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沒有。”楚煜道:“孩子覺得這樣的生活也很好,寧靜詳和,悶了就來陪母親聊聊天。”
“很好很好。”楚祥頷首:“不過也不能一直悶在府裏,到時候出去走走,去法空大師那裏轉一轉,必會受益匪湣!�
“是。”楚煜點頭。
是有一陣子沒去法空那裏了,因爲練武太入迷。
資質提升之後,他發現武功修煉便成了一件妙事趣事,尤其是沒有了蠢蠢欲動之心,心靜神寧。
再隨母親讀一讀佛經,更加寧靜,找到了一點兒武功修煉的精髓,修煉起來更快更猛。
如此良性循環,讓他突飛猛進,便越發喜歡修煉。
楚祥看着他,皺了皺眉。
楚煜身上竟然隱隱有了一分法空的感覺。
這般年紀,有如此祥和寧靜氣質可不是什麼好事,是看破紅塵了?
還指望着這兩年就成親呢。
“因爲範丫頭?”楚祥皺眉:“所以心灰意冷?”
“……沒有。”楚煜搖頭。
楚祥道:“那丫頭不是良配,你配不上人家,死心吧。”
“父王,不是範姑娘的事。”楚煜忙道。
楚祥哼一聲。
不是的話,語氣怎忽然變得這麼急,不復剛纔的寧靜祥和?
看來是餘情未了。
他原本就對範凝玉與楚煜的感情不看好,再加上法空也不怎麼看好,更加堅定他自己的看法。
“一直悶在府裏也不是辦法,去金剛寺外院轉轉吧,你十五姑也常去那裏玩。”
“……還是算了吧。”楚煜忙道。
他是不喜歡跟楚靈一起玩的,被欺負怕了。
楚祥無奈的搖搖頭。
恰在此時,林飛揚一閃出現。
他看到楚煜在,抱了抱拳。
楚煜便知道有正事,告辭離開,去找許妙如。
“大師有何吩咐?”楚祥帶林飛揚到湖上一座小亭,直接問道。
林飛揚從懷裏掏出一張素箋。
楚祥打開來,臉色微變,皺眉看向他。
林飛揚輕輕點頭。
楚祥臉色陰沉下來,緩緩點頭:“告訴大師,我知道了。”
“告辭。”林飛揚一閃消失。
楚祥沉着臉,負手站在小亭裏,看着浩淼的湖水,心境沉鬱。
許妙如一襲翠綠羅衫,嫋嫋娉娉進到小亭,帶着淡淡幽香來到楚祥身邊:“王爺在煩心什麼,大永之行?”
“唉——!”楚祥嘆氣。
“是因爲法空大師送信過來?”
“沒想到神武府也被大雲滲透了。”楚祥嘆氣:“這可是神武府弟子啊!”
神武府弟子第一條便是身世清白,弟子來源有兩個途徑:一是勳貴之後,二是忠烈之後。
這兩者之外是進不了神武府的。
很難想象,這樣的弟子竟然也會投靠大雲,或者大雲能冒充這樣的弟子。
不管哪一條,都是極爲可怕。
現在只是在境內,如果在邊境呢?
一旦將來神武府弟子調處邊境,擔任軍中定海神鎮,出了祕諜,那怎麼得了?!
最值得信任的弟子偏偏出問題,打擊是難以想象的。
他想到這裏,又嘆一口氣。
許妙如道:“王爺,世間一切皆無常,世間哪有永遠不變的東西,時間久了,人心難免會變的。”
“嗯,這倒也是。”楚祥頷首:“夫人,我去了。”
“王爺要小心。”
“有大師相助,沒問題的。”楚祥道。
他知道許妙如最相信的便是法空,堅信不疑,只要知道有法空相助,便不會擔心。
許妙如嫣然微笑。
……
此時的法空一行人正行走在朱雀大道,去觀雲樓喫飯。
今天早晨又輪到了觀雲樓。
一路上,行人紛紛行禮,一直到法空在觀雲樓窗邊桌旁坐下的時候,才終於消停下來。
法空一路微笑頜首。
李鶯已經坐在旁邊桌子,對他合什一禮,笑而不語。
有幾天沒見李鶯,李鶯變得更加光芒四射,容光照人,美麗了幾分。
依舊一襲黑色羅衫,掩住曼妙的曲線,映顯瓜子臉越發瑩潤如羊脂白玉。
法空打量他一眼。
李鶯笑盈盈看着他。
法空覺得李鶯不一樣了,好像明珠褪去了塵灰,變得光芒耀眼。
不知道經歷了什麼事讓她如此。
法空若有所思。
此時,耳邊忽然聽到幾道議論。
他耳朵忽然豎起來,凝神傾聽。
“我親眼看到的,可老慘了!”
“真是被吸乾了血?”
“千真萬確!”
“什麼模樣?”
“只剩下一具骷髏了,皮膚鬆垮垮貼在骨頭上,好像紙一樣,可嚇人了。”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我數數……六次。”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專吸人血,我晚上現在都不敢睡覺,太嚇人了。”
“我聽人說,應該不是怪物,是有人練邪功。”
“該死的,吸人血練功?”
“越是這麼邪惡的邪功,威力越強,修煉越快。”
“爲何不去練魔功呢。”
“有些人覺得魔功還不夠快吶,這邪功更快更猛。”
第469章 逃脫
法空一聽到這些議論,馬上便警惕起來。
他想到了那個當初殺金剛寺弟子的長春谷。
自己殺了鄧遠征,還獲得長春功,有吞噬精血之能。
它確實是邪功,但竟然能殺金剛寺弟子,可見其強橫,足以誘人去修煉了。
現在又碰到這吞噬精血的,不由的惱怒,殺機隱隱。
林飛揚也聽到了這議論,低聲道:“住持,南監察司現在不行啊。”
法空看向他。
林飛揚道:“不停的有牛鬼蛇神們跑進神京,南監察司根本壓不住嘛。”
“南監察司現在還壓不住?”
“不行。”
“步兵衙門呢?”
“步兵衙門管武林高手很是喫力,主要還是靠南監察司,他們的職責嘛。”
徐青蘿道:“林叔,他們很多都是來投奔南監察司的,有些被南監察司收進去了,有些不收。”
“青蘿你知道?”
“知道一點兒。”徐青蘿道:“那些沒被南監察司收進去的高手,很多都不滿,於是嘛,就胡作非爲。”
“他們就不怕南監察司出手?”
“他們敢亂來的,當然是不怕的。”徐青蘿道:“脾氣決定了嘛,實在是忍不下這口氣,一定要發泄出來的。”
“那倒也是。”林飛揚皺眉道:“總有一些不怕死的胡來!……不過這一次不一樣,竟然敢直接展示出練了邪功,他這是嫌自己活得長了吧?”
練這種邪功,人人得而誅之,而不僅僅是南監察司對付他了,與找死沒有區別。
神京內臥虎藏龍,有多少頂尖高手在?
這就像前世的京城有多少博士?
徐青蘿輕聲道:“林叔,是不是這個傢伙確實是瘋了呀?練這種邪功的,往往都心性扭曲,不那麼正常啦。”
“嗯,也有可能。”林飛揚輕輕點頭。
徐青蘿看向法空。
法空搖搖頭。
他瞥了一眼李鶯。
李鶯正優雅的喫着飯,不緊不慢,好像什麼也沒聽到,李柱與周天懷已經喫好了,坐在一旁等候。
待腥藛诉^飯後,法空與李鶯在玄武大道上相見,一邊閒聊一邊閒逛,行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羣中。
“李少主武功大進,恭喜了。”法空漫不經心的打量着四周。
李鶯笑笑:“還是要託大師的福,最近確實頗有領悟,有所收穫。”
關鍵還是劍法的領悟。
劍法的領悟提升了修爲的層次,她對於劍法的天賦確實奇高,甚至超乎她自己的想象。
憑着劍法的領悟,一步一步提升修爲,大宗師的境界之內還在往前精進。
法空道:“吸血的事,李少主可知道?”
李鶯臉上笑容收斂,淡淡道:“聽說過了。”
法空眉頭挑了挑。
李鶯道:“不是我不想管,可惜不在我的轄區,想管也管不到。”
法空眉頭挑了挑。
李鶯搖頭道:“那被吸盡精血的死者都是西北司的,我沒辦法插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