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時間快速跳動,幾個視頻也被不斷暫停,凡是有人經過,夏沫沫都進行了面部識別,查找後發現,這些人都是焦疃村的居民。
1:07在四個監控中,五號監控有一輛車子出來,小曲趕緊將視頻全屏,在路燈的閃現下,能看到這是一個轎車,不過車牌被拆掉了,司機戴着棒球帽和墨鏡,臉上擋着一塊布。
如此打扮,頓時引起了腥说淖⒁猓哪貓D,隨後進行人臉識別,不過這人並非戴口罩,是用類似背心之類的東西,遮擋了面部,別說臉,就是耳朵都沒露出來。
碩大的投影上,這人上半身的截圖,幾乎放到全屏的狀態。
能分辨出,橘色的棒球帽上,有白色字跡,似乎上面是一個WO,不過後面那個O有點小,下方的字看不清了。
此人臉上扎着的應該是一件白色T恤,上面有一些黑褐色的點,呈現噴濺狀,顯然這是血跡,這個發現讓周寧再度湊近一些。
圖片上,這人身上穿着一件可能是黑色的T恤,墨鏡非常黑,眼睛的形態無法看到,不過抓着方向盤的手,能夠看到,在右手無名指上,有個黑色痕跡,不是戒指,不知是疤痕還是刺青。
周寧將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見夏沫沫一次次搜索失敗,周寧攔住她的動作。
“別嘗試了,這樣的圖搜不到,你看看這人右手無名指上,這個位置是否能處理一下,不知道是刺青還是疤痕。”
夏沫沫趕緊放大,隨後點點頭。
“我需要半個小時,這個處理起來不容易。”
隨後,夏沫沫抱着電腦去了角落。
“小曲將幾個監控倒放一下,速度減慢一些,剛剛沒有看到這個車子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小曲趕緊操作,不多時在23:20分,一輛車子沒開燈,從三號監控駛過,小曲趕緊暫停,將圖片截圖放大。
“怪不得剛剛沒有發現這輛車,他沒開大燈,從東南方向朝北側駛去,這個監控的角度,只能看到車子的背面,一樣車牌被拆掉了。”
周寧朝大趙擺手,大趙湊過來,他清楚周寧啥意思,趴着屏幕上看了好一會兒,又讓小曲將視頻減速播放,這才抬頭說道:
“這輛車是,2006款吉利金剛1.6L手動款的,上市價格在六萬多,車體銀灰色,在右側後備箱門上有撞擊痕跡,看這裏顏色不均勻,按照這個分析,他應該是被追尾了,可以查一下走過保險的同款車。”
大趙的話,讓徐達遠燃起希望,趕緊朝陶振山他們擺手,所有人動了起來,打電話的打電話,出去的出去。
徐達遠沉吟片刻,走到周寧和小曲的旁邊。
“焦大壯媳婦說過,在八月初的一天,焦大壯去死者家裏幫着幹活,八點多看到有一輛車子去他們家,能不能找到這輛車?”
“不知道具體日子?”
徐達遠撥通了一個號碼,對方響鈴七八聲才接通。
“焦大壯嗎?”
“是我,你誰啊?”
“我是琴島市刑警支隊的,現在在調查賀冬梅被殺案,你妻子朱曉慧反應,你在給賀冬梅家幹活的時候,曾經看到過一個男人開車去了賀冬梅家,你記得具體日期嗎?”
電話對面的焦大壯愣了愣,隨後就咒罵一句。
“我對象胡說,我沒看到啥人。”
徐達遠知道,這個焦大壯一定是不希望引火燒身,畢竟一個村的,要是說看到男人晚上去了王紅戰家,說出去顯得他也跟長舌婦一樣。
“別多想,我們只是希望對賀冬梅的死進行調查,具體的細節無法跟你說,不過我希望你能實話實說,這對我們偵破案件有很大幫助。”
焦大壯沉默良久,這才說道:
“稍等我看一下繳費記錄,我頭一天給電話充值來着,稍後我給你回過去。”
小曲聽到了內容,開始搜索焦大壯的手機繳費信息,很快搜索到,在2011年8月6日焦大壯給手機充值了五十元錢。
正在這時,焦大壯的電話回了過來。
“警官,我剛剛查了一下,我是在2011年8月6日充值的,第二天是星期日,我們幾個孩子都跟賀老師學習的家長,一起去的王家,幫她將之前倒瓦之後的垃圾清理出去。”
“很好,能回憶一下,當時你是幾點離開的王家?另外,你看到那輛車和司機有什麼特徵,比如車子的顏色?司機是男是女?高矮胖瘦?”
“準確時間,我是記不住了,我只知道當時我到家是八點多點,車子不是白的,不過顏色很湥緳C個子不高,看起來很壯實,跟我差不多吧,也就不到175,怎麼也有一百五六十斤的樣子,長啥樣我真沒仔細看。
不過那人下車的時候,手裏面拎了一個超市的袋子,我掃了一眼,有奶粉還有一些零食,這個點兒過去,估計是給孩子送喫的,而且我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去找賀老師。”
徐達遠感謝一番,掛斷電話。
焦大壯雖然說得不多,不過能感覺到一種對賀老師的維護。
小曲此時已經調出2011年8月7日晚上的監控,依舊是四個監控角度,一起搜索,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快進的視頻。
在8:07分,三號視頻中,一輛灰色轎車出現在視野中,多次減速播放,小曲終於截取了車牌號魯B93104。
不用徐達遠去吩咐,大趙已經掏出警務通,進行搜索,車輛和車主信息快速顯示出來。
“魯B93104,2006款1.6L銀灰色吉利金剛,車主叫王紅文,1980年3月3日出生。”
周寧瞥了一眼,大趙此時已經搜索了王紅文的詳細信息,他的工作單位赫然是海安市第六小學,跟賀冬梅是同事,不過這個名字,怎麼跟王紅戰就差了一個字,難道是親屬關係?
正在這時,夏沫沫朗聲說道:
“圖片修復完了,這個圖案是一個心電圖的紋身,你們看一下圖片。”
第二百九十一章 送奶粉
周寧和徐達遠一起走到夏沫沫身側,電腦屏幕上,果然是一個心電圖的紋身。
“張春波打電話給第六小學,問一下王紅文的右手無名指上,是否有這個紋身,老師能有紋身嗎?”
周寧撥通了周小雨的電話,響鈴兩聲老何的聲音響起。
“你幹啥?”
周寧一頓,心裏有些冒火。
“我不找你,讓小雨接電話,我有個事兒要問她。”
老何哼哼兩聲,隨後聽到抽油煙機的聲音,隨後周小雨接通了電話。
“咋了哥?”
“問你個事兒,老師可以有紋身嗎?”
“啊?好像國家沒有明令禁止,不過大多數中小學自己規定的不允許,即便有也不能是明顯的位置,問這個幹啥?”
“沒啥,一個案子,有個老師在無名指上有個心電圖的紋身。”
周小雨笑了。
“這是戒指的意思吧?”
如此一句話,周寧扭頭看向夏沫沫,夏沫沫此時將圖片縮小,朝周寧點點頭。
“小雨說得對,看起來真像一個戒指。”
周寧掛斷電話,大趙翻了翻王紅文的信息。
“戶籍信息上看,王紅文未婚。”
張春波此時走過來,語速極快地說道:
“剛剛問了海安市六小的教導處主任,他沒在意王紅文有什麼紋身,他們學校禁止老師有紋身,然後給了我兩個號碼,這兩個人跟王紅文一樣都是六小的英語老師。
他們反應王紅文右手無名指有一個紋身,六年前紋的,平時他在手指上貼着創可貼,一般人不知道這事兒。”
徐達遠一擺手。
“愣着幹啥,趕緊將人帶回來採樣比對審問。”
……
18:22
王紅文被帶了回來,周寧他們站在觀察室,一個個捧着盒飯,開始快速乾飯,大家都知道,今天晚上定然要連軸轉,除了這個王紅文,王紅戰還要八點多送到。
徐達遠沒有去審訊室,就坐在周寧旁邊,喫光盒飯,小曾負責收了垃圾。
審訊室內,張春波帶着人走了進去。
周寧站到單面玻璃前,目光落在王紅文的身上。
此人跟焦大壯描述的差不多,身高不足175,不過一看就是經常健身的,手臂很粗,肌肉健碩,只穿了一件連帽衫。
估計被抓的時候在家,下面是一條睡褲和棉拖鞋。
王紅文的腿不斷抖動,審訊椅都跟着震顫,他的目光在張春波身上,上下打量一臉的不服氣。
“我說你們這些警察,難道有病嗎?爲什麼抓我?我是偷了搶了?一句話不說,上來就給我戴手銬?”
徐達遠一怔,他沒想到張春波這次倒是夠痛快的,沒交代就抓了人,不過這人倒是也沒法交代,畢竟這邊的一切都缺少證據,只能先比對。
“給他抽血,送檢比對一下那個男性DNA!”
周寧朝朱星星擺手,朱星星和孫高鐵快步過去,即便王紅文掙扎,還是快速抽血,這一番操作,王紅文叫嚷得更厲害。
張春波捏着王紅文抽血後的針眼,也不說話,就那樣盯着王紅文,這讓王紅文的叫嚷,有些顯得無力。
看看棉球下方,沒有血滲出,張春波鬆開手,將王紅文的衣袖拽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時鐘。
“別急,現在是18:31,這裏到琴島市局開車要一個小時多點,DNA檢測快的話需要四五個小時,慢的話六小時也出來了,也就是說,最晚凌晨一點一切就見分曉,所以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聊聊。”
周寧抿脣笑了,別說張春波也有自己的一套,果然這番說詞,讓王紅文安靜下來,上來不說別的,直接抓人,到這裏沒審問,第一件事就是抽血,這對嫌疑人的心理壓制,已經達到了極限。
朱星星他們回來了,湊到周寧旁邊低聲說道:
“陶大說,他安排人送血樣回去。”
周寧點點頭。
“如果累了,你們幾個跟夏老師就去休息吧,小曲留下跟我等一會兒,王紅戰回來,這邊還要搜索一些內容。”
朱星星想留下,大趙一瞪眼。
“讓你們休息就去休息,陪着劉叔兒和夏老師一起去休息,都在這裏沒意義,老楊你也去吧,晚上我跟周小周和小曲在這裏,明天要是需要做啥你們來,別一起耗着。”
楊學同點點頭,扶着劉永新,帶着夏沫沫他們幾人走了。
大趙找到一個角落,將衣服裹緊,閉上眼算是休息,他知道周寧一定要跟着看,他現在需要養精蓄銳,小曲和劉雨菲他們一看也跟着湊過去,各自找椅子閉眼休息。
一時間房間內也算是安靜下來,周寧和徐達遠看向審訊室。
張春波端着一個不鏽鋼保溫杯,裏面飄着一些紅色的豆豆,吹了吹喝了一口,似乎有些燙,這才緩緩放在桌子上,起身拉着椅子,坐到王紅文對面。
“一般情況來這裏都要自我介紹一下,不過我覺得一切沒定性,就免去這個程序了,咱就聊聊天如何?你跟賀冬梅老師很熟悉吧?”
王紅文點點頭,清清嗓子。
“當然熟悉,我們都是六小的老師,還都是教英語的,更是一年分去的。”
這個介紹,可以說相當的完美,張春波帶着笑容點點頭。
“看來關係不錯,賀冬梅被殺的事兒,你知道嗎?”
王紅文嘆息一聲,臉上帶着惋惜的神態。
“知道,8月14日有警察通知學校,我正好去學校辦事,聽說了這件事,當時把我震驚夠嗆,誰能想到她能出這事兒,聽說死的很慘。”
張春波點點頭,朝身後的那個警察擺擺手,那人起身,遞過來一摞照片,張春波感慨地說道:
“這麼說吧,我在海安市刑警大隊十多年了,這個案子的現場讓我破防,不是賀冬梅死得慘,而是那個孩子的屍體,讓我看了血往上湧。
來給你看看,這個是現場發現賀冬梅屍體的樣子,鞋子都沒穿,被刺死在院子裏面,這個是那孩子的現場照片,被人塞入醬菜罈子溺死,這麼小的孩子啊!”
說着張春波不斷搖頭,周寧死死盯着王紅文的表情,王紅文看到賀冬梅的死狀時,眉頭緊蹙,人也朝後挪了挪。
換了那孩子的照片時,王紅文明顯身子一顫,目光盯着照片彷彿要將照片盯出來一個洞似的,隨後眼眶竟然有些溼潤。
這個反應,讓周寧有些不解,他在震驚,還非常的悲憤。
“這孩子好可憐。”
張春波點點頭,肯定了王紅文的話。
“是啊,這孩子好可憐,才兩歲啊!來繼續給你看看,小張把那個監控的視頻截圖,給我找一下。”
被叫小張的刑警起身,給張春波找到圖片,將筆記本電腦轉向王紅文,張春波還很貼心地問了一句。
“這個距離能看清不,這是我們在2011年8月7日監控中,拍到的畫面,看車號魯B93104,這是你的車子吧?你去焦疃村幹嘛?而且通話記錄裏面,我們沒有發現賀冬梅跟你的通話記錄,你晚上八點登門嗎?”
“這有什麼奇怪的,我去給賀老師送東西,就賀老師出事前兩週的週末,我去超市碰到賀老師,她抱着孩子急匆匆朝外走,我上去跟她打招呼,她說孩子喫的奶粉不多了,想再買幾桶,沒想到超市沒貨。
我問了牌子,還有是幾段的奶粉,記錄下來問了她家的地址,我說買好下週末晚點兒給她送去,畢竟我在外面開補習班,每天都要上課,就週末能休息一下,之後就去送奶粉了,我還買了一點別的喫的給孩子。”
“焦疃村你認識別人嗎?”
王紅文搖搖頭。
張春波用力點頭,似乎非常認可王紅文的說辭,可週寧知道,按照張春波的節奏,他這是在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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