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363章

作者:雪儿格格

夏沫沫白了他一眼,老爺子卻笑了起來。

“娶妻娶賢,沫沫當得起這個賢字,你小子就偷着樂吧,對了你先別出去,我還要問你一句話,我聽沫沫說,你們婚禮不想擺酒席?”

周寧看了一眼夏沫沫,笑着說道:

“看看,這不剛誇了你的孫媳婦,就開始質疑了,沫沫的父親在這個敏感位置,我又是幹着這個工作,小範圍家裏人或者朋友喫頓飯就行,酒席就不擺了,我們正在看旅遊路線,到時候來個自駕遊,算是旅行結婚。”

二嬸湊過來,一臉的不滿意。

“別的我不摻和,但結婚的事兒,我覺得啓東要回去辦一場吧,一個個親戚早都問過我了,咱這悄默聲地結了婚,讓人覺得幹了啥見不得人的事兒一樣,結婚就要大張旗鼓胡,沫沫總要穿婚紗吧,不然會有缺憾的。”

夏沫沫笑了,抓着周寧的手,跟他貼的很近。

“只要跟周寧在一起,怎樣都行,我爸也同意周寧的決定,我們不想惹眼,再者我也不希望周寧被人盯着,萬一哪個姑娘見色起意,我豈不是虧大了。”

二嬸沒忍住,笑了起來,老爺子寬慰道:

“瞧見了吧,人家小兩口高興就行,老二家媳婦你也別跟着上火了,咱該做的都做了,婚事隨他們去吧,沫沫說的這點我認可,別惹眼免得引人妒恨。

至於啓東的遠親,我倒是認爲無所謂,我都八十多歲的人了,什麼都看得開,親戚是啥,你好了就想過來沾光,你不好他們又嘲笑你,小寧小時候,欺負他最多的就是這幫人。

一個姓氏,一點兒血緣,你也不能撕破臉,現在想想親戚算個啥,日子不是過給別人看的,兩口子好不好也不需要別人來認可,你們自己過好就行,行了你們商量着辦吧,趕緊去看看大趙,他是不是等急了。”

周寧一拍頭,這纔想起來趙新利,拽着夏沫沫出了門。

一出來,果然趙新利在小樓前面的花壇晃悠,這裏現在豎起來一個全覆蓋的路燈,各個角落都照的鋥亮,別說藏個人,就是飛過一隻鳥都能看清,少了一點兒曲徑通幽的意境,不過是非常安全。

看到周寧出來,大趙趕緊跑過來,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想要出口的埋怨,張口卻笑了起來。

“喫的啥呀,我要是再溜達一圈,都等餓了,是不是要送夏老師回家,我跟你一起吧。”

周寧也沒廢話,陪着夏沫沫散着步回到家,他們兩個沒上樓,看到夏沫沫在廚房窗口揮手,二人才轉身朝着七號樓走去。

快要走到單元門前,趙新利一把扯住周寧的手臂,一臉苦瓜相。

“我說周小周,你就不能主動點,在審訊室內,我聽得一知半解,雖然我攔住了小曲,那是我被徐局的目光給震懾到,你說說這案子,怎麼不上不下的就完事兒了?”

周寧停下腳步,認真地看向大趙。

“你現在以什麼角度來問我這個問題,是技術處趙痕檢,是趙新利個人,還是作爲我的朋友,想跟我打比方舉例子?”

大趙眨眨眼,琢磨半天,他本就善於人際關係,直接抓住重點。

“我明白了,從工作角度,這案子調查的問題,是刑警支隊牽頭,我們只是輔助工作,不可以摻雜私人感情,從我個人的角度,不能泄密,這還有啥好選的,就最後一個吧,咱就舉個例子行吧?”

周寧點點頭,直接笑了。

“那就舉個例子,這個故事有點兒長,不過是個真實案例。

在八十年代初,北方的一個小鎮上,春節前夕英子一家人被虐殺,鄰居路過他們小院,看到門虛掩着,然後進去查看,父母弟弟以及家裏的一條狗都死了。

死狀極爲慘,三人眼眶是空的,所有衣物都被割碎,渾身上下彷彿剁肉餡一樣,每個人身上有幾十刀,刀刀入骨,地上有血腳印,很複雜的血腳印,大小都有,狗更是被丟在大鍋裏已經燙熟。

鄰居嚇得趕緊報警,一個小時後,警察來了,經過勘察和法醫的判斷,三人都被下了獸用的麻醉藥,所以沒有抵抗傷,經過仔細勘察,發現院子裏面晾衣杆上,凍硬的腸子,也是三名死者的。

鄰居反應,英子爸是鎮上中板廠的技工,女人是中板廠的會計,倆人專業技術好,爲人本分謙和,從沒跟人紅過臉,家裏倆孩子,大女兒英子十二歲,小兒子虎子六歲就是死亡的這個,都很聽話。

警方開始調查和搜索,那個失蹤的英子渺無音訊,越是這樣,警方越是覺得英子凶多吉少,不過這案子的原委也算是查清楚,案發半個月前,英子爸指導技工技術比拼的時候,說了一個小子幾句,那人是廠長小舅子。

這個小舅子就是混子,之前因爲耍流氓被抓進去關了大半年,說是有精神問題放出來了,這個小舅子開始在放學的時候圍堵英子,其中一次將英子棉褲給扒走。

英子爸氣不過,去找廠長理論,敞着門在廠長室吵了一頓,廠長給英子爸道歉,並且承諾開了那個小舅子,三天後英子爸家就出了這事兒,都說小舅子是兇手,可他找了證人,還拿出精神病的鑑定書。

最後這件事不了了之,可英子就這麼消失了,英子家的房子也被廠長佔了,說是凶宅一般人不喜歡住,最後可笑的是,房子竟然分給小舅子,他帶着十歲的大兒子,娶了鎮長的女兒,幹到副廠長的位置。

轉眼到了九十年代,廠子下崗,老廠長也退休,這個小舅子接任,將一部分廠子的地皮按照抵債變成他個人的,輾轉幾手,他搖身一變,弄出來一個皮革廠和一個鋼鐵廠,外貿生意做的風生水起。

這時候,一個叫尤妮絲姑娘出現了,洋氣漂亮的外表,優秀的談吐和能力,讓小舅子和他兒子大壯都被吸引,尤尼斯遊走在二人之間,似乎都有意思,也都不過分親近。

爲了得到尤尼斯,小舅子想要踢大壯出公司,而大壯已經唤j了一批人,將他親爹架空,二人關係愈發緊張,小舅子出車禍差點死了,大壯喝醉後還被割了蛋,就在這時,當地省公安廳收到一封匿名舉報信。

裏面照片、文件、賬目、錄音,各種東西應有盡有,全都是小舅子和大壯的犯罪證據,當然還有跟當地鎮裏面各部門勾結的鐵證,專案組下來調查的速度很快,畢竟證據確鑿。

不過通過指紋,一個當地市的老法醫,查找當年的卷宗後發現,這個尤妮絲就是當年的英子,雖然面容和指紋的大小有變化,但特徵一致,不過這只是他的判斷,並寫了比對意見書存放在物證室。

之後通過審問,小舅子承認了當年非法佔有國有資產、轉賣國家資產、行賄受賄、殺人等等共計十二項罪責,至於他兒子大壯,也承認了聚匈�博、涉黑、殺人傷人等八項罪責。

當然,小舅子交代問題的時候,也交代了當年殺害英子一家的事兒,下藥、行兇、殺人,所有細節都交代了,當然專案組也找到了尤妮絲,畢竟父子贈與她的資產有數百萬。

尤妮絲什麼都沒留,不過專案組覺得尤妮絲與二人車禍和受傷有關,開展調查,那個法醫找到尤妮絲,跟她談了很久,當晚有人去調取當年的卷宗,發現之前採集的指紋中,並沒有英子的,這個尤妮絲才解除懷疑。

鎮子上很多人都說,尤妮絲就是英子,她是回來報仇的,讓這一家人,一個死刑立即執行,一個死緩,至於那個退休的老廠長,也被調查出來當年受賄的事兒,只能去監獄安度晚年。

當然,專案組裏面有不同的聲音,覺得尤妮絲製造車禍和傷人案件,想要一併處理,不過卷宗移送檢察機關後,被駁回,添加證據後再次移送。

反覆兩次之後,找不到新的有效證據、案件證據嚴重不足,公安機關決定不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

大趙仔細聽着,都忘記朝前走,想了好一陣,大趙的表情從迷茫到恍悟,再到激動,想要抓住周寧的手,被周寧躲開。

“我懂了,這事兒我不問你,你是永遠不可能說的是吧?”

周寧搖搖頭。

“每一個我經手的案子,我都問心無愧,不隱瞞,不感情用事,不以自己的認知和三觀進行判斷,所以故事就是故事,聽個熱鬧就行了。”

大趙攔住周寧,追問道:

“最後問一句,兩次駁回需要多久,人不至於一直羈押吧?”

“你的刑法考試能及格,我都不知道你怎麼過的,對於補充偵查的案件,應當在一個月以內補充偵查完畢,補充偵查以二次爲限。

對於補充偵查的案件,檢察院仍然認爲證據不足,不符合起訴條件的,可以作出不起訴的決定,所以最長不過四個月。”

大趙長吁一口氣。

“也就是說,2013年能搞完,這我就放心了,行了回家睡覺去。”

第五百八十八章 自駕遊計劃

2013年9月21日清晨

“快點,加速度!你在散步嗎?我說了變速變速,聽不聽得懂人話?現在距離目標還有一斤,邉拥卯敚榧喺站筒挥眯奁欢俊�

夏沫沫抱着周寧的手臂,一臉擔憂地看向下方跑道上揮汗如雨的大趙,還有舉着哨子,渾身包裹嚴實的朱星星,不斷在一旁搖頭。

“這倆人真的是歡喜冤家,趙新利天天抱怨喫不飽,還被朱星星欺負,朱星星雖然滿嘴嫌棄,卻似乎對趙新利的減肥樂此不疲,今天都二十一號了,難道他們的婚紗照還不拍?再者,趙新利就這樣喝了一杯黑咖啡訓練,體力上能受得了?”

周寧笑了,拍拍夏沫沫的手臂。

“天天免費看戲,也不收門票,我們纔是最大的受益者,我倒是希望他們婚紗照拍不上,這樣就不用非得跟我們一天結婚了。”

夏沫沫抱着周寧的手臂,抬頭看向周寧的側顏,這樣俊美的一張臉,幸福都要溢出來,蹭了蹭周寧手臂,夏沫沫溫柔地說道:

“他們是否跟我們一天結婚,對我來說無所謂,只要跟你在一起,怎樣都是幸福的日子。”

周寧揉揉夏沫沫的頭髮,作亂了一會兒,又給她整理好,這樣及腰的長髮,正好長在周寧的審美點上,抓住夏沫沫的手,用力捏住。

“他們是要擺酒席的,還是有些羨慕吧?”

夏沫沫點點頭,想想又搖搖頭。

“我媽因爲咱們婚禮的事兒,抱怨我爸爸好久了,開始我也會想象,穿着婚紗接受親友祝福的場景,在教堂或者室外的草坪上,爸爸挽着我的手,一步一步走向你,將我的手交給你,想象一下都覺得好浪漫,好有儀式感。

不過,這只是演給人看的,越是臨近婚期,我越是覺得,幸福與否,跟別人沒有關係,不是有個浪漫的婚禮,就能一直幸福下去,只要讓我安寧地陪在你身邊,一輩子牽着你的手,我就覺得好幸福,睡覺都能笑醒的那種。”

周寧揉揉夏沫沫的臉頰,手臂用力,直接將夏沫沫環抱在懷中。

“抱歉,沒讓你完成這種心願。”

夏沫沫推開周寧,環顧了一圈,周圍晨練的學生不少,畢竟在琴大的校園內,她的臉頰都有些泛紅。

“在學校呢,我們要注意一下,你也算是研發中心的人,名義上的學生,可是不少的,萬一看到多尷尬啊?”

周寧笑了。

“摟着自己媳婦,有什麼好尷尬的,我又不是摟着別的女人,羨慕就自己找媳婦去。”

夏沫沫微微側頭,哼了一聲。

“還沒領證呢,對了我們明天去領證吧?”

周寧搖搖頭。

“不行。”

夏沫沫一愣。

“不行?”

周寧未等開口,大趙呼哧呼哧喘息着湊過來。

一把奪過朱星星手上的水瓶,喝了幾口似乎不過癮,朝着頭上淋上去,跟狗子似得用力甩了甩,周寧預判到大趙的動作,先一步將夏沫沫拽到一側。

朱星星沒反應過來,被甩了一頭一臉的汗水,暴怒地踹了大趙一腳,嘶吼道:

“趙新利你想死,甩了我一身都是汗,臭死了。”

大趙哼哼着,白了朱星星一眼。

不管她的嘶吼,一把奪過毛巾胡亂擦了兩把,周寧這纔看清,這小子擦完頭上臉上的水後,幾乎幾秒鐘,臉上再度都是汗,似乎這樣的體能消耗,對他來說有點兒不適合。

“你要是覺得邉与y受,實在不行,找何善存弄一個減肥食譜。”

大趙腦袋搖晃的跟撥浪鼓一樣,指着周寧一臉憤恨。

“你給我打住,我拼了老命的跑步,這是爲了啥,就是因爲這個朱星星不封堵我的嘴,人活一世要是再不能喫喝,那活着還有啥意思,我是肉食動物,不喫草,還有夏老師你就不能看看這小子的手機?

是因爲太過信任,還是啥原因,周小周可是早早的就在百度黃曆,查詢哪天適合領證之類的,明天諸事不宜,你就老老實實聽着周小周安排就行了,反正咱們結婚都同一天,領證也搞個組團得了。”

夏沫沫恍悟,周寧朝着趙新利舉起拳頭。

“嘴怎麼這麼快,你認識人不用排隊?”

朱星星抱着手臂,大趙挑挑眉,手指無奈地指向朱星星。

“她小姨在領證的窗口,可以幫我們提前叫號,咋樣還要甩了我倆嗎?”

夏沫沫已經抱着朱星星的手臂,二人看着趙新利跟周寧鬥嘴。

“行吧,時間你來安排,不過我們蜜月旅行,可能要提前走,這樣就參加不了你們的婚宴了,咱們別互相送份子錢,你給我我給你麻煩。”

大趙搖搖頭。

“不麻煩,我先給你,然後你還禮就要加價不是,來朱星星紅包給我,快點兒!”

周寧白了他一眼。

“滾!”

大趙笑得不行,撞了周寧肩膀一下,周寧驚訝地發現,大趙似乎真的瘦了,肩膀不再跟以前似的好像一堵牆,現在竟然能感覺到肩膀有骨頭了。

“別說減肥成效不錯,你肩膀似乎有骨頭了。”

大趙揚起下巴,驕傲地說道:

“我這瘦了快四十斤了,之前一直搞那個案子,你也沒注意我的變化,四十斤好大一坨知道不,相當於一個六七歲的孩子。”

朱星星推了大趙一把,大趙一臉疑惑。

“幹啥推我?”

“廢話一大堆,正事兒一樣沒說,真不知道你的記憶力,怎麼能衰退到這個地步,你忘了要找頭兒說啥了?”

大趙一拍大腿,趕緊嚴肅起來。

“對了,跟你說個正事兒,我們也不辦婚禮了,就二十七號那天,去祖宅喫頓飯,也不用穿婚紗啥的,所以趕緊將你們的蜜月行程貢獻出來,我們要抄答案,趕緊訂票,不然真的來不及了。”

周寧一愣。

見趙新利和朱星星,一臉認真的樣子,這才相信二人所說,不過之前他們可是認真籌劃了婚宴的事兒,而且家裏人早早就定了酒店的。

“什麼原因?”

大趙搖搖頭。

“你知道,我爸和她爸都在什麼地方工作,臨時海上訓練任務,細節不能說,反正訓練結束,要直接開赴南邊兒的海上,開展47天的海上編隊集羣軍事訓練活動,假想敵不用我介紹吧?

所以他們趕不回來,我媽跟她媽也算是外圍人員,各自都有各自的任務,月底也要奔赴訓練地,那這婚宴搞得有啥意義?

好傢伙除了我們倆,關鍵性的四個人都不在,所以直接取消婚宴,反正份子錢也收了,不能退回去,我們決定跟你們走,來行程報一下,我好跟着訂票訂酒店。”

周寧恍悟,這倒是他沒想到的,不過這個訓練任務,想到之前琴島接手的那個海上大傢伙,一切自然想明白了。

“我們不出國,畢竟趕在十一期間,各個旅遊景點都是人多車多,所以我們想避開這樣的地方,直接來個反向自駕遊。

我們選擇直飛天山,我在當地租了一個房車,一路上遇到酒店就住宿,沒有就野營,在天山風景區周圍玩兒兩天,去趟TLF和達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