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長生 第919章

作者:萧舒

“應該與我剛纔施展的相差彷彿。”法空道。

最關鍵的是,出手風格下流卑劣,專攻敏感部位,這是武林中的禁忌。

可是此人並不遵這禁忌,顯然已經決定拼命,捨身刺殺,也不管什麼禁忌不禁忌了。

寧真真沉下玉臉,冷冷道:“夠卑鄙的拳法,卻也防不勝防。”

法空頷首:“所以不能小瞧了他,別忘了他還有九鼎鎮元訣,他的火候比其他刺殺者強多了。”

寧真真閉上流光溢彩的明眸,在腦海裏細細回想先前動手的情形。

這般詭異莫測的拳法,自己如何應對呢?

飛蝶掌的身法玄妙,最擅長變化,可是速度不如他的快,缺少了一分靈悟。

此人的速度當真驚人。

要知道自己的速度可是喫過天雲果,已然提升了數次,遠遠勝過當初,堪爲當世最快的幾人之一。

可還是沒能擋住這拳頭。

法空道:“他應該是精通一種爆發勁,瞬間加速,層層疊加,對身體的負擔是極重的。”

“他出不了幾招?”寧真真睜開明眸:“只要避開這幾招便是了?”

法空點點頭。

寧真真蹙眉,隨即搖搖頭。

關鍵是撐不住這幾招,即使知道他是三板斧,還是要中招,威力太強。

自己都不成,更別說宗主。

尤其是宗主在一旁,如果那傢伙看自己難纏,直接捨棄自己而攻擊宗主,自己恐怕救不了。

她想到這裏,臉色沉重。

法空靜靜的喝茶,沒急着說話。

夕陽完全落山,祆暮色上湧,包裹住了整個小院。

法空已經喝完了兩盞茶。

寧真真仍舊沉浸在思索之中,雙手不時的揮動幾下,同時身形閃動。

寧真真忽然翩翩飛向法空,雙掌拍向他。

法空一拳搗出。

“砰!”寧真真雙掌驟然加速,與他的拳頭相迎,然後扯着他飛出去。

法空雙掌感受到巨大的拉扯之力從她纖纖玉手中傳來,數股力量在糾纏,一波又一波。

這是寧真真將所學的掌法完全融爲一體,勁力之豐富超乎想象。

“砰!”法空一拳震飛她,隨即在空中又加速,拳頭再次搗向她胸口。

寧真真一折,同時雙掌連拍。

數道勁力在空中相融,形成一股黏稠的怪力,讓法空的拳頭一滯。

寧真真明眸一閃,身形驟快,雙掌再次拍來。

法空一振拳,震開怪力,驟然再加速,流星般撞向寧真真的右掌。

“砰!”法空一拳將寧真真擊飛。

寧真真在空中劃出奇異的弧線,明明是飛向左邊,可是法空撲過去的時候卻撲了一個空,竟然是飛向右邊。

這是將飛蝶掌的身法提升了一層,虛實莫測。

短短一個時辰左右,便生出這些變化,法空只能讚歎她的悟性過人。

“砰砰砰砰……”法空一口氣打出九拳,把寧真真打得亂飛,卻並沒受傷。

第871章 倒打

不是他手下留情,他出手的力量與速度及修爲,保持與天眼通所見的那高手一般無二。

而是寧真真的身法奇異,掌法玄妙,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量,還有一小部分沒卸去,卻已經無法傷到她。

待第九拳打出去之後,法空驟然變得虛弱,然後無奈的搖搖頭停住了。

寧真真卻忽然一蕩,出現在他身後,輕飄飄一掌拍下。

法空卻猛的一拳往後搗出,這一拳是從肘旁腋下,速度既快,又猝不及防。

寧真真沒能躲過這一拳,被結結實實擊中胸口。

“砰!”她在空中噴出一道血箭,臉色驟然蒼白如紙,整個人瞬間如蔫了的花朵,楚楚可憐。

三道回春咒落下,加速她恢復。

法空蒼白着臉,扶着旁邊的花架,笑眯眯的道:“師妹,你還是中計了。”

寧真真緊蹙黛眉。

法空微笑道:“此人不僅僅拳法高妙,九鼎鎮元訣的火候深,還有詭譎奸詐的心思。”

寧真真哼一聲。

如果真是這傢伙,這一招絕對暗算不了自己的,自己的慧心通明看不透師兄,卻看得透其他人。

“師妹你不服氣吧?”法空笑道:“可萬一他身佩寶物,你看不透他心思呢?”

“……有理。”寧真真也是講道理的,覺得法空所說也對,萬一這傢伙真有遮蔽心神的寶物呢。

“再來?”

“不必了。”法空笑道:“這一關你能闖過去,他的威力就在於出其不意,你有所防備便無妨。”

他說着話,雙眼變得深邃。

寧真真坦然與他對視。

現在她已經能坦然回望,可直視法空深邃如海的眼睛,而心不動。

法空雙眼恢復之後,滿意的點點頭:“收拾了刺客之後,你要先去一隊,再去三隊,然後是五隊,再是二隊,四處刺殺,你一口氣不能停。”

“一隊,三隊,五隊,然後是二隊。”寧真真重複一遍,唯恐弄錯了。

可能自己稍一耽擱,或者順序一弄錯,便導致無法接受的後果。

今晚是最艱難的一晚。

不是沒想過再派出一些高手,可是別院的高手已經不能再削弱,否則擋不住刺殺宗主的。

這個時候,玉蝶宗的劣勢便顯露,人丁太稀薄,顧此則失彼,難以兼顧。

“好啦,那我便回去。”法空道:“也該喫晚膳了。”

“師兄……”寧真真道:“不如留下喫晚膳吧。”

法空笑道:“現在?”

寧真真輕輕點頭。

法空道:“還是等這次的事情過去吧,你現在哪有心思喫飯,好好準備吧。”

寧真真道:“喫一頓飯的閒暇還是有的。”

法空搖頭笑笑,一閃消失。

……

法空喫晚膳的時候,徐青蘿他們都在,一羣人圍在他院中的檀木大圓桌旁。

隨着人數的增加,一張石桌遠遠不夠坐,林飛揚便弄來一張巨大的檀木圓桌。

這張圓桌如果擠滿人,能坐三十幾個。

有了這張檀木圓桌,腥俗艈孙埍愫軐挸ǎ辉傧駨那澳屈N擠了。

“師父。”徐青蘿道:“李姐姐現在不太妙,麻煩纏身,被停職了。”

法空頷首。

徐青蘿哼道:“那丁副司正已經在綠衣司十六年,人脈深廣,搶先李姐姐一步發動,就是惡人先告狀嘛。”

周雨輕輕搖頭:“李少主還是晚了一步。”

周陽道:“照我說,何必這麼麻煩!”

徐青蘿白他一眼:“照你的辦法,是不是直接把丁副司正殺掉?”

周陽道:“簡單直接,人都死了,誰還會助他冤枉李少主?”

周雨瞪向他,輕嗔道:“隨意殺一個副司正?那些副司正甚至司正會怎麼想?”

“他是祕諜,是內奸!”周陽哼道。

周雨道:“不管他是不是祕諜,是不是內奸,到了副司正的層次,絕不能肆意殺掉的,生死需得經過皇上親自過問,……小弟,朝堂與武林是不一樣的,行事自有規矩,要按規矩來,不能隨心所欲。”

“所以朝堂麻煩。”周陽道:“哪有武林中人痛快淋漓。”

周雨嗔瞪他,都沒力氣多說,不知從哪裏說起。

楚靈道:“說他是祕諜,別人會說是李少主冤枉他,先殺人再嫁禍,手段太歹毒。”

“證據確鑿的。”周陽不服氣的道。

楚靈輕聲細氣,平靜說道:“別人會說是李少主捏造的。”

“捏造?罪證猶在,總不能顛倒黑白吧?”周陽惱怒的道:“他們難道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說別人,父皇就不會相信這罪證。”楚靈搖頭:“你這一招是愚蠢之舉。”

周陽哼道:“那殿下你說,該怎麼辦?”

楚靈搖搖頭:“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李少主已經被停職,意味着不能調動綠衣司的人手,已經沒辦法自證清白了。”

“祕諜內奸,嘿!”周陽憤怒的道:“倒打一耙,簡直欺人太甚,讓人笑掉大牙!”

周雨蹙眉道:“我們覺得荒謬,可在外人看來,細細一想還真有可能,甚至也會生出疑心來。”

李鶯身爲殘天道的少主,魔宗六道的人,對朝廷不滿並不稀奇,畢竟朝廷對魔宗六道有點兒過份了。

在這個時候,如果有大雲或者大永的人私下裏找到她,許以重利,許下無法拒絕的條件,她會不會答應?

如果大雲或者大永許諾賜地給魔宗六道,給了魔宗六道一個更好的前程與地位,她會不會答應?

在外人看來,魔宗與大乾開國皇帝有仇,可與大雲及大永的皇帝沒有仇,再怎麼樣也比留在大乾強。

一旦抱有這個心思,怎能不起反意?

而皇上又是多疑之人。

副司正丁滿就是利用皇上這一特點,直接將李鶯推入深淵,推入絕境。

周陽瞪向楚靈。

楚靈忙道:“瞪我做什麼?父皇是父皇,我是我,我當然相信李少主的。”

她笑眯眯看向徐青蘿:“青蘿,現在有一個辦法能救李少主,你知道是什麼辦法嗎?”

“請師父說一句話唄。”徐青蘿不在意的道:“只要師父說李少主是清白的,丁滿纔是內諜,一切就應刃而解。”

楚靈失望的點點頭,看向法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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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空笑了笑,搖搖頭。

周陽不解的道:“師伯……?”

法空道:“你們就不問問李少主,她有什麼主意?”

周陽撓撓頭。

他們還真沒問過李鶯的主意。

不過看起來,李鶯並沒有慌亂,靜定自若,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

但李鶯身爲一個副司正,可謂是位高權重,是經歷過大場面歷練的,早就歷練得城府深沉,喜怒不形於色,她即使有麻煩,也不會愁眉苦臉。

“要不然,問一問李姐姐?”徐青蘿笑道:“如果李姐姐沒辦法,師父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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