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不過這個刺入的位置太過準確了,即便是專業人士,也不可能保證在邉訝顟B下,直接找到三四肋骨中間,這一刀直接刺穿心臟。
“死者胸前三四肋間傷口長1.1釐米,與背後刺入的位置,成九十度垂直狀態,匕首橫着刺入三四肋骨中間。”
大趙晃晃肥臉,從鏡頭下驚訝地說道:
“這麼準嗎?”
周寧沒回答,帶着朱星星他們仔細觀察死者體表,當然又將死者翻了過來,檢查發現死者膝蓋、手肘、手腕,還有下顎,均有擦傷。
在死者背後右腎區域,有一塊發紅的淤血痕跡,有點兒像是足印,不過非常湹�
“看來死者是被兇手從後面踹倒,隨後撲上去刺入心臟一刀斃命,這樣的損傷,死者瞬間脫力無法呼救。”
周寧看了一眼劉永新,劉永新正在測量。
“鞋印長度在29.5釐米,大趙你拍個照片,讓小曲給處理一下,我怎麼覺得,似乎能看出來一點兒花紋的痕跡。”
白樺走到近前,仔細看了看死者背後的印記。
“之前屍檢的時候,這個印記沒有如此清晰,就是湹囊粔K暗紅,邊界不清,我沒發現這是腳踹的痕跡。”
周寧笑了一下,這一點,其實剛剛他就想說。
“白法醫別鬱悶,很多時候,淤痕在首次屍檢的時候都無法顯現,隨着屍體冷凍,還有二次解凍,這些印記纔會更加清晰,我師父他們之前沒這樣的條件,就在停屍房解剖,這是他們的經驗總結的。”
劉永新點點頭。
“之前條件艱苦,啥事兒都遇到過。”
二人的勸解,讓白樺鬆了口氣,周寧接着說道:
“看來這個兇手的鞋碼,就是在43-44之間了,小曲過來了嗎?”
夏沫沫舉起手。
“不用找他,我來一樣,大趙發給我吧,我現在給你們調整一下圖片的對比色。”
大趙跑過去,將圖片傳輸給夏沫沫,夏沫沫在電腦上一頓操作,跟變魔術似得,片刻那個痕跡被調成了對比度強烈的褐色,如此一來,圖案更加明顯。
大趙也找到了泥土上採集的鞋印照片,夏沫沫如法炮製,將兩張圖放在一起進行比對,周寧看到上面的花紋,用力點點頭。
“是同一個人。”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一個男性DNA
後續的屍檢,周寧快速結束,對照白樺的屍檢報告,周寧認可地點點頭。
“白法醫解剖做的相當仔細,非常厲害。”
“別誇,我是沒你這個速度,還是經手的刑事案子少了,一個死者我做下來就是一天時間,而且細節上,有很多不足,現在我們是不是就要等化驗結果了?”
周寧點點頭。
“剩下的工作,就等檢驗結果出來了,對了老楊,我之前忘了問你,王紅戰家大門的鎖頭是否找到?”
楊學同一拍頭,趕緊上前說道:
“我忘了彙報,找到兩把鎖頭,還有一串鑰匙,嘗試了一下,鑰匙裏面有兩把對應,因爲無法分辨哪個是院門的,我就把兩把鎖頭和鑰匙都讓小白一起送檢了。
上面貼了條子,讓崔大姐電子顯微鏡觀察一下,看看鑰匙上面還有鎖芯裏面,是否殘留一些配鑰匙留下的油脂或者是金屬碎屑的痕跡,只要與這兩把鑰匙材質有所不同,就能斷定,鑰匙是被配過,或者是用的後配的鑰匙。”
周寧點點頭,此時已經撕掉身上的一次性手術服和帽子口罩。
“走吧,徐局性子急,他催促着,或許這會兒已經有一部分檢驗出結果了,你倆帶齊勘察裝備,保險箱不知道是不是打開了。”
腥它c點頭,屍體已經被咚妥撸黄鸹氐角霸旱男叹牎�
一進辦公室,就看到一羣人圍在一起,聽到開門聲,徐達遠抬頭看到周寧,趕緊笑着擺手。
“剛要給你們打電話,沒想到你們就回來了,真是及時雨啊,快看看保險箱剛打開,這玩意是個古董,還有些難度,我們都沒敢從後面切割。”
這些刑警讓開位置,周寧帶着大趙和老楊湊到近前,果然保險箱打開了,裏面還有一個小門,一個小子正在用萬能鑰匙搗鼓着,啪嗒一聲響,這個小門也打開了。
那人抬頭,用袖子擦了一把汗,能感覺到他的緊張。
徐達遠拍拍那人的肩膀,朝着張春波擺手。
“愣着幹啥,趕緊給錢,你讓人家白忙活,不知道這是找了第多少個人了?”
開鎖的小子,趕緊擺手,扯掉手套,舉着胸前的牌子。
“別介領導,不用付錢,我們是110指定的開鎖公司,幫你們這點兒忙應該的。”
張春波摟着那人的脖子,笑着將他帶走。
大趙和楊學同戴好手套,一個照亮,一個開始查看保險箱裏面,其實這裏面的空間沒有多大,上下兩層空間,此時已經空空如也。
大趙微微蹲下身子,眼睛跟中間的隔板持平,這樣的角度讓他更清晰地看到隔板上層的痕跡,舉着相機一頓咔嚓。
徐達遠在一旁看得着急,插着腰也隨着大趙的動作,蹲下身子。
“你倒是說話啊,看到什麼了?”
不等大趙說話,楊學同先一步用手擋了徐達遠一下。
“徐局,你別急,裏面是空的,現在只能分析上面殘留的灰塵痕跡。”
劉永新抿緊脣,讓自己努力忍住笑,周寧組裏面的人,一個個能力提升的速度快,脾氣提升的速度也很快,楊學同剛來的時候,跟現在比是一百八十度轉變。
徐達遠聽到楊學同如此說,沒再追問,退後兩步,坐在椅子上,讓自己儘量控制情緒,不去朝大趙的方向看,如此一瞥正巧看到張春波,他笑嘻嘻地站在楊學同身側,徐達遠咳了一聲。
“張春波你是痕檢嗎?王紅戰那邊是否找到人了?安排什麼時間將人帶回來?你這裏是否派人去機場接了?”
一連串奪命連環問,讓張春波舉起雙手。
“我錯了,現在就去確認,人已經找到,只是回來的航班並沒有確定,畢竟臨近的航班,價格都很貴……”
徐達遠一個眼刀,張春波趕緊閉嘴,隨後舉着手機快步出了會議室。
周寧扶額,他知道徐達遠是真的着急了,畢竟保險箱裏面是空的,這無疑給偵破增大了難度,檢驗沒回來結果,崔莉莉那裏沒法催,讓深市送王紅戰回來,連帶採樣分析,本就是求人,他也不好多說,所以只能乾着急。
不過這會兒安慰沒用,莫不如抓緊找線索。
周寧走到大趙旁邊,大趙站起身,趕緊朝小曲擺手。
“給我數據線,照片傳給你,放大我看看,下方看不大清楚。”
小曲動作很快,數據線連接,照片就上傳到電腦上,顯示屏上圖片被放大,周寧盯着照片,眯起眼睛。
隔板上殘留了一些沒有灰塵的痕跡,不過這些痕跡有些奇怪,縱向排列着六處沒有灰塵的位置,不過在他們上面還有兩道橫向稍微薄一些的灰塵,這是如何造成的?
這六個縱向痕跡,大小形態很可能是金條,那上面難道是橫過來還有幾排?
小曲此刻已經處理了照片,將對比度拉滿,那些痕跡已經非常明顯,類似柵欄形狀的印記,可以明顯感受到這裏擺放物品的形態和大致數量。
不過在隔板的縫隙處,大趙發現一條泛白的位置,他趕緊回頭,自己舉着強光手電,湊近隔板的縫隙,用鑷子摳了半天,一根纖細的紙卷被摳了出來。
大趙有些緊張,沒敢暴力去撕扯,先在外面擦拭了一遍留樣,他才用兩把鑷子,配合着展開這個紙卷,楊學同在一旁輔助,不多時紙卷展開了,這是一張收據大小的紙張。
上面毛筆小楷,寫着一段話,字跡有些地方模糊了,不過內容還是非常容易看懂。
因爲政策原因,現在執行某某文件精神,歸還王佔奎邉悠陂g沒收的財物,其中民國期間鑄造大黃魚(978標金)共計20條,土地現爲國有制不進行返還,已拆除房屋,摺合現金補償,特此說明。
1981年12月22日
看到上面的內容,所有人都震驚了一把,小曲看了一眼圖片說道:
“按照圖片灰塵分佈上看,一條大黃魚所佔面積在13.33*1.66,我比對了一下,確實跟民國時期滬上流通的一種純度爲978的標金大黃魚尺寸一致。
這樣的一根978標金大黃魚,重量在531克,按照去年八月金價380元/克來計算,531*380*20=4035600.00元。”
大趙舉着手機,一頓搜索,看到一條拍賣行的新聞,朝着徐達遠舉了起來,指着上面的內容說道:
“你那是按照純黃金的價格來進行計算的,看看這個信息,2012年3月7日,在葡門拍賣會上,有人拍賣了五根小黃魚金條。
那個重量一個在317.5克,拍賣所得75萬,這是按照收藏品拍賣的,如果平均到每克相當於472元/克,按照這個計算,這20根金條的價格,過五百萬了。”
腥硕际且荒橌@訝,徐達遠盯着那張紙,仔細看看,發現落款還蓋了當時海寧縣政府的公章,四周是縣政府的名稱,中間一個碩大的國徽,上方有個裁剪的痕跡。
看樣子是從一張紙上撕下來,應該是一式兩份,畢竟撕開的位置有一部分方形印章的痕跡,不過上面是什麼內容,無法分辨,另一側有半個紅色印泥的指印,還有半個簽名,看起來是王佔奎三個字的一部分。
大趙嘆息一聲,有些遺憾地說道。
“很可惜,隔板上沒有留下指紋,僅有的一道擦痕,也能看出來是戴着乳膠手套的,我已經採樣,之後做檢驗,不過這些金條想要出手,我覺得沒那麼容易。”
周寧點點頭。
“二十根金條,這個量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如果按照黃金來出售,這個純度是978,價格不合算,再者回收黃金,需要身份登記,無法一次性出手,除非低價私下售賣。”
徐達遠伸出食指,朝着周寧點了點,顯然這一點給徐達遠提示了。
“死者第二天就被發現了,兇手絕對不會在當地來出手這麼多金條,離開琴島甚至魯東地區會容易很多,這一點可以進行調查,稍後我去問問各地,是否有大宗黃金收購,甚至是報警的信息。”
周寧看了一眼時間,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就在這時,朱星星看着筆記本電腦舉起手。
“頭兒,檢驗科發來報告了。”
周寧快步走過去,看向電腦,朱星星已經點擊了下載,她正在連接打印機,周寧只能翻看一下檢驗結果。
報告內容很多,他們送檢的手套殘留血跡、隔板以及木條上的血跡等等,都是死者賀冬梅的血跡,在手套內側手指部位,和匕首護手處,找到一個男性DNA,在數據庫中沒有找到匹配人員。
徐達遠湊過來,電腦面前已經擠不過去,只能開口問道:
“周主任檢驗方面有發現嗎?”
周寧點點頭,簡要讀了比對結果。
“目前從檢驗結果看,兇手只有一個人,稍後深市同行發過來王紅戰的DNA,就可以進行比對了。”
徐達遠回頭搜索到張春波的身影,張春波一哆嗦,趕緊撥通了一個號碼,畢竟那邊找到王紅戰也有四五個小時了,採血化驗後,DNA結果也差不多能出來,問了一番,周寧趕緊舉着手機,給張春波一個郵箱。
掛斷電話,張春波長吁一口氣。
“馬上出結果了,十分鐘後就發過去。”
第二百九十章 心電圖紋身
周寧給崔莉莉打了一個電話,說了這邊的情況,會議室內都在看着手機上的時間,張春波電話沒停,他掛斷最後一個電話,朝徐達遠呲牙笑笑。
“徐局王紅戰他們已經登機了,跟機場協調了一下,那邊給調整了座位,三個小時十分鐘後就能抵達,也就是18:42抵達琴島機場,從機場過來需要一個半小時,20:12能到咱們這裏。”
徐達遠剛要說話,張春波趕緊舉着手機說道:
“我已經讓王源他們幾個,去機場等着了。”
徐達遠點點頭,朱星星已經連接了打印機,將剛剛的報告打印出來,這些人都在傳看,周寧盯着筆記本電腦的屏幕,此時郵箱裏面閃爍了一下,他趕緊打開郵件,進行下載。
看了一眼結果,周寧愣住了,見周寧如此反應,徐達遠湊過來。
“怎麼了?”
周寧點擊打印,將報告遞給徐達遠。
“鎖頭和鑰匙的檢驗還沒出結果,剛剛將王紅戰的DNA跟兇手殘留的DNA進行比對,並不屬於同一人,另外我還讓崔大姐,將王紅戰的DNA跟二號死者王嘉涵進行比對,二者無血緣關係。”
大趙小眼睛瞪圓了,嘴巴長得老大。
“不是說王紅戰跟賀冬梅二人感情非常好,這孩子怎麼還不是王紅戰的?”
張春波也懵了,趕緊湊過來,搶過徐達遠手中的報告,仔細看了一遍,別說有血緣關係,王紅戰和王嘉涵的DNA毫無關係。
從首次案情分析會,到之後找王紅戰過來協查,這個過程中,周寧和徐達遠他們對王紅戰沒有什麼特殊的認知,而張春波從一開始的表述中,就對這二人的感情非常感慨,如此結果他難以接受。
“這……這怎麼可能?”
徐達遠沒說別的,看向小曲。
“焦疃村的那些監控,你是否處理完畢了?”
夏沫沫將她面前的電腦,遞給小曲,小曲點開投影儀,上面出現一張圖。
“領導看一下,這個是監控的分佈圖,我們一共得到了六個監控視頻,不過我們篩選了一下,跟王紅戰家距離最近的,就是這個三號和四號,分別在東南和西北兩個路口。
如果有人開車過去,就必須經過這條路的兩端,不過道路是彎曲的,無法看到王紅戰家門前,另外從王紅戰家兩側的衚衕通過的話,會經過五號和二號白沙河岸邊監控的道路。
這樣,無論步行還是開車,凡是能接近王紅戰家的人,都能出現在監控上,所以我們認爲查看這四個監控就可以。”
說着,點開兩個監控,這個上面標註着三號和四號,左右兩個監控,分別播放的是2011年8月13日晚上20:00之後的監控視頻,進行加速播放着。
朱星星也將電腦拿過來,這上面播放着五號和二號,投影儀上,四個視頻都能看到,徐達遠趕緊吩咐腥耍纸M開始盯着監控視頻。
經過小曲和夏沫沫的處理,畫質已經非常清晰,五號和二號監控上比較暗,遠處有幾個路燈,小曲用激光筆,指着兩個路燈中間的位置比劃了一下。
“兩個路燈之間,這個位置,就是王紅戰家左右兩側衚衕能出來的地方,盯着這裏就行。”
上一篇:做媒这一块,我谁都不服
下一篇:秘术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