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她原本其實並沒有把副宗主放眼裏。
畢竟重心與精力都放在了府內,放在了官場之中,放在了丈夫與孩子身上,對玉蝶宗不那麼關注。
對於宗內的變化,三師侄變成了宗主,她知道,但沒怎麼在意。
在她看來,哪一個做宗主都差不多,玉蝶宗從來都是玉蝶宗,沒什麼變化。
而副宗主雖然也聽過,卻並沒在意。
宗主尚且不在意,更別說副宗主。
這一次丁星晴過來,她聽了數次副宗主,不由的上了心,隱隱覺得副宗主的威望極高,好像丁星晴她們眼裏只有副宗主,沒有宗主。
可看到這五個少女的劍法,竟然是副宗主所授的劍陣,她頓時受到了震動。
因爲玉蝶宗是沒有劍陣的。
這劍陣能將玉蝶宗的劍法提升數個層次,將二流劍法提升爲頂尖劍法,可見其玄妙。
而副宗主知道這樣的劍陣,顯然是自己奇遇所得,卻能傳授給同門,心胸可謂是不俗。
“我們宗內弟子都練了這劍陣?”
“是。”姜苗苗脆聲道:“大家都練了這小微塵劍陣,小微塵劍陣很驚人吧,師叔?”
“確實厲害。”李飛燕感慨道:“副宗主夠大方。”
“副宗主確實光風霽月,大家都佩服的。”姜苗苗笑道:“平日裏也不吝惜指點大家,我們都突飛猛進,如果不是副宗主,我們現在的修爲可差遠啦。”
“怪不得……”李飛燕點點頭。
丁星晴再次擊中那黑衣人數掌,忽然飄身後退。
“砰砰砰砰……”悶響聲連綿響起,是從黑衣人身體裏發出來的。
黑衣人已然停在原地,身子隨着每一次的悶響而顫抖,響一次顫抖一下。
待悶響聲停歇,黑衣人軟綿綿的倒地,如抽去了骨頭一般癱軟在地。
丁星晴點點頭,回到李飛燕跟前:“他們的祕術確實厲害,速度增了一半,力量增了兩倍,防禦增強了三倍,當真是厲害的祕術。”
“九鼎鎮元訣。”姜苗苗道:“丁師姐,這便是九鼎鎮元訣吧?”
“應該是了。”丁星晴道:“這九鼎鎮元訣的火候已經很深了,不是小人物,這樣的人物要留着活口的。”
他看向李飛燕:“師叔,副宗主當初吩咐過,九元聖教的厲害人物要留着活口……”
“行,不殺就不殺。”李飛燕道:“殺的已經夠多。”
丁星晴露出笑容:“放心,他們也難逃一死,只是副宗主想弄清楚九鼎鎮元訣。”
“副宗主好大的野心。”李飛燕道:“恐怕沒那麼容易的。”
“副宗主想做的事,沒有做不成的。”丁星晴笑道:“一定能得到九鼎鎮元訣的。”
姜苗苗道:“到時候,我們玉蝶宗的實力就會大增啦。”
丁星晴露出笑容。
李飛燕感慨道:“但願副宗主能如願以償!”
丁星晴擺一下手:“馮師妹,將他看好嘍。”
她又看向李飛燕:“師叔,那剩下的就殺啦,他們都是小人物。”
“……”李飛燕遲疑。
丁星晴道:“師叔,朝廷有演武令,這些死的傢伙都算到徐府,也是一大筆報酬。”
“這怎麼好意思。”李飛燕搖頭笑道:“好吧,先以府裏的名義報上去,報酬會送過去的。”
丁星晴便要再說,卻被李飛燕擋住,最終也只能答應。
第869章 獲取
李飛燕與徐晉華很快回到榻上。
他們見識到了丁星晴她們的厲害,已然不再擔憂,可以安心的入睡。
一覺睡到了清晨。
鳥兒的噰喳喳叫聲把他們喚醒。
清晨的陽光已經照到了窗紙上,他們夫婦起牀,來到外面的時候,發現丁星晴她們還守在外頭。
綵衣已經被露水打溼,即使熬了一夜,仍舊精神熠熠,絲毫沒有疲憊之相。
鬢髮上也沾上了露水,讓她們變得更清新,美麗的臉龐宛如出水的芙蓉,越發動人。
今日是歇朝期,所以徐晉華不必匆匆忙忙的喫飯,然後趕去早朝。
有閒心與丁星晴她們閒聊。
丁星晴對他這位吏部左侍郎卻不假辭色,神情淡淡的,愛搭不理的。
徐晉華無奈的搖搖頭。
待李飛燕過來,拉着她們一起喫飯,丁星晴才收斂了清冷孤傲,有說有笑。
儘管李飛燕爲了感謝她們,讓廚娘做了一大桌菜,還有在外面酒樓買的幾樣硬菜,她們卻喫得很優雅,並沒露出喜歡之色。
她們平時便是逡掠袷常趧e院及在山上喫得比這些更好,玉蝶宗的富裕遠遠超乎想象。
李飛燕她們這些出嫁的弟子常常會給宗門帶去捐贈,畢竟沒有宗門便沒有她們的一切,尤其是心法玄妙,青春永駐,讓她們獲益無窮。
還有便是玉蝶宗出產的一些胭脂水粉,乃是高端中的高端,不是什麼人都能買到的,類似於前世的奢侈品。
“師叔,我們要告辭啦。”
“啊——?”李飛燕喫驚的看向丁星晴:“丁師侄,今天便要走?”
“副宗主已經傳來命令,我們要轉移到盧師叔那邊。”丁星晴慢慢放下筷子,輕輕點頭。
李飛燕驚奇的道:“盧瑾盧師妹?”
“正是盧瑾師叔。”
“難道盧師妹那邊也有刺殺?”
“今晚會有刺殺。”丁星晴輕輕點頭:“師叔你們已經無恙了,不會再有刺殺。”
“他們折了這些人,不會報復回來?”李飛燕道。
一旦九元聖教派來高手報復,憑府裏的這些樣子貨是擋不住的,關鍵時候還要靠宗門。
丁星晴篤定的道:“他們不會再派人來了,他們現在也就只能搶在腥藙邮种隘偪褚话眩坏┪淞至t雄動起來,他們就沒有餘力了。”
“今晚不會來?”
“不會。”
李飛燕看她如此,便知道是副宗主的判斷,笑道:“副宗主如此篤定?”
丁星晴左右看一眼,壓低聲音道:“師叔,副宗主與法空神僧交好。”
“法空神僧?”徐晉華失聲叫道。
丁星晴不滿的瞥一眼他。
徐晉華輕咳一聲,暗自一嘆,頗感無奈。
自己大小也是朝堂重臣,平時何人敢給自己臉色,可碰上丁星晴這般實在沒辦法。
不管怎樣,丁星晴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她如此美貌動人,實在生不起氣來。
李飛燕也看向徐晉華。
徐晉華道:“大乾的法空神僧?”
“還有別的法空神僧嗎?”丁星晴淡淡道。
徐晉華感慨道:“這位法空神僧可了不得!”
李飛燕笑道:“老爺擔心我不知道法空神僧?我比老爺知道得更多。”
她們一羣誥命夫人湊在一起,說的都是孩子丈夫,還有便是一些奇聞秩事。
法空神僧的種種顯聖之事,還有佛咒之玄妙,她們都如數家珍。
“那我便放心啦。”李飛燕笑道:“既然是法空神僧的判斷,應該是用天眼通看到的。”
丁星晴輕頷首。
李飛燕讚歎道:“副宗主竟然能跟法空神僧搭上關係,真是好大的機緣!”
這也是厲害手段。
無數人想跟法空神僧有瓜葛,可惜法空神僧深居簡出,精嚴修持,即使出寺也或者在淳王府,或者在小妙蓮寺,不是尋常人能接觸到。
明明同在天京,可法空神僧與世俗之人便如兩個世界,最多能遠遠看一眼,想靠近說話,難之又難。
即使碰上了,當面相求,沒有性命攸關的大難,法空神僧也不可能出手相助的。
丁星晴傲然一笑:“這是副宗主去淳王府做供奉,有機會見到法空神僧,從而結下緣份。”
“這既是副宗主的福份,也是我們玉蝶宗的福份!”李飛燕感慨道。
丁星晴輕頷首:“如果不是副宗主請法空神僧幫忙,我們可能無暇顧及師叔這邊。”
“阿彌陀佛!”李飛燕朝着玉蝶宗別院的方向合了合什,又朝永空寺的方向合什一禮。
徐晉華道:“法空神僧可去過玉蝶宗?”
丁星晴瞥他一眼,淡淡道:“昨天宗主遇刺而亡,是副宗主請來法空神僧,令宗主死而復生。”
“法空神僧還有這般本事?”徐晉華忙道。
丁星晴道:“佛法有不可思議之能。”
“確實不可思議。”徐晉華感慨的點點頭。
能把死人救活嘍,確實不可思議。
如果能與這位神僧交好,是不是自己也能死而復生,可惜呀,自己恐怕還沒有資格。
偌大的朝堂,有資格與法空神僧交好的,也只有淳王爺而已,剩下的都差了太多。
玉蝶宗的副宗主能與法空神僧交好,當真是非凡的機緣。
一個丫環輕盈進來,低聲道:“老爺,夫人,外面來了一位莫姑娘。”
“是副宗主來了。”丁星晴忙道。
她起身便走。
剩下的五女忙跟上去。
李飛燕也只能匆匆跟出去。
徐晉華忙起身,他施展輕功還是跟不上,她們看似輕盈優雅,速度卻極快,已然是施展了輕功。
他到了大門口,看到李飛燕她們正向一個姿容秀美的年輕女子行禮。
徐晉華沒有託大,也下了臺階,抱拳行禮。
他昨晚睡前跟李飛燕瞭解過這位副宗主,知道是一位厲害人物。
是上一代宗主的關門弟子,一直跟在前宗主身邊修煉,受前宗主口傳身教。
先前一直閉關修行,默默無聞。
卻在關鍵時候,支持如今的宗主,決定了整個爭奪宗主之位的局勢。
宗主上位之後,她連連出手,屢立大功,然後爲了避嫌而進入淳王府做了供奉。
當然,爲了避嫌而入淳王府是他自己分析出來的,玉蝶宗弟子口中,那是爲了擴大玉蝶宗的影響。
她在淳王府內也屢立大功,在淳王府有了極高的威望,可謂是一個極厲害的人物。
如此人物,值得自己降階相迎。
寧真真扮成莫幽蘭的模樣,氣質驟變,確實如同另一個人,雖然沒了絕美容顏,可氣質如蘭,仍舊是難得的美人。
她抱拳笑道:“徐大人,叨擾了。”
“副宗主何必這般客氣,你們是飛燕的孃家人,到了這裏便如自己家一般,快快有請。”徐晉華抱拳,側身相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