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法空理解的點點頭。
對於當官的來說,職權分明是極重要的,各管好自己的一攤子,不能亂插手。
否則就亂套了。
李鶯道:“大師有興趣?”
她不相信法空是起了憐憫與惻隱之心,法空的本性她是知道的。
法空緩緩道:“總覺得這邪功有點兒像長春功。”
“長春功……”李鶯想了想,最終點頭,想起這長春功了,皺眉道:“大永的邪功……”
她停住了話頭。
大永的邪功怎就不能來神京了?
當初大永武林可是闖進來幾批武林高手,是衝破了大雪山的封鎖闖進來的。
至今還沒有找全這些高手。
爲了報復大永武林高手強闖進來,她還奉命帶着殘天道的高手前往大永。
那一次的強襲很兇險,雖然最終是大勝。
如果在大永武林高手中間夾雜着一個修煉長春邪功的,也不是出奇之事。
“古怪……”李鶯蹙眉道:“這件事處處透着古怪。”
如果真是修煉長春功的,何必要跑來神京?
在荒村僻壤修煉此功,吸精血很難被發覺,慢慢修煉壯大,豈不是更好?
爲何要跑到神京來,神京高手這麼多,在這裏吸精血便無異於自尋死路。
只要稍微正常一點兒的人,都不會這麼幹。
可偏偏就這麼幹了,或者此人已經瘋了,或者是別有緣故。
“你們西北司的司卿是誰?”
“胡純一。”李鶯搖頭道:“是一個厲害傢伙,可惜,一直沒能找到這個修煉邪功的。”
“胡純一……”法空搖搖頭。
他還真不知道這個胡純一是何方神聖,南監察司現在變得面目全非。
當初花名冊上看到的,多數都被廢了,短時間內是沒希望恢復,即使恢復了恐怕也不再是原本的位置。
綠衣司有一批司卿過來了,想必這個胡純一便是當初的綠衣司司卿。
他對綠衣司的關注還只停留在司丞一層,司卿只是關注了李鶯所在的司卿。
李鶯道:“這個邪道高手也極厲害,能躲得開胡純一的追索。”
能成爲司卿的,沒有一個草包,都是身負奇能,立下了汗馬功勞才升上來的。
如果一場奇功,可能還有僥倖,但升上司卿可不僅僅一場奇功就對得起的。
司卿沒有一個是僥倖的。
但只有實力,沒有足夠的邭猓矝]辦法建立奇功而成爲司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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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空沉默下來。
“大師你可找到他了?”李鶯道:“要不然,我託人轉交給胡純一?”
法空緩緩搖頭。
“大師這是何意?”
法空緩緩道:“最終沒找到這個修煉邪功的,他逃之夭夭,逍遙法外了。”
“怎麼可能……”李鶯半信半疑。
憑法空的本事,一個修煉邪功的怎麼可能跑得掉,即使這個人修煉的是長春功。
法空抬頭看看大雪山的方向。
別忘了當初修煉長春功的鄧高恩如何的威風,整個大永武林追殺之下,還能逃脫一陣子。
這個修煉長春功的傢伙即使比不直鄧高恩,逃出南監察司的追捕好像也不難。
“目前來看,憑胡純一是捉不住此人。”法空緩緩道:“李少主不妨試試看。”
“……我試試看吧。”李鶯慢慢點頭。
她要試試看能不能從胡純一那邊討來這件差使,也試試能不能追得到那傢伙。
法空忽然感覺到有人望過來。
第470章 盯梢
心眼所見,卻是四個青年正分別站在四處。
一個在酒樓裏,一個在小巷口,一個在賣首飾的鋪子裏,一個在賣古玩的鋪子裏。
通過酒樓的窗戶能直接看到這邊,小巷口也一樣能直接看到,而在兩個鋪子裏的看不到這邊。
當然,自己這邊也應該看不到他們。
這四個人顯然是經過專門的訓練,懂得虛虛實實的盯梢之要旨。
他心眼凝聚,將這四個人看得纖毫畢現。
四個人相貌平平,站在人羣裏毫不起眼,即使腰佩長劍也一樣不惹人注意。
唯有的殊異之處是手臂比常人長了一些,手耷拉下來的時候,手指可以碰到膝蓋。
法空頓時明白他們的身份:天海劍派弟子。
天海劍派其中一脈便是通天劍。
通天劍這一脈,由於心法所致,手臂都會不知不覺的拉長,施展開劍法,威力驚人。
一寸短,一寸險。
雙方持劍廝殺時,一方的劍尖抵達自己喉嚨,而自己的劍尖還碰不到對方,這是一種極大的劣勢。
通天劍這一脈的優勢極大。
不過通天劍這一脈的優勢可不僅僅是手臂拉長,而是手臂靈動、有神力,且雙手皆可持劍,左右如一。
這樣的手臂施展出來的劍法又快又詭異,與尋常的劍法是截然不同的路數,武林中人一聽就頭疼。
法空皺眉。
他們的目光落處既有李鶯,也有自己。
這是要幹什麼?是要對付李鶯,還是自己?
他們僅是宗師,還沒到大宗師,對李鶯出手那就是找死。
如果不是要對付李鶯,難道是盯着自己與李鶯的關係,要在這上面做文章?
“怎麼了?”李鶯看出他臉色不好。
“有人盯上我們了。”法空淡淡道:“天海劍派。”
李鶯頓時笑了。
法空皺眉。
李鶯笑道:“終於有人要盯上我們了,看來你們三大宗要對我們魔宗六道動手啦,先要清除你這個私通魔女的。”
“哪這麼容易動手。”法空搖頭。
早就料到終究是有這麼一天的。
如果三大宗與魔宗六道相安無事還好,一旦有衝突,一定會有人在這件事上做文章。
不過自己現在可不是從前,不是無名小卒,不是想廢就能廢掉修爲的。
法主的話,還有三大宗的人能拿捏自己,大雪山宗是有法王的,可以仗着品級高,再以宗規處置自己。
現在自己是法尊,貴爲一品,不是能不能廢自己的問題,而是自己廢誰的問題。
不過現在天海劍派到底要幹什麼?
是要對付自己,還是對付李鶯?
“我們是不是要分開,不再見面了?”李鶯笑盈盈的看着他,眼波流轉,宛如深情脈脈。
法空笑道:“你是唯恐天下不亂?”
“他們肯定是懷疑我們有私情。”李鶯笑道:“與魔女相戀,你要有麻煩啦。”
法空嘴角微撇,露出譏誚之意。
他想到是師父圓通。
李鶯道:“要不要我幫忙解決了他們?”
“不必了。”法空道:“還是儘快找到那個傢伙吧,我總是不安心。”
李鶯收斂了笑容,輕輕點頭:“好。”
既然法空如此看重此人,那這個人便不是尋常人物,自己要全力以赴了。
法空與她分開。
法空心眼所見,四個天海劍派弟子分成兩幫,兩個跟在自己身後,兩個跟在李鶯身後。
法空皺了皺眉頭。
看來果然是衝着自己來的。
如果不跟蹤自己,只跟蹤李鶯,那說明是想對付李鶯,現在還跟着自己,那顯然目標也有自己。
或者兩邊都要收拾。
這個天海劍派,到底要幹什麼?
他回到金剛寺外院,招招手。
林飛揚湊過來。
“外面有兩個天海劍派的,跟着他們,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爲何要跟着我。”
法空伸手輕輕一點他眉心,將那四個天海劍派弟子的相貌傳給了他。
“是。”林飛揚答應,哼道:“竟然敢跟着住持你,他們要幹什麼!”
法空道:“王爺那邊……”
“王爺已經祕密動身,我跟在他身邊一段時間,沒有人盯着,應該是隱祕的。”
法空點點頭,又擺擺手。
林飛揚臉色陰沉的一閃消失。
他覺得天海劍派喫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想對法空伸手,簡直狂妄之極。
他很快找到了朱雀大道上的兩個天海劍派弟子。
兩個天海劍派弟子正在一個早攤鋪子上,兩人對坐一張桌子,要了一碗餛飩四個油餅,喫得不亦樂乎。
“果然不一樣。”身形削瘦矮小的天海劍派弟子笑呵呵的道:“這味道與我們那邊確實不一樣。”
“這餛飩太淡,這油餅又太鹹。”另一個墩實青年搖頭:“喫不慣。”
“我覺得挺好啊。”瘦小天海劍派弟子笑道:“一鹹一淡,喫着正好。”
“餛飩太淡就沒味兒,油餅太鹹就把味兒都遮掉了。”墩實青年不以爲然。
兩人爭論好一會兒,一邊反駁對方一邊埋頭大喫,顯然是餓得狠了。
林飛揚站在小巷陰影裏,渾然融爲一體,不會被人發覺,靜靜打量着這兩個天海神劍弟子。
這兩個天海劍派弟子透着稚氣與天真,一看便知道是剛剛下山的青頭小子。
難道是不知深湥且鞒终x?
外人看起來,住持身爲金剛寺住持,不該與一個魔宗六道的少主過從甚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