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219章

作者:雪儿格格

“能不能說點兒有用的,除了幫扶的主要負責人,他們沒有別人跟着過來?”

何春陽不敢耽擱,趕緊說道:

“錢款發放後,蘇克勤帶着幾個人下來回訪,其中來韓信溝村的時候,按照他的記憶當時連帶司機,一共帶了四個人,這個就是人員名單,班長陶寶豐、助工郭永會、付以明、司機婁三峯。”

聽到這幾個名字,大趙明顯一頓,周寧看向他一挑眉,大趙壓低聲音說道:

“這個司機婁三峯,是我們大院兒的,他爸當年好像背了處分,降級還是怎麼了,反正搬出大院,具體啥事兒不知道,我得問問我爸,不過不會這麼巧吧。”

徐達遠已經湊過來,他耳朵極爲好使,即便大趙這麼低聲的說,他一個字也沒漏掉。

“你現在就去給你父親打電話,確認一下這個婁三峯家的情況,至於剩下三個人,何春陽現在就打電話問,即便已經退役,查找檔案還是很快的,轉業後去了哪兒?人現在在哪兒?聯繫方式是什麼?趕緊動起來。”

徐達遠的話音一落,所有人趕緊動起來。

劉雨菲他們都去幫着何春陽打電話,雖然是一個單位,可現在已經過去十七八年,各個部門改制的改制,合併的合併,很多檔案不好查詢。

大趙舉着手機,出了會議室,不多時大趙第一個走了回來,湊到周寧面前,大趙的表情有些特別。

“問了?”

大趙點點頭,徐達遠眼看就要發火,大趙趕緊湊到近前說道:

“婁三峯這人我不算熟悉,確實是我們大院長大的,不過比我們大了十幾歲不在一起玩兒,我爸認識婁三峯的父親,他2000年被強制轉業,之後就沒了聯繫,不過聽聞人已經在2000年底去世了。

至於這個婁三峯,轉業後被安排在水務局工作,他父親當年灰溜溜的被踢出去,他的晉升也受到影響,所以不出挑,大家也都不大熟悉,我父親給我一個電話,是水務局局長的號碼,我們需要現在問問具體情況嗎?”

徐達遠眯起眼,抓起一摞資料翻看了一下。

“找一下,我記得之前好像看過,方家誰在水務局來着?”

劉雨菲他們全都動了起來,片刻找到一份資料。

“徐局,方悅的大哥方青,在水務局工作,之前朱延濤處理房產的時候,他得了實惠。”

徐達遠點點頭。

“甭管是不是我們想多了,該調查的一樣不要少,趙新利現在聯繫水務局,要來婁三峯和方青的資料,側面瞭解一下,他們兩個在單位是否有來往,關係如何,尤其這個婁三峯跟陳剛之間是否有關。”

周寧湊過來,滿臉疑惑地插了一句。

“婁三峯?難道他們家不止一個孩子?”

大趙豎起拇指,周寧細心,發現名字裏面的含義。

“他上面還有一對兒雙胞胎男孩,剛出生就死了,沒活幾天,賤名好養活,所以才起了這麼個名字,他媽也是因爲間隔太短,連續生孩子身體垮掉,早早去世了。”

說到這裏頓了頓,大趙摸出手機。

“徐局這算不算正面接觸?我的意思是,如果婁三峯就是陳剛同父異母的哥哥,那他極大可能就是兇手,我們這麼一調查,豈不是打草驚蛇了?”

徐達遠想了一下。

“換上便裝,你還有周寧跟我去一趟水務局,你說的有道理,不打聽了,我們就直接正面接觸,免得節外生枝,劉雨菲你們也帶隊跟着去,方青你們來接觸,如果遇到意外,婁三峯有什麼反常舉動,我們可以直接控制住。”

周寧有些懵,畢竟現在還不知道這個人是否跟陳剛有關,只是懷疑而已,就這麼做似乎有些不妥,不過趙新利說得確實在理,他也就沒有反對。

“好,我們帶着東西,可以直接採血回來檢驗,不過領導最好直接帶着搜查令。”

徐達遠眼睛一亮,拍拍周寧的肩膀。

“你提醒我了,小曾去準備搜查令吧,劉雨菲給何春陽打電話,讓他們帶隊過來,我們行動不帶支隊的人,除了這個辦公室的人,其他參與人員,通信設備上繳。”

這一頓安排,大家都知道意味着什麼,之前朱延濤兒子一家三口的遇害,很大程度上是因爲信息泄露。

按照現在調查的信息顯示,這個兇手是轉業人員,而轉業的大多數去處都是公檢法,這個安排確實有必要。

幾人都分頭行動,劉雨菲撥通了何春陽的電話,之前廣海藥業集團的案子,他們都是隨叫隨到,這次一吩咐,何春陽一句都沒有多問,直接應承下來。

“徐局,他們四十分鐘到。”

徐達遠看了一眼時間,周寧將手機遞過去,上面是電子地圖,水務局的地點處於市局和啓東中間的地帶,徐達遠自然明白周寧的意思。

“不急,讓他們先朝着市局來,一會兒我們快到了,再通知他們過去,何春陽有經驗,知道什麼時候收通訊工具,雨菲催着小曾咱們快點。”

楊學同遞給趙新利一個箱子,這是他們剛整理完畢的,採血採樣的各種東西齊全,幾人都去換了便裝,不過大趙的打扮,讓徐達遠差點兒繃不住,眼角抽抽忍着笑。

“你小子去旅遊嗎?”

大趙將墨鏡戴上,一臉的嚴肅。

“我說領導,這怎麼是遊客,你看看這麼多口袋的馬甲,標準記者打扮好不好,專業一點兒,我給你們分幾個牌子掛着,一看咱們就是去採訪的多好。”

徐達遠一頓,別說這個說辭還真不錯。

“給你爹打電話,讓他跟水務局的局長說好,我們就是用採訪的名義過去,至於何春陽他們現在外圍等着,確定人都在局裏,再分批進去,一切沒有定論的時候,還是要客氣一點。”

劉永新一擺手。

“客氣啥啊,都按照抓捕的程序走了,沒必要客氣,大不了抓錯了,之後讓胡局賠不是就行。”

徐達遠直接笑了,揉揉鼻子一臉的無奈,此時小曾舉着搜查令,衝了進來。

“胡局也怪慘的,東西準備妥了,那就出發吧!”

腥讼聵牵瑳]有開警車,一輛依維柯還有幾輛普通牌照的車子,呼嘯着離開市局大院,路上徐達遠給何春陽打了電話,問了他們那裏通訊工具收繳的情況,隨後讓他們改道直奔水務局。

……

二十分鐘後,水務局大院。

爲了配合琴島地區的一個世紀工程,水務局乾脆將辦公地點搬到這個人跡罕至的地方,畢竟水庫和工程重要節點位置,周圍都是工廠和農田,一棟三層小樓孤零零在院落中。

院子裏面剩下的不是門衛就是車庫,倒是遠遠的就能一目瞭然,來到門衛,大趙下去剛打招呼,門衛的人就很熱情地問道:

“趙記者是吧,我們局長吩咐了,你們直接開進去吧,南側的停車場都可以停車,局長辦公室在三樓最東側。”

大趙一臉笑容,遞給門衛大爺一瓶礦泉水。

“多謝大爺啦,來的匆忙,沒帶什麼東西,喝瓶水涼快涼快,這天值班真不容易,辛苦啦!”

門衛大爺受寵若驚,人已經快步出來,跟大趙不斷擺手。

“謝謝你了趙記者,記着三樓301房間。”

大趙上車,拉着腥藖淼酵\噲觯挥兄軐幒托爝_遠跟大趙下車,其他人都坐在車上等,畢竟下來多了一看就很假,周寧拎着勘察箱,箱子上貼紙已經被撕去,看起來就是一個銀白色的鋁製箱子。

徐達遠拎着一個三腳架,大趙脖子上挎着相機,手裏面拎着一個攝像機,別說這仨人一看還挺像那麼回事兒的。

原本很多窗口朝院子裏面看的,見到三人的打扮,一個個也都縮回去,沒有過多的目光,徐達遠壓低聲音說道:

“虧着大趙想出來這麼個辦法,不然警車呼啦啦一過來,上面所有人一清二楚。”

大趙呲牙笑了,湊到徐達遠身側,壓低聲音說道:

“領導,咱先去見見這個局長,至於何大他們來了,可以讓他先在樓下查監控,就說三天前隔壁的企業失竊,看看這邊的監控,是否拍到什麼畫面,我剛纔看了一眼,門衛沒有監控室,估計在樓裏面。”

徐達遠點點頭,大趙是個有心眼的,劇本編排的不錯。

三人沒再說話,慢悠悠朝樓上走。

此時,時不時有人在走廊裏面走動,周寧沒故意去看,不過有幾個人尤其是女的,大多是好信兒出來看熱鬧的,顯然這個局平時外來人員不多。

來到局長室,一個瘦高個的中年男子已經在門口等着,看到大趙直接握住他的手,拍拍大趙手臂。

“彭局好,我們是電視臺的!”

“趙記者,快帶着你的同事進來說話,裏面坐喝點兒什麼。”

笑着,將三人引進辦公室,這裏算是一個套間,外面一個小會客廳,裏面是一個辦公室,彭局長彭恩新將外面的門關上,又關上裏間的門,幾人坐在辦公室內,彭局長才朝着徐達遠點點頭。

“剛剛我們老領導跟我說了,讓我別暴露你們的身份,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或者需要我配合的,直說就行,你們要抓誰?”

徐達遠趕緊簡單介紹了一下來這裏的目地,聽完這些,彭恩新不斷點頭。

“方青是我們水務局的副局長,分管市場配置促進處(發展規劃處)、官路水庫工程工作,比我當局長的時間都久,算是科班出身,他妹妹被綁架的事兒,我們都知道。

出事的時候,我還沒轉業來水務局,他那時候還在工程部,算是純粹的技術人員,這些年的工作上,方青還算是盡職盡責。”

這個介紹聽起來沒什麼,不過還算盡職盡責絕對不是褒義,周寧盯着彭恩新沒說話,一個專業出身的副手,得到一把手如此評價,顯然平時合作的並不愉快,這裏面是否帶着個人情緒很難說。

徐達遠只是點頭,彭恩新接着說道:

“至於婁三峯,一直在河湖管理處工作,他轉業的年頭比較長,不過沒有什麼特長,也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兒,算是水務局的老人,一直是普通科員沒有提升過,是個存在感很低的人。”

“婁三峯是什麼時候轉業的?”

彭恩新拿出來一個檔案盒,找到一份資料遞給徐達遠。

“1999年他就到了水務局,科室都沒有調整過,跟河湖管理處的人交往不多,算是比較孤僻,至於他跟方青之間,似乎沒什麼交集。”

徐達遠點點頭,確實一個是河湖管理處一個是工程技術,看起來確實不搭邊。

“婁三峯的父親你知道嗎?”

彭恩新笑了,喝了一口茶,倒是很直接地說道:

“我知道您要問什麼,大家都是轉業兵,沒啥好隱晦的,婁三峯的父親婁先強我很早就知道這個人,他當年是因爲作風問題,被強制轉業病退的,我記得不錯的話,是在2000年左右。

具體是什麼事兒,我不清楚,不過婁三峯確實也是因爲這個被影響,沒了什麼背景,人再不合羣,更不鑽研業務,也就在這裏混日子罷了,轉業安置是一方面,一切都要靠自己的能力。”

這個答案,徐達遠顯然是不滿意。

第三百四十九章 請進

徐達遠以爲來到水務局至少能知曉一些,至少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能搞明白,沒想到得到這樣的回答,或許婁三峯表面給人的感覺很內斂。

徐達遠想了想,換了一個思路問道:

“婁三峯已婚嗎?有沒有他個人的資料,我們看看?”

彭恩新將那個檔案盒推到徐達遠面前,攤開手說道:

“這個人我之前就說過,他是一個存在感極低的人,說實話我來局裏半年多都不知道這個人存在,他經常休病假,似乎是腎病。

至於家庭,他有過一段短婚,不過轉業的時候填寫的是離異,上面資料顯示他結婚不到半年就離婚了,隨後他父親出事,跟單位的人關係也一般,沒人說是給他介紹對象的。”

周寧湊過去,檔案盒裏面的資料很少,除了各種信息表,還有幾張照片,周寧拿起來看了看,婁三峯長相平庸,正裝照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臉色有些發黃,照片背面寫着婁三峯和38歲幾個字。

周寧趕緊問道:

“他有腎病是因爲年度體檢嗎,我沒看到檔案裏面有相關記錄啊?”

彭恩新擺擺手。

“這些不是所有的檔案,我接手這個工作的時候,是年初我讓祕書整理的資料,也算是詳細瞭解一下全局人的信息,照片也都是統一照的,然後寫上自己名字交上來。”

聽到這句周寧直接拍了照片,將照片發給夏沫沫,隨後編輯了一條短信,讓夏沫沫聯繫那個筆跡鑑定專家胡老,給對比一下。

彭恩新不知道周寧什麼意思,一臉疑惑,徐達遠又問了一些關於婁三峯和方青的事兒,幾乎沒有什麼收穫,不過從言語中能感覺到,彭恩新對方青不算很滿意,畢竟一個轉業人員,領導着專業人員,這不算什麼新鮮事。

此時周寧手機響了,來電的是胡老,就是那個筆跡鑑定專家,周寧趕緊走到隔間外面的會客廳,接通了電話。

“胡老,是否打擾你休息了?”

“小周啊,不要這麼客氣,剛剛小夏把圖片發給我了,雖然字跡表面看差別很大,不過幾個特殊部首還是有非常大的相似度,有更多的字跡嗎?我想多看看。”

周寧來了興趣,趕緊說道:

“您是說,這個字跡跟勒索信上面的字跡,像一個人寫的?”

“不肯定,不過確實有相似的地方,可以比對的部分太少,不能確定,你抓緊找字跡,然後發我看看。”

“好,您稍等我馬上發你。”

掛斷電話,周寧快步回到辦公室,徐達遠盯着周寧,周寧趕緊說道:

“彭局長我需要婁三峯更多的字跡,我想這個可以提供吧?”

所有人將目光都落在彭恩新臉上,他趕緊起身,翻找了一下桌面的各種資料,找到了幾份需要簽字的文件,遞給周寧。

“這個是內部文件……”

徐達遠抬手,打斷了彭恩新的話。

“彭局長放心,我們知道紀律,這是給專家進行筆跡鑑定,放心絕對不會涉及到你們資料泄露一說。”

彭恩新老老實實閉嘴,周寧翻找了一下,帶有婁三峯簽名的請示部分,分別拍照,這幾段倒是字跡不少,而且字體能看出來確實是練過,非常的蒼勁有力。

這跟之前胡老的分析,不侄希屩軐幐行判模l送了照片,辦公室內安靜下來,徐達遠看向趙新利,大趙接收到信息,跟彭恩新閒聊了起來。

等候不多時,胡老發來一張圖片,上面是比對的結果,胡老給出的意見是,該字跡與兩封勒索信上的字跡,同爲一人的可能性超過90%。

看到這句話,周寧忍住了摳牆的衝動,這個小老頭還在這裏玩兒文字遊戲,即便他斷定這是同一人,估計也不會說百分之百,或許這就是職業習慣吧。

將手機遞給徐達遠看了一眼,徐達遠這次倒是沒有避諱直接,撥通了劉雨菲的電話,就吩咐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