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362章

作者:雪儿格格

一個穿白襯衣的警察,能耐心解釋這些,對鍾小燕而言,更多的是同情,可是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同情。

“打斷一下,請不要同情我,你們沒有經歷這樣的事兒,無法帶入我的感受,即便帶入又能改變什麼?當年我就是孩子,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雖然恨這些人,但沒想過動手殺人。

昨天我被抓,到現在已經接近24小時,一直遲遲沒有審問我,一個是同情,我覺得另一個方面,就是在調查我,我家裏有很多證,不用那麼麻煩的調查,我可以告訴你們。

除了大學的專業之外,我專門學習了很多門課程,我學習了高級會計審計和法律專業,不是那種爲了文憑的學習,你們懂吧,任何賬目找到漏洞,追溯問題來源,這就是我學習的東西。

開車、開船、近身搏擊、馬術、散打、攀巖、無裝備潛水、程序軟件設計等等,各種獎盃還有證書,我有很多,這得益於我養父母的培養。

我的生意很好,甚至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我就開始學習賺錢,除了你們看到的書店,不過是我接近他們量身定製的生意,在期貨上投資纔是最大頭,我的個人資產,不比孔萬山和他們幾個加起來少。

我的報復,你們應該看到了,無需動粗,我聘請了專業團隊,多地的民商事務調查服務公司,不是什麼非法的私人偵探,對這幾人進行調查。

我的報復結果,我想你們已經驗證了,足以讓徐清舒和孔萬山一貧如洗,涉嫌受賄偷稅漏稅的部分,金額巨大,尤其徐清舒,賄賂大多都是經她的手,十幾年的有期徒刑,他們是躲不掉的。

至於張芳芳,她的問題更多,敲詐勒索前夫,明知資金鍊斷裂,會使得前夫破產,在其苦苦哀求下,依舊騙取兩千多萬,更是讓他前夫去死,不是簡單的咒罵,而是認真的建議,還幫他選擇了自殺的方法、時間。

這些,我不想細說,畢竟檔案資料相當齊全,張芳芳會怎麼判,我想你們也清楚?死刑不可能,頂天就是無期,帶入最好的結果就是十五年有期徒刑出來,沒收所有非法所得。

張芳芳和徐清舒二人,一個28歲一個39歲,十五年牢獄出來一個43歲,一個可能年頭少點,也差不多50歲了。

最好的年紀,都在監獄裏面踩着縫紉機,戳着圓珠筆芯度過,錢財、美貌、家庭、房子、車子,一切都沒了,甚至這兩個孩子的教育和撫養都成了問題,那時候親屬還會幫襯?還有什麼,比這個更棒的報仇?

李麗和劉美玲,這兩個人,我已經找到大圍寫手,他們所作所爲,將拍成短片,在他們的賬號裏面發佈出去,我會規避一切擦邊的事宜,保證合法性,這樣的報復不香嗎?

你給我個理由,我爲什麼要親自動手?十三歲的時候,這幾個人就教會我,殺人不用刀,我豈能讓她們,一個個如此痛痛快快的面對死亡,不可以,我要讓她們失去一切,這纔是我費盡心機要做到的。”

這一大段話說完,鍾小燕臉色不正常地潮紅,她非常激動,周寧知道鍾小燕沒有撒謊,這些確實每一樣都是她做到的。

徐達遠喝了一口水,朝着鍾小燕舉起瓶子,鍾小燕搖搖頭。

“問你一個問題,不是關於案子,當初你父母去世後,你是如何離開的?你父母是誰安葬的?”

鍾小燕垂下頭,良久都沒有聲音。

就在大家都覺得她並不想說話時,她才抬起頭看向徐達遠身後,那目光似乎能望穿一切,看到十五年前的景象。

周寧知道,徐達遠希望鍾小燕回想她的父母,甚至是帶走她的人,屬於圍魏救趙的招數,周寧一瞬不瞬地盯着審訊室裏。

“媽媽搶救無效的時候,我聽到爸爸去打電話了,似乎是很久以前的朋友,說了我家地址,還說要照顧我的事兒,斷斷續續的,我不算明白,可我知道這是在交代後事。

我爸沒哭,我也沒哭,更是裝作沒聽到那個電話,他讓所有人出去,給我媽擦了身子,換上乾淨的衣服,找了太平間裏面的爺爺,給他買了老酒,隨後他帶着我回家了。

我參加過爺爺和外公的葬禮,他們去世的時候,我們每天都要去哭,我不知道爸爸要幹什麼,他騎着自行車帶我去買菜,做了我最愛喫的紅燒肉,炸茄盒,辣炒蛤蜊,海腸韭菜。

四個菜端上來,我爸擺上三副碗筷,然後對我說,咱們一家人團團圓圓喫頓飯,然後好送你媽媽走,媽媽最愛我,不能讓她看到我哭,我配合着爸爸,開開心心喫了這頓飯。

收拾乾淨碗筷,他將家裏打掃了一遍,然後將很多東西,包括金條之類的東西,都裝在一個行李箱裏面,雖然我只有十三歲,但是我明白,他這是準備讓我走,他想去找媽媽。

他們同年同月同日生,感情好到讓人羨慕,我知道阻止沒用,所以配合他的一切,幫他打掃房間,幫他燒了他們的照片,配合他哄我睡覺,當然我是在裝睡,這樣一個夜晚,我怎麼能睡得着。

凌晨,我看到他房間的燈是亮着的,似乎他在寫信,然後就是哼唱我媽最喜歡的那首歌,直到清晨,我按照日常起牀的時間,喫過早飯,穿戴整齊,不過沒穿校服,他很欣慰。

他跟我說,今天不用上課去,在家裏幫他等一個電話,然後給我一個信封,他自己拿着另一個信封,穿着白襯衣藍褲子走了,就如往常一下,騎着那輛破舊的二八自行車。

大概十點多,有人敲我家門,準確的講那不是敲門,是瘋狂地砸門,我趕緊去打開門,一男一女出現在門前,他們比我爸媽的年紀稍微大一點兒,看到我一把將我抱住。

我被勒的喘不過來氣,這才舉起爸爸留下的信,這兩個人就是鍾教授和鍾夫人,也是我的養父母,我能聞到他們二人口中速效救心丸的味道,我問他們我爸爸是不是死了。

他們沒隱瞞,跟我說了他們來晚了,即便是接到電話就往過趕,一到琴島立馬去了學校,正好看到我父親落在地上,血殷紅的撒了一地,有人叫了救護車,鍾爸爸跟人家交代一下,這纔來接我。

他們是兩家旅行的時候相識的,成了無話不談的知己,他們有個跟我一樣大的女兒,我們兩個特別像,爲此差點兒抱錯鬧笑話,可惜暑假的時候,那個叫鍾小燕的女兒車禍死了。

至於之後的事,你們基本都知道,當天我父母被下葬,墓地是早就準備好的,爲了避免有人破壞,所以墓碑上沒有刻字,鍾爸爸給村裏的那個老者一些錢,讓他幫着每年燒紙祭掃,這才帶我走。”

無論是審訊室,還是這邊的觀察室,所有人都沉默了,尤其徐達遠,能看到他用力捏着椅子背,手指已經泛白。

沒孩子的人,或許不懂這些,但凡有孩子的,都理解史明辰的安排,他盡力了,即便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也會將孩子安排好,不至於讓她流離失所。

“爲人父母,我知道你父親這是想給你最好的安排,他是失望了,既然離開,爲何回來?在省城,繼續鍾小燕的人生不好嗎?”

鍾小燕抬起眼,嘴脣微微挑起。

“”哈哈,爲什麼回來?問得好,出國讀書前,我就想好回來要做什麼,能學的技能我都學了一遍,早早完成學分,回來我讓人開始調查,隨後豐富自己的閱歷,進行投資和店鋪的建設。

當然,這個期間,我去點了痦子,磨了下頜角,我不希望他們見到我一眼認出了,後來我發現,這些很沒有意義。

因爲他們誰都不記得我了,哈哈哈,我記得她們每一個人,她們竟然不記得我,你說可笑不?”

笑着笑着,鍾小燕落寞地停下笑聲,微微閉上眼。

良久,在張開眼睛時,鍾小燕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淡漠,挑起脣角笑着說道:

“我承認,調查監聽他們幾個的手段,有些過激的地方,甚至你可以將我列爲非法跟蹤監聽,雖然有偷拍、竊聽的行爲,但是沒有散佈他人隱私,只是交給警方,恐怕刑事處罰都不需要對吧?”

第五百八十六章 好的不學,壞的全會

徐達遠很無奈地笑了笑,將幾份文件,展示給鍾小燕看。

“本不想拿出來這些東西,我再給你機會自己說,我知道當年你經歷的痛苦,能替你爭取的,我們會竭盡全力,可是你不想說。

我們公安局也有一個青年幼時父母被殺害,他因爲刺激失去一部分記憶,但是他沒有被仇恨矇蔽雙眼,憑藉自己的能力,現在是技術處的副處長,甚至比你年齡還小一點。

所以我想說,你太執着了,從你剛剛的講述中,我們就可以感受到,你清楚你父親自殺的選擇,甚至是認同這種選擇。

當年的事,可以有很多解決辦法,他選擇了最激進最不負責任的一種,看似爲了愛情追隨你母親而去,實際就是怯懦,不願去面對別人的質疑,甚至將你丟給不相干的人,一了百了,這不是解決,這是逃避。

人死爲大,我不想再去評判什麼,也沒資格說教,這是我們調查到的信息,我可以給你看看,我們查到在去年年底12月份,你在琴島寶寧汽車銷售服務有限公司,購買了一輛同款的寶馬5系。

不過購買人,用的是泉山村李向前的名字,此人爺爺曾經是雲家的管家,雖然建國後將土地上繳,但云家對他們一直不錯,也一直接濟着李家,剛剛你沒有說,當時你父母下葬,就是他們幫着張羅的。

劉美玲8月31日返回琴島,你利用這個時間,穿着跟劉美玲一樣的衣物,給李麗送蛋糕,並且在9月2日凌晨,駕車等候在修路的下線位置,你和徐清泉的手機有定位共享的功能,你可以隨時掌控。

隨後,看到大貨車快速駛來,你跟在警車後面,突然遠光燈變道超車,當然大貨車和警車超速在先,隨着你的超車,大貨車S線行駛猛踩剎車,雖然與你沒有發生碰撞,但是他沒發現後面的警車,想要再避讓已經來不及。

後面車禍發生,你沒有急着離開,在事故現場東側五十米的距離剎車停下,你下來在田地裏面跑到警車前,查看了傷者,徐清泉當時沒有暈厥,他看到了你手指上的傷疤。

之前我覺得你疏忽了,但現在我覺得你是故意的,你發現徐清泉醒了,所以給他看到傷疤,因爲你知道,張芳芳在同一位置,只是不同的手,有一樣的傷疤,或許這個傷疤也與你有關。

關於劉美玲的死,死者頸部掐痕的位置,找到張芳芳的DNA,但這不是汗液或者是皮屑,我們用魯米諾試劑噴灑,發現有熒光反射,我想你學了法律的知識,能做到如此完美的現場,應該知道這是什麼吧?

死者面部傷口的血跡,一樣也是張芳芳的,昨晚我們再次採集,並且用了特殊方法分析,發現這裏面不僅有張芳芳的DNA,還有枸櫞酸鈉,也就是抗凝劑,只有這種物質跟血液混合,纔不會讓血液凝固。

至於車輛留下的影像,還有工作服的背影,這些都是你精心設計的,畢竟太明顯的痕跡,容易讓人懷疑,這種千辛萬苦找到的痕跡,纔會認可,你將警方的心理都掌控了。

你會說,這些不過是我們猜測的,可以說是的,沒找到你的寶馬車之前,我們都是猜測的,找到車子,在上面提取到你的DNA,車輪內、後備箱、手套箱裏面,提取到了砂礫。

別小瞧這些東西,微觀世界,每個特定位置,所含物質不同,經過比對,我們可以確認,你的車輛去過車禍現場,哦對了還有剎車痕跡的分析,這輛車還去過啓封的藍海酒店,更去過泉山墓地。”

說到這裏,徐達遠頓了頓,找到花粉比對的照片。

“這是銅錘草的花粉,你在8月20日之前,去給父母掃過墓,或許你當成它是雜草,我告訴你這是琴島特有品種,而且生長地要求嚴苛,這種花粉具有粘性。

它出現在蛋糕盒、徐清泉的鞋底縫隙、你的寶馬車輪、你的後備箱、劉美玲的傷口、殺人的匕首上,雖然沒有你的DNA,但混合了這種花粉的塑膠指印,還是找到了很多,還有一點,徐清泉一開始就沒有失憶。”

鍾小燕笑了,抬起雙手,給徐達遠鼓掌。

“調查的真細緻,我想那輛寶馬車裏面,輪胎縫隙都被你們摳乾淨了吧?車子確實是我送給李向前的,那輛車也是我開着送去泉山村的,留下我的指紋和DNA,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於你所說的這些,我不清楚,我接近徐清舒就是爲了調查她,跟徐清泉訂婚,我們也沒有過於親密的接觸,畢竟我們談過,我只是他適合結婚的對象,我對他的要求就一個,不要帶病回來,結婚前不能碰我。

他住院的時候,我去退婚,那是因爲我的調查已經結束,也沒必要多僞裝,藉着他濫交的由頭,我自然要跟他分手,這樣噁心的一個人,你不會覺得我喜歡他吧?

所以結束審問吧,這些莫須有的罪責,我拒不承認。”

徐達遠點點頭,他不得不承認,鍾小燕這一番回答,可以說是相當的精彩。

看着鍾小燕,徐達遠笑了,朝着小善擺手。

“筆錄簽字吧,該問的我都問了,你看一下,沒有錯誤就可以簽字了。”

鍾小燕被打開手銬,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朝着徐達遠微微點頭說道。

“我能見見,你說的那個人嗎?”

徐達遠有些疑惑,頓了頓反應過來。

“你是想見,我說的那個技術處副處長周寧?”

鍾小燕點點頭。

“什麼時間都行,我想單獨見見他,問問他是怎麼從父母去世的情緒中走出來的。”

徐達遠一挑眉。

“我會轉告他,如果他願意,可以去跟你見面。”

鍾小燕被帶走了,最後轉身之際,看向徐達遠的目光,帶着一種別樣情緒。

周寧沉默良久,拍拍大趙的肩膀,扶着劉永新出來,正好碰到徐達遠,他晃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周小周,趕緊將所有的報告和文件給我整理好送來,用最快的速度,將這個案子移交檢察機關。”

小曲瞪圓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沒大聽明白,這忙活一頓,一個證據都沒有證明鍾小燕跟這個案子有啥關係,這樣移交檢察機關,不是等着被打回來?”

大趙啪嚓一巴掌,拍在小曲的後背,另一隻手已經捏住小曲腋下的一丟丟肉,小曲面部都扭曲了。

“大傢伙別在意,曲和平這幾天連續工作,已經48小時沒有休息了,腦子都有些混亂,我帶着他去休息一下,您放心一會兒我們就整理所有的屍檢報告,還有各種文件,一定不耽誤事兒。”

徐達遠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大趙,大趙笑着拽着小曲先一步離開,周寧扶着劉永新,淡然地朝着徐達遠點點頭。

“那不說了,我們也趕緊回去準備材料,這些天太累了,一直沒睡安穩覺,關於徐清舒、孔萬山、張芳芳的調查,是否要跟隨這個卷宗一起移交?”

徐達遠嘆息一聲。

“孔萬山他們兩口子的事兒,已經查完了,證據完整的都有些超乎想象,胡局說要是各個案子都這樣,經偵支隊都可以解散了。

至於張芳芳的事兒,還查一點徽寧方面的配合,我跟你一起走,路上我們說說,要聯繫一下徽寧公安廳刑事技術中心主任的餘主任,關於張芳芳前夫解剖的卷宗,我們要調取一下。”

周寧點點頭,他們三人朝着前面走去,徐達遠不忘回頭跟劉雨菲他們擺擺手。

“幾個意思,都累傻了,趕緊將卷宗完善了,報銷單子都一併準備妥當,我回來就簽字,該移交移交,該報銷報銷,然後就都給我去休息,醫院那幾個,你們是不是要去看一眼啊?”

如此一說,劉雨菲有些尷尬地笑了,朝着彭大微微點頭。

“彭大,那我也去忙了,這次多謝你。”

“少來,下次我求你,你也義無反顧就行,都忙吧我也走了。”

隨着走到樓梯間,後面寒暄的聲音遠去,周寧沒說話,劉永新捏捏周寧的手,周寧有些不解,走到亭子的位置,劉永新幹脆坐下,將鞋子脫下來,倒了倒裏面不存在的沙土。

“歲數大了,經不起這樣的折騰,我先回家,你們準備各種材料吧,這案子移交過去,大概率會被打回來,不過還可以重新整理再移交,反正不能兩次打回不是,走了。”

說完,轉身朝着北門走去,邊走還邊唱着不知名的京劇段子,哼哼呀呀晃着頭,顯然心情不錯。

看着劉永新遠去的背影,周寧在這一刻,有想哭的衝動。

師父就是師父,雖然沒參與太多的調查,對案情他還是完全瞭解,甚至徐達遠剛剛那番問詢,細想之後,也明白了其中的意義。

我們這裏有個人幼時父母被殺,他提及這個話題的時候,周寧開始有些沒懂,但證件案子審理完畢,周寧明白了。

徐達遠此時此刻,已經擺明了立場。

關於當年涉事的四人,該調查的他們都已經調查,甚至最細微的花粉、砂礫、DNA全都採集比對,可就是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鍾小燕是殺人犯是主帧�

周寧吸吸鼻子,一肚子話,此刻不適合說,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領導,要不我請你喫飯吧,二百元的標準,不能再高了!”

徐達遠側頭瞪了周寧一眼,從周寧口袋裏面,摸出來一支菸點燃,隨後將煙盒和打火機都丟給周寧。

“艹,好的不學,壞的全會,你小子真是繼承了劉永新的摳門,二百的標準不行,我要喫大餐,海蔘鮑魚龍蝦全有那種。”

第五百八十七章 舉個例子

當晚,喫過晚飯。

大趙早早來到小樓外,夏沫沫去叫了幾遍,他也不進來,就說等周寧喫完飯出去散步,無奈夏沫沫回來,跟周寧說了一下情況。

“你跟他去走走吧,今天按照你所說,他雖然攔住了小曲,心裏還是沒想通,不說估計這幾天都睡不好。”

老爺子摘下花鏡,有些不解地看向周寧。

“有矛盾了?”

周寧笑着搖頭,趕緊安撫道。

“我們個人之間能有什麼矛盾,只是因爲案子的事兒,他有些繞不過來彎兒而已,爺爺不要擔心,我能跟誰有矛盾,即便是沫沫,我也只有挨欺負的份兒,而且你們一個個沒有站在我這邊的,都幫着她欺負我。”

夏沫沫戳了戳周寧的手臂,一臉的埋怨,周寧趕緊雙手合十。

“我錯了,我願意讓你欺負,這是我求之不得的,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