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要不先喫飯,喫完咱們會上說?”
徐達遠一擺手。
“我看行,快一點了,都去喫飯吧,喫完正好開一個專案會議,將各方面調查的結果,都彙總一下。”
小曾高興得不行。
“周法醫不對周主任,我們都要餓慘了。”
張三年從後面走過來,一臉的歉意。
“真是不好意思,趕緊去食堂吧,我都安排好了,咦許法醫呢?”
劉永新朝着大門的方向揚揚下巴,許關海正好小跑着回來,見到張三年,臉上笑容藏不住,張三年頓時眼睛一亮。
“看來你們這是有發現啊,快跟我說說,發現什麼了?”
劉永新戳戳張三年的手臂,指了指徐達遠他們幾個,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
“張大要想馬兒跑就要馬兒喫飽,這一個個餓肚子呢。”
張三年尷尬地笑了。
“走,先喫飯,我這不是激動的,你們是不知道,我被這個案子折磨的喫不好睡不好,死者家屬隔三差五過來鬧騰,我都快被折磨瘋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冒出來個初戀哥
14:30
腥藖淼饺鐤|市公安局會議室,分別落座。
此時發現,陶振山從外面小跑着回來,估計專案會就是等他,不然就徐達遠那個急性子,喫完飯就開會了。
徐達遠倒是沒客氣,讓周寧先說了這邊屍檢的發現,周寧言簡意賅,介紹了死者後背的淤痕,螺旋X光立體成像中死者第一肋骨的骨裂,還有他們的懷疑,以及最後在現場的發現,當然剩下的問題,就要等最後的檢驗結果。
“終上所述,我認爲死者是從月湖的橋上,被人毫無防備的推入水中,兇手同時落水,抓着死者的頭髮,將其按在水裏,致使死者溺水暈厥,兇手跟死者非常熟悉,死者對其不設防。
在死者沒反應之後,兇手爬上岸,不過不確定夏麗敏是否死亡,所以將電瓶車從橋上砸向死者頭頸處,如此重量死者被壓入水中溺亡,第二日有人釣魚,魚鉤勾住死者腋下,才讓死者飄起來。”
徐達遠不斷點頭,對周寧的能力,他是一百二十個放心。
“很好,二次屍檢和現場的勘察,給了我們更多的依據,張大你來介紹一下,死者的社會關係吧。”
張三年展開手中的筆記本,仔細介紹道:
“死者夏麗敏,死亡的時候是23歲,有個姐姐父親在她十八歲的時候過世,母親再婚,她姐姐對她很好,夏麗敏本人文化程度不高,就是高中畢業,原本在超市工作,不過跟張偉婚後,她沒再上班。
按照夏麗敏姐姐夏麗華的反映,她妹妹不是個讓省心的主兒,從小就好鬧騰,高中畢業後更是不聽勸,去酒吧還有夜場工作了很久,認識不少亂七八糟的人,她沒少操心,更是沒少搭錢,她媽原來還管,時間久了也懶得管。
不過在2010年初似乎轉了性,去超市工作,也跟之前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沒了聯繫,就在2010年年底,大概是十一月底,夏麗敏認識了張偉,二人認識了十幾天,就直接領證了。
讓夏麗華驚訝的是,夏麗敏還直接辭去超市的工作,可觀察了幾個月,發現張偉對夏麗敏相當的好,從不限制夏麗敏花錢,經常還給夏麗敏準備禮物和驚喜,更是對夏麗敏有求必應。
如此一來,讓夏麗華也接受了這個妹夫,只是沒想到在半年後,夏麗敏突然溺亡,又是在月湖的施工現場,經過我們的多次溝通,夏麗華也說出當時反對他們結婚的原因。
因爲夏麗敏在高中時候,有個初戀,跟夏麗敏分分合合很多年,夏麗華怕妹妹是一時興起,畢竟結婚不是兒戲,不過讓夏麗華擔心的是,在春節後,她偶遇了夏麗敏跟那個初戀見面。
當時夏麗華把妹妹給罵了,也對她進行了一番教育,妹妹死的突然,她當時怕張偉想不開,所以沒跟警察說這個初戀的事兒。
今天上午,徐局帶着我們分別調查,經夏麗敏的朋友確認,夏麗敏確實跟這個初戀一直有聯繫,這個人叫常玉章,比夏麗敏大一歲,今年25歲,在保險公司上班,跟夏麗敏一直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
周寧一挑眉,之前如東市公安局調查了這麼久,都沒有這方面的發現,徐達遠他們做了什麼,讓夏麗敏的姐姐還有朋友們直接開口?
見周寧挑眉一臉興趣,徐達遠脣角抖了抖,朝着劉雨菲瞥了一眼,周寧秒懂。
看來劉姐出手了,還是女人懂女人。
徐達遠朝着陶振山一指。
“振山說一下,這個常玉章的情況,你們查的如何了?”
陶振山清清嗓子,都沒看筆記本,直接介紹道:
“在如東市公安局之前的調查中,常玉章做過筆錄,2011年5月11日晚上,他跟一個客戶喫完飯,直接回家了,沒有再出去,住在他家樓下的老太太給他做了證。”
徐達遠抬起眼,看向陶振山,他要的不是如東市公安局做了什麼,而是他們調查的結果是什麼,畢竟陶振山他們提前過來的,應該已經接觸過。
“什麼時間回去的?”
陶振山知道自家領導這是不滿意了,趕緊笑着說道:
“老太太沒看錶,就說是自己遛彎回去看到的,一般情況下是在新聞聯播後出門,遛彎一個小時,八點多回去,不過老太太說了一個新的內容,他說常玉章跟淋過雨似得,頭髮溼漉漉的。”
張三年一怔,當時他們將注意力放在張偉身上,確實沒太在意夏麗敏的這些朋友,但凡有不在場證據的,就沒再繼續調查。
陶振山接着說道:
“聽了老太太的證詞後,我們去常玉章所在的保險公司,查了他們的打卡記錄,常玉章在2011年5月11日晚上19:34打卡離開的。
這個時間段,如果按照他之前的筆錄中所說,去請人喫飯,又在八點多回家,感覺不可能完成,畢竟請人喫飯,不到一個小時是無法結束的。
查到這個,我們查詢瞭如東市的所有酒店,查到了常玉章和夏麗敏的多次入住記錄,其中一個位於月湖邊上的嘉禾快捷酒店,在有記錄的三年時間內,就有五十二次。
在夏麗敏和張偉結婚後的2010年12月到2011年5月期間,他們入住的次數就有三十四次,不到一週見一次,而且前臺對他們都非常熟悉,拿着二人的照片去,前臺就認出二人,能準確說出姓名。”
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興奮,這個突然出現的‘初戀哥’,沒想到帶來這麼大的驚喜。
小曲非常貼心,將地圖投放到大屏幕上,上面標記了月湖的湖心橋、常玉章單位、常玉章家、嘉禾快捷酒店、死者和張偉家的各處距離。
這樣一比較,非常直觀地看出來,常玉章單位距離月湖有七八公里,而他家就在月湖北側,直線距離一公里都不到,酒店就在他們家小區外,反倒是死者家距離月湖有十六公里。
不過這二人約會,不去常玉章家,倒是讓徐達遠有些意外。
畢竟就是小區門口,難道這裏就不怕被人看到?
“將常玉章帶回來審問,按照周寧這邊的發現,夏麗敏是被熟人推入水中,而這個常玉章跟死者一直保持不正當關係,嫌疑很大。”
陶振山起身,帶着幾個當地刑警出去了。
徐達遠朝小曲看去。
“小曲你來說一下,月湖周邊四個路口的監控,還有張偉家附近的監控中有什麼發現。”
小曲站起身,弓着腰在鍵盤上不斷敲了一頓,隨後用遙控器對着大屏幕,不斷翻動上面的視頻,將月湖北側路口的一個畫面放大。
“剛剛你們提到常玉章,我就將這個人的信息搜了一下,他有一輛2010款橙色的名爵6,在2011年5月11日19:50,車子停在了這個路口的北側,我查了一下地圖,這個位置是常玉章家斜對面的一個免費停車場。
看這個畫面,經過軟件的分析,這個穿着深灰色西裝的就是常玉章,他在19:52從對面路口徒步過來,朝着月湖公園的北門走過來,隨後消失在監控中。”
說到這裏,小曲用軟件將監控定格的畫面放大,隨後一些綠色的光線在畫面中男子的臉上掃描截圖,隨後跟常雲章戶籍照片進行比對,比對框閃了一下,下方出現了一個匹配度100%。
顯然,這個人就是常玉章,小區換了一個監控截取畫面,隨後全屏播放,繼續說道。
“在20:22,也就是常玉章離開的半小時後,他從北側公園出來,不過看這個位置,他腳下踩過的位置,都留下了一個個陰影痕跡,我覺得這是水跡。
看這裏,他沿着監控邊緣的位置,繞了一個大圈,隨後回到停車場,在車上停留了五分鐘,再下車,已經換了西裝和褲子,看這個畫面。”
隨着小曲的截圖,腥税l現,常玉章並沒有開車,拎着一個袋子,裹緊衣服,快步朝着北側走去,時不時回頭看,小曲隨即截圖,再度進行比對。
果然不出所料,常玉章的截圖依舊匹配度100%。
張三年倒吸一口涼氣,跟身邊的人低語了一句。
“局裏讓技術科的人去學習軟件的時候,咱們多報幾個人,一定要學好,這個費用多少,你們提上來我找領導去要錢。”
張三年的聲音不小,徐達遠眉頭挑挑,裝作沒聽到,不過想買軟件是好事兒,雖然市局的意思是,給各個分局和縣級市的公安局配備一下,不過這玩意還需要配合設備,投入不少,自己願意花錢,還主動要求安裝,這也給市局省了銀子。
“虧着你們留存了監控記錄,不然真的不容易進行比對。”
張三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似乎想到什麼,接着說道:
“案子一直沒破,死者丈夫張偉過來找了幾次,要開具死亡證明,還催促案件偵破的進度,不過最近很久沒來了。”
這個反應,徐達遠倒是不意外,張三年接着說道。
“只有半年多的婚姻,二人還是閃婚,這個反應倒是正常,我認識個朋友,稅務局的媳婦是老師,妻子乳腺癌離世,葬禮的時候哭天搶地,要不是有孩子當時就殉情了,不過八個月後,他又結婚了,還讓親閨女當伴娘,還對外宣稱找到了真愛。”
周寧一愣,忍不住吐槽,大哥受啥情傷了,你這都跑題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上過牀
徐達遠咳了一聲,張三年才發現自己有些離譜,趕緊笑着擺擺手。
“感慨了感慨了,說正事兒,案發之後,我們查了死者家周圍的監控,在5月11日晚上21:00,張偉開着自己的麪包車出來,在周圍轉了幾圈,還給死者的姐姐夏麗華打過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怕夏麗華擔心,他並沒有說夏麗敏還沒到家的事兒,只是隨意問了幾句就掛斷電話,之後23:00點多又出去一趟,不過這次沒轉很久,如果需要這個監控我們也保留了,可以提供。”
徐達遠搖搖頭,這個監控沒有什麼意義。
“張偉的手機查了?”
張三年點點頭。
“發現死者,我們就將張偉列爲嫌疑人調查,不過張偉的反映一直是悲痛萬分,情緒也非常不穩定,一直不承認屍體是夏麗敏,直到夏麗華跟夏麗敏做了DNA比對,他才認可這個結果。”
徐達遠轉動手中的筆,在張偉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
確實,一般的這種案件,配偶都會被列爲第一嫌疑人,畢竟事實也是如此,根據聯合國2011年統計,女性被殺案中,58%兇手是家人,34%兇手是丈夫或男友(包括前任和現任)。
或許現實很殘忍,可這就是現實,最親密的人,可能是你生命最大的威脅。
“張偉的資料,你這裏有嗎?婚前婚後的工作生活相關信息,案件發生後,張偉的狀態,這些是否有相關調查?”
張三年臉上顯得有些尷尬,趕緊翻開筆記本說道。
“卷宗裏面沒有添加相關的信息,不過在戶籍上可以查到一些,我們之前也做了相關的調查,只是排除性嫌疑後,將相關的內容剔除了。
張偉,1980年2月12日出生,現年32歲,在跟夏麗敏結婚前有過一次婚事,有一對兒婚生子女,分別是五歲和三歲,歸前妻撫養。
房子還有存款也都給了前妻,在2010年9月29日辦理的離婚,與死者夏麗敏是在2010年12月3日領證的,二人沒有辦婚禮。
這一點夏麗敏的姐姐倒是沒有反對,畢竟她妹妹那個性子,她覺得沒辦婚禮,之後要是分手,還好說一點兒。
至於工作,張偉之前在一家律師事務所工作,不過因爲替同事李鑫擔保,又涉嫌干擾訴訟和仲裁活動的正常進行,揹負了高額債務,工作丟了不說,還被吊銷了律師執照。
不過他還有商品房,現在開了一家網吧,網吧目前在經營中,只是效益不算特別好,夏麗華說過,張偉對夏麗敏非常好,要什麼買什麼,手機化妝品衣服,都是給她最好的。”
見張三年停下,徐達遠知道,他們的調查,僅限於夏麗敏死亡之前張偉的所有經歷,不過按照這份調查,張偉似乎是對夏麗敏非常好。
“張偉不知道常玉章的存在吧?”
腥顺聊聛恚吘钩S裾碌恼{查,是上午讓陶振山去做的,而張三年這裏,並沒有對常玉章過多關注,徐達遠擺擺手。
“行,第一次專案會議就先到這裏,張隊長這裏去調查張偉的所有信息,無論有沒有用,我要知道他全部信息,還有他跟常玉章是否認識?是否知曉夏麗敏和常玉章之間的關係?”
張三年起身,臉上已經帶着尷尬的表情,不過目光非常堅定,似乎被徐達遠這麼一說,他也找到了一些方向不再跟之前一樣,像沒頭蒼蠅似得亂撞。
“徐局我現在就去調查,有消息第一時間彙報。”
張三年帶人走了,徐達遠朝着小曾和劉雨菲一擺手,示意二人跟着去,他們也沒矯情,畢竟來這裏就是爲了破案的,而且這個案子之後,還有一個都沒上會呢,甚至卷宗徐達遠都沒讓摸。
徐達遠朝小白揚揚下巴。
“給老陶打電話,這麼久人還沒帶回來嗎?”
白瑞鑫趕緊撥通陶振山電話,直接打開免提,對方接通,小白剛喂了一聲,陶振山就打斷他的聲音說道:
“跟領導說,別催我們已經到大門口了,你們下來去審訊室吧,人我是從保險公司帶來的,正在簽約呢,我好心等了他三分鐘。”
劉永新微微垂頭,手擋着鼻子忍着笑意,徐達遠把這些人給逼迫的太狠了,一個個接電話就知道是徐達遠的安排,現在倒是夠直接,你也別問,我自己交代總行了吧!
徐達遠站起身,劉永新戳戳周寧的手臂。
周寧嘆息一聲,啥意思還用問?
徐達遠夾着筆記本,快速走到周寧旁邊,拍拍他肩膀,又看了一眼小曲。
“別磨磨蹭蹭的,咱們都是工作組的,周主任跟我去看着審理,小曲將審訊室內,臨時安裝一個監控,就是用你們試驗的那個四期功能。”
周寧一頓,四期啥時候出來的,他怎麼不知道?
徐達遠看到周寧的表情,瞬間舒服了。
“周小周啊,你這是太不關心盧博士了,四期是你提出來的,人家現在已經成型了,幾個意思你都不知道開始採集數據,進行試驗了?”
周寧撓撓頭。
“領導,我覺得你不需要我幫你站在觀察室,畢竟這裏不是市局,也不一定有觀察室的。”
徐達遠一抬手,阻止了周寧剩下的話。
“放心必須有!”
幾人沒再多說,快步朝着樓下走去,隨行的刑警趕緊前面刷卡,幾人跟着這人走到審訊室隔壁,果然這裏有觀察室,而且條件不比市局的差,徐達遠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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