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211章

作者:雪儿格格

屍檢中發現,朱國泰胃部、肺部、脾臟刺穿傷,腸道多處刺傷割傷,並且腸繫膜撕扯痕跡明顯,腸道缺失達四米左右,肝臟有三處孔洞,爲三棱形損傷,直徑最長的一處1.8釐米,死因是失血性休克。

方悅,死亡時年齡30歲,屍檢時間爲2004年4月23日,屍體體表較完整,未發現刺穿傷和內臟損傷,左手小拇指缺失,缺失處有燒灼止血結痂,死因是窒息死亡。

唯有胸前雙R頭缺失,創面無生活反應,下體有撕裂傷,以及姓侵痕跡,未檢測到米青子和男性DNA殘留物,只找到潤滑劑成分,死者口腔中提取到捲曲毛髮,經化驗爲高溫絲。

看到這裏,周寧微微眯起眼。

“從屍檢上看,兒子朱國泰和孫女朱麗的損傷最嚴重,尤其朱國泰抵抗傷比較多,腐敗的情況可以發現,這些抵抗傷和割傷刺傷,是在不同時間段完成的。

而方悅雖然被優待的一個,沒有過多的虐待傷,至於胸前的缺失部分,也是死後傷,大趙你按照傷口形態,去搜索一下,超過三十釐米長度,直徑在1.8釐米的三棱狀金屬兇器,頭部不鋒利,是否有這樣的東西?”

大趙舉起手中的平板,展示給周寧看。

“你剛纔說的時候,我就開始搜索了,倒是找到一種兇器,叫做56式三棱軍刺,長度38釐米,直徑1.8釐米,不過唯一跟你所說不通的是,這個是尖端鋒利,你確定這是鈍圓的頭?”

周寧看向朱麗的勘察照片,隨後點點頭。

“我確定,雖然她體內有刺傷,不過能看到刺穿臟器的時候,有一個撕裂傷存在,這就代表這個尖端不僅是不鋒利,有可能是鈍圓的,或者是未開刃的,所以延緩死亡過程,增加死者痛苦。”

大趙想了想,將手擋住圖片上面的尖端。

“按照你所說,兇手重新打磨了這種56式三棱軍刺?”

周寧側頭,看向被擋住一部分的圖片,這東西尖端稍細底部粗,最下方是一個可以上卡扣的位置。

“朱麗刺入體內的深度達到30釐米,就是說有人用類似這樣的三棱刺刀,將其改良打磨掉八釐米的部分,或者他得到的時候,這把兇器就短了一節?”

劉永新湊過來,戴着花鏡自己看向屍檢的圖片,隨後看向大趙找到的那張圖。

“我覺得有此可能,你們看死者的指骨斷面,切口是斜的,而且在下方有一道稍湹母詈郏矣X得斷指的工具不是匕首,就是這把三棱刀。”

“不是三棱刀,是三棱刺刀!”

劉永新白了一眼。

“別軍刺軍刺!給我老老實實叫三棱刀,再說這玩意倒退幾十年也不是稀罕物,不過朱國泰的抵抗傷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周寧看向劉永新,等待着他的下文,畢竟師父年齡大,見到的事兒也多,總會給他一些啓迪,這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劉永新想了想,才緩緩說道:

“很多年前,我還沒參加工作,就上中學的時候,我們村有個鐵匠,沒事大半夜就摸出村子去,那個時候但凡有點兒風吹草動的事兒,就是被嚴密監視或者談話。

果然幾天後,被村裏婦女主任給逮住了,村委和派出所的人去了一大堆,將他好一個審問,大家都覺得這人是出去找哪家寡婦胡搞瞎搞,畢竟他媳婦也去鬧過。

可一問才知道,在我們村後面,有一道山溝,溝裏面非常深,經常有牛羊掉進去摔死的,他說那溝底下都是骨頭,還有一些槍械,甚至是鐵器。

他上次經過無意間滑下去,才發現西側有個出口,所以每天晚上去那裏找找,撿回來不少鐵器,都讓他給融了,當然有的估計是鋼,凡是沒生鏽很漂亮的他都沒融,都埋在後院。

聽他交代完,審問的人也將信將疑,不過還是帶着鐵匠去了那道溝,畢竟老輩人說過,這裏下面深,所以祖祖輩輩都不靠近,也沒聽說這裏打過仗。

可下去看過才發現,鐵匠沒有說謊,這裏確實有千百具屍骨,穿着都是札幌國的軍服,裝備精良,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全都死在這裏,後來專家去了不少。

查看後發現,鐵匠發現的那條小路,是52年大洪水沖刷出來的,之前這裏要更深更險要,可能是遇上大霧天氣,沒人發現這條溝壑,所以下餃子似得都掉了下去。

近十米的高度,溝邊是石頭立面,直上直下,掉下去輕則胳膊腿斷掉,重的直接摔死,即便沒死想出來也做不到,所以也沒有相關的記載,經過清理上報,這個鐵匠最後沒給什麼處分,他挖到的東西,也都上繳了。

所以那個時期留下的東西,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兒,而且按照大趙所說,要是斷裂的更有可能,不過這個兇手綁架的手法,還有威脅朱延濤的方式,怎麼讓我覺得有那麼點兒熟悉感。”

“熟悉感?”

第三百三十五章 類似案件

“熟悉感?”

周寧和大趙都頓住了,劉永新一般很少發言,一旦開口就是有自己的見解,他覺得熟悉,難道是遇到過相似的案件?

劉永新用力點點頭。

“2000年啓東有個案子,就是綁架了一個老闆的孩子,那個老闆是做煙花生意的,每到過年都能大賺一筆,他兩歲多的小兒子被綁架,勒索的贖金正好是他能支付起的數額,一樣送過去一根孩子的手指。

我們都覺得這一定是熟人作案,查了一頓,發現他手底下有個小夥計有嫌疑,剛對他布控,這小子就反應過來,然後圍堵的時候要逃跑,人被當場擊斃,被綁架的孩子,在抓捕他那個房子的衣櫃裏面找到了,不過贖金沒找到,難道……”

劉永新沒說完,不過周寧已經反應過來,看來劉永新覺得,這個小子小夥計,或許沒有這個能力,不過手法確實相似。

“師父你記得那個孩子手指斷面的形態嗎?”

劉永新白了周寧一眼,也就是自己的寶貝徒弟這麼問,換個人恐怕要火力全開的懟回去,不過他知道周寧急。

畢竟這個案子真的沒有什麼線索,屍檢的信息倒是足夠多,可一點兒能顯示第一現場的特徵沒有。

“我又不是電腦,不過你們徐局應該能記得這個案子,當時他也在刑警隊,只是一個普通刑警,不過這個卷宗可以調出來看看,再者這孩子也有十四五了,雖然沒有記憶,可以給他拍個片看看吧?”

周寧用力點點頭,這個確實可以操作。

“走吧,先去跟徐局匯合一下,看看他們進展如何,至於檢驗方面的報告,剛剛我看了一眼,三人身上、衣物、毛髮中,發現的化學物質倒是不少,具體是什麼這個還不知道。”

朱星星舉起手。

“頭兒我跟高鐵和老楊在這裏整理一下細節的東西,至於檢驗結果,我們分類歸納一下,你們去開會吧!”

周寧沒拒絕,自己的助手這麼細緻,還是讓他開心的。

幾人回到會議室,開門的瞬間發現,這裏面場面相當壯觀,卷宗被分成兩大部分,一部分堆積整齊,另一部分在一本一本打開,分成幾組,似乎在整理錄入內容。

聽到開門聲,徐達遠放下飯盒,看向周寧。

“呦呵,夠快的呀,不過我不希望你這麼快,一旦你快了,就代表信息量不多。”

周寧點點頭,見旁邊還有沒打開的盒飯,遞給大趙和劉永新一份,自己也打開開始邊喫邊說道:

“屍檢報告算是整理完了,有效信息不多,至於檢驗報告,小朱他們在弄着,我有個發現,所以過來跟你說說。”

“說!”

沒等周寧說,劉永新就開口將他的想法說了。

“……我當時就跟着查看了綁架的現場,還看了那個孩子的斷指,至於抓捕我沒跟着,你是否記得,這個小子傷口的情況,要是能調取卷宗,周寧想要過來比對一下,當然最好給那孩子拍個片,我們觀察一下傷處。”

徐達遠有些犯難,這個表情,讓周寧有些不解。

“怎麼了徐局,難道這家人不在啓東了?”

“不是,案子我當時跟着去了,擊斃的過程我雖然沒上手,不過也親眼看着的,那個小夥計當時慌不擇路,想翻牆逃跑,這才被當時孫局下令開槍擊斃。

不過這個倒騰煙火的老闆,把那孩子當眼珠子一樣看待,我覺得他不一定能配合,這樣我跟何春陽聯繫一下,讓他親自去一趟,行不行見面聊聊。

當年那個案子,不是我主辦的,很多詳情我不知道,只是跟着去抓捕了,按照我們的這個猜想,假如主至碛兴耍瑢λ麅鹤右彩莻�威脅,我想從這個角度或許算是一個突破。”

周寧非常認可這個說法,畢竟爲人父母,總想保護好孩子,其實也不算是嚇唬這個老闆,畢竟贖金是沒有找到的,這一點也變相的證明,至少這個小夥計有同夥。

劉永新補充道:

“資料準備充分些,最好找孫局,將當年那個小夥計的詳細資料也找到,我記得這人是本地的,好像是啓東附近哪個村莊的。”

徐達遠去打電話了,周寧看了一眼忙碌的腥耍Y面很多都是生面孔,按照徐達遠所說,應該是技術科的人過來了,可週寧發現一個都不認識,不過一想也明白了,這是不一定從哪兒借調的人,可以統一封閉管理,防止案情外泄。

等待不多時,徐達遠回來了,臉上看不出結果如何,走到三人身邊,徐達遠才低聲說道。

“何春陽現在就去找人,資料孫局親自去看着調取,這樣一安排我就放心了。”

大趙點點頭。

“忘記這茬兒了,徐局現在算是孫局的領導,這是風水輪流轉啊,孫局也沒想到,能有這麼一天。”

說完,大趙直接竄到周寧身後,那動作絕對不像250斤的人能做出來的,周寧忍着笑,大趙這張嘴是真的欠,踹他都不多。

徐達遠懶得理他,看向周寧。

“你們那邊咋樣,有什麼發現嗎?”

周寧搖搖頭。

“別的沒什麼發現,就是兇器我們懷疑是一種特殊打磨過的三棱刺刀,長度直徑這些都能對上,至於檢驗報告還沒有整理,一個是過來混口飯,再者也看看你們調查的情況,另外我師父說,這樣的刺刀農村很常見。”

劉永新趕緊講了一下,徐達遠這才明白事情的始末,他也跟着點點頭。

“其實,別說這玩意,之前就是鳥槍還有王八盒子之類的東西也都有,只是繳槍多年,宣傳做的不錯,可私藏的絕對有,不能說杜絕,一會兒我去安排一下,讓下面各分局都搞一個活動,查一查這些戰爭年代遺落的物品統計工作。”

大趙湊過來。

“會不會打草驚蛇?”

周寧搖搖頭。

“現在就是兇手走到我們面前,也不知道他是誰,所以談不上是否驚蛇,我想這樣的東西,也不是到處都有,總有一個分佈的區域,根據區域,能知曉兇手是哪兒的人,可以縮小一下調查範圍。”

徐達遠點點頭。

“就是這個意思,這叫騎驢找馬……”

話音未落,徐達遠的手機響了,看到來電的備註,徐達遠臉上竟然帶着緊張。

“喂老領導,你咋找我?”

第三百三十六章 警察叔叔,你是黑客啊

一句話,大家已經知道來電的是誰,孫局現在是啓東分局長,雖然沒有徐達遠這麼離譜的晉升速度,不過也是實打實的一把手。

老劉似乎想到什麼,眼睛一亮,湊到徐達遠旁邊,徐達遠無奈點開免提,房間內翻頁和敲擊鍵盤的聲音,也都配合地停下。

“不是讓我們配合嗎?我一想何春陽去找找煙花的那個老闆程志,顯得不夠鄭重,所以我親自給他打的電話,另外你是不是忘記了,這案子當年是我辦的,爲啥不直接跟我說?”

徐達遠尷尬地笑笑。

“嘿嘿,這怎麼能忘,不是想着何春陽要是能辦,就不麻煩老領導了。”

“少跟我搞這些虛的,你現在是我領導,一會兒我帶着程老闆和孩子過去,至於拍片查看手指,我想周小周就能做吧,還是你們親自看比較好。”

徐達遠自然沒意見。

“好,不過孩子今天上課吧?一起來方面嗎?”

孫局哼哼兩聲,別說徐達遠某些細節,跟孫局真的很像。

“少跟我玩兒虛的,我跟程老闆說,遇到一個案子,跟當年他兒子綁架的事兒非常相似,經過警方分析,那個小夥計不像真兇,這真兇沒抓到,報復的可能性不是沒有,畢竟新案子裏面撕票了。”

“學到了,還是孫局老奸巨猾,行我不跟你客氣了,來了給我電話。”

說完徐達遠快速掛斷電話,還能隱約聽到話筒裏面傳來了孫局的炸毛聲音,見掛斷電話,所有人才開始繼續手頭上的工作。

周寧見徐達遠掛斷電話,這才指了指門口。

“既然孫局一會兒來,那我先去研究一下檢驗報告,等見過孫局,還有那個綁架的倖存者,我們再彙總吧?”

徐達遠沒反對,幾人回到實驗室,朱星星他們似乎在看着什麼,周寧走了過去,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有什麼發現嗎?”

朱星星抬頭,見周寧他們回來,這才從地上站起來,不過似乎蹲的久了,腳已經麻了,一起來朝一側倒去,大趙趕緊扶住她。

“咋了,你們蹲地上研究啥,不知道找地方坐着?趕緊跺跺腳。”

朱星星白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掙紮起來,捶捶腿指着檢驗報告說道:

“頭兒你看,這些死者衣物上發現的化學物質,我們重新整理了一下,還找崔大姐要了原始的化驗記錄,並且跟盧博士問了一下。

盧博士說,這個配比的硫、氮、氧等化合物組合起來,應該是一種特殊的油脂,不是普通汽車或者船隻應用的。

因爲裏面某些特殊顆粒物,更像是海軍應用的一種油脂,而這種油脂一般是固態的,需要塗抹到易損件上減少摩擦,多用於艦船的高精易損件。”

周寧微微蹙眉,這個發現,加上之前兇器的分析,讓周寧不得不懷疑兇手有着某些特殊的身份。

大趙接過來記錄仔細看了一眼,少有的帶着嚴肅表情。

“我去問問我家老爺子,看看這些東西用在什麼地方,什麼人能接觸到。”

說完大趙走開了,其實關於大趙的家世,周寧從來沒有問過,不過周寧也能猜到一二,他從小在部隊大院長大,父母都在軍中,應該是某些要職。

等候沒多久,大趙回來了。

“我爸說了,這種固態的油脂是他們特有的,能接觸的人很多,主要是負責艦船維修的人員,這東西拿回去沒有什麼大用處,所以管控上並沒有多嚴格。

不過這種油脂耐高溫上有缺陷,現在用的更加先進,是新研發的一種油脂,成分改變很大,算是2003年之前的淘汰用品。”

雖然這句話說得很泛泛,不過也鎖定了一個範圍,海軍和艦船,這樣的人員可以得到這種油脂,尤其是2003年之前這個時間線。

如果2000年啓東的綁架案也是此人所爲,那麼這人就有可能當過兵,並且在2000年之前入伍,新兵雖然有假期,可不能出來,所以入伍時間要更早一些,甚至這個時候可能已經退役。

不過他用這個油脂做什麼?

難道是爲了給刀具保養?

周寧想到這裏,摸出手機,撥通了崔莉莉的電話,對方倒是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