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曹景淳凝神看去,點點頭:“是永空寺沒錯了。”
“這是怎麼回事?”曹景元道。
曹景淳笑了笑:“皇兄,這沒什麼出奇的,法空大師能求雨,當初在神京曾經求過兩次雨了,靈驗無比,也是一種佛咒,好像是一種祈願咒。”
“也是。”曹景元恍然點頭。
他也想起這個消息。
周圍的數個供奉凝神看着這一幕,神色肅然。
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周圍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僅僅永空寺上方烏雲密佈,大雨瓢潑。
這一幕太過有衝擊力了。
他們尚且如此,更別說永空寺周圍的人們了。
來來往往的人們看到這般異狀,紛紛看過去,然後合什行禮,嘴裏喃喃誦着阿彌陀佛。
……
法空站在大雨之中。
雨水避開他一丈,在距離他一丈處便轉向別處,他所在區域一丈方圓都是乾乾淨淨的。
他站在雨中沉吟。
兩部西迦貝葉經之後,自己對整個世界的咿D有了更深刻的領悟,通過小西天極樂世界來印證這種領悟。
對小西天極樂世界的掌控越發自如。
一個念頭,便從晴空萬里變成瓢潑大雨,甚至一個念頭會變成大雪漫漫。
腦海虛空,藥師佛的蓮花座依舊九層,但從虛空滴落的甘露卻濃密許多,連綿不斷如小雨。
這些甘霖落到蓮花座上,將整個蓮花座點亮,九層蓮花散發着柔和的光華,如夢如幻,將坐於其上的藥師佛襯托得越發寶相莊嚴。
甘露繼續落下,不再注入蓮花,落到蓮花下面,形成湝的一層小池子。
池水清澈遠勝過藥谷裏的湖水,宛如水銀一般,又清又亮,湝的一層便將九層蓮花托起。
這個時候,他油然而生出幾分莫名的感悟。
這些池水便是自己的壽元池,自己受再重的傷,只要壽元池不幹涸,自己便會一直活着,不會死去。
更重要的是,這些池中的壽元是可以轉移給別人的!
如果想要救某一個人,即使對方壽元已盡,還是可以將一部分壽元轉移給對方,從而延長對方的壽元。
但這種延壽不知有沒有限制,難道能一直延長對方的壽元,甚至讓對方永遠不死,跟自己一樣的長生?
恐怕未必會如此……
法空抬頭看向天空。
念頭一動。
烏雲迅速脫離,彷彿倉皇而逃。
眨眼功夫,天空恢復晴朗。
剛纔的大雨彷彿是幻覺。
陽光重新照到雨水沖刷過的永空寺。
永空寺裏的所有樹葉與花草都變得清新異常。
空氣變得清新而溼潤,沁人心脾。
法空露出笑容。
這一次,自己對付九元老人便多了一分把握。
念頭一動之下,不僅僅天氣變化,其他一切都可以變化。
第819章 推衍
衣袂飄飛聲響起。
曹景淳已然站在了永空寺外,揚聲道:“大師?”
法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王爺請進吧。”
曹景淳推門大步流星進來,來到法空跟前,雙眼掃視四周,嘖嘖稱奇。
“王爺見笑了,一點兒微末小道而已。”法空溫和平靜。
“這便是大師當初用來祈雨的妙法吧?”
“行雲布雨咒。”法空頷首:“乃大願咒,需猩娔鄯侥苁┱埂!�
“行雲布雨咒……”曹景淳感慨道:“真是大開眼界。”
他聽過,可沒有親眼見過,所以雖然覺得神奇,可總有幾分不真實感。
現在便是親眼所見。
永空寺是另外一個世界,一牆之際,截然不同,這種感覺更加的清晰了。
這便是所謂的道場。
是真正的道場,而不是口頭上所說的道場。
這個道場與外面的世界好像隔絕開來,獨成一界,踏入此地,心自然寧靜下來。
尤其是嗅着清新溼潤的空氣,感受着昂然勃發的生機,心靈既寧靜又靈動,恨不得一直住在這裏不出去。
法空溫聲說道:“佛法無邊,我只是借取一絲佛法之威能罷了。”
“大師真是過謙了。”曹景淳搖頭感慨道:“這可不是一絲威能。”
法空道:“觀西迦貝葉經之後,心緒激盪,情不自禁的力量外溢。”
“那兩本佛經對大師有用,那就再好不過。”曹景淳道:“可惜只有那兩本。”
法空笑道:“西迦貝葉經確實對我有用處,可惜傳世稀少,需得緣法。”
“大師的行雲布雨咒最大範圍是多少?”曹景淳好奇的問。
法空沉吟,搖搖頭:“行雲布雨咒本身沒有範圍之限,多大範圍要看多少願力,是將願力轉化爲咒力,有多少願力便能有多大範圍。”
“如果整個大永百姓都祈叮墒悄鼙榧罢麄�大永?”
“如果願力足夠,可以。”法空頷首。
曹景淳半信半疑。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大雨傾盆,自己恐怕會一笑而過。
要知道大永幅員遼闊,便是絕世輕功高手,從南到北跑上幾天幾夜也跑不到。
一道佛咒,讓整個大永都降雨,匪夷所思。
不過眼前這一幕已經是匪夷所思。
更匪夷所思的事,法空大師未必做不到。
他過來便是確定剛纔的大雨是怎麼回事,已然得到確定,便很快告辭。
他回到皇宮,跟曹景元稟報。
……
崇文殿
“果然不愧是神僧!”曹景元坐在龍椅上感慨:“可惜呀,……不過也無所謂,他現在也是我們大永的神僧。”
他越發覺得,將永空寺賜給法空確實是一樁得意之作,如此神通的高僧,錯過了是莫大的損失。
曹景淳坐在臺階下的圓墩上,笑道:“皇兄,最重要的是他給國師延壽,這可是功德無量。”
“是啊……”曹景元感慨道:“功德無量,如今我們大永還離不開國師。”
曹景淳點點頭。
“唉——!”曹景元忽然嘆一口氣,看向大殿的門口。
大殿的門敞開,門簾被捲起,一陣風吹進來,整個大殿皆清爽的風。
曹景元搖頭道:“九弟,國師真有個好歹,確實很麻煩,元德神僧還太年輕,需要時間。”
曹景淳點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元德神僧再強,也沒辦法一蹴而就。”
這便造成了斷檔。
元德神僧的名望雖高,可畢竟年輕,對於武林各宗的威懾力不足。
歸根到底,還是要武功境界。
這些武林宗門都是畏威不畏德,武功不夠強,威望再足也沒辦法壓制他們。
國師本因爲何能威嚴武林,不是佛法多麼精深,是武功足夠強橫。
當然,對於佛法昌盛的大永而言,佛法也是極重要的,沒有精深的佛法也不成。
佛法讓人敬,武功讓人畏,兩者皆具足,自然生敬畏。
曹景元道:“所以法空大師可謂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恩情不小哇。”
曹景淳笑道:“看出來了,法空大師最喜歡的是除了寺院,還有西迦貝葉經。”
“西迦貝葉經……”曹景元搖頭:“大妙蓮寺有一些,應該已經被國師還人情給法空大師看過了,宮裏這兩本也看過了,……九弟你想辦法看能不能再弄一些。”
“是。”曹景淳點頭。
自己也正有此意。
難得能碰到法空大師喜歡之物,不怕法空大師喜歡什麼,就怕他什麼也不喜歡。
曹景元道:“不過國師的壽命延長,也要有所防備大妙蓮寺會趁機壯大。”
“皇兄放心,我會將法空大師的名聲傳出去,以抗衡大妙蓮寺的影響力。”曹景淳道。
曹景元輕輕點頭。
曹景淳道:“不過我看法空大師並沒有將永空寺壯大的想法,前幾天來了一批人,現在卻又走了,……元德神僧去了幾次永空寺,難道是因爲這個緣故?”
曹景元輕頷首:“大妙蓮寺是不會希望永空寺壯大的。”
永空寺壯大了沒關係,因爲法空神僧畢竟是外來的和尚,根基湵。竺钌徦虏煌钊~茂,不得不防。
大妙蓮寺是不會有什麼大逆不道的心思,可就怕勢大之後,自己有力難施,這個皇帝就是擺設。
所以不能不壓制。
這也是爲了大妙蓮寺好。
曹景元道:“元德神僧去了數次永空寺,看來他們的關係已然不錯。”
“救了國師性命,這份恩情足夠大妙蓮寺記住了。”曹景淳搖頭笑道:“不過恩情歸恩情,利益歸利益,元德神僧與法空大師終究是競爭者,一山兩虎。”
“利益歸利益,交情歸交情。”曹景元搖頭:“我看元德神僧也是赤罩耍僭觞N忌憚法空大師的名望,也不會太過份,……就怕兩虎共存,容不下其他的虎了。”
曹景淳肅然。
曹景元笑道:“不過這也是好事,有了永空寺,淳王府跟大妙蓮寺便沒那麼劍拔弩張,也有個緩衝。”
曹景淳沉吟着點點頭。
暫時看,是如此,可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總之還是要拉攏法空大師的,”曹景元笑道:“國師現在壽元大增,也不必急了。”
“確實解決了大禍。”曹景淳點頭。
他們其實一直在擔憂國師圓寂之後的形勢,除了削弱武林各宗卻沒什麼好辦法。
現在國師壽元一增,麻煩則應刃而解,能鬆一口氣了,也不必急着削弱武林各宗。
“總之,多找找西迦貝葉經吧。”
“是,皇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