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在低語 第468章

作者:海棠灯

“我怎麼沒事了?”

這個時候他纔想起來,古神化的後遺症已經徹底消除了。

“我給了你龍髓液。”

雲雀輕哼道。

“龍髓液?”

顧見臨下意識坐直了:“你有龍髓液?”

他難以置信,又再次確認了一遍。

“嗯。”

雲雀不鹹不淡說道。

“你怎麼不早說?”

顧見臨有點發愣,早點給他龍髓液,他早就亂殺了。

還能把屍體都帶回來驗屍,說不定還會有更多的發現。

“你也沒問啊。”

雲雀輕飄飄的一句話把差點傷得他一口血噴出來。

顧見臨覺得自己遲早要犯高血壓。

然而他轉念一想,也對啊。

這個女人來自不周山。

燭龍尊者的造物。

能夠創造龍髓液,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個時候,顧見臨望向她的眼神就變了。

“你想幹什麼?”

雲雀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你的眼神讓我覺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顧見臨猶豫片刻:“如果我叫你姐姐,你能多給我一些龍髓液麼?這也是爲了我們的安全考慮,如果能多囤幾百噸龍髓液在楔裏,聖域級都殺不死我。”

雲雀下意識地嗯了一聲,忽然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

她也目瞪口呆:“幾百……噸?”

顧見臨認真地點頭。

雲雀很想在他臉上踹上一腳,只是面對他認真的表情又下不去腳。

“沒有,滾!”

她惡狠狠說道:“一滴都不剩了!”

第367章 到底誰是小丑

新宿御苑的周邊就是信濃町,以江戶時代德川幕府的家臣內藤家族的舊居命名,如今這裏遍地都是高級公寓和高檔塔樓,從陽臺眺望出去就可以看到赤坂皇宮和明治神宮的外苑,可以說是相當高級的住宅區了。

因爲這裏靠近幽熒集團的總部,也是極少數沒有被實驗體侵襲的住宅區。

月姬從窗外望去,午後的街上靜得像是一幅畫。

說來也奇怪,本以爲實驗體會攪亂整個東京,事態會持續惡化。

誰都沒想到,天剛一矇矇亮,實驗體們就已經集體消失,不知道躲在了什麼地方,就像是古老傳說裏畏懼陽光的吸血鬼們,遁入了黑暗裏。

“如今對實驗體的分析還在進行中,幽冥剛剛成立了專項組,聘請了大名鼎鼎的亞倫博士來擔任組長。這是曾經就任於以太協會的鍊金科學家,在生物科技和鍊金再生等技術領域,都是毫無爭議的世界第一人。”

蘇有夏打着哈欠,隨手把一疊文件扔在沙發上,懶散說道:“最好祈哆@些傢伙是出於某種生物的本能才躲起來的,而不是受人操控。”

喪屍片,大家都是看過的。

沒人會希望這種怪物出現在現實,因爲這對現代文明是毀滅性的衝擊。

倘若有人能控制這些喪屍,那麼它們的危險程度無疑會增加十倍。

尤其是這些實驗體的破壞力,可比喪屍羣要大得多。

“還沒找到麼?”

月姬把玩着手裏的貓臉面具,冰雪般精緻的容顏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自從在那座高架橋上跟白判官一戰以後,他就消失了。”

蘇有夏半倚在沙發上,眼角眉梢似顯慵懶,安撫說道:“如今不止有我在找他,整個黑暗世界都在找他。我在各大家族都安排了眼線,倘若有消息的話我們會第一時間截獲的。畢竟小顧也不是什麼善茬,他如今就像一頭哥斯拉。”

月姬嗯了一聲,目前的她倒是很鎮定。

雖然男朋友丟了,但是她卻並不擔心。

因爲目前的顧見臨,真的就像是一頭哥斯拉,逮誰滅誰。

而且景先生目前就在東京。

那是個很可靠的男人,不會就這麼看着自己的師弟出事。

再加上,東京這座城市,竟然也有影子的存在。

顧見臨曾經跟她解釋過,總會長麾下有這麼一個神祕的組織。

這個組織裏的人就像是生長在黑暗裏的影子,本身的存在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只會默默地生根發芽,以信念和傳承爲根莖,在陰暗的角落裏茁壯成長。

這是總會長爲了對抗隱修會的控制,從而專門成立的組織。

倘若隱修會的慣用手段就是推動世界的大勢,從而完成自己的目的。

那麼影子們,就是在暗中監視,並左右局勢的人。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當月姬聽說過影子這個組織以後,自然而然地想通了很多的事。

比如當年老師帶着她四處遊歷時的一些怪異行爲。

包括最後一次行動,把她給出賣的事情。

隔壁的書房裏響起槍械的碰撞聲,那是有人在組裝她心愛的槍械。

姜明硯一生中最離不開的就是她的槍械,她的武器庫裏堪稱熱武器的博物館,牆壁上的展櫃裏都是她精心收藏的槍支和子彈,經過她的保養都是隨時可以拿出來用的殺人利器,而不是隻能用來觀賞的玩具。

那個女人現在正在給她的狙擊槍打磨拋光,給各式零部件上油。

事實上在半年前,月姬一直都是跟着老師闖蕩世界,幾乎從不跟自己的生母見面,也很少會跟姜家或者黑暗世界裏的人接觸。

這是因爲顧辭安當年一直把她保護得很好。

從這裏也能看出他作爲影子的權限。

直到老師有一次心事重重地回來,二話沒說要帶她去見一個人。

月姬當時還滿懷好奇,直到在機場遇到那個凌厲如刀鋒般的女人。

從此她就失去了自由。

與此同時,她也變相得到了新的保護。

如今想來那個時候的老師,應該已經預感到了危機,提前給她安排了後路。

“無論怎麼說,這都是你媽。”

蘇有夏盤膝坐在沙發上,咬着一塊切好的西瓜,淡淡說道:“昨晚她還是很擔心你的,甚至有想過親自出手帶着你離開,好在小顧的戰鬥力足夠強悍。”

月姬板着臉說道:“我媽不是你媽?”

“我是成年人,有沒有媽都管不着我。”

蘇有夏笑眯眯說道:“而你不一樣,你是未成年。”

月姬面無表情,抓起天叢雲劍就準備離開。

砰。

書房的門被打開。

姜明硯一襲黑色的長風衣,帽檐的陰影遮住精緻又寒冷的面容,她的雙手拎着沉重的金屬武器箱,走起路來會響起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如果你想離開的話,也可以。”

她冷冷說道:“我不攔你。”

蘇有夏饒有興趣地看着這一幕,刻板冰冷的母親和青春叛逆的女兒。

這可真是太有趣了。

月姬轉過身,驕傲地抬起下巴。

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還有什麼話好說。

昨天顧見臨展露出的強悍實力,足以讓她這個聖域級都膽戰心驚,從凌晨到現在她再也沒有說過半句怪話,更沒有再對婚約的事情提出任何質疑。

畢竟就算心裏再不情願,事實就擺在眼前,無可否認。

月姬作爲她的女兒,在挑男人的眼光方面的確是甩了她十條街。

當年姜家的人來找到她的時候,她根本就沒有反抗的想法,只能想着委曲求全,以最妥善的方式保護好兩個心愛的女兒,而她的丈夫自然就成了犧牲品。

這個故事在多年後的再次發生在她的女兒身上,走向卻截然不同。

姜家人再次找上門來。

姜家人被打爆了。

好吧,姜家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因爲什麼被人打爆的。

總之就是被打爆了。

甚至連黑白判官都死了,一夜之間死了兩個聖域級。

只因爲黑暗世界對那個少年實施了圍剿,便付出了慘痛的傷亡代價。

如今整個黑暗世界都在震動,這特麼就好像一羣獵人冬天去野外的山洞裏面狩獵巨熊,結果卻一不小心喚醒了哥斯拉,然後慘遭團滅。

你說你惹他幹嘛。

姜明硯親眼目睹高架橋上的一戰以後,都覺得姜家人是在作死。

你不能說他們菜。

只能說對手已經強悍到完全不講道理了。

當然,她還可以說,婚姻大事並不只能看實力,還要看雙方是否合適。

只是這種話在普通人的世界裏說說可以。

在黑暗世界,完全就是一種屁話。

因此她換了一種方式,不贊同也不反對,先觀望一下再說。

此刻的她對於那個少年也很好奇,改天親自去司家拜訪一下就好。

而且就在剛纔,她還查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以太協會行動組已經在昨晚凌晨五點抵達東京,爲了實驗體的事情。”

姜明硯冷冷說道:“目前東京的政府已經被他們控制,八岐社心有不滿卻無力反抗。幽冥和軍師親自帶隊去了皇居,要跟他們談判。”

蘇有夏眯起美眸,這是以太協會和幽熒集團做出的妥協,因爲隱修會的潛在威脅實在是太大,他們不想立刻就在東京開戰,因此談判是很有必要的。

問題在於,談判不代表真的不打。

因爲談判桌上本就是一種戰場。

以太協會這次有多麼強勢,她也是有所耳聞。

如果真的在談判桌上打起來,也不算什麼新鮮事就是了。

“跟我有什麼關係?”

月姬抬起清冷的容顏,面無表情說道:“我沒把自己當黑暗世界的人。”

姜明硯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