那位最早流傳出穴竅法門的,究竟是當年哪一位老朋友?!”

  琅虛國主一甩披風,飛空而去。

  船上的卸嚅L老,都再次行禮恭送他。

  不過,他還沒有飛出三百里遠,就突然停頓在空中,似乎遇上了什麼變故。

  形婚L老正在疑惑時,就察覺到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那邊瀰漫過來。

  方圓數百里的細微物質咿D,都稍稍停頓,錯動了一下。

  船隊內外所有海外土人,船上船下的軍卒,倏然之間,全都跪拜了下去,腦中一片空白,五體投地。

  神殿中長老也紛紛震驚。

  “怎麼回事?”

  “國主怎麼會如此動怒?!”

  曲萬山自視甚高,這時候依舊想向那邊高聲詢問。

  “元君廟……”

  琅虛國主傳出低沉的聲音,“竟然同時挑釁天宮與我太淵神殿,好大的膽子!”

  他氣極而笑,正要奔赴岷山。

  陡然間,天空中一個個黑色漩渦憑空顯現,四面八方,亂中有序。

  “琅虛,站住!”

  帶着嗡鳴雜音的沉厚聲調,從漩渦中傳遞出來。

  琅虛國主喝道:“太淵,他們敢毀了伯山復甦之身,我們現在如果不過去給他們一個教訓,置神殿的威名於何處,把我們的臉面放到哪裏去?!”

  黑色漩渦中的聲音不緊不慢的說道:“你太心急了,仔細感應一番,再決定要不要去吧。”

  琅虛國主皺了皺眉,繼而面色一震。

  不只是伯山主的復甦之身被毀,他現在仔細感應,才發現古紀天王的復甦之身也已經毀滅。

  古紀天王,何等勇武,聽說最近,還已經挖出了他的鐵星堡,就算是太淵神主與其對戰,恐怕也只有五成勝算。

  那個有些陌生的氣息,先滅伯山主,又滅古紀天王,少說也跟太淵神主旗鼓相當。

  如今恆王的氣勢也陡然衰弱下去,恐怕是已經逃走。

  打得太快了,勝得太利落了。

  即使是未曾置妫材軌蚋惺艿侥枪蓛A盡所有,乾坤一擲,故無往不勝的自在霸道。

  片刻之前,元君廟的作爲,可以說是既挑釁天宮,又挑釁了太淵神殿。

  但是現在,就算太淵神殿的神主國主同去,只怕也佔不到什麼便宜。

  這還能算是挑釁嗎?這性質、形勢,已經完全變了!

  即使是琅虛國主這樣的心志,在感應清楚這一切之後,也不禁有些發愣的立在空中,低聲自語。

  “這……怎會如此了?!”

第510章 天高地闊也相逢

  “如果真是遠古年間那些距離君主境界只差一線的人,最近甦醒之後,在境界上取得了一些突破,那也不該有這樣的手段,這個人,恐怕是個外來者。”

  漆黑漩渦裏面的聲音,平緩的訴說着,“就像是五十年前,那些給了我們些微新鮮刺激的人,不過當年的那一批,僅有血脈奇妙,本身卻非常弱小。”

  “而如今的這個外來者,本身的境界,應該與君主相當,只是也因爲某種緣故,以分身行事罷了。”

  琅虛國主臉色微變,道:“那個所謂的……主神空間?”

  當年那批外來者的血肉,潑在地母神族的化石之上,七大君主察覺到了異樣的氣息,合力傳遞出了一點點的氣血,將那塊石頭活化過來,吞噬了那些血肉,形成最初的太歲。

  在這個吞噬的過程中,其實七大君主,都分別從那些血肉物質裏面,讀取到了一點點殘存的信息。

  太淵神殿的三位君主,事後把自己讀取到的那些消息彙總了一下,拼拼湊湊,就得知那些人都是來自一個叫做主神空間的地方。

  在遠古文明時期,有很多地母族人猜測過天外羣星之間會不會有其他的文明,暢想過那些文明大概會是什麼樣子。

  後來文明發達了,他們也開始暢想宇宙之外的景況。

  那個時候的文學作品,同樣非常繁榮,地母族人們筆下的一些幻想故事,也不是沒有類似於主神空間這種可以連通諸多宇宙的東西。

  但是幻想是一回事,當他們發現這種東西是真的存在時,終究還是不免在心中激起了些波瀾。

  不否認的說,琅虛國主自己也曾經想過,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讓自己加入到那個主神空間裏面去,到其他世界去遊歷。

  可惜五十年來,他們再也沒有遇到過輪迴者的存在。

  忙於族人們的復甦,忙於重建自己的勢力,破解封印,轉移出本體的根基,許許多多的事件,讓他們當初的那些想法,漸漸淡化,沉澱了下去。

  沒有想到,如今又有一個疑似輪迴者的存在出現,卻是以這樣的方式,爲當今世上本就暗流洶湧的局面,又投下了一顆巨石。

  “可惜啊,可惜。”

  太淵神主感慨道,“此人到來之後,應該知道天宮與神殿,各有三位君主,元君廟只有一位,他卻悍然站在元君廟那一方,可見他的志趣抱負,行爲目標,與我們實在不可共存。”

  “不然的話,我倒真想釋出一些找猓粨Q一些資源,看看能不能通過他這個途徑,前往那個叫主神空間的地方去看看。”

  琅虛國主大皺眉頭,說道:“以此人如今的所作所爲,太淵你豈可再有這樣的想法?!”

  “假如真的是輪迴者,他的本體能夠成長到與君主相當的地步,應該見識過許多世界的修煉道路。”

  琅虛國主聲音低沉,“倒也難怪他能夠拿出穴竅法門這樣的東西來。”

  “可既然是輪迴者,所有事情都追求效益,又怎麼會隨便讓這種法門流傳出來,看來這裏面不是可能有問題,而是絕對有問題!”

  “不但是從他那裏流傳出來的法門不可用,就算是古紀天王重新推敲過後的那一套功法,也不可完全信任。”

  “難保會不會在族人們修行過程中,以某種我們不知道的途徑,也爲這個輪迴者送去了好處。”

  太淵神主呵呵低笑了幾聲之後說道:“不學那個人流傳出來的法子也就算了,連古紀天王重新推算過的法門都不學,你也未免太謹慎了。”

  琅虛國主說道:“這種事情,再謹慎也不爲過!”

  太淵神主說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假如要做到最高程度的謹慎,自然是不該學的,但本體被困已久,局勢又有鉅變,如果我們心中有了一點急切,放任手下去學這種可以加快修行的法門,也算是一種正常的反應。既然如此,我們何不顯得更‘正常’一點呢?”

  琅虛國主眼光一轉,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假如這套法門真的另有玄機,那麼,如果他們完全不學的話,關洛陽肯定會改變計劃,百般襲擾,動用別的手段。

  與其這樣麻煩的去見招拆招,不如將計就計,順水推舟。

  “如果是按‘正常’反應……”

  琅虛國主說道,“這個時候,我們都應該帶領人馬,趕到女真王朝那邊去,防止元君廟的勢力趁機向北擴張,對我們的地盤造成影響。”

  “而且我們帶走的這些人,正好可以在這種戰爭的氛圍裏面,磨練武功,兼修穴竅法門,取得更大進步。”

  他有些爲難,“可是你我實際的打算,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修煉了穴竅法門的這一批人,等於是一定程度上被我們放棄了,要怎麼挑選這批人呢?”

  “這件事情,你不能以親疏來決斷,要更有魄力一些。”

  太淵神主說道,“留在皇城的這批長老,都已經學過穴竅法門,肯定是要帶走的,其他各地的長老、執事們,就把他們召集回來吧。”

  “我已經尋回了兩座青紅壽海,我們真正的計劃吩咐下去後,也需要有足夠的人手去實行。”

  兩人商議妥當,立刻發號施令,很快帶着羅剎國皇城區域的那些精銳高手,登上了上品神兵船隊,全速向南而去。

  他們趕到女真王朝上空時,派了一名長老下去,通知女真調集大軍,並且給女真高手傳授穴竅法門。

  船隊本身毫不停留,直抵太行十三旗總壇所在的紫禁城。

  琅虛國主在船頭上,遠遠的感應觀察,發現在天子渡的方向,也升騰起兩道氣血異象。

  一者紫光通天,光柱頂端託着璀璨而渾厚的巨大雲團,那雲團,又如寶珠,又如宮殿,又如廟宇,又如紫晶玉碑,銘刻萬代先賢功德,傳承後世,教化猩�

  正是紫元君的“廣法紫氣”異象,又稱“光化紫氣”,能化萬般物質爲紫光,又能柔化紫光成氣團。

  看似柔和平靜,可一旦用於殺伐,紫光掃射,紫氣流轉,生靈化爲粉碎,溶解屍骨無存,也是一等一的恐怖手段。

  另一道氣血異象,則猶如神樹,枝繁葉茂,花朵如白鴿垂翼,枝葉之間隱約懸掛着一輪輪或虛或實的烈陽光焰。

  從紫禁城到天子渡,一共也只有兩百多里,琅虛國主看得清清楚楚。

  “珙桐神樹?”

  琅虛國主冷哼一聲,“桐恩小兒,想不到你這麼一副將死不死的模樣,本體根基都衰弱至此,境界倒是真的已經跨過了那層界限。”

  “但我卻不知,當時岷山之中,伯山也在,天宮的人也在,你卻爲什麼選擇了與元君廟的人聯手?”

  那天子渡之中的神樹聽到了他的聲音,花葉微動,發出回應。

  “原來是琅虛國主,記得當年,我也曾經多次宴請過國主,更與伯山主討論音律,向神主屈膝請教武學,爲神殿年年獻上貢品。”

  桐恩侯跨越兩百多里的傳音,像是暮年老者與幼童的聲音疊加在一起。

  “不過那爲了保存桐恩國的無奈之舉,又能有幾分情誼在呢?”

  “無論是神殿還是天宮,當你們站在師尊的對面,難道我還會選擇幫助你們嗎?”

  “你說什麼?!!”

  琅虛國主老眼一眯,寒芒四射,字字沉硬的說道,“你是紫元君的弟子?”

  桐恩國,處在太淵神殿和古紀天宮的地盤之間。

  太淵神主他們叛出元君廟的時候,桐恩侯還沒有出生。

  而後來,元君廟剩下的勢力範圍,與桐恩國之間相隔了十萬八千里都不止,幾乎完全沒有一點交流的途徑。

  琅虛國主是萬萬沒有想到,紫元君居然能在他們兩方勢力的眼皮子底下,教出這麼一個徒弟來。

  “你們的背叛,是祖廟教育最大的一次失敗,以至於世人也早就忘記了,教化後輩,本來就是祖廟最擅長的事情。”

  紫元君輕輕嘆息,“我當年祕密收下的弟子,又何止桐恩一個,可惜,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能度過那場大災難。”

  桐恩侯當年雖然不像七大君主一樣,在太空中正面攔截那一股震盪太陽的高能物質,以至於全部重創,還被砸入地母層深處。

  但是,他是剛好在邁入了君主境界的緊要關頭,就遭遇了遠古大劫難的衝擊,受的傷也不輕,又爲了儘可能的保護子民,施展神功大法,製造了覆蓋全境的天荒靈石。

  真要說起來,他的本體,比七大君主的本體還要悽慘的多。

  七大君主好歹本體還保留着君主境界的力量,只是不能脫困,而他卻是連本體都衰弱到了十二重天的範圍內。

  爲了延續生機,他已經與自己的神兵珙桐聖樹,合而爲一,甚至藉助花開花落,斷枝重生,發出新芽的手段,爲自己延命,使意識清醒過來。

  所以如今,他的神樹之軀,內部所有氣血,也都屬於一半衰老、一半稚嫩的狀態。

  吖υ挼臅r候,纔會產生這種蒼老與童稚的聲音疊加在一起的感覺。

  其實他光憑自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清醒過來呢。

  多虧了紫元君製作的那些玉佩,那些玉佩表面是能夠爲九英道長他們療傷,實則耗盡外層功效,玉佩變色之後,內藏的一種效果纔會真正釋放出來。

  紫元君對桐恩侯的《三辰應日大法》和珙桐神樹這件護國神兵,都瞭如指掌,用玉佩輻射理順神樹脈絡,鞏固思維物質,使桐恩侯恢復清醒所需的時間,大大縮短了。

  紫禁城那邊,太淵神主的聲音,暗中傳遞到琅虛國主耳中。

  “我向他們後方觀望,齊魯之地,有大量兵力調集過來的痕跡,但是沒有望見那個外來者。”

  太淵神主說道,“他恐怕是西去天宮的領土查探一些事情了,我也暗中去看看吧。”

  桐恩侯的存在,非常可惱。

  即使關洛陽已經離開,紫元君和桐恩侯聯手,也完全可以在神殿兩位君主的攻勢下,支撐很長時間。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桐恩侯這種神樹之軀,進攻能力頗有不足,就算神殿這邊只留琅虛國主一個人在這裏,也可以在對面那兩個人聯手時,支撐很長時間。

  太淵神主本來便沒有顯露真身,傳音之後,就直接隱匿蹤跡,一路西去了。

  ……

  極西之地,天宮羣殿。

  當地的太歲武者,還有那些本來侍奉着天宮族人們的僕從,現在都亂糟糟的,惶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