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朱星星噗嗤一下笑了,捶了大趙一拳,別說也就是跟大趙在一起,即便如此忙碌,又是這樣的深夜,也沒覺得枯燥。
“抱怨也要幹,抓緊上車打電話。”
大趙哼哼兩聲,拎着勘察箱上了車,隨後撥通了楊學同的電話,響鈴七八聲對方接通了。
“新利你那完事兒了?”
“行不行啊楊哥,王紅文家你還沒勘察完現場?”
“勘察完了,進門的地墊還有衣櫃的上面,魯米諾反應陽性,我已經採樣,不過表面看不出來血跡,不知道能不能驗出來結果。”
“呦呵,收穫不小啊,我這裏也有發現,那我們去刑警大隊匯合,讓他們一起送市局技術處檢驗科吧,剛剛領導來電話,說小白在那裏留守等着送樣呢。”
楊學同一怔。
“哈,小白真慘。”
……
2012年3月10日
一早大趙打着哈欠,走進辦公室,劉永新坐在裏面正在喫藥,大趙趕緊湊過去,看了一眼藥瓶。
“叔兒這麼拼啊,嗑着藥還起這麼早?”
劉永新拍開大趙的肥臉,一臉的嫌棄,看看大趙身後,沒有發現寶貝徒弟的身影。
“你少說風涼話,我徒弟呢?”
“放心,你寶貝徒弟沒事,我們只是睡得有些晚,他毛病太多,必須早起先漱口,每頓餐後再刷牙,這會兒去洗手間刷牙了,等會兒就進來。”
劉永新鬆了一口氣,大趙已經湊到電腦前,登陸了郵箱,不過郵箱裏面沒有未讀郵件,他搖搖頭看了一眼時間。
“不到八點,這也不好催啊!”
正說着,周寧他們陸續走了進來,周寧將揹包放在一側的椅子上,見大趙看郵箱,整理了一下頭髮走到旁邊。
“五分鐘之後就發過來,一早徐局就跟檢驗科通電話了,崔大姐留了值班的人,就是你認識的那個夥計,馬上比對結束就發過來。”
大趙搖搖頭。
“可憐我那夥計了,加班也沒人給他送加餐,小白是想不到這一點的,對了小白回來了嗎?”
劉永新指指樓下,窗外站着幾個人,赫然是大趙口中的小白,當然小曾、劉雨菲和陶振山都在,一個個似乎在說着什麼。
周寧盯着屏幕,正好未讀郵件閃爍了幾下,他趕緊點開。
昨晚大趙和老楊採樣的幾個比對,都已經出了報告,血樣比對顯示與賀冬梅DNA吻合,看到這裏,周寧鬆了一口氣,讓開位置,讓朱星星趕緊點擊打印。
夏沫沫此時也走了進來,將手中的袋子放在桌子上,給幾人分發下去,裏面都是一個樣的保溫杯,只是圖案不同。
仔細看看,這不就是自己的卡通形象,戴眼鏡舉着手術刀,穿着白大褂裏面還是警服襯衣,周寧有些疑惑,顛了顛裏面似乎有液體。
“這是你手繪的杯子啊,裝着什麼?”
夏沫沫笑着白了周寧一眼,哼哼着說道:
“毒藥,你喝不喝?”
周寧笑了,沒再說話,畢竟這時候多說多錯,大趙直接湊過來,瞥了一眼杯子上小眼睛肥臉的形象,打開杯子蓋嗅了嗅。
“參茶啊,這個檔次有點兒高,不過夏老師你去哪兒搞了這麼多保溫杯的?”
朱星星一臉神祕,撞了大趙一下,然後瞥了周寧一眼,壓低聲音說道:
“夏老師行李箱裏面帶過來的,她說我們這樣熬夜,壓力還特別大,需要注意補補身體,問過何醫生,說是喝點兒西洋參片正合適。”
大趙一挑眉。
“老何不是西醫,咋搞的跟賣藥的很像?”
朱星星瞪眼,捶了大趙幾下,咚咚的聲音,聽着下手就很重。
“對牛彈琴,少廢話,不喝給我,你不需要補,你需要減肥。”
大趙一臉委屈,抱緊保溫杯。
“沒聽周小周說,這是夏老師手繪的,多有紀念意義。”
周寧喝了一口,別說味道不濃烈能接受,朝夏沫沫點點頭說了句謝謝,將杯子放在桌子上,拿起報告書。
“行了別貧,將報告給徐局送去。”
大趙接過報告,朝着外面走去,不多時徐達遠跟着大趙一起回來,手中捏着報告書。
徐達遠的眼睛赤紅一片,顯然這一夜休息的並不好。
“王紅文殺害賀冬梅的證據,算是完整了,我讓老陶和張春波去查王紅文和王紅戰的銀行信息,另外王紅戰那邊,家裏搜了,金屬探測器也用上了,就差掀地磚,依舊沒有發現金條。
他們單位,一會兒九點才能開門,至於王紅戰的車子也在他們公司的車庫裏面,稍後我讓他們開視頻,進行勘察,你們看着視頻,其實我都想讓大趙出趟差,不過來回太耽誤時間了。”
大趙一縮脖子,趕緊朝小曲擺手。
“別介,我們開視頻通話就行,我讓小曲現在就下載插件,馬上就好。”
徐達遠沒廢話,將周寧拽到一側,跟劉永新站在一起,點了煙劉永新難得沒有懟徐達遠,拍拍他的肩膀。
“徐局,你放鬆一些,這根弦兒繃得太緊了,其實現在關係已經算是縷清,從DNA角度來分析,王紅文插足賀冬梅的婚姻,王嘉涵就是他的孩子,他是否知曉,或者說賀冬梅是否知曉,這個暫時不好斷定。
不過,王紅文接近賀冬梅,一定是有目的,畢竟王紅文和王紅戰家裏是那樣一種關係,王紅文的爺爺王朝祖又知曉王家蓋屋的祕密。
至於王紅戰,昨天的審問看似是個偏執的戀愛腦,可總結他的一切說辭,有意無意將各種信息都引到賀冬梅和王紅文身上,一個擁有密碼鑰匙,一個插足他們的婚姻,更是成了他兒子的父親。
我不認爲,這是一個男人可以容忍的,深市的人不是已經在等待去現場勘查,我們等最後的結果吧。”
劉永新也湊了過來,撞了徐達遠一下。
“別想沒用的,你們要是有這麼多金條,最保險的是銷贓還是藏起來?”
朱星星沒心沒肺地湊過來,想都未想張口就說道:
“我又不傻,趕緊出手啊,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二百塊辦個假證,隨便去二手回收黃金的店鋪兜售,大不了損失一點兒價格。”
大趙猛戳朱星星,朝他伸出手,恐嚇似得比劃了兩下。
“說你傻,我都是高估了你的智商,王紅戰審問的過程,我早晨看了錄像,這人說話滴水不漏,那眼神那狀態,奧斯卡都欠他一個小金人,反正我是第一次聽到,把被綠說得如此大義凜然的人。
我認爲朱星星說得不可能發生在王紅戰身上,他一定提前藏起來了,而且是絕對保險的地方,如果王紅文得到黃金,還有可能跑去外地折騰一頓,或者乾脆自己買了熔爐重新將黃金融了。”
徐達遠搖搖頭,眉頭緊蹙地說道:
“王紅文和王紅戰兩個人的資金賬戶,都查過,沒有特別的大宗轉賬或者意外收入,王紅戰賬面上的存款,已經達到850萬。
這根他所說,準備在深市買房,可以吻合,公司財務也證實這些收入的合法性,所以王紅戰如果掌握黃金,出手不大可能。”
楊學同揉揉鼻子,他一般話少,不過這次看看徐達遠,也舉手說道:
“你們說得我都糊塗了,我記得專案會議的時候張大說過,王紅戰是第二天一早飛回來的,從深市到琴島直航需要三個小時十分鐘,而且飛機火車的購票信息我們都查了,他怎麼回來的?
而且即便回來,怎麼能算準王紅文去殺人?他就緊隨其後,將王嘉涵滅口,還在保險箱外面的木條上,故意留下了賀冬梅的血跡。
如果說王紅文故意配合,我倒覺得有可能,可王紅文憑什麼去配合王紅戰?愧疚?奪妻之恨的懺悔?最後送給自己一個死刑套餐?”
周寧朝着楊學同豎起拇指,這番話說得太好了,得到周寧的鼓勵,楊學同也沒了最初的尷尬,徐達遠的臉上,倒是帶着笑容了,其實這些問題,也一直讓他糾結。
破案是什麼?
就是通過殘存的這些證據痕跡線索,拼出一個殘缺的拼圖,通過分析、調查、取證、聯想,勾勒出拼圖原本的樣子。
急於求成,反而疑點重重,讓自己越陷越深。
徐達遠長吁一口氣,看向楊學同和周寧。
“這個案子,跟如東市那個騙保案不同,我不認爲王紅戰和王紅文能爲了利益進行合作,他們之間老一輩仇怨就深,可以說是不死不休的狀態,加上他們三個之間複雜的關係,完全不可能合帧!�
第二百九十六章 金條找到了
周寧點點頭,在白板上,圈出王家父母死亡的時間,以及賀冬梅發現懷孕的時間,這兩個幾乎在一起,不過也是有先後順序的。
“他父母意外身亡,就這麼一個兒子,無需臨終遺言,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家裏的情況,父母喪生之後,還未等他做什麼,這邊就知曉賀冬梅懷孕,他就真的不恨?
王紅戰的病歷我們看過,在2008年已經喪失生育能力,他沒有告訴家人,在得知自己相戀多年的妻子,給他如此大的驚喜,他會怎麼做?”
徐達遠扶着椅子背,直接站了起來,表情也更加的堅定,沒了剛纔那股子急躁的表情。
“查清跟賀冬梅有染的人,對於王紅戰來說不難,或許賀冬梅不知道王家過往,可王紅文必然是知道的,名字僅僅一字之差,以王紅戰的智商,聯想到過往不難。
新仇舊怨累積,他不會放過王紅文,當然當年蓋房的時候,王朝祖插手的事兒,也不是很難查,王紅戰想給王紅文挖坑,就太容易了,密碼鑰匙交給賀冬梅,甚至讓她看看金條。
賀冬梅和王紅文朝夕相處,加之王紅文有心打聽,總會有所透露,村裏拆遷在即,王紅戰很容易說服賀冬梅,帶着孩子回到焦疃村居住,不過這個計劃裏面,有一個最大的變數。”
說到這裏徐達遠頓住了,周寧也看向徐達遠。
“你是說,賀冬梅和王嘉涵的死?”
徐達遠點點頭。
“重敚@是這個案子最核心的動機,至於過程我現在不糾結了,最初我一直糾結,王紅戰無法在不留下證據的情況下,快速往返兩地。
可現在看完全可以提前佈置,只不過隔板上的血跡,不知道是他們誰弄上的,如果是王紅戰,那這個人太可怕了,他能算到賀冬梅被殺嗎?”
房間內安靜片刻,筆記本上那個QQ開始不斷閃爍,有人發出視頻邀請。
大趙衝到面前,點開連線鍵,此時張春波走了進來,看到已經連線,他也湊了過來,徐達遠嫌棄地看了一眼張春波,沒跟他廢話。
大趙跟對方打了招呼,也介紹了徐達遠和周寧他們,對面的那幾個人也都不斷揮手,其中一個穿着勘察服,頭上帶了一個很先進的攝像頭,此人是一名姓黃的痕檢員,這裝備大趙眼前一亮。
“夥計,爲了幫我們勘察現場,你們這些裝備準備的太齊全了,這頭戴式攝像機一看就是外國貨,太感謝啦!”
那人擺擺手,操着一口不大流利的普通話,介紹道。
“葡門搞到的,我個人的裝備,沒想到這次能用到,稍後我開視頻的時候,就用這個當視角,你們說話我隨時能聽到,我們先從辦公室開始還是車子開始?”
大趙看向周寧,這事兒他覺得還是周寧的判斷更靠譜。
“從辦公室開始吧,不過車庫派人下去守着,讓他們公司的其他人暫時不要靠近,麻煩問清楚王紅戰的權限,他能存放東西的地方都在那兒,不要有遺漏,甚至衛生間的天花板都要看看。”
黃痕檢眼睛瞪圓,一臉的興趣。
“這個嫌疑人智商很高是吧?”
周寧點點頭。
“目前我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不過這案子裏面千絲萬縷都跟他有牽連,我們想找到黃金,當然最好上面有殘留物,血跡、指紋等等,所以拜託黃痕檢仔細查一下。”
黃痕檢用力點點頭。
“放心周主任趙痕檢,你們看着鏡頭吧,我現在開始勘察現場。”
幾個人交代一番,開始進入公司內部,被帶到一個房間,這是一個單獨的辦公室,房間有碩大的落地窗,綠植遍佈,中間一個U型桌子上擺放着三臺顯示器,其中有一個顯示器下方還裝了搖臂。
一個公司主管模樣的人,不斷介紹着,這個辦公室就是王紅戰王工的辦公區,在那個主管的見證下,一個個抽屜被打開,黃痕檢仔細查看了一番。
個人物品不少,不過沒有金條,房間的櫃子也逐一被打開,連鞋子裏面都沒有放過,可依舊沒有收穫,黃痕檢也有些着急。
大趙湊到話筒前,安撫黃痕檢的狀態。
“夥計別急,這人智商極高,藏東西絕對不會這麼簡單,你站在落地窗那裏,我看一下房間全貌吧?”
黃痕檢點點頭,找了一把椅子,墊着報紙,站到一角,緩緩移動頭部,在轉動第三次的時候,大趙指着櫃子上方的位置說道:
“夥計,房間的燈光調暗一些,你看看右手第二個櫃子上方的天花板,看看那裏是否有指印?”
黃痕檢扭動百葉窗,房間的光線暗了下來,他搬着椅子,來到大趙所說的位置,舉起紫光燈查看,果然在櫃子上方,看到天花板的兩塊板子上遍佈指紋。
“哇,這裏真的有指紋,我拆開看一下。”
隨着天花板被拆開,黃痕檢探頭進去,一個袋子出現在十字交界處,黃痕檢趕緊將其拿下來,不過上手的重量很輕,而且這個袋子厚度很薄。
“夥計金條有多重?”
“如果他一根金條沒有出手,那至少有二十斤,這個厚度看着不像,你打開看看是什麼?”
黃痕檢跳下椅子,將袋子打開,塑料袋裏面是報紙包裹的東西,打開才發現是兩個相框,一張是王紅戰和賀冬梅的旅遊照片,另一張是王嘉涵的百日照,三人臉上的笑容都是那麼燦爛。
“我說,這個人故意戲弄警察吧?”
大趙回身看向周寧,見周寧搖搖頭。
“照片記錄的是他們最美好的瞬間,深愛多年的妻子與別人有染,孩子跟自己也沒有血緣關係,看了內心煎熬,丟掉又心生不忍,放在這裏不奇怪,看一下雜物間和衛生間的屋頂吧,我有種感覺王紅戰沒將東XZ在辦公區。”
視頻那邊的黃痕檢自然聽到了周寧的話,他沒去質疑,跟大趙開始查看衛生間、茶水間、雜物間、會議室,但凡他能出入的位置,都查看了一遍,果然如周寧所說,沒有任何發現。
大趙一點兒不着急,還在安撫黃痕檢。
“沒找到也是一種收穫,至少我們排除了這裏,夥計去車庫吧,王紅戰的車鑰匙你們有吧?”
上一篇:做媒这一块,我谁都不服
下一篇:秘术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