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我們確實不是外人。”寧真真笑着舉步,在信拇負硐聛淼搅饲巴ァ�
寧真真在前庭停住,清亮眼波掠過地面與周圍:“昨晚在這裏交手了?”
丁星晴忙將事情經過說一遍。
“嗯,甚好。”寧真真輕頷首。
丁星晴頓時眉開眼笑,神采飛揚。
寧真真看向李飛燕:“李師叔,我先調丁師妹她們去盧師叔那邊,今晚不會有九元聖教的高手過來。”
“但憑副宗主吩咐。”李飛燕笑道:“如果不是副宗主派丁師侄她們過來,我們夫妻已經沒命了。”
寧真真笑道:“我們玉蝶宗弟子是一家人,怎能眼睜睜看着師叔遇難?有什麼事,儘管找宗門。”
“這是自然。”李飛燕忙點頭。
丁星晴身形閃動,很快提了一個黑衣蒙面人過來:“副宗主,他便是十人之中最強的那個,地位最高,九鼎鎮元訣也最強。”
寧真真打量一眼這黑衣蒙面人,他昏迷不醒,顯然被封了穴道。
而且虛弱不堪,兩腳只有腳尖點地,腳根是離地的,雙腿微曲膝蓋往內扣,一看便知道根本沒用力,全靠丁星晴拎着才能站着。
寧真真閉上明眸,白玉似的右掌輕輕貼上黑衣蒙面人的眉心處,一動不動。
黑衣蒙面人慢慢睜開眼睛,眼神透出迷茫,迅速又變得清明,狠辣與瘋狂在眼中積蓄。
丁星晴輕哼一聲。
寧真真一動不動,而黑衣蒙面人的雙眼越來越亮,亮得刺眼。
徐晉華露出擔憂神色,看看李飛燕,又看看丁星晴。
李飛燕好像什麼也沒看出來,丁星晴則盯着他,又看看寧真真,沒有打擾。
徐晉華給李飛燕使眼色。
這黑衣蒙面人很不對勁兒,需得警惕,可看丁星晴的模樣,是完全相信莫幽蘭。
可莫幽蘭是閉着眼睛,什麼也看不到的!
不提醒她一聲,萬一有什麼變故如何是好?
難道都要裝聾作啞不成?
他剛要說話,卻被丁星晴瞥一眼。
冷冷一眼讓他閉上了嘴,把話硬生生嚥下去。
寧真真忽然收回玉掌,然後在他胸口處拍了一巴掌。
“不!可!能!”黑衣蒙面人狂叫一聲,嘴裏開始吐血,難以置信的瞪向寧真真。
寧真真搖搖頭,從羅袖抽出雪白手帕,拭了拭玉手。
“副宗主……?”丁星晴期盼的看向她。
寧真真輕輕點頭道:“嗯,差不多了。”
“副宗主英明!”丁星晴頓時興奮道:“獲得了九鼎鎮元訣,那我們玉蝶宗……”
“這九鼎鎮元訣的代價太大。”寧真真搖頭:“依我看,還是不練的好。”
丁星晴一怔。
李飛燕道:“副宗主,九鼎鎮元訣能激發潛力,據說還能延長壽元?”
寧真真道:“依我的推算,九鼎鎮元訣並不能延壽,反而折壽,是燃燒壽元的,說九鼎鎮元訣延壽是一個騙局。”
李飛燕頓時色變。
丁星晴她們卻並不在意。
第870章 模仿
李飛燕年紀大,與死亡的距離更近,看得更清楚,感受更清晰,也更恐懼。
所以對壽元更敏感。
而丁星晴她們宛如初升的太陽,距離死亡太遠,初生牛犢不怕虎,對壽元不敏感。
寧真真看向李飛燕。
李飛燕嘆一口氣:“世事就是這般,沒有白白得來的力量,總有代價的。”
丁星晴不在意的道:“如果在危險關頭,能夠挺過去,即使少活一年兩年,也是值得的。”
馬上就死呢,還是隻少活一兩年,誰都知道怎麼選。
怕的不是選,而是不能選。
寧真真道:“讓宗主決定吧,看看傳不傳下來,如果傳的話,怎麼傳。”
“是。”丁星晴笑道:“得到了九鼎鎮元訣,那這傢伙也沒用啦。”
她拔出劍來,倏的一刺,刺進了黑衣蒙面人的心口,拔劍出鞘輕輕一甩,將血珠甩落。
寧真真搖頭道:“其實沒必要非殺死的,送給朝廷也是大功一件。”
“副宗主,這種禍害,不知殺了多少人呢,如果昨晚不是我們在,師叔他們一府的人都要被滅。”丁星晴道:“怎能讓他活着,是不是,師叔?”
她看向李飛燕。
李飛燕用力點頭。
雖覺得她心狠手辣,與玉蝶宗的宗旨不同,可也沒什麼話可說。
一想到如果昨晚沒有丁星晴她們,自己一家子都被滅,就覺得這麼痛快的殺了他們算是寬宏大量的。
寧真真不再多說,讓她們馬上撤走,去盧瑾師叔那邊準備,今晚還會有一場廝殺。
她鄭重叮囑丁星晴她們,別以爲昨晚能輕鬆戰勝九元聖教高手,就小瞧了他們,九元聖教的高手差距是有大的,有的極厲害,有的一般,有的很一般。
他們昨晚遇到的是一般高手。
而今晚要遇到的是強敵,即使能取勝也是慘勝,不像昨晚那麼的容易。
丁星晴她們不但沒有擔憂害怕,反而興奮莫名。
終於能碰上像樣一點的高手。
寧真真看她們這般,搖搖頭,知道再多說也沒用。
李飛燕暗自嘆氣。
現在的年輕人與自己那一代確實不一樣了。
自己那一代的玉蝶宗弟子,個個都求安穩,只想過安穩平靜的日子,一旦碰上危險就會很警惕很緊張,哪會像丁星晴她們這般興奮?
是玉蝶宗變了呢,還是現在的年輕人變了?
寧真真跟李飛燕徐晉華告辭。
“莫副宗主,”徐晉華道:“大恩不言謝,有什麼事儘管派人過來說一聲。”
寧真真露出淡淡笑意,輕頷首,抱拳帶着丁星晴她們離開。
……
傍晚時分,寧真真的小院。
餘暉殘照,小院瑰麗而柔和。
寧真真靜靜站在夕陽之中。
她已經恢復了原本的容貌。
披着霞光,宛如一尊白玉美人雕像抹了淡淡的胭脂,美得驚心動魄。
她心靈一片寧靜,正在細細思索九鼎鎮元訣,一點一點琢磨它的優缺點。
九鼎鎮元訣的優點與缺點一樣的突出,是一種至陰至陽的結合,讓人又恨又愛。
愛是它確實威力驚人,在關鍵時刻能扭轉生死。
恨是它施展起來痛苦異常,對身體的摧殘極嚴重,即使玉蝶宗的心法能抵消及修復這種傷害,可還是要損耗壽元。
它一施展,便開始損耗壽元,事後怎麼彌補也沒辦法彌補這已經化爲力量的壽元。
燃燒壽元是不可逆轉的。
這神功幾乎沒有人能夠抗拒,而且它的修煉體系是自成一體,開拓穴道,將力量蓄於其中。
一旦激發,將這些積蓄的力量一起爆發出來,配合着燃燒壽元獲得的力量,可以自如的操縱。
她發現九鼎鎮元訣的獨特之處,便在於能夠最大程度的操縱這暴漲的力量。
一般的刺激潛力祕術,狂暴的力量一旦激發出來,便如脫繮之野馬無法操縱。
九鼎鎮元訣則不同,可以駕馭這暴漲的力量。
當然,這種駕馭也是有一個極限的,暴漲的力量突破了極限也無法自如操縱。
儘管如此,已然是神妙奇術了。
九元聖教能屹立如今,九元老人是一方面,九鼎鎮元訣是另一方面。
僅僅有九元老人是沒辦法做到這一步的。
當然,沒有了九元老人,他們也撐不住,馬上便要被武林羣雄剿滅。
“師兄。”她抬頭看向忽然出現在身前的法空。
法空儘管習慣了她的絕美容顏,可看到披着霞衣的她,還是晃了一下神。
他面露讚歎,眼神清流,感慨道:“師妹你的美貌確實天下罕有。”
寧真真眼波流轉,抿嘴笑道:“多謝師兄。”
法空收回目光,坐到桌邊。
寧真真沏了茶茗,將白玉盞遞給他:“師兄,我已經把人都派出去,不會有意外吧?”
法空雙眼忽然變得深邃,片刻後收回,點點頭:“沒有問題,又會是幾場大勝,……只是今晚你要小心了,來刺殺孟宗主的可不是一般高手。”
寧真真緩緩點頭。
法空皺了皺眉頭,忽然一拳搗出。
寧真真猝不及防之下,身形一蕩,宛如身後有一根繩子猛一扯她。
法空的拳頭跟着往前,與她的距離不但沒有拉大,反而拉近,便要擊中她前胸。
寧真真白玉似的右掌迎上拳頭,擋在自己胸口前。
“砰!”寧真真直直飛出去。
法空已然出現在她身後,一拳搗向她後背。
寧真真戛然而止,在空中驟然停住,斜掠飄落。
法空這一拳搗空,可他拳速驟然增加,已然到了寧真真的後背。
寧真真斜身往前飄,要順着拳勢而卸去拳勁,可還是被拳勁擊中右肘。
“砰!”她被擊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口血,卻又驟然一折,變換了方向。
而她飄掠的方向又出現了法空,法空的拳頭已經迎上來,便要擊中她前胸。
寧真真前胸高聳,遠比身體更高,卻成了最容易貼近的目標,便要被擊中。
寧真真身形再折,翩翩如玉蝶,玉臉緋紅如醉,嬌豔絕倫。
她眼波流光溢彩,覺得法空的手法太過下流,可偏偏速度奇快身法奇詭,防不勝防。
她與法空默契十足,已然知道法空這是模仿今晚對手的拳法來攻擊自己。
今晚這個拳法高手便是這般下流的風格,也是一樣的拳法,甚至更強兩層。
說得再多,不如親身體會。
法空收拳而立。
兩道回春咒已然落到寧真真身體,迅速恢復着她傷勢,提升着她的狀態。
寧真真蹙眉道:“此人的拳法如此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