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法空低頭把玩這靈龜甲。
龜殼看着坑坑窪窪,摸上去卻光滑如玉,隱隱有一絲冰涼感覺。
自己在施展天眼通的時候,最大的侷限便是自己看不到自己,只能看到別人。
即使從鏡子裏也看不到自己。
只能一直盯着周圍的人看來看去,從而推斷自己的吉凶。
現在有了這靈龜甲,便徹底解決了這個侷限。
自己能看到自己,心裏便踏實了太多。
只是剛纔看到的那一幕卻是三年後的情形,到底是什麼情形?
可惜這靈龜甲不能助自己延長時間,不能看到三年之外,還是隻能看到三年之內的情形。
他想到這裏,再次凝神咦闾煅弁ǹ催^去。
……
山峯之上,法空與李鶯拔劍相對而立,神情冷肅。
凝立半晌,兩人緩緩出劍。
兩道霹靂般電光瞬間撞在一起。
“叮……”兩人各自飛退,在空中駐足,虛空如平地,穩穩站着。
“大師,我們終究要走到這一步嗎?”
“世事無奈,造化弄人,且讓我們分出生死吧。”
“那大師,我會施展全力,不再客氣。”
“請罷。”
……
眼前忽然一黑。
法空皺眉。
竟然再看不到下面的了,好像電腦黑屏一般。
他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強烈的好奇,把靈龜甲放回到時輪塔裏。
不管怎樣,得到這他寶物,確實是大賺。
他想了想又掏出來,凝咛煅弁ǎ俅慰催^去。
這一次,他看到了自己與譚秋寒。
……
譚秋寒站在一座山石上,正是南天門前的那塊石頭。
法空紫金袈裟飄飄,正站在他對面。
譚秋寒一襲黃袍,面如冠玉,雙眼炯炯,整個人的氣質又冷又傲,與傅清河的冷冽與淡漠不同,是一種冷傲。
他緩緩拔出劍來,沉聲道:“法空大師,我其實是很佩服你的。”
法空微笑道:“但是沒用,還是要殺死我,是不是?”
“不錯。”譚秋寒嘆息道:“你不該與我們天海劍派做對的。”
“你們天海劍派唯我獨尊,天下無敵?”法空笑道:“容不得別人違逆?”
譚秋寒搖頭:“法空大師你最致命的地方便是對我們天海劍派缺乏該有的尊重。”
法空道:“天海劍派如今實力雄厚,天下獨尊,無人能及,所以也要獲得相應的敬重,是不是?”
“看來大師你是明白的。”譚秋寒嘆息道:“既然明白,爲何還要觸犯呢?逆天下之大勢而行,縱使大師你是神僧,也要粉身碎骨的。”
法空道:“你們天海劍派真有這能耐讓我粉身碎骨?”
他搖搖頭:“難道你們天海劍派還有比你更強的劍客?我覺得沒有了。”
“實話告訴大師你。”譚秋寒緩緩道:“敝派還有你無法想象的劍客存在!”
他面露尊敬之色,沉聲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大師你雖然是神僧,可眼界畢竟僅僅束縛在大乾境內,沒有看看海外,……其實大雲與大永也是一樣的,海外那一邊廣闊天地,纔是真正值得注意的。”
法空眉頭微挑:“難道海外還有大宗師之上的傳承?”
“你怎知沒有呢?”譚秋寒淡淡微笑。
法空若有所思。
“這麼說,要恭喜你們天海劍派了。”
“大師你現在改轅易轍還來得及。”譚秋寒殷切的看向法空:“迷途知返,善莫大焉。”
法空搖頭:“還是算了,我是金剛寺弟子,不可能投靠你們天海劍派了。”
“唉——!”譚秋寒嘆一口氣,長劍忽然幻出一片寒光,瞬間徽窒蚍ǹ铡�
法空一劍刺出。
“叮……”譚秋寒長劍折斷。
劍尖搭上譚秋寒的喉嚨。
法空淡淡看着他:“譚先生,請離開神京吧。”
“……好!”譚秋寒把斷劍一擲,劍柄沒入他腳下石頭裏,緩緩道:“從今之後,我不再踏入神京一步。”
法空還劍歸鞘。
……
法空看到這裏,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
沒想到如此簡單便勝過譚秋寒,自己的血靈劍確實威力驚人,尤其是通過兩儀境的力量催發出來,更是無堅不摧。
第504章 白頭
他細細撫摸這靈龜甲,感慨萬千。
寶物的作用便是如此的巨大,尤其放在一個能充分利用它的人手上,更是威力驚人。
通過這靈龜甲,自己能省太多的事。
提前得窺太多的東西。
至少,現在知道了譚秋寒的底細,看到了他的劍法,還有便是天海劍派的變化來由。
天海劍派是從海外得到了奇遇。
海外看來有不少好東西。
他們應該是得到了一套更高的修煉體系,還有劍陣等。
又把各島上的精英吸納進了天海劍派之中。
要人有人,要更精奧的武功有更精奧的武功,天海劍派確實不再是從前的天海劍派了。
把天海劍派看成天下第一宗,沒毛病。
他覺得自己如果是天海劍派,心態也會發生變化。
只能說這是天助天海劍派。
法空想了想,如果自己去一趟海外,能不能得到一些好處呢?
他的天眼通再次投於靈龜甲中,暢想之下,再看靈龜甲。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搖搖頭。
靈龜甲中,自己一座島嶼一座島嶼走遍,見過不少的人,也查過不少的古蹟,可惜與奇遇無緣,什麼也沒找到。
海上各島那麼多,那麼大,再加上自己的天眼與心眼,洞徹力驚人,怎麼可能一點兒奇遇得不到?
這便是時摺�
自己可能把好邭舛加霉饬耍部赡芘c自己的天眼通有關。
……
隨後的幾天,法空樂此不疲的把玩靈龜甲。
用各種方法玩,看各種各樣的未來情景,好像一個最好的玩具,百玩不厭,愛不釋手。
這幾天裏,林飛揚一直老老實實的修煉,進境飛快。
朱霓每天晚上會過來一起喫飯。
她臉皮薄,會找各種各樣的藉口,不會承認是思念林飛揚而過來。
法空現在是神武府的司馬,所以朱霓這個軍侯過來彙報一下神武府別府的情形,也沒什麼不對。
在喫飯的時候,她會特意說幾句神武府別府今天發生的事,這幾天也沒什麼大事,多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例如誰跟誰吵起來了之類。
這天傍晚,朱霓談論的時候,說了一個重要消息,神武府又捉了一個吞噬精血之人。
這個傢伙卻是南監察司的高手,結果神武府順藤摸瓜,摸到了他身上。
“司馬,現在南監察司對我們神武府很有怨言,覺得我們太過霸道,說應該通融一下的。”
“嗯。”
“我覺得這個苗頭不太對。”
“朱姐姐,這是難免的吧?”徐青蘿捏着一塊骨頭啃得滿嘴是油,笑道:“他們肯定不滿意神武府啊,神武府的地位比他們高,偏偏還比他們幹活少,哪能不眼紅?”
“我覺得不是不滿,是有敵意,這不太對勁。”朱霓道:“超過了正常的羨慕嫉妒範疇,很不正常。”
她認真的看向法空。
法空緩緩點頭:“確實不正常。”
正常情況下,神武府比南監察司高一層,南監察司遇事搞不定的時候,會求援於神武府。
這般情形下,怎麼可能對神武府有敵意?
就像前世的警察與武警的區別。
雖然看似差不多,其實身份完全不同,南司衛只是朝廷的差役,而神武府則是軍人。
朱霓道:“我覺得有人故意爲之,居心叵測。”
徐青蘿放下骨頭,好奇的道:“朱姐姐,你覺得南監察司有人故意針對神武府?這是爲什麼呀,沒有這個必要吧,南監察司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扳倒神武府的。”
所以不可能是端王爺。
先是跟綠衣司鬧,現在如果再跟神武府鬧起來,那端王爺這個司正也當到頭了。
她頓時恍然大悟,油光光的小手一拍,笑道:“原來是有人想搞掉端王爺呢。”
朱霓恍然,看向法空:“司馬,會是誰?”
法空道:“你難道要管這件事?”
“我怕最終會打起來。”朱霓道:“到時候,不管是我這個軍侯還是大師你這個司馬,都難免要喫掛落。”
法空輕啜一口酒:“信王爺馬上便要回來,交給他便是。”
“王爺什麼時候回來?”朱霓忙道。
信王爺纔是神武府的真正支柱。
雖然信王爺成爲府主的時間很短,可信王爺有一種天生的魅力,短時間內便獲得了神武府各弟子們的心。
威望卓著,無人不服。
法空笑了笑。
朱霓頓時恍然:“是我不該問的。”
徐青蘿笑眯眯的道:“看來信王爺做了了不得的大事呢。”
法空斜睨她一眼。
徐青蘿忙閉上小嘴,縮了縮脖子。
楚靈搖頭道:“其實知道也無妨的,反正九哥馬上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