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218章

作者:雪儿格格

發現劉雨菲和何春陽只是盯着各自的手錶,他此時哭不出來了,隨着劉雨菲手機上叮叮叫了兩聲,陳老二跟着也哆嗦了兩下,劉雨菲淡然地抬眼看向陳老二。

“時間到了,能回答問題我們就繼續,前提是實話實說,不能也別耽誤我的時間,給個準話吧。”

“嗚嗚~警官啊,我一直說的是實話啊……”

劉雨菲直接站起來,陳老二嚇了一跳,趕緊抹了一把了跟着站起來。

“我控制好情緒了,警官……政府……給我個機會,關鍵你們要知道什麼,您得問啊?”

何春陽臉頰抖了抖,陳老二可不是第一次來審訊室了,這貨就是老油條,上次把小曾搞的手足無措,這貨還想讓政府賠償陳剛死後的一些費用,越說越是不像話。

沒想到劉雨菲這麼一咋呼,他老實了。

劉雨菲繼續按下倒計時,這纔看了一眼書記員,對陳老二問道:

“陳剛是從哪兒抱養的?”

陳老二一怔,沒想到劉雨菲問了這麼一個問題,臉上的表情都僵硬了,眨眨眼似乎想要辯解點兒什麼,不過劉雨菲壓根沒給他眼神,死死盯着手機上的倒計時就沒抬眼。

這意思很明顯,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反正由孫家人主動交代。

咬咬牙,陳老二嘆息一聲。

“陳剛……陳剛是我媳婦從孃家給抱回來的,據說是一個未婚先孕的大嫚兒,跟人家婚事黃了,孩子沒法養,這才送人的。”

劉雨菲抬起眼,瞥了陳老二一下。

“你的意思是,不知道孩子從誰家抱來,父母是誰了?”

陳老二嗓子有些緊,被這樣逼問,壓迫感讓他渾身不自在,不過他知道眼前這個女警察不是一般的厲害,趕緊說道:

“知道知道,他生母叫俞秀蓮,家住銅山區,生孩子那年好像還是大學生,就是沒畢業那種,不到二十吧,至於他爸好像是個當官的,具體叫啥我不知道。”

何春陽趕緊拿着紙筆上前,讓陳老二寫出來那幾個字。

“俞秀蓮跟你媳婦是親戚?”

“沒出五服,俞秀蓮的奶奶是我媳婦的姑奶奶,雖然老人都不在了,也過年走動一次。”

徐達遠此時已經搜索了俞秀蓮這個名字,同名的人不少,按照陳老二的介紹,她不到二十生的陳剛,此時應該在五十歲左右,可並沒有搜索到這個年齡段的俞秀蓮。

劉永新瞥了一眼,自然看的真切。

“陳老二撒謊了?”

未等徐達遠回答,周寧先一步搖頭。

“看起來不像撒謊,或許人已經不在了,不過真是這樣,那意味着他的身世更加難以調查。”

徐達遠沒說話,寫了一張字條,讓人送到審訊室,劉雨菲看了一眼字條,表情都沒有邊。

“看來你沒說實話啊,上次跟你媳婦見到這個俞秀蓮是什麼時候?”

陳老二有些急了,不斷擺手。

“我總共跟我媳婦去琴島走過兩次親戚,剩下的時候都是她自己去的,不過這個俞秀蓮聽說死了好幾年了,咋死的不知道,反正她結婚後也不跟家裏聯繫,二十多歲就去那個叫啥的國家嫁了人,陳剛他親爹是誰,我真不知道。”

劉雨菲抬起手,制止了陳老二的話。

“我提問你回答就行,不用過多解釋,明白嗎?”

“明白,我就解釋一句啊,俞秀蓮當時未婚先孕如果不是孩子生了,需要找人領養,我們壓根不知道這事兒,畢竟都知道我哥兩口子沒法生孩子,我們也不能上趕着去打聽人家男人是誰吧!我不讒言了,您接着問。”

陳老二的解釋,其實大家都信了,確實遇到這樣的情況,還是那個年代不溺死,就已經算是對孩子負責,至於親爹很難去查,尤其是陳剛生母已經死了。

“那我換個問題,陳剛父母死了之後,是否有人來找過他?接濟過他?或者是跟他走得比較近的朋友有沒有?”

陳老二想了想,一拍大腿。

“有個當兵的,沒事過來看陳剛,還給送喫的啥的。”

第三百四十七章 明白嗎?

一句當兵的,讓所有人都嚴肅起來。

徐達遠他們三人,全都貼在單層玻璃上,仔細盯着陳老二的表述。

“仔細說說,什麼當兵的?你們是否見過?”

陳老二舔了一下嘴脣,認真地回憶了一番,最後一拍大腿。

“村委應該有記檔,就是我哥兩口子去世那年,陳剛還沒輟學,村委把陳剛報上去參與一個軍民幫扶活動,具體是啥活動名字,我記不清,反正是有人資助拼婚家庭或者是孩子,我媳婦去領過一回錢,給了八百塊。”

說到最後,陳老二已經一臉防備,劉雨菲瞥了陳老二一眼。

“繼續說,是專門有人過來嗎?你們是否見過?”

陳老二搖搖頭。

“我沒見過,給錢是村委代發的,不過過年的時候,部隊來了車,似乎是去所有幫扶對象家裏轉一圈,直接去看了陳剛,等我們聽到消息過去,人早走了,給送了牛奶啥的,至於是否再給錢了,陳剛沒說。”

“只有這一次?”

我們知道的就這一次,畢竟之後陳剛輟學了,村委這個幫扶對象,至少是在校學生,這一點他就不合乎,不過聽村裏人說,還有人似乎穿着類似軍裝去看過陳剛,不過我們家和老孫家都沒見過。

劉雨菲又問了很多,陳老二這次沒隱瞞,都說了清楚,陳剛死後,他去老屋找了幾次房產證,因爲陳剛成年後,村委統一補證的時候,用他的名換了一次證。

不過翻了個底掉,也沒找到房產證,陳老二一直覺得,陳剛是早早將房產證給了孫家,畢竟孫家當時出了錢,安葬的陳剛父母。

幾次尋找無果,跟孫家也打了好幾次,甚至還報了警,最後寫了一個兩家共同繼承拆遷款的合同,這事兒纔算告一段落。

徐達遠撥通了那個孫主任的電話,響鈴沒兩聲對方接通了。

“孫主任我徐達遠,還要麻煩你個事兒,能幫我查一下在1995年左右,陳剛似乎得到了一個軍民幫扶的活動,好像是針對困難家庭和孤兒的,村委這邊代發的八百元錢,被陳老二領了。

你能幫我查查這個底子嗎?我們想知道,當時是哪個部隊?哪個部門?哪個人捐助的?最好知道他們過來的人是誰,辛苦你們給拔拔底子了。”

“別這麼客氣,我現在就去叫着老文書,一起給查一下,這種凡是軍民互助活動,我們一般會留記錄。”

掛斷電話,徐達遠又給孫局發了信息,大致說了事情經過,畢竟需要讓孫局去啓東區的慈善總會和教委查查底子,這種軍民幫扶一般都是跟武裝部、教委和慈善總會合作的,尤其是孤兒這三方查下來最靠譜。

審訊室內的陳老二被帶走,劉雨菲走了出來。

“徐局我覺得陳老二說了實話,但是也沒完全說實話,要不把他媳婦帶來,我再跟她聊聊?”

徐達遠擺擺手趕緊安慰劉雨菲,他知道劉雨菲啥性格,上來擰勁兒誰都拉不住。

“我已經讓村委的人去查詢記錄了,孫局也去查各局的底子,我覺得這樣的事兒不會沒有記錄,甚至都能查到捐款人的信息,所以不用急,不過你要派生面孔,跟着陳老二,遠遠盯着就行,看他去見誰說什麼。”

劉雨菲點點頭,這次沒有執拗,趕緊去安排。

徐達遠長出一口氣,劉永新戳戳周寧。

“徒弟你想什麼呢?怎麼聽陳老二的審問,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周寧看看劉永新,又看看徐達遠,二人默契地湊到周寧面前。

“想到啥直說,這裏又不是會議室,沒啥需要藏着掖着的。”

周寧盯着劉永新,半晌才說道:

“我有一種感覺,這個兇手跟陳剛的生父有關,說不清楚是因爲什麼有這個想法,那個年代,俞秀蓮能頂着壓力將孩子生下來,都不顧及自己大學生的身份。

但凡這個人是可以結婚的對象,都不能如此選擇,那麼是不是變相的說明,陳剛的父親或許身份特殊,或者身居要職,只不過孩子出生後,出於什麼原因,俞秀蓮放棄了用孩子威脅的方式。

遠赴他鄉生活,或許就是對方的妥協,當然條件或許就是陳剛消失,當然這個想法太過狗血,電視劇恐怕都不敢這麼拍。”

徐達遠盯着周寧,沒有去評價這個分析是否狗血,其實猜測就是根據這些蛛絲馬跡,將事情發展的所有可能羅列出來,從而分析出最有可能的一項。

沒等徐達遠說話,劉永新已經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按照你的分析,陳剛的父親可能跟大趙他家那種類似,都是部隊大院出來的人,結婚的對象也可能是長輩的安排,人到中年遇到漂亮的女大學生,一時間沒有把控住。

至於後續的處理,我覺得更像是女人擅長的手段,而這個俞秀蓮能將孩子送人,就憑這一點也不是什麼善類,當媽的怎麼能輕易放棄自己的孩子。

等等那這麼說起來,綁匪很可能跟陳剛有血緣關係,不過這說不通吧,如果是大院出來的孩子,不是受過良好教育,就是被丟到部隊裏鍛煉出來了,怎麼可能去選擇綁架,這可能嗎?”

徐達遠搓搓下巴,似乎在仔細聽劉永新的分析,周寧也有些茫然,其實劉永新這個拓展分析,聽起來更狗血,就像年代劇裏面的情節。

同父異母的哥哥找到陳剛,原本可能是想要教訓一下這小子,看到他可憐的境遇,改變了想法,再之後的走動中,跟陳剛關係更親近。

不過,這個綁架是因何而起?

陳剛能在最後停住,並且勸阻那人的殺戮,這個分析又感覺好像是那麼回事兒。

徐達遠的聲音,打斷了周寧的思緒。

“說得不是沒有道理,不過朱家或者說方家,似乎都是普通家庭,能夠跟部隊大院裏面的人有什麼聯繫?”

一句話,讓周寧眼神一頓,打了一個響指說道:

“你們記不記得,大趙曾經給我們介紹胖爺的時候,曾經說過,胖爺原本在琴島大飯店工作,飯店就對着部隊大院,沒事他們去偷喫的,不然怎麼認識胖爺的。”

徐達遠一怔,隨後臉上的表情嚴肅了幾分。

“看來,我們對朱家和方家的調查,還是不夠仔細,我這就去安排一下,你們留在啓東還是跟我回市區?”

“回市區!”

……

翌日。

周寧來到辦公室,就看到大趙在打印報告,看着桌子上的一大摞報告,周寧眼皮跳了跳,就這個數量,崔莉莉沒電話轟炸,看來這兩天脾氣不錯。

大趙回頭看到周寧,直接笑了起來。

“周小周別躲了,我跟你說比對是做的混測,除了找到陳家和孫家幾人採集的DNA外,崔大姐已經比對出陳剛的DNA,另外還找到了幾個殘缺指紋,還有三個男性DNA,在資料庫裏面沒有搜索到。”

周寧趕緊看向那幾個殘缺指紋,確實夠殘缺的,每一個對應的採樣都標註清楚,這裏面有兩個是在陳家老屋桌子上發現的指紋,剩下的幾個都是在梨園提取到的。

至於DNA,前兩個一個在陳家老屋找到的,與陳老二有血緣關係,另一個在梨園衣櫃外面找到的。

至於最後一個,倒是有些特別,在大趙提取的桌面血跡中,找到了一個男性DNA,這個發現讓周寧有些興奮,畢竟這個痕跡下方就提取到一個殘缺的指紋。

“陳家老屋找到的,跟陳老二有血緣關係,我覺得不一定是陳老大,可能是陳老二的兒子,畢竟這小子比陳剛要大,至於梨園衣櫃外面的那個,打更的老爺子是否有後人,可以比對一下。”

周寧翻看了一下,發現這個DNA沒有跟陳剛比對的信息,他心裏有些着急。

“咦,這個沒跟陳剛進行比對嗎?”

大趙擺擺手,拉住周寧。

“周小周你別急三火四的,我來了就問了崔大姐,她忙着呢,說是比對完來電話。”

話音剛落,周寧的手機響了,看到崔莉莉的號碼,周寧趕緊接通電話。

“崔大姐早啊,結果出來了?”

如此直截了當,讓大趙急的一拍額頭,不過崔莉莉似乎已經習慣了周寧的直截了當,反倒沒有多說別的。

“比對的報告我發你了,不過我還是要跟你說一聲,在第407號標註梨園桌子血跡提取物裏面,我們發現的第三個未知男性DNA,經過比對,這個男性DNA跟陳剛的DNA相似度達到26%,我懷疑這倆人是兄弟。”

這個答案,已經非常接近昨天的判斷,周寧沒加思索問出一個非常幼稚的問題。

“大姐這是同父異母還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你能看出來嗎?”

“理論上講,兄弟之間不管是同父同母還是同父異母,相似度可能出現在哎22~100%之間,不過這是理論上的,從我的經驗上看,這兩個人應該很相似,而且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不過報告不能這樣出。”

周寧鬆了一口氣。

“這就已經非常感謝了,不用出報告我懂!”

掛斷電話,大趙也來了精神,不過臉上依舊有些疑惑。

“那啥,我是不是該找我爸。”

如此突兀的一句話,把周寧說愣住了,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等反應過來,沒忍住笑。

“別慌,問問徐局,不知道昨天他們調查進展如何,有準確方向就不用找你爸大海撈針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你們要抓誰?

半個小時後。

琴島市公安局後院,技術處會議室內,徐達遠臉上表情嚴肅,敲敲桌子,大屏幕上出現了幾個人的信息,何春陽站起身指着第一個說道:

“經過調查,我們發現當年部隊搞的幫扶活動叫做《扶困助學一對一幫扶活動》,選定家庭收入低,父母重病或者去世的孩子進行幫扶,每半學期給八百元資金,當然這個還有後續的幫扶,一般是管三年。

幫助陳剛的不是一個人,算是一個部門,琴島海軍艦船修理廠,隸屬於哪兒不用我介紹了吧,按照檔案記載當時過來見陳剛的是他們的副廠長叫蘇克勤,這會兒人已經調轉並且升任副師。”

這個結果讓周寧微微蹙眉,按照何春陽的介紹這個人在1995年就是政委,此時的年紀至少接近六十,體力腦力都不是正當年,感覺就不可能。

徐達遠也抬眼看向何春陽,眼睛已經瞪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