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說到最後,王紅戰的聲音低沉下去,最後直接趴在桌子上。
小曲湊到周寧身側,一臉八卦。
“周主任,這麼說,王母臨死前,或許將密碼和鑰匙,都交給了賀冬梅,只是王紅戰不知道。”
周寧點點頭。
“不排除這個可能,可現在是死無對證,無法知曉王母當時到底將密碼和鑰匙給了誰,看檢驗結果吧,我現在也失去判斷了。”
小曲看了一眼談話室,長吁一口氣。
“這人真傻,幹嘛這麼執着,都說女生有戀愛腦,這人我看更嚴重。”
周寧沒接茬。
王紅戰不是戀愛腦,他對賀冬梅有感情不假,他更希望佔有賀冬梅,而孩子的事兒,就像他所說,或許對他來說,這是一個最好的結果,畢竟他無法有孩子了。
不過,他的話可信嗎?
父母臨死前看到兒子,一定會拉着兒子交代後事。
跟兒媳婦說,家裏金條藏哪兒,一共有多少家底,密碼鑰匙逐一說明,這事兒周寧持懷疑態度。
按照目前王紅戰所說的內容,雖然對賀冬梅一句埋怨沒有,一句不滿沒說,但所指出的各項證據,從側面都在說明,賀冬梅知曉保險箱位置,知道密碼鑰匙。
加上前面的綠帽,孩子還不是王紅戰,這就將所有嫌疑都指向王嘉涵的生父,或者跟賀冬梅有染的人身上。
至於殺人殺子,這些不過是因爲重數膬扔彛莻�人是知曉這個祕密的第二人,想獨吞這些黃金,所以才痛下殺手。
周寧眉頭緊鎖,原本他覺得只要DNA比對結果出來,就可以定性這件事,可現在看不對。
王紅戰太篤定了,雖然示弱,還將自己的缺陷暴露無遺,可他卻掌控了節奏,一度讓徐達遠都無法扭轉局面,看來還是要找到金條,不是一部分,是全部金條,才能揭開真相。
沉吟片刻,周寧看向小曲,被周寧如此目光望着,小曲眨眨眼。
“咋了周主任?”
“查一下,王紅戰在深市的車子信息,出入高速,是否能查到?”
小曲搜索了一下。
“王紅戰在深市有一輛2010款普拉多,不過周主任,高速出入信息,只能查到一個月的。”
周寧抿緊脣,看向談話室內。
王紅戰此時從桌子上起來,擦了一把臉,頭沒有抬起來。
“抱歉,我情緒有些失控,父母離世太突然,我總覺得是有人故意爲之,可那個路段壓根沒有監控,最近的一戶人家,也沒聽到什麼聲音,山西村我挨家挨戶走個遍,沒有目擊證人。
可是,根據交警方面給出的鑑定,地上沒有發現剎車痕跡,就是說車子是朝着我父母去撞的,根本沒有減速,而且是從道路的右側,直接衝到路對面。”
徐達遠遞給王紅戰一支菸,二人一起抽着煙,徐達遠才問道:
“當時你對事故有異議,是否做屍檢了?”
王紅戰點點頭。
“做了,還是找市局的法醫給做的屍檢,不止做了屍檢,還調取了當時周圍路段的監控,不過沒有拍到受損車輛通過,畢竟當時村裏監控很少,如果是從農田旁邊的土路走,就完全查不到。”
說到這裏,王紅戰笑了。
“你知道,我父母下葬後,剛回到老宅,就聽說冬梅懷孕的消息時,我是什麼感覺嗎?”
第二百九十四章 少貧
徐達遠沒有接茬,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時間已經跳到23:27,此時他也感覺到,王紅戰的厲害,朝着王紅戰一抬手。
“雨菲給王紅戰倒杯水,我去打個電話,市局那邊該有消息了。”
隨着關門和開門的聲音,徐達遠快步進來,抓起周寧面前的礦泉水,打開就是一陣猛灌,小曲下意識朝着旁邊挪開一米的距離。
“這小子就是一個瘋子,我特麼跟他說話,覺得尾巴骨冒涼氣,越說我越是覺得彆扭,總感覺被他掌控了節奏,小曲查一下,除了航班和火車,比如開車或者是長途客車,是否能查到去年八月的信息?”
小曲攤開手。
“剛剛周主任讓我查一遍了,高速的記錄,只保存一個月的,如果是案發當時我們調查,或許能找到信息,但現在無法找到。”
說到這裏,小曲偷眼看看周寧又看看徐達遠。
“原來,徐局跟周主任都懷疑王紅戰啊?”
徐達遠哼哼兩聲,一屁股坐在周寧身側。
“這人腦子不一般。”
小曲湊過來。
“剛剛周主任說,他字字句句都沒說賀冬梅,可所有的描述,將得到密碼鑰匙的可能,都落在賀冬梅的身上,加上孩子不是他的,將所有證據都引向跟賀冬梅有關的那個男人身上。
不過我有一點不理解,剛剛想問周主任,看他那個眼神,我沒敢問,你說如果按照王紅戰所說,跟賀冬梅有染的人是兇手,他爲什麼殺了孩子?這孩子不是他的嗎?”
徐達遠看了一眼談話室,搓搓下巴。
“少打岔,我想明白就不會出來了,剛剛審問王紅文,我覺得他聽到孩子不是王紅戰的時候,非常明顯的愣住了,行了周小周趕緊打電話,問問崔大姐那裏,這報告是不是出來了?”
周寧掏出手機,還沒等撥打電話,手機響了,上面崔莉莉的名字閃爍着,周寧秒接通。
“大姐。”
“報告出來了,已經發到你的郵箱,你們送檢的男性DNA樣本,跟手套內殘留的DNA一致,與王嘉涵屬於遺傳學父子關係,另外上次送檢的王嘉涵指甲採集物,第一次提取只發現了賀冬梅的血跡。
我不死心換了採集方法,這次還算幸撸谘Y面尋找到王紅文的DNA,而且是二十個樣本里面,只有一個採集到,我覺得還是要跟你打電話說一下。”
“好的,我仔細看一下,你抓緊休息吧,一切明天再說。”
崔大姐估計也沒力氣罵人了,掛斷電話,周寧讓小曲登陸郵箱,看了一下報告,第一份上面的結論顯示王紅文DNA與手套內男性DNA殘留一致。
並且手套外側檢測到泥土、金屬碎屑、凡士林潤滑劑,以及一些鹼式碳酸銅的成分,經過比對跟保險箱密碼鎖上面的鏽跡成分完全一致,至於凡士林潤滑劑,跟匕首護手部位殘留物一致。
後面的部分,崔大姐進行了標記,如果王紅文一直在王家,或者說在王嘉涵死後王紅文接觸過屍體,這個殘留都有可能,可現在需要跟白法醫求證,王嘉涵死後,是否有人看過屍體。
徐達遠也眉頭緊蹙,看看這兩個報告。
“我特麼都糊塗了,這報告可以證明,王紅文是殺害賀冬梅和王嘉涵的兇手對吧?”
周寧點點頭。
“加上監控,確實可以認定王紅文有重大嫌疑,不過我覺得要看金條是否能找到,或者是銷贓的證據,畢竟這是兇手殺人的目地,如果王紅文沒有銷贓,那麼這裏面的問題,就有意思了。”
……
大趙看了一眼時間,此時已經是21:17。
海安市六小的幾個領導快步過來了,跟當地的幾個偵查員,客氣了幾句,將王紅文所在的辦公室打開。
楊學同帶着孫高鐵去的王紅文家,當然還有當地的偵查員,朱星星跟在大趙身後,見辦公室的等全部亮起來,朱星星問道。
“麻煩幾位可以出來說一下,哪張桌子和櫃子是王紅文的,另外這一串鑰匙,都是開哪個位置的?誰知道,請戴上手套,幫我們打開吧。”
剛剛介紹的那個英語教研組組長,趕緊上前一步,接過朱星星的手套,此刻他的手都在顫抖,這麼多警察,還有兩個穿戴成這個樣子的,一看就知道事兒不小,可具體什麼事兒,警察一句不說,越是如此越讓人緊張。
“稍等,我試一下!”
那人攏了攏頭髮,磨蹭半天才將手套戴好,朱星星好意提醒道:
“老師,戴上手套就不要觸摸你自己了,尤其是頭髮,不然會殘留你的皮屑。”
那人點點頭,朝着窗口的一張桌子走去,指着說道:
“這張桌子就是王紅文的,抽屜要打開嗎?”
大趙擺擺手,指着後面靠牆的一排衣帽櫃。
“這裏面有王紅文的櫃子嗎?”
那個老師擺弄了半天的鑰匙,中間還掉地上一次,總算是將衣帽櫃打開,大趙走上前,朱星星已經讓腥送顺鋈ィ疽饽莻�偵查員跟教研室主任聊聊,隨後回到大趙身側。
大趙舉着紫光燈,上下仔細查看,櫃子裏面不大,上面是掛衣服的位置,中間兩個抽屜,下方兩層都是鞋子,就在看到最後一層的時候,一塊非常湹淖厣圹E,吸引了大趙的目光。
“給我魯米諾噴劑。”
朱星星趕緊遞給大趙,大趙均勻噴灑在最下層的隔層裏,果然那塊非常湹淖厣圹E閃現熒光,至於下方更是出現了一個熒光的鞋印,這個發現讓朱星星和大趙都有些激動。
“血跡!”
大趙點點頭,眼神制止了朱星星的興奮,拿出來現場足印的照片比對了一下,花紋大小完全一致,大趙鬆了一口氣。
“瞎激動啥,我先採樣,給我個物證袋。”
大趙將下方的兩雙鞋子拿出來,擺放在物證袋上,朱星星湊到近前,幫着大趙,將鞋子上下都噴上魯米諾,不過這次沒有那麼幸撸嗥饋碜屑毧戳丝矗瑳]有熒光反應。
“咦?鞋子上沒血跡啊?”
“你是不是傻,監控裏面,他都知道將染血的T恤脫掉當成口罩遮擋面部,總不會將鞋子留着吧,雖然貴可銷燬這些東西保命纔是關鍵,你看這些血跡,是在隔板頂部,他是將鞋子放進去的時候,不小心蹭上的。
雖然擦了隔層底部,也處理了鞋子,不過血跡還是殘留下來,如此湹暮圹E,如果是當時更不容易發現,我看看上面的抽屜。”
說着,大趙站起身,將櫃子門上的鑰匙拔下來,嘗試了幾次,終於找到抽屜的鑰匙,打開發現一個裏面都是證件,教師資格證還有各種考試的證書。
而另一個裏面,放着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比如充電器還有扇子,以及兩個信封,大趙將信封捏開,一個裏面有三千現金,另一個裝着四五張超市購物卡,一千面值的。
大趙回頭,看向門口的方向,高聲問道:
“叫一下教研室主任,問問他學校過年發的購物卡,還是禮品,另外有現金的獎金髮放嗎?”
那個主任探頭看向大趙,忙不迭地擺手。
“沒有,我們學校經費緊張,過年就發了米麪油,從沒有購物卡或者獎金,不過……不過有的老師會主動給一些學習不好的孩子補習,很多家長會表示表示,這個我們只是不提倡,教委也沒有明令禁止。”
大趙點點頭,將各處拍照取證,隨後檢查了書桌的抽屜,這裏面更是一目瞭然,裏面的東西看樣子也不是經常動,清理了一遍沒有發現金條或者大額現金、銀行卡之類的東西。
朱星星在後面,幫着大趙將一切復原,二人整理完畢出了辦公室。
“謝謝您的配合,我們先離開了。”
那個主任朝大趙一伸手,攔住了他們的動作,雙手合十尷尬地笑着問道:
“那個警察同志,我想問問,王紅文老師是出了什麼事兒嗎?”
大趙搖搖頭。
“別想多了,我們只是進行例行調查。”
說到這裏,大趙頓了頓,那幾個當地的偵查員,一個沒有主動上前問的,大趙也有些撓頭,張春波看着能力還不算拉胯,可帶出來的人,咋就這麼不主動?
“我想問一下,賀冬梅老師,也是英語教研組的嗎?”
那個主任點點頭。
“對,也是我們辦公室的,跟王紅文老師一樣,都是教四年級五年級英語的。”
“麻煩主任回憶一下,在之前的工作中,賀老師跟王紅文關係怎麼樣,比如互相幫着代課,或者是捎着回家,一起喫飯等等,有沒有走得比較近的情況?”
那個主任一聽,下意識瞥了一眼後面的副校長,大趙咳嗽一聲,口罩扯了下來,朝着這個主任和那個副校長笑了笑。
“幾位,現在已經半夜十一點多了,我們也不想耽擱大家太多時間,就想了解一下實情,難道這個還需要請示領導?”
那個主任臉頰尷尬地抖了抖,似乎想露出笑容,可他真心笑不出來,咬咬牙語速極快地說道:
“這麼說吧,我是2009年初,從三中調過來的,剛來的時候,還以爲這倆人是兩口子,一起來一起走,更是一起喫中飯,好的跟一個人似得,也沒有避諱大家。
我是後來知道,賀老師已經結婚,丈夫還不在本地,賀老師跟我們說過,王老師是她丈夫的堂弟,他們又是一天參加工作的,所以走得近,我們也沒再多想,畢竟人家丈夫讓王老師照顧的。”
大趙一挑眉,這解釋讓大趙一時間也無法說啥,不過之前找到王紅文他怎麼沒說過?
客氣了幾句,大趙跟朱星星他們下樓,準備離開,此時徐達遠的電話來了。
“領導你這是一會兒看不到,都惦記我呀!”
“少貧,現場查的怎麼樣?”
第二百九十五章 你要是他,你會怎麼做?
“我這裏剛剛結束,金條是沒有找到,不過在王紅文的更衣櫃最下層,找到一處擦層狀態的血跡,和熒光反應的鞋印,顏色很淡,經比對與第一現場發現的鞋印,花紋大小完全一致,我已經拍照採樣,我現在就往回走。”
“不急,給楊學同打電話問問,如果都有發現,安排人直接去送檢,小白在檢驗科等着呢,那邊有人值班。”
大趙剛要反駁,啪電話掛斷了,舉着手機,大趙錯錯牙。
“怎麼了?”
大趙嘆息一聲,看向朱星星。
“怎麼了,勞碌命唄,領導讓我們看看老楊弄的咋樣了,如果有發現,一起送檢,還說小白在檢驗科等着呢,小白也夠慘的,我猜他霸佔了我們辦公室,就在沙發上睡的,他那雙腳的味兒,回去沙發不能要了。”
上一篇:做媒这一块,我谁都不服
下一篇:秘术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