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輝煌圖卷 第469章

作者:温茶米酒

  他用神石靈胎分化出來的九大分身,實力並不均等,像是投放回仙魔水滸、真靈電能那兩三個世界的分身,都供養的較爲強悍,尤其是回真靈電能那個世界的分身,被他一鼓作氣催發到了六星巔峯。

  而當時查看南明世界這邊的情況,因爲纔過去五十年,他投放回來的這具分身,只是四星級的狀態而已。

  但是九大分身的潛能都是很高的,何況寄託成就這具分身的,還是七星級天仙境界的一縷心神,這具分身要想升級,自然不難。

  就算僅僅以現在四星根基的狀態,也具備很多正常四星級生物所不能企及的獨特能力。

  比如,“心血來潮”。

  心血來潮這種特異手段,在最初級的階段,可能只能察覺到幾秒之內,關於自身的一點危機而已,不算太高明。

  可在關洛陽這具分身身上,心血來潮,幾乎是一種可以本能般感應天機的層次,冥冥中察覺到一種涉及天下邉莸闹匾兓�

  他剛纔就感受到了,這人間大地的邤担磳⑦M行一個頗爲劇烈的變化,且這個變化的節點並非天災地禍,而是與某個人的生死相關。

  ‘南方……這種程度的變化,大明皇帝要死了嗎?’

  ‘不對,大明那邊,五十年前,皇帝個人就並非獨斷朝政,按我入城這一路上,耳力覆蓋城區聽到的一些東西來看,現在的大明皇帝個人身體情況,更沒那麼要緊了。’

  關洛陽仔細感受了一下,‘此人正從南方趕向天子渡,雖從南來,卻非從南明,而是從川蜀之地。’

  聯繫到剛纔花若青所說的關於八大教門的一些消息,關洛陽心中已經瞭然。

  “你們兩個就別去府衙了。”

  他起身說道,“我們直接出城,去見見七殺教的教主吧。”

  ……

  天子渡以南,約百里之外。

  一匹老馬拖着板車,噠噠噠噠,走在荒野間的小路上。

  板車上鋪了一層乾草,燕平生盤坐在乾草之上,佝僂着背,身上裹着一層厚厚的棉被,雙手揪着棉被的兩個角收攏起來,似乎極其畏寒。

  雖然追兵死咬不放,兇險無比,從一教之尊淪落至此,但是燕平生坐在這顛簸的老馬板車之上,竟然有幾分熟悉的感覺。

  遙想當年……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了,那是七十年前的事吧。

  七十年前的燕平生,還是個少年人,那時候他還不叫“平生”這個有點江湖氣的名字,而是叫做燕磊,一個鄉間教書先生的兒子。

  那時候女真人正在跟南明對壘,爲了壓服北方百姓,讓他們不敢有反心,酷律嚴罰,爲了籌措軍費,平定義軍,攻打南明,又要驅使百姓,壓榨鄉里,苦不堪言。

  燕平生的家鄉,屢有義軍出沒,抗擊女真,他老母早亡,待老父病逝之後,更一腔鬱氣,有心投靠義軍,臨走之前,上七曲山風洞樓,看了看大西王張獻忠的綠袍金身塑像。

  那時候距離張獻忠身亡還沒有多少年,川蜀鄉間有許多流言,有的說他是大英雄大豪傑,有的時候他是殺人魔王,罪該萬死,死不足惜。

  廟外還有人仿張獻忠聖諭碑,立了一塊碑文,豎排陰刻幾行字,“天有萬物與人,人無一物與天,鬼神明明,自思自量”。

  燕平生那時眼見無數鄉民掙扎,女真官兵跋扈,小吏可惡,想起張獻忠事蹟,取來刀筆,在石碑背面刻下一首七殺詩。

  天生萬物以養人,世人猶怨天不仁。不知蝗蠹遍天下,苦盡蒼生盡王臣。

  人之生矣有貴賤,貴人長爲天恩眷。人生富貴總由天,草民之窮由天譴。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飄搖熒惑高。翻天覆地從今始,殺人何須惜手勞。

  不忠之人曰可殺!不孝之人曰可殺!不仁之人曰可殺!不義之人曰可殺!

  ……殺殺殺殺殺殺殺!

  一詩既成,已脫鬱氣爲豪情,燕平生投軍,蹉跎二十年,雖然練出一身好武藝,北方義軍的事業,卻也始終沒有大的成就。

  直到五十年前那場大戰,他也去江邊戰場走了幾遭,取了一份太歲肉,回到川蜀之地後,義軍聲勢大盛。

  當時那首七殺詩,已經被二十年以訛傳訛,認爲是張獻忠顯靈所作,燕平生索性取七殺爲名。

  從七殺軍到七殺教,女真敗退到關外之後,七殺教盤踞川蜀之地,事業好生興旺。

  整整五十年了,雖然不曾窮奢極欲,卻也養尊處優。

  燕平生做夢也沒有想到,那尊貴的生活沒有給他帶來長久的滿足,反而常常爲了川蜀之事焦頭爛額,爲了那些治理不得法的手下大發脾氣。

  而如今在這被追殺的路上,卻讓他想起了當年孑然一身投靠義軍的那段生涯,讓他有了一種別樣的安心。只是可惜,追殺中的安寧,終究短暫。

  呼!

  小路兩側,長草及腰。

  陡然間一股強勁的熱風襲來,水氣充足的青草竟然直接被吹得枯黃,點燃起來。

  野火蔓延,濃煙滾滾。

  倒伏的草葉,將前方道路掩蓋,後方也是一樣的場景。

  烈火熊熊,一圈火光,把老馬、板車,圍在中央。

  老馬受驚嘶鳴,身上毛髮枯黃,眼看也要被高溫烘死,忽然一隻手在它背脊上點了兩下。

  唏律律!

  霎時間,這匹老馬精神煥發,如同神駿異獸,竟然一下掙斷了繩索,拋下板車,飛越烈火,絕塵而去。

  “呵呵呵,想不到你這個七殺教主,竟然還憐惜一匹老馬的性命,暫時調理它的氣血,助他逃走。”

  黃眉黃髮,頷下無須,貌如青年的男子,出現在火圈之外。

  燕平生嘆了口氣,轉過身來,依舊坐在傾斜的板車上,裹着棉被看向那人說道:“孩兒,我以爲咱們父子相得益彰,多年的情誼,銘刻終身,實在是想不明白,我究竟做了什麼,才讓你這樣背叛我?”

  “你,甚至都不肯叫我一聲爹了!”

  黃眉黃髮的這人,乃是七殺教石渠分舵的舵主,也是燕平生原本最器重的一個義子。

  不過他此刻臉上卻露出一個輕蔑的神情。

  “爹?”

  轟!!!!

  那一圈熊熊燃燒的野火,忽然被一股狂暴的氣息壓滅。

  石渠舵主肩背四肢,朝着外界各個方位,迸發出上百道強勁的氣流。

  氣流拍擊在地面,轟然擴散,使周圍的火光瞬間熄滅,也讓石渠舵主的身體,猛然拔升到高空。

  諸多氣流在地面砸出溈樱凵渲岬慕换プ饔茫窈跗孥數碾S着石渠舵主一抬手的動作,在他前方形成一個巨大的半透明掌印。

  電光火石間,燕平生的身體向後一退。

  裹在身上的棉被,如同一個蠶蛹,因爲他的速度太快,被他的後背撕裂開來,形成一個整齊的缺口。

  他的身影,剛勉強退出那個掌印覆蓋範圍的時候,那還保持着隆起姿態的空心棉被,連同那輛板車,都已經不復存在。

  那個掌印的速度,比聲音快出兩倍不止,就算形成掌印的材料,只是經過壓縮的普通氣流,在這種速度下,也足夠將地面轟出一個深坑。

  地面猛然一下震盪,棉被、板車,都成爲了深坑底部的殘渣,壓得嚴嚴實實,如同鐵塊,一點也看不出木料和土壤的分別了。

  燕平生的身影,發生異樣的變化,臉型變得更加開闊威猛,身軀延展,鬚髮如鐵,口中長出了獅子一樣的獠牙。

  但是他的眉心,卻向外生長出白色的毫毛,向右旋轉盤結,如同一點白玉印在眉心,潔淨柔軟,又大放光明。

  此乃佛菩薩眉間白毫相,文殊師利獅子衛道法相。

  他雙手合攏,向前一斬,劈開了從那個深坑上擴散開來的氣浪,而在氣浪中石渠分舵舵主的身影也就顯現在眼前。

  這雙手合十的一斬,破浪之後,再斬人。

  面對這樣菩薩動怒般的一擊,石渠舵主的手臂如波浪般一甩,向前刺出。

  他這一刺之下,被燕平生那一擊壓塌過來的空氣,變成一層層肉眼可見的屏障,被他的指尖刺破,如同水波,又如同極盡柔軟的透明薄膜,一層一層的披在他身上。

  如果這個時候輪迴者小隊在這裏的話,就可以明確的作出判斷,這個七殺教主,確實達到了五星級。

  而反觀那個石渠舵主,他展現出來的體質,似乎只是四星級的水準而已。

  可是他在出手的時候,對於自己肉身的哂茫l揮出來的勁力,達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等到二者相碰撞的瞬間,石渠舵主那披上了不知幾層透明氣膜的手臂,五指一扭,擰成拳頭,便把燕平生合攏的雙手轟開了。

  燕平生在狀態完好的時候,都給他打傷,一路逃竄至今,傷勢累加之下,已經徹底無法抵抗。

  這一拳打在燕平生胸口,燕平生上衣爆碎,整個人陡然一震,眼中神采就暗淡下去。

  石渠舵主收回自己的拳頭,有些不滿的看着手背皮膚上的幾絲紅痕。

  “這身體,實在是太弱、太弱了,甚至比你還要弱,但就是這樣的肉身,讓我來哂茫膊皇悄闼芸购獾摹!�

  “不過,你這種不到百年的壽命,不到一丈的身高,能夠在我手下逃亡到現在,也足夠你驕傲了。”

  石渠舵主伸出手來,“跟我回去吧。”

  他抓起燕平生的腰帶,像用繩索捆在木頭中段,拎起了一節木頭一樣,往南而去。

  走了不知多遠,忽然他察覺背後有人在追蹤。

  “什麼人不知死活?”

  小樹林間,石渠舵主丟下燕平生,轉頭看去,冷哼道,“出來吧。”

  樹林間顯出蘇回和東方傑兩條人影。

  “還有兩個,躲什麼躲,都出來吧!”

  他視線一轉,就看向花若青和劉子言藏身之處。

  那兩人心中也非常驚訝,從隱形之中現身。

  石渠舵主正要說話,忽然從那四個人眼睛映照出的景色中,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他猛然回頭看去。

  有個黑衣男子,就在他身後,正半蹲着檢查燕平生的眼瞼。

  “你那一拳,居然把他的魂魄打散成多份,與他的肉身深度融合,分散在各個部位,保持了他最完整的生機,也讓他根本無法醒來。”

  石渠舵主看見那個黑袍金紋的年輕人眼中露出了奇異的光芒。

  “憑你這種根基,純肉身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那種眼神,就像是看見了意料之外的有趣獵物一樣,驚訝而欣悅!

第479章 活捉,氣體拳法

  狂風驟起,石渠舵主在瞬間出手了!

  眼前的這個人,給他帶來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彷彿只是剛剛見面,就已經受到了壓制一樣,如果不立刻出手的話,繼續拖延下去,恐怕會連應有的戰力都發揮不出來。

  之前在跟燕平生交手的時候,石渠舵主身上散發出多道勁力,影響周邊的氣流,那個過程中,他甚至還保留了自己身上衣物的完整,看起來就是一道道強勁氣流,從衣袍表面迸射出去。

  而這回他出手的時候,就根本不考慮那些東西了,軀幹各處發勁,摧枯拉朽的炸碎了上身的衣物。

  青筋凸顯,肌肉膨脹的雙臂一牽引,周邊狂暴的氣流,就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氣場,大量的空氣在他身邊旋轉了一圈,猛然來到他背後,推動了一下。

  這空氣推動的力量,是同時作用在他身後的每一寸肌膚上,如同騰雲駕霧,縮地大法,整個人驟然前移,閃現到關洛陽面前,一拳打出。

  這種移動方式,雙腳爆發的前撲之勢和空氣推動的力量疊加在一起,比單純的撲擊快了不知多少。

  而且周邊的狂暴氣流,空氣扭曲,還會影響對手的感知,使得這樣爆發式的一拳,如同天降神威,神來之筆。

  然而關洛陽依舊半蹲在那裏,只是右手握拳,向前一遞。

  手臂遞出去的同時,他五指驟然彈開,掌心吐勁,皮膚振動,現出一圈氣波。

  咚!!

  石渠舵主撲擊過來的身體猛然顫抖了一下,拳頭明顯的軟弱了幾分。

  東方傑等人隱約分辨出來,關洛陽手掌心跳動,發出的這一聲悶響,實際並不只是一聲響,而是好幾聲不同的震動。

  因爲勁力變化太快,震波的變化也就太緊湊,聽起來好像就只是一聲。

  任何物體都有自己的共振頻率,而關洛陽出手散發的震波,在剎那之間,就分別引起了石渠舵主皮膚、眼球、心臟和四肢骨骼的共振。

  這時,關洛陽的手掌,纔跟石渠舵主的拳頭相接觸。

  他甚至還是半蹲着的,所以這一掌是手臂高揚起來,向前一抽,一個很難發揮十成力道的動作。

  但是已經在共振之下,氣力渙散了幾分的石渠舵主,就被這一掌拍得猛烈滑退出去。

  小樹林間的地面,不但被他的雙腳劃出兩條明顯的溝壑,而且因爲他退的太猛,身上的勁力發散到地下。

  這兩條溝壑周邊,土壤間的碎石,也紛紛被震的跳飛出來。

  石頭向周邊亂射,打折樹枝,洞穿樹幹,遇到兩三人合抱粗的大樹,那石頭便深深的嵌入到近乎樹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