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骑猪去挖坑
陳以清插嘴道:“交贊助費只能研發階段這麼幹吧,以後上市了怎麼辦?”
“上市了價格就要透明,怎麼還能收贊助費呢?定價高了窮人還是看不起,低了賠本事小,不得把老唐實驗室的人累死嗎?”
聞人龍大爲贊同:“確實需要一個篩選機制,尤其是外國人,說句政治不正確的話,他們的死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憑什麼要累死老唐來給他們治病。”
“本來他們就有辦法治療地貧症,只不過無法治癒而已,就這點來說,他們已經過得比窮人強多了。真正的窮人,每年輸血和除鐵劑的錢都出不起呢。這些人才是我們藥物的真正用戶。”
“要不是看在金錢的份上,我可不同意把老唐給累死。”
唐缺臉色比鍋底還黑,冷聲道:“有完沒完,誰說我要累死了?”
聞人龍嘿嘿一笑道:“知道知道,你手下一幫小弟,這事肯定累不着你。”
這話題眼看就要跑偏,衛康趕緊拉了回來。
“這樣吧,我們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針對這種小谢蛘哐}雜的基因藥物。募集的資金主要用來支付研發和臨牀費用,確保從藥物開發到上市能不賠本。上市以後還可以對窮苦患者進行慈善贈藥。”
“想要治病的富豪都得捐款,才能申請臨牀實驗。而上市以後,像地中海貧血症這麼複雜的情況,也能賣一個相當合理的價格,不用擔心窮人用不起。”
啪啪啪!
聞人龍瞬間鼓起掌來:“太好了,我早就看那些有錢人不順眼了,都那麼有錢了,憑什麼那麼便宜賣給他們。”
“依我看,以後三清賣藥都要查看病人的資產,然後按照資產比例收錢,這樣越有錢的人爲了健康就要付出更多,而窮人看病也不用傾家蕩產,對大家才公平,這纔是真正的健康稅。”
衛康哭笑不得道:“別胡鬧了。”
不過他心裏卻是一動,這個建議似乎聽起來很合理的樣子。
人變老以後,各種疾病都會冒出來,而爲了保持健康,人們需要花錢保養或者治病,就算沒病也要經常體驗,早做預防。
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就是一種健康稅嗎?
以後科技發達了,無論是治療疾病,還是器官移植,甚至是保持青春,這都要付出不菲的代價,只要能讓每個人都健康地活到壽終,肯定願意有人花這個錢。
但爲了真正地普及科技,讓全人類都受益,肯定不可能價格高昂,讓人無法負擔。
否則的話,勢必造成科幻小說中終產者一樣的局面,而這對藥企來說也不算好事,因爲藥企不可能研發只能讓一小部分人用得起的藥物。
讓大家都病死不是藥企想要的,從每個病人手上都賺到錢,纔是藥企夢寐以求的事。
這種情況下,就必須設計一個合理的分配方案。
富人有富人的方案,窮人也要有窮人的辦法,皆大歡喜,這纔是藥企喜歡的局面。
就像鷹國的房產稅,不就是按照房子市價來收的嗎?
那這麼有價值的健康稅,爲什麼不能按照資產來收呢。
也許,遙遠的未來,不論窮人富人,只要根據自己的收入每年花一筆錢,每個人老了都能保持青春,哪個器官壞了就換一個,生病了就喫藥治好,健健康康地活到120歲。
這也許不是一件壞事。
不過,事情也可能朝着另一個方向發展。
沒準到時候得幹到100歲才退休呢,房貸都能背上70年。
衛康想到這裏,不由心中一顫,這也實在太可怕了。
他趕緊打消了腦中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正色道:“很好,那就這樣了。以後要申請三清藥物臨牀實驗,有錢人要向三清慈善基金捐款100萬美金起,才能獲得排隊的資格。”
“當然,我們對同胞一向還是比較優待的,國內的富人只要100萬人民幣就夠了。”
“像薩勒曼王子那樣一次捐助1000萬美金的土豪,就是我們的首席嘉賓,專門爲他研發新藥都行,畢竟他一個人的錢就夠本了,等藥物上市以後能救好多人。”
“多來幾個像他一樣慷慨的富豪,我們就有更多的資金研發更多的新藥了,這可是大好事,沒準全世界的病人能靠着這些富豪把所有疾病都給攻克了。”
陳以清想起自己留在鷹國的許多同學,不由問道:“這個海外華人算國內還是國外啊?”
衛康一愣:“如果還是華夏國籍,當然是算國內富人,如果已經是外國國籍,很遺憾就只能算國外富人了。不過我們對他們也有優待,對西方富豪來說,100萬美金只是門檻,他們要按照捐助金額排隊,如果是華人,100萬美金不需要排隊。”
聞人龍再次鼓掌,笑得合不攏嘴:“老闆,這很資本主義,幹得漂亮!”
陳以清也沒意見了,表示贊同:“挺好,西方富豪很流行捐助做慈善,他們肯定樂意慷慨地敞開錢包。”
唐缺冷哼了一聲:“這纔像話,這麼多錢,我累死累活的纔有動力。”
說完,他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第二天,三清慈善基金會宣佈成立了。
這是一家獨立郀I的慈善機構,接受全球各地的捐助,郀I和善款使用明細都將在網站上每月按時公佈,做到公開和透明。
基金會成立之後,公佈的第一筆善款就是薩勒曼王子的1000萬美金,去向也很明確,將用於支付地中海貧血基因藥物的研發費用,以及臨牀一期和二期實驗。
當然,1000萬美金對於臨牀實驗費用來說還有點不夠,所以那些申請參與臨牀實驗的國內外富豪都收到了一封十分客氣的回覆郵件。
“尊敬的xx先生,很遺憾目前臨牀實驗正在艱難地進行,但仍有不小的資金缺口,如您願意爲該藥物的儘快問世獻出一份心意,想必能夠極大推動臨牀實驗的順利進行,做爲感謝,您將優先獲得該藥物的臨牀用藥名額。”
“請點擊以下鏈接查看捐助過程,在收到您的匯款後,我們將安排專人聯繫您,進行後續臨牀申請。感謝您的來信!祝您永葆健康!”
……
駱駝國,一位包着頭巾的中東富豪打開郵箱,看到了這封等候已久的郵件。
他興高采烈地點進了鏈接,發現捐助門檻爲100萬美金,只要捐助就能進入一個等候名單。
中東富豪一個特點就是財特別大,氣特別粗,他只思考了一秒鐘,就大手一揮,捐了1000萬美金。
網站十分貼心,只要捐款後,就能在上面看到等候名單裏自己的排名。
這位頭巾富豪非常滿意地看到自己的排名瞬間飆升進了前三。
而臨牀一期和二期的名額加起來有一百個。
他輕哼一聲,只覺得渾身舒爽。
這位土豪跟薩勒曼王子也算熟識,仔細詢問過王子整個治療過程,對這款基因藥物可謂是期待無比。
雖然他只是地中海輕型病症,只需要偶爾進行輸血,沒有薩勒曼王子那麼嚴重。
但是這種基因疾病,能早治最好就早點治,因爲他從王子那裏得知,治療過程非常複雜,需要針對缺陷基因進行量身定製。
正因爲如此,三清目前沒有動力在國外上市,所以要想治療,申請臨牀名額是最好的結果。
反正他也不差錢,一千萬美金買個健康保險,還是相當划算的。
萬一這款藥物真的不在海外上市,那他就麻煩了。
畢竟,眼看着薩勒曼王子恢復健康後,天天在推特上發自己的衝浪照,他還是挺羨慕的。
……
鷹國,以撒列裔富豪所羅門也收到了這封回覆郵件。
他冷哼一聲,點進鏈接,看到了100萬美元的捐助要求,頓時臉皮一抽。
“太過分了,竟然赤裸裸地販賣臨牀實驗名額,真是一幫貪婪的傢伙,簡直是藥企之恥。”
他氣得直接關掉了網頁:“我有一百萬美金,都可以去直接骨髓移植了。”
不過,仔細想了想,鷹國骨髓移植可能一百萬美金打不住,而且跟自己匹配的骨髓又很難找,還有排斥和感染的可能,這100萬美金的捐助瞬間又變得誘人了起來。
他捏着鼻子捐了100萬美金,然後進入了一個新的頁面,上面顯示一個等待名單。
100個名額,他排名倒數第一。
所羅門頓時暴跳如雷:“混蛋,爲什麼會這樣?我明明已經捐了100萬,怎麼會是最後一個?”
他馬上就反應過來,很明顯,這100萬隻是入門級別,這100個名單肯定是按照捐助金額排名的,要想排名靠前,儘快獲得臨牀名額,肯定要多捐款。
“Shit,我絕不會讓你賺這個黑心錢。”所羅門握緊拳頭,額頭青筋直冒,直接關上了電腦。
然而,過了幾天,他腦子裏還一直想着這件事,一想起來就又氣又惱。
突然,他想起有一位熟人跟自己一樣,也申請了三清的臨牀實驗,恰好對方也很有錢。
於是他打電話過去詢問。
“呵呵,所羅門你的電話來得正巧,我已經接到三清的電話了,他們爲我安排了臨牀實驗,我已經訂好明晚的頭等艙了。”
所羅門驚怒交加:“你怎麼會這麼快?你捐了多少錢?我怎麼就沒接到電話。”
對方語氣很是驚訝,隨即恍然大悟:“我跟你不一樣,我年紀很大了,特別想要早點體會到健康的感覺,所以我一開始就捐了800萬美金。怎麼,你個小氣鬼,又犯了摳門的老毛病?”
“我真盏貏窀婺悖鋵嵾@個價格一點不貴,你知道在鷹國做異體骨髓移植要多少錢嗎?我在梅奧运尼t生告訴過我,如果順利找到匹配的骨髓,也要花費三百萬美金,如果不順利的話,只能無止境地等待下去。”
“所以,只付出一百萬的話,你的機會會很小,只有加大籌碼,才能獲得更多機會。很明顯,我們都懂得如何合理地使用金錢,但你還沒悟透這個道理。”
掛斷電話後,所羅門一陣心慌意亂,又打開了那個頁面。
咬咬牙,他又轉了100萬美金,結果排名依然不動如山,穩坐最後一名。
他頓時有些氣急敗壞,一邊咒罵着一邊繼續轉賬。
300萬美金,他的排名終於緩慢地開始上升。
500萬美金,他的排名到了前50。
所羅門擦擦額頭冷汗,只覺心如刀絞,一陣肉痛不已。
他看着這個排名,再也下不去手了。
“前五十應該夠了吧,就算不是明天給我電話,起碼下週也能有消息吧。”
然而,他等啊等,等啊等,足足等了一個月,也沒有任何電話。
怒氣衝衝地打開網頁一看,頓時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自己竟然又落到了最後一名。
第二百四十六章 劫富濟貧哪家強
八億美元!
一百個臨牀治療名單在一個月內募集了八億美元的捐款!
這麼多的錢,哪怕從頭研發一款全新的藥物也夠了。
平均下來,每位富豪的捐款高達800萬美元。
這個數字相當令人震驚,足以證明那些患病的富豪對於能徹底治癒自身的藥物有多麼渴望。
而且,在富豪們看來,能夠第一時間獲得最新醫藥技術的治療,這種優先權雖然昂貴,但也物有所值。
當然,這也跟鷹國動輒兩三百萬美元起的高昂骨髓移植費用不無關係。
如果換成國內,自體骨髓移植十萬塊,異體骨髓移植30萬,考慮併發症的話,整體費用大概在50萬或者更多。
國內的骨髓移植費用比較起鷹國來,還是太便宜了點,所以國內有錢人的募捐門檻,也根據國情,酌情降低了許多,變成了一百萬人民幣。
這樣他們比較一下,還是覺得非常划算的。
就算再加一點,爲了治療優先權,也都樂意再掏出幾百萬人民幣。
不過衛康給國內有錢人的名額並不多,也就五十位。
就這樣,也在國內募集到了兩億人民幣的善款。
這次募集,可謂是超乎想象的成功。
之前研發罕見病基因藥物,有的病症患者人數較多,有數千人,藥物上市後能夠收回成本。
剩下一些只有幾十個病人的罕見病,臨牀實驗都湊不齊人數,壓根就沒可能走到上市。
對這些病人,三清都是自掏腰包進行研發和臨牀實驗的。
雖然這也是一種慈善,三清上下對此都毫無怨言,因爲公司實在是太賺錢了,需要回報社會,但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長期來看,除了企業,還應當讓金字塔尖的人們擔當起更多的社會責任來。
這也是另一種形式的財富再分配,先富帶動後富。
這次募捐的善款高達五十億人民幣,不但填補了之前罕見病研發的虧空,還剩下不少錢可用於地中海貧血症上市以後的慈善贈藥,可謂是劫富濟貧,澤備蒼生。
算一下,如果按照每個患者30萬的醫藥費來算,能夠支付足足一萬名患者的治療費用。
這已經是全國一半的重症地貧患者了。
如果換成其他的病人,能救治的人只會更多。
很快,臨牀實驗正式開始了。
海外病人們紛紛從全球各地飛抵昆市,而國內的患者也從五湖四海匯聚而來。
臨牀一期和二期的實驗名額一共500人,一期100人,二期40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