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就在2000年春節前,你聽陳剛無意間提及,他所在的批發部,竟然有那麼多的現金往來,或許你動了貪念,那時候正好是你轉業後沒多久,有時間、有車子、還有信息,只是不知道你怎麼說服陳剛的。
他將那孩子抱出來,隨後你找人送了勒索信,那把三棱軍刺是你最寶貝的東西吧,不知道你砍斷小孩子手指的時候是怎麼想的,有心慌嗎?看到孩子哭,還有那麼多血,陳剛退縮了。
你們兩個大吵一架,甚至還動了手,你倆手上都受了傷,所以留下了血跡,你無法說服陳剛滅口,賭氣自己帶着錢款離開,恐怕你還沒有走遠,就聽到了槍聲吧,這個聲音我想你不陌生是不是?
陳剛死了,他被你害死的,不知道你是否愧疚過?
之後你沉寂下來,可就在這一年你父親的事兒東窗事發,被強制轉業病退,一切那麼迅速,大院還有認識的人中傳開了,你被人指指點點。
你換了你父親的藥,或許還是眼睜睜看着他病發離世的,只是我有一點不明白,南島的房產土地,怎麼落在俞秀蓮的名下?
難道是你父親想要補償,還是你爲陳剛準備的後路?再或者是你覺得對陳剛愧疚,用這個方式進行補償,說說吧,再不說,恐怕真的沒機會說了。”
婁三峯沒了剛剛的暴怒,遮羞布還在的時候,你會極力的阻止。
可一旦被揭開,似乎也沒有遮掩的必要,反而變得想要去展現,此時的婁三峯,臉上沒了之前的淡然。
他閉上眼,好久沒有說話。
徐達遠沒有着急,就站在審訊椅面前,手指不斷翻動着煙盒,啪嗒啪嗒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起。
劉雨菲的目光,不斷在徐達遠和婁三峯身上流轉,不想漏過任何一個細節,畢竟徐達遠的審問,一般人達不到這個層次,掌控犯罪嫌疑人的心理上,雖然沒有理論知識,可實際經驗無人能及。
不知過了多久,婁三峯張開眼朝着徐達遠伸出兩根手指。
“能給我一支菸嗎?”
徐達遠掏出一支菸,在煙盒上用菸蒂敲了敲,隨後送到婁三峯嘴邊,幫他點燃。
猛吸了兩口,婁三峯被嗆的不斷咳嗽,眼淚鼻涕都下來了,不過還是沒有丟開那根菸,就這樣咳着抽着,直到燃盡,徐達遠遞過來那個當做菸灰缸的紙杯。
菸蒂丟進去,滋啦一聲化作一絲白煙,好像最後一絲抵抗消散一般,婁三峯看向徐達遠,說了句謝謝。
“雨菲,給婁三峯倒杯水。”
劉雨菲沒有說啥,起身給婁三峯遞過來一瓶礦泉水,扭掉蓋子,直接給他水瓶,這是刑警隊的規矩,瓶蓋屬於危險品,萬一吞了,那就是審問事故。
婁三峯這次沒有拒絕,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半瓶,抱着水瓶緩緩說道。
“需要我從什麼時候開始說起?”
“你隨意,你想從小時候講起也行,從認識陳剛開始也行,或者從認識方悅開始,哪個時間節點都可以!”
婁三峯點點頭,緩緩講述起來。
“我對我父親,七歲之前沒什麼印象,在我五歲那年,我媽死了,她身體一直不好,我的記憶中,她跟我說的最多的就是抱怨,抱怨我父親的濫情,抱怨我兩個哥哥的早逝,抱怨因爲我的出生,她的身體垮掉了。
如果說童年最幸福的時候,就是她死後,我被送到外公家兩年內,我外公很喜歡書法,我就耳濡目染跟着他寫字,雖然也會被說,可我知道他對我很好。
七歲上學時候,外公意外去世了,我發現凡是跟我親近的人,都得不到善終,我被送回大院,那個環境對我來說是陌生的。
那些孩子不是給我起外號,就是欺負我,有一次逼急了,我跟他們打了一架,正好趕上我父親回來。
他用皮帶抽了我一頓,肋骨斷了兩根,我躺了兩個月,他的厭棄沒有掩飾,但凡找到任何一個藉口,都是對我一頓暴打,我知道他是因爲我的母親討厭我,可這不是我能選擇的,甚至我都不能逃。
也是那時候,我發現我心裏有了另一個‘我’,那個‘我’暴躁易怒,不斷罵我,甚至說我是廢物,問我爲什麼不反抗,既然恨他,那就殺了他,我當時被腦子裏面這個‘我’嚇壞了。
在我休病假上學後,班裏唯一一個對我關心的人就是方悅,她是那麼美,無論男孩女孩都喜歡跟她玩兒,可我知道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們是每天快快樂樂的上學,不是想着如何玩兒,就是想着如何學習,而我是每天想着如何不被毒打,或者去幹點什麼,跟父親錯開回家的時間,減少碰面。
六年的時間,我就那樣默默看着方悅,即便我對他惡語相向,她也只是笑笑,那笑容能烙印到我的心底,可心裏那個‘我’想毀掉那張臉,讓她不再展示給任何人看,我被這個想法震驚了,所以初中沒有跟方悅選擇一個學校。
之後我當兵了,不爲成爲跟我父親一樣的人,我只是想逃離他的掌控和折磨,那幾年我活得開心,表現也被領導賞識,我還學了開車,心裏那個‘我’也沒出來鬧騰,一次外出去幫扶對象家裏走訪的時候,我見到了陳剛。
就像你說的,我一眼就發現,這個小子跟我長得一模一樣,我們領導也開玩笑,說這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吧,看着陳剛驚慌的神情,還了解了他的境遇,我當時表了態個,他的幫扶我個人承擔。
之後我開始調查,一切進行的不順利,畢竟陳剛的信息很少,我又不能總出來,直到我轉業前夕,我才確認他的身份,只是這期間心裏那個‘我’有一次差點打傷人,我漸漸發現,有些控制不住他。
至於陳剛的媽,我也想起來,當年我被打斷肋骨的那次,不單單是因爲我打架,而是那個女人去找過我父親,她想母憑子貴,想成爲我父親的妻子,可他直接拒絕了,一貫的冷血無情,提褲子不認人。
轉業後,我去看了陳剛,發現他變化很大,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子,臉上也有了笑容,甚至跟我說,他很忙尤其過年前後,是最忙的時候,可能沒空跟我聯絡。
我突然覺得我被嫌棄了,似乎他有了自己的生活,不再需要我的保護,這讓我慌亂,不過我還是在春節前過去看了他,他跟我滔滔不絕,說了他老闆對他如何好,給他多少多少工資比別人都多。
一瞬間,我就被心裏那個‘我’控制了,‘我’問他,他賬面有多少錢?他愣了愣,然後說,差不多每天幾萬塊,最近回收大筆的貨款,多的時候有幾十萬,而且錢不是天天存,畢竟跑銀行也耽擱時間。
‘我’問他,那存幾天就有近百萬了,可你的工資只有不到三千,你還覺得多嗎?他不知如何反駁,‘我’說我可以讓你一次性得到幾十萬,不用再住在那個快倒塌的破房子裏面,他問我怎麼做?
‘我’笑了,貪婪可以擊毀任何一個人,果然他也是這樣,我讓他將他老闆的小兒子抱出來,別讓人發現,明天就抱,至於怎麼辦我會告訴他,第二天我在後街等他,他果然將那孩子抱了出來。
頭一天‘我’就偵查好了,他們村後面有個梨園,那裏冬天就一個聾啞老頭打更,我帶着他們先去了陳剛家,陳剛拿了一些東西,他有些後悔,‘我’摔了他家的一個瓷盆,他嚇壞了沒敢廢話。
‘我’也沒管他是否要拿東西,拎着孩子上了車,他趕緊跟上,我將他們安置在梨園的一個廢棄房間,拎着孩子砍斷了一根手指,陳剛瘋了一樣,上來要阻止我,我們兩爭執起來,我倆都劃傷了。”
說到這裏,婁三峯停住了,徐達遠有些疑惑,怎麼不說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我說出來有人信嗎?
“然後呢?”
婁三峯沒解釋,喝了剩下的半瓶水。
劉雨菲這次倒是不用說,過去再度給他一瓶,依舊擰下瓶蓋,似乎這樣的講解,讓他嗓子乾燥,其實想想也是,一夜都在坐着想事兒,壓根沒休息,此時是真的渴了。
“打累了,‘我’跟他放了狠話,孩子抱出來那一刻,他就回不到從前了,陳剛在傻楞那裏,看着我寫了一封信,隨後拿着斷指走了,‘我’給了一個小孩十塊錢,將信送過去,隨後‘我’換了一身老頭的衣服,蹲守在街心公園。
等候沒有多久,警察陸續來了,當兵多年,那些人的眼神跟普通人不一樣,一眼‘我’就能知道,隨後那個老闆來了,拎着一個書包,緊張兮兮的到處看,我躲在灌木裏給他打電話,讓他將書包丟在垃圾桶裏。
他打開垃圾箱的門,將書包塞進去,‘我’蹲在另一面,直接將垃圾箱打開拿走了,對面完全看不到,‘我’將書包換了一個紅藍編制袋子,大搖大擺從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走了,他們還在縮小包圍圈。
開車回到梨園,天已經完全黑了,‘我’找了半天沒發現陳剛,‘我’以爲這小子帶孩子跑了,‘我’當時覺得後背冒涼風,‘我’當時就想走,不過在牀上發現了他的字條,他說去找奶粉,孩子他藏起來了。
‘我’知道他是怕我殺了孩子,可他這樣出去,萬一被發現,怕一切都完了,在梨園找了幾個小時,除了老頭那屋,所有房子都找了一遍,可孩子沒找到。
等到凌晨的時候,他回來了,抱着孩子,他沒理‘我’,給那孩子喫了東西,‘我’將孩子搶過來,他跟我說,我拿到錢了,就可以走了,至於他會將孩子送回去,不會將‘我’的事說出來,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是他的哥哥。
‘我’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可‘我’不希望這件事如此終結,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倆再度動手。
‘我’要殺了那個孩子,他急了,將‘我’推開,三棱軍刺也叉子桌子上,估計你們說找到血跡,可能就是那個時候吧。
‘我’賭氣,將那些東西裝在旅行包裏帶走了,‘我’跟他說,孩子丟在這裏,跟‘我’走吧,之後會有人找過來的,他搖搖頭抱着孩子沒有動,‘我’翻牆離開,上車後還是沒有直接開走。
不過這時候,發現很多人和車靠近梨園,‘我’知道警察追上來了,還沒等我有所反應,‘我’就聽到了兩聲槍響,很多警察都衝了過去。
當時我大腦是空白的,心裏面那個‘我’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我慌了,心也亂了,我不知道陳剛是被打傷還是死了。
將車子掉頭,轉了一圈,靠近韓信溝村一側,那些警察折騰了很久,一直沒有押送人出來,我一支接着一支菸抽,直到一個小時後,陳剛被一個擔架抬了出來,身上沒有蒙着布,不過他的手掉下來一晃一晃的。
我知道他死了,我也知道是因爲我,害死了他,我沒哭,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我難道跟人去解釋,這兩天設計綁架,還有害死陳剛的,不是真正的我,我也只是一個看客,無法操控身體,無法反對,只是被拘謹在身體內。
我說出來有人會信嗎?這個想法太瘋狂了,我知道沒人會相信,我不知道自己怎麼離開的,過年期間,我想了很久,最後我找我父親談了一次。
我威脅他,讓他用俞秀蓮的名義,買下一塊地,不按照我說的做,我就舉報他,將那些女人的信息都公佈出來,我想用這個方式爲陳剛做點什麼。
畢竟我父親不缺錢,隨後,地買了,我買了一副棺材,埋在車庫裏面,上面蓋着木板,將那些錢放在裏面。
這之後,我發現我病了,其實之前我就是一緊張就大汗淋漓,尤其在心裏那個‘我’主導身體的時候,我身體所有地方都在不停冒汗,而心裏那個‘我’更是時不時冒出來,我不知道怎麼辦。
後來乾脆休病假,就窩在南島那個房子裏面不出來,我將自己珍愛的一些東西,都搬去那裏,哦還有那個三棱軍刺,那是我外公的,缺的一角,是當年白刃戰的時候,他刺在札幌軍人身體裏折斷。”
徐達遠敲敲桌子,打斷了婁三峯的回憶。
“關於陳剛的事,我們清楚了,說說爲什麼對方悅一家下手,爲什麼選她?”
婁三峯抿緊脣,長長地嘆息一聲。
隨後笑了,那種低着頭微微牽動嘴角的笑,目光如狼一樣,盯着徐達遠。
周寧能感受到,他的變化,目光和眼神全都不一樣了,難不成按照婁三峯所說,這是他那個心裏的自己?
周寧正在擔心,劉永新發現了他的動作,撞了周寧肩膀一下。
“放心,徐達遠沒那麼菜,他有自己的套路,這人現在就是不交代,也已經夠移交的標準了,而且將這個人格放出來,恐怕是他想有話說,畢竟出了這個門,沒人會聽一個副人格的講述。”
果然,徐達遠抱着手臂,上下看看婁三峯。
“呦呵,這是憋不住,要出來透透氣?還是想換個身份來交代方悅的事兒,看來對方悅動了歪心思的也是你,既然出來了,那就說說,畢竟上法庭後,法官可沒這個耐心問問你是哪一個婁三峯,是吧?”
婁三峯抬起手腕,看看手上的手銬。
“是的,你很瞭解我,既然要說方悅,那還是我來吧,他就是個廢物,天天覺得自己有病,2000年老頭子被強制轉業病退,因爲啥大家都知道,我給他換了藥,可不是毒藥,只是維生素。
看着他心臟病發,然後我關門離開的,當然我還貼心地將門窗緊閉,等我第二天回去,人都硬了,我想你們見得多吧,人死的久了,就渾身僵硬,擡出去的時候,他還是爬行的姿勢,哈哈哈哈。
辦葬禮的時候,我再度見到方悅的,他跟着我們班長過來的,不知道從誰那裏聽到了消息,特意過來參加葬禮,說實話我非常意外,也很欣喜,可是更讓我意外的是,她竟然成了演員。
等我想跟她多接觸一下的時候,她已經去了京城,我通過各種渠道,蒐集她的海報還有照片,不過市面上並不多,畢竟她不夠紅,直到2004年春天,我的班長結婚,我才知道方悅竟然結婚生女了,那人還是一個開飯店的。
你知道那種心理落差嗎?
她缺錢的話,我有啊,外公他們去世後,房產還有錢財,都給到我的名下,這些我覺得沒有什麼意義,可她竟然找了一個開飯店的,那人的父親,還是大院對面琴島飯店的大廚,你說可笑不可笑。
婚禮後,我跟蹤方悅,知曉了她家的住址,隨後我用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去跟蹤他們,4月14日他們開車經過潮州路的時候,我迎面衝了過去。
那邊被我提前擺放了一個樹杈,他們躲避不及,車子撞在樹杈上,姓朱的下來跟我理論,我緊着道歉,此時方悅發現是我,抱着孩子下來。
我說你們的車子沒法開了,車子等人來拖車吧,先去我家等一會兒,在路上要是碰到人拍照反倒不好,我工作也不保,你們還容易被人圍觀,我找了拖車公司過來,其實是我早就僱傭的人。
見我這麼客氣又主動,還要商議賠償的事兒,姓朱的不好意思說別的,直接同意了,我帶着他們拐到南島的房子,給他們一人一瓶礦泉水,裏面被我提前下了藥,重新貼上商標的,他們沒在意都喝了。
他們快速意識不清,我將他們一家三口拎上閣樓,當然方悅讓我很意外,她竟然掙脫了,從北門要跑,不過被下了藥,跑到北門門口就體力不支倒下了,我拖着她進來,她死命扒着門。
我給她脖子一下,才暈過去,將他們鎖在三個鏈子上,爲了穩妥,我再次給他們注射了麻醉劑,隨後砍斷了手指,將東西僱人送給朱父,沒想到這人立即報警了。
呵呵,你知道嗎?
我就在路對面看着,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中,看他那樣着急,我別提多舒服了,隨後我回到南島,當着姓朱的面,上了方悅,虐殺了他們三個,那孩子被我刺穿身體後,是丟在鐵架子上摔死的。
第二天的交易,你們猜的全對,我派人送去了耳朵,朱父就瘋掉了,甩掉警察直接來到小風臺,錢袋子丟下來,我在下面用鉤子撈起來袋子,直接託着就走了,之後我開着摩托艇到了仰口。
找個沒人的海灘,燒了摩托艇,換了我的車,帶着錢袋子回到南島,只是我沒想到這事兒竟然被人寫出來,開始我想將屍體都燒掉,見警方這麼排查,我改變了想法,四天還是五天後,挑了一個半夜,將屍體丟在海邊。
至於那輛車,我給那個人五萬塊,車子早就被丟到海里了,具體是哪兒我不知道,我說完了。”
徐達遠點點頭。
“下面這段話,可以不進行記錄,當時方青跟你借錢,你怎麼沒拒絕,是你同意借他的,還是‘那個窩囊的婁三峯’同意的?”
婁三峯眼中帶着鄙夷,微微搖頭。
“當然是他,他覺得我殘忍,可一切已經無法挽回,所以方青開口借錢,他就借了,反正我有錢,能讓姓朱的老頭子更難受,我何樂而不爲,所以我沒反對。
只是這事之後,他竟然去看心理醫生,想要將我剔除,之後的幾年一直服藥,治療什麼的藥物都有,我也沉寂下來,如果不是你們激怒了他,我很難再出現。”
徐達遠擺擺手,看向劉雨菲身側的兩個書記員,畢竟這案子太大,怕一個人有疏漏,兩人互相之間有個找補,見徐達遠看過來,趕緊點擊打印,劉雨菲將筆錄送到婁三峯面前。
“沒有什麼補充就簽字吧!”
婁三峯接過筆,直勾勾地看向劉雨菲,劉雨菲冷了臉一挑眉。
“怎麼,你覺得筆錄有問題?沒關係,你可以看看,覺得哪裏有問題,我們可以改。”
第三百六十三章 代表的是我,還是他?
婁三峯搖搖頭。
“這筆錄裏面,前半部分是他應答的,後面是我應答的,我們要如何區分?簽了這樣一個字,到底代表的是我,還是他?”
這一句話,讓劉雨菲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徐達遠眉頭緊蹙,這就是在審訊室,但凡換個地方,徐達遠絕對有可能暴揍這貨一頓。
周寧聽到婁三峯說完的第一時間,就抓起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隨後點擊發送給徐達遠,審訊室內正僵持着,短信的聲音,打斷了大家的思緒。
徐達遠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短信內容,上面寫着:
徐局,讓書記員將筆錄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陳剛那個2.3案子的,另一個部分從他講述母親和兒時開始,以4.14案件爲主,這不就算是兩個部分,既沒有按照他所說的兩個人份,也符合我們的要求。
徐達遠將手機關閉屏幕,直接收起來,朝着書記員擺擺手,一個小子走了過去,徐達遠指出一個位置,隨後說道。
“趕緊一分爲二,快點兒打印出來,然後讓婁三峯趕緊簽字,我需要去一趟學校,老師來短信,說我兒子奧數得了冠軍,要採訪一下。”
徐達遠的聲音不大,尤其後面那句話,說得非常輕快,臉上看起來沒有什麼笑容,不過手背在身後,微微仰着頭,似乎在隱忍着,劉雨菲朝徐達遠豎起拇指。
婁三峯目不轉睛地看向徐達遠,這樣的兩句話,在他腦海中腦補出來的,簡直是一個年度大戲,畢竟這貨屬於那種嚴重自我心理暗示的人,不過徐達遠沒給他眼神。
書記員也很給力,快速將筆錄分成兩份。
沒有特別的進行標註,只是在上面用一行小字,寫着2.3和4.14,徐達遠瞥了一眼,沒去接,依舊是劉雨菲送過去的。
兩份筆錄放在桌面上,劉雨菲指着說道:
“你的,他的,別搞混了!”
婁三峯抿緊脣,閉上了眼睛,這動作讓劉永新急了,一跺腳直接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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