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確實是不合適,有私通魔宗之嫌。
不過住持是何身份?
是鼎鼎大名的神僧,豈能以世俗的眼光看之?
而這兩個天海劍派的青頭小子顯然沒把住持的名聲放眼裏,膽大包天!
呼嚕嚕一碗餛飩吞下去,兩人打個了滿足的飽嗝,笑呵呵的起身給老闆錢,然後沿着朱雀大道慢慢溜達。
但視線總是不離金剛寺外院,偶爾一瞥,看起來很不起眼,不惹人注目。
林飛揚耐心的觀察,看到又有兩個天海劍派的青年過來,與他們兩個交換,繼續盯着金剛寺外院大門。
林飛揚則跟着先前兩個天海劍派青年,一直往東走,走出近有二十里纔到了一座寬闊的宅子。
這宅子距離朱雀大道只有一條街,朱雀大道拐進一個小巷,然後便是這宅子。
是鬧中取靜的好所在,上面寫着“天海別院”四個大字,氣勢磅礴而筆鋒凌厲。
林飛揚站在小巷的陰影裏盯着這座宅子看。
天海別院,天海劍派的別院。
而身爲三大宗之一的天海劍派,是與大雪山宗實力相當的,當然要遠勝過金剛寺。
天海劍派臥虎藏龍,一定有着頂尖高手,所以不能不慎,林飛揚警惕萬分,卻毫不猶豫的一閃進入。
他站在陰影裏,緊盯着兩個青年。
兩個青年推門跨進院子,繞過松鶴延年屏壁,便是一片寬闊的院子。
一條青石小徑從門口通到大廳,把院子分成兩塊。
東邊是練武場,西邊是八角飛檐小亭。
小亭周圍全是花。
只不過此時入冬,鮮花已經凋零,頗顯蕭瑟。
練武場上正有十幾個人在練劍,彼此切磋,劍影綽綽,寒氣森森。
兩青年沿着青石小徑來到大廳前,踏上臺階,挑開門簾進入大廳,抱拳沉聲道:“白師叔。”
林飛揚無奈搖搖頭。
可惜現在是白天,陽光明媚,自己沒辦法直接穿進大廳裏,只能站在牆角的陰影裏聽動靜。
“嗯,你們盯得如何?”
“果如白師叔你所料,法空與魔宗殘天道少主李鶯確實有關係。”
“我們看到了他進觀雲樓喫飯,明明在觀雲樓內碰到了李鶯,兩人卻不說話,裝作不認識似的,然後喫過飯離開觀雲樓後,在玄武大道又再次見面,說了什麼不清楚,反正看起來很親密,很可能是勾搭上了。”
“白師叔,李鶯確實美貌,法空雖然是和尚,也是名聲鼎鼎,但未必能過得了美人關,尤其是……有其師必有其徒。”
“兩人除了說話,還有什麼別的接觸?”
“沒肌膚之親。”
“不過兩人靠得極近,絕不是一般的朋友。”
“正是,捱得極近。”
“有多近?”
“幾乎要貼到一起了。”
“唔……”
“如果不是男女之情,怎麼可能靠得那麼近,尤其是李鶯那般女子,心高氣傲的少道主,怎麼可能容許男子靠得那麼近。”
“小許,你觀察倒是仔細。”
“嘿嘿。”
“白師叔,那是因爲許師兄有經驗,跟盧師姐都牽上手了!”
“別胡說八道!”
“許師兄,我胡說了嗎?”
“我跟盧師姐清清白白,就是同門之誼。”
“同門之誼,沒見着你跟別的師姐牽手啊,盧師姐能允許我牽她的手?”
“你小子找揍是不是?!”
“行了!”白師叔淡淡道:“就是說,篤定他們兩個有姦情,是不是?”
“他們雖然沒牽手,可這是在大庭廣兄拢粋�和尚牽一個女人的手太驚世駭俗,而且法空還是鼎鼎大名的神僧,更會有所顧忌。”
“對,如果在私下裏,兩人會怎麼樣,那誰說得準?估計不僅僅是牽手了,嘿嘿!”
這嘿嘿一笑,有道不盡的曖昧之意。
林飛揚臉色陰沉如鐵,恨不得上去把這兩個小子的嘴撕爛了。
天海劍派的弟子招收遠不如大雪山宗與光明聖教嚴格,更看重弟子的武學資質,而不是心性。
所以天海劍派的弟子都是天才奇才,但其品性便千差萬別。
林飛揚便覺得這兩個小子太賤,欠收拾。
“嗯。”白師叔緩緩道:“那就不必再跟了,既然斷定有姦情,那便足夠了。”
“是,師叔。”
“師叔,下一步,我們是不是要直接宣佈法空勾結魔女,要大雪山宗將他廢掉武功?”
“嗯。”白師叔淡淡道。
第471章 廢功
“師叔,法空現在可是大名鼎鼎,神僧之號名聞天下,大雪山宗能處置他嗎?”
“大雪山宗對於勾結魔女是極爲痛恨的。”白師叔淡淡說道:“他們喫過很多次虧,不管法空多大的名聲,都保不住自己,名聲越大,大雪山宗越要處置。”
“嘿嘿……”一個青年笑道:“誰能想到這般厲害的法空,竟然不是倒在對手的劍下,而是倒在自己的宗規之下呢,真是莫大的諷刺啊。”
“誰讓大雪山宗的宗規這麼森嚴呢。”另一個青年笑道:“不像我們天海劍派那麼自由自在。”
“你們兩個!我們天海劍派的派規雖不嚴,可一旦違了規矩,處罰可是極嚴的,你們好自爲之!”
“嘻嘻,師叔,我們明白的。”
“你們兩個恐怕已經露出行藏,不宜再跟着他了,呆在府里老老實實別出去。”
“師叔,我們還不能出去?”
“嗯,我怕他發現了你們跟蹤,會報復你們。”
“不至於吧?”兩人不相信。
“我們只是跟蹤而已,又沒幹別的。”
“不要小瞧了他的狠辣,還真以爲他是慈悲爲懷心慈手軟吶。”
“不會吧?”兩人還是不太相信。
“哼,你們是聽不進我的話了。”
“當然不是,師叔放心,我們不出去便是。”兩人看到白師叔臉色陰沉下來,忙答應。
他們如果不答應,師叔便會直接強令人把自己囚禁在別院裏,這種事白師叔絕對幹得出來。
看到他們答應,白師叔才哼一聲:“不識好歹,趕緊走人。”
“是。”
兩人答應一聲,老老實實的退下去。
林飛揚微眯眼睛。
這老傢伙還真夠奸滑的,正想收拾這兩個小子,卻是不讓他們出去了。
如果他們出去,那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可現在他們不出去,難道在這裏動手?
他目光轉動,打量四周。
如果在這裏動手,也不是不行。
這裏一共有四個大宗師,都在各自忙碌,懶洋洋的沒有一點兒戒備之意。
他們戒備的也只有大宗師,而大宗師彼此之間遠遠便感應得到,很難偷襲。
所以他們不急。
宗師過來偷襲,那便不值一提。
林飛揚輕哼一聲。
如果自己忽然出手,把這兩個傢伙廢掉,也能從容而退,不會被困住。
他蠢蠢欲動,最終卻是沒有動手。
剋制了這種衝動,還是要請示過住持的,別壞了住持的事。
他一閃消失。
來到法空跟前,把他們的話說了一遍。
“還真是有趣……”法空搖頭笑笑:“姓白?”
“是。”林飛揚道:“清清楚楚,確實是姓白,他們喚爲白師叔。”
“白……”法空若有所思。
他不由的想到了白敬謙。
“白敬謙呢?”
“春水劍宗的那個白敬謙?”
“對。”
“好像最終閉關去了吧。”林飛揚道:“再沒他的消息了。”
他搖搖頭道:“他可是對李少主一片癡情,一直想方設法的靠近不成,挺可憐的。”
法空掃一眼他。
兩人正在法空的院子裏,法空正負手踱步,在想着斬空神掌,已經簡化了一層斬空神掌。
簡化版本比原本的斬空神掌威力少了一半,複雜程度減弱三分之一。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再怎麼簡化,得其精髓,還是不能跟原本相比。
越是複雜,威力越強,威力隨着複雜程度而越來越強,不是成比例,而是強者越強。
如果再簡化下去,威力會削弱得更多。
恐怕最基本最簡單的版本,毫無威力可言,顯得很弱,雞肋無比。
但如果能練到圓滿,完整,則威力驚人無比。
林飛揚嘿嘿笑道:“當然,他也不值得可憐,誰讓他心懷不軌呢。”
他覺得白敬謙挺冤的。
白敬謙是被矇在鼓裏,被上司指使去靠近李鶯,結果沒能成功獲取李鶯的芳心,卻把自己摺進去。
他自己的心反而被李鶯奪走。
白敬謙也是春水劍宗的頂尖奇才,結果卻爲情所困,萎靡不振,可謂損失巨大。
如果不遇到李鶯,白敬謙前途無量,可能迅速躥爲天下有名的劍客。
現在卻難嘍。
“去打聽一下這個白敬謙的下落。”
“是。”
法空看一眼那邊,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