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228章

作者:雪儿格格

“這貨是個什麼東西,是不是娘肚子裏的時候,原本雙胞胎把另一個魂兒給吞了,矯情不說,還淨幾把事兒,別說老徐,就是我都想把他拎出來揍一頓。”

周寧一把拉住劉永新的手臂,老頭血壓本就高,這樣生氣,可對血壓一點兒幫助沒有。

“放心,他只是感慨一下,第一次可以用兩個人的身份,辦一件事,他需要鄭重一些,算是對自己靈魂的告慰吧,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畢竟徐局沒有鄙夷他,認可了兩個人格的身份。”

劉永新將信將疑,沒再多說什麼。

果然,婁三峯再度張開眼,眼中帶着溼潤,接過筆正式簽名字,當然左手簽署一個,右手簽署一個,兩個名字字體不同,隨後各自按上手印。

做完這一切,婁三峯舒服地呼出一口氣,徐達遠將筆錄拿起來看了看,見沒問題,就將筆錄遞給劉雨菲,支撐着桌子,看向婁三峯,壓低聲音說道。

“你移送檢察機關之前,我們可以帶你去做一個詳細的身體檢查,放心我親自找人,一定給你找一個絕對專業的團隊,你人格轉換的時候,那樣暴汗,我覺得你的身體有問題。”

“額?”

婁三峯愣了一下,劉雨菲此時已經打開門去叫人,回身的時候聽到了徐達遠的話,一個個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徐達遠笑了,整理了一下警服,盯着婁三峯的眼睛。

“我希望你能患有重病,這樣可以避免槍決,讓你好好享受餘生裏面,被病痛去折磨,而且你和他互相爭奪身體,每天生活在病痛和譴責中。

畢竟你的家族,還有心臟病史和腎病史是吧,你不就是眼睜睜看着你父親病發死亡的,雨菲將人送走,記住交代好單間關押。”

婁三峯臉上,稍有的出現了慌亂的神色,畢竟未知纔是最讓人心裏沒底的,他掙扎了一下,不過劉雨菲反手將他的手臂扭到背面,反剪雙手戴上手銬,隨後朝上一提。

如此動作,讓婁三峯疼的呼喊出來。

“啊,鬆開手,你們是警察,難道警察要打人嗎?”

劉雨菲指着審訊室四角的監控,耐心地解釋道:

“看到了嗎?這裏面到處都是監控,你如果覺得我們暴力執法,或者是我打你了,你可以去起訴我,我的警號是111871,剛剛的動作還有聲音,監控都記錄下來了。

需要說明一下,我給你戴着手銬,而你想掙脫,這才造成拉扯的,如果我要打人,不是這樣動手的,至少讓你骨折,我是魯東省散打冠軍,不分男女的那種比賽,懂嗎?”

婁三峯閉嘴了,劉雨菲一擺手,兩個刑警將人帶走,徐達遠喝了一口水,快步走到隔壁的觀察室,看到門口的小曲,將他也帶着進來。

“你小子站外面幹啥?”

小曲撓撓頭,朝着觀察室內瞥了一眼,他不敢說看到周寧臉上的表情,氣氛壓抑到爆炸,他差點兒嚇尿了。

“我剛剛整理視頻來着,劉叔兒讓我過來提供一下軟件,不過我看快結束了,就沒進去打擾周主任。”

劉永新擺擺手,示意小曲進去,房門關閉,周寧看向徐達遠,徐達遠長吁一口氣,他明白周寧目光中的含義。

“這兩個案子,關於犯罪嫌疑人的審問和取證調查的環節算是結束了,不過這個案子當年被泄露的過程,依舊在調查中,尤其將這個案子移送到檢察機關後,變相公佈這個案子的調查細節。

所以我想延緩這個程序,周小周你得把小曲借給我一段時間,當然最好從琴大借幾個專業人士,有些東西,我不希望內部人着手調查,細節我不跟你說,也不希望你跟老劉參與進來。”

周寧聽懂了,他是不希望有人對自己記仇,不過這個案子他能做的,到這裏已經算是極限了。

“好,不過要問一下小曲自己的意見,其他人我幫你聯繫。”

小曲擺擺手,倒是一臉的無所謂。

“我沒意見。”

劉永新湊過來。

“徐局這邊處理完畢,錢款剩餘部分,按照比例抓緊返還程家還有朱家吧,別的我們沒意見,不需要我們參與,我們就撤了。”

徐達遠點點頭。

“放心,我早就跟胡局說了,下午就讓程志和朱延濤過來,黴變的那三萬多,銀行也幫着兌換出來了,基本沒有損失,至於這個案子審判後,民事賠償的部分,那是另說的,你們好好休息一下吧。”

周寧沒說別的,扶着劉永新離開了刑警支隊,朝着後樓走去,一路上週寧沒說話,快到技術處小樓的時候,劉永新拍拍周寧的手臂。

“徐局不是說了,讓你好好休息一下,別將自己的情緒代入這個案子太久,畢竟婁三峯不是一個正常人,至於之後的體檢,估計徐局會去找老何,你跟他提前說一聲。”

周寧點點頭,朝劉永新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師父別擔心我,我能調節好,只是聽了婁三峯的講述,讓我更加覺得咱們工作的重要性,之後經手的任何案子,都要認真對待,至於案件涉及的資料,也儘量完整保存,逝者已矣至少讓生者有個告慰,也讓作惡的人得以制裁。”

劉永新拍拍周寧的手臂,此時已經來到辦公室門前。

“行了,別感慨了,你那個導師李成斌教授這幾個月都在琴大,你沒事跟他多去接觸一下,論文方面準備好研究方向。”

周寧嗯了一聲,推開辦公室的門,大趙站在門口,似乎要出來,見到周寧,眼睛不斷在周寧臉上探尋,似乎想看出來審訊的結果似的。

劉永新朝着大趙手臂就是一巴掌,沒忍住笑。

“你小子,少在這探究,審理完畢了,跟我們料想的差不多,只是更血腥一些,不過關於泄密的方面沒查清,所以暫時案子不會移送,不過兩個受害人家的贖金,會第一時間退回,相關收手續走完就行,你別嘚瑟着說出去,注意紀律。”

大趙用力點頭,拉着他們二人進入辦公室。

“趕緊休息一下,我聽陶大剛剛說了一嘴,似乎這個婁三峯定期賬戶上有不少錢,近千萬的數額,真不知道這些錢哪兒來的,不會他身上還有別的案子吧?”

周寧搖搖頭,喝了一口水。

“他外公去世,將財產都給了他,至於他父親就這麼一個孩子,當然外面是否有咱們就不知道了,能輕易以俞秀蓮的名義買一塊地,還有一棟小樓,財產自然都不會少,他的作案動機跟錢財沒關係。”

朱星星一臉懵,直接蹲在周寧面前。

“頭兒跟我們說說吧,他動機到底是什麼,難不成真的跟之前分析的那樣,他就是一個精神病,不對應該叫多重人格?”

周寧沉吟片刻,跟幾人講述起來,聽了這一切過程,幾人都沉默了,一個個不比周寧剛剛的狀態好。

正在這時,房門被敲了三下,隨後直接推開,朱作章探頭進來。

“周主任有空嗎?我這裏有個案子,你能幫看一下嗎?”

【謹以此警號111871紀念QD市交警李湧。】

第三百六十四章 慘烈的真正含義

周寧站起身,朱作章很少開口,而且比自己年長很多,之前經手的案子都能扛起來,他既然開口,一定是有原因。

“快進來朱法醫,你仔細說說情況。”

朱作章走進來,手中抱着一個筆記本電腦,顯然準備充分,朱作章將筆記本電腦,直接轉向周寧。

“我簡單說一下,案件的過程,7月6日十點,北宅西庵子村的王大娘報警,說他兒子媳婦失蹤了,很可能被害,然後北宅派出所和銅山分局刑警大隊的人,去現場勘查了一番。

發現,院子裏養着的一條狗,被砸碎了半個頭,死狀非常恐怖,房間內亂糟糟的一片,牀上就是席夢思牀墊,並沒有原本鋪的褥子和牀單,地上還有很多內衣碎片,經過王大娘辨認,這是她兒媳的。

而且,牀墊上發現兩個巴掌大的擦層狀血跡,房間內也多處有噴濺和滴落的血跡,就是沒有王大娘的兒子王兆才和兒媳潘京紅,二人的電話,也處於無法接通的狀態。

根據王大娘的反映,她兒媳懷孕三個月了,她一直仔細照顧着,每天早晨都去她那裏喫早飯,畢竟小兩口都想睡個懶覺,可今天等到十點都沒去,過來一看,院門虛掩着,狗也沒叫。

而且她進屋,就看到茶几上的一盤紅燒肉,她兒子王兆纔不喜歡喫豬肉,頂多喫點兒牛肉餃子,而她兒媳潘京紅是不碰肥肉,尤其懷孕後,更是聞到肥油味兒就反胃。

分局的人一看,覺得這兩口子可能遇害了,所以開展地毯式的搜查,畢竟這西庵子東邊就是花花浪子森林公園,全是山丘和樹木,西邊就是西河崖,上面山洞很多,都是當年附近果農儲藏用的,地勢非常複雜。

經過兩天多的排查,在西河崖上的一個洞裏找到了一些玉米杆,挪開就看到了二人的屍體,此刻屍體就在解剖室,二人被虐待的痕跡特別多,可以說渾身就沒有好地方。

這個女性死者尤爲慘烈,面部腫脹損傷嚴重,肢體多處斷裂,肚子都被剖開了一道口子,不知道是想要分屍,還是泄憤,周主任能幫我過去看一下嗎?”

周寧不斷翻看着照片,朱作章說得還算保守,只有親眼看過這個照片,才知道慘烈兩個字到底是什麼概念。

看這個女性死者的狀態,恐怕裝進屍袋咻數倪^程都非常費力,很多地方僅僅是一些殘存的皮肉連接着。

而且面部,確實如朱作章所言,腫脹嚴重,頭皮也缺失了一大塊,上面被撒了土,似乎還有止血的過程,不過如此腫脹,意味着什麼,周寧暗自吸了一口冷氣。

“看腫脹的程度,虐待的過程不短,你彆着急,我現在聯繫夏老師,讓她過來幫着做一下面部復原,小曲被徐局他們帶走,去處理一個案子了。”

朱作章鬆了一口氣。

“我去了實驗室,裏面沒人,銅山分局的人聯繫徐局,似乎也沒打通電話,所以我乾脆來找你了,我做法醫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這麼慘烈的情況,比分屍還瘮得慌,說實話把我也震驚夠嗆。”

周寧朝着幾人擺擺手。

“你們幾個跟我下去,師父你在這裏睡一會兒吧。”

劉永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朱法醫,我說你也別急了,現在已經十二點了,讓他們該準備就準備,喫完飯你們一起下去,肚子裏有食兒心裏不慌,也能踏踏實實做解剖分析不是。”

朱作章一拍頭,有些不好意思。

“成磨刀不誤砍柴工,那你們先喫飯,我先下去安排一下,讓我的人也去抓緊喫飯,一會兒直接去你們二號解剖室吧,那裏可以兩個解剖臺一起來,我們能隨時交流一下。”

周寧點點頭,朱作章沒客氣快步走了,大趙趕緊追上去,他跟着下樓去取盒飯。

聯繫了夏沫沫,看到筆記本電腦朱作章沒有帶走,周寧繼續翻看了一遍。

發現屍體的山洞,在西庵子南側的一條道路,可以開車過去,而且能直接開上山,距離有五百多米,不過搜索記錄上,沒有在道路上發現什麼血跡,看來兇手有交通工具,而且對周圍的環境熟悉。

這一片,尤其是路東那邊,都是種植櫻桃還有蘋果的大片果園,這樣廢棄的貯存洞,除了本地人,也就是過來野遊的攀登人士能知曉。

劉永新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將筆記本電腦合上,大趙已經把盒飯送到周寧面前。

“周小周趕緊喫飯,4.14綁架案已經耗費我們太多的腦細胞,這案子不用急,先喫飽再去想,而且他們現場的勘察不是還沒有結束,第六感告訴我,還有別的證物能找到,咱就按部就班來就成。”

周寧沒有辯解,接過盒飯埋頭開喫,幾人喫完周寧刷完牙回來,直接來到一樓的二號解剖室,周寧沒讓劉永新跟着下去,老頭血壓一直不好,連續勞累又是這樣炎熱的天氣,他會受不了。

看了一眼,發現夏沫沫還沒有到,正要問就聽到後面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夏沫沫快步走了進來,看向周寧笑了笑。

“你這什麼時候都是着急,我飯都沒喫就開車竄過來了。”

周寧揉揉鼻子。

“抱歉,案子有些急,你掃一下,讓系統分析着,然後去我辦公室喫飯,給你準備好了。”

聽到周寧如此說,夏沫沫抿脣笑了。

大趙不知死地湊過來,朝着夏沫沫呲牙。

“盒飯是我準備的,不是我想着,周小周早就忘了這茬,我說夏老師你是不是謝錯人了?”

夏沫沫白他一眼。

“少廢話,趕緊我去換衣服,然後先幹活。”

朱星星陪着夏沫沫上樓了,解剖室內朱作章已經穿戴整齊,不過解剖臺上還是空空如也。

“屍體沒送來?”

“速凍了一下,馬上送過來,很多虐待傷,在冷凍後更加明顯。”

周寧不由地瞥了朱作章一眼,畢竟是老法醫,這些細節方面,積累的經驗相當豐富,畢竟實踐出真知。

等候了一會兒,屍體被咚瓦^來,兩個屍袋被放在解剖臺上,朱作章還上前確認了一下,唯恐屍體放錯了,一張死者身份說明,還有案件概述交給周寧,他們就開始操作了。

周寧過去看了一眼,死者王兆才的身上臉上還有四肢,到處都是鈍器、利器擊打造成的損傷,脖子上的勒痕更是特別,一節一節,痕跡還不大一樣,稍微一分辨就知道,這是鐵鎖鏈造成的。

而且王兆才的眼眶腫脹,右眼就剩下一道縫隙,這個腫脹程度不是一時半刻能造成的,被打之後,至少需要三四個小時,身上各處的虐待傷,可以說真的是沒有一處好地方。

按照朱作章所說,王兆才的狀態還算是好的,那他媳婦潘京紅要什麼程度?

周寧瞥了一眼朱作章,他壓根都沒有抬頭,周寧沒有廢話,快步來到解剖臺前,屍袋還是沒打開的狀態,夏沫沫剛要靠近,被周寧攔住了動作。

“你去電腦前面站着就好,這個死者有些特殊,很慘烈看了容易有心理陰影,我們來掃描你在後面指揮就好。”

夏沫沫看了一眼周寧,畢竟平時周寧不會這麼說,她很聽勸,走到電腦操控臺的位置,看着幾人將解剖牀圍了起來,大趙背對着朱作章他們,將口罩扯下來一點兒,壓低聲音說道:

“周小周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剛剛這些話,是不是代表,這個死者的狀態,比我們料想的還要糟糕?”

周寧點點頭,環顧一圈幾人。

“別給我丟人,想喊就咬舌頭,之前那些照片,只是拍的全景,並沒有死者細節照片,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不是不拍,是沒敢湊近拍,我來拉開屍袋,你們退後一些,一會兒將屍袋邊緣割一刀撕扯開,我怕搬出來的過程,屍體散了。”

朱星星一愣,似乎在反應周寧的用詞。

“散了?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大趙白了她一眼。

“靠後,我們幾個在前面,不敢看就閉眼,丟人我第一個饒不了你,還有高鐵聽明白了嗎?不然我把你打成座椅的樣子,真給你丟高鐵上去。”

周寧瞥了一眼朱作章那邊,見幾個痕檢還有助手,有似有似無地朝這邊看,這個表現更說明問題。

他讓自己放鬆下來,盯着拉鍊,緩緩將屍袋打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在屍袋左右分開的時候,周寧的目光頓了一下,隨即用力要緊後槽牙。

怎麼說呢,潘京紅的屍體,此刻就彷彿被野獸撕扯過一樣,可以說整個人支離破碎,腹部的Z字型切口,那樣的觸目驚心,上面還帶着兩片玉米葉子,脖子九十度側扭向左側,頸椎已經完全斷裂。

至於身上,光菸頭的燙傷痕跡,粗略看一眼,至少有二十多處,有的位置是焦黑的一塊,四周紅腫有水泡,有的地方已經完全破潰。

至於四肢,看着扭曲的形態,就知道有骨折存在,不過不僅於此,在死者下體還插着兩節玉米杆,上面沾染着黑紫色的血跡。

周寧用力咬住牙,瞬間憤怒的情緒達到頂點,這兇手太不是人!

第三百六十五章 兇器

不用看也能知曉,潘京紅死前被遭受了長時間的虐待,而且是當着王兆才的面被女千~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