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陳文池嚇得一縮脖子,眼中滿是驚恐,這樣威武的警察小姐姐,殺傷力不是一般的大,一瞬間就慫了。
“陳文池。”
“性別、年齡、婚姻狀況、工作單位、職務、家庭住址、身份證號碼、一樣一樣說清楚別漏掉。”
“男,24歲,未婚,工作單位是,廣海藥業集團下屬的琴島欣冉廣海醫藥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我是做科研的研究員,就是生物製藥的一些課題。
我家住在,北宅街道豐谷園14棟2-301,這是我家的地址,我在單位旁邊租了一個房子,就是欣冉小區3-3-401,身份證號碼,37021219870719****。”
“不在家裏住?”
陳文池點點頭,臉上有些難色。
“跟我爸關係不好,回去就罵我,所以我基本不在家裏住,偶爾會去我表姑那裏。”
徐達遠點燃一支菸,湊近陳文池,盯着他的眼睛問道:
“過年也沒怎麼回去?”
“嗯,過年就除夕在家了,初一去走了親戚,之後一直沒去,我參加網遊比賽了,《九陰真經》有個初選賽,過年放假期間就一直在出租屋沒出去。”
“你的手機在哪裏?”
陳文池指指自己的褲子口袋,徐達遠將手機拿出來,蘋果4s這算是最新款的手機,將手機送到陳文池面前。
“解鎖,手機夠新潮的,你月工資多少?”
陳文池趕緊解鎖手機,他現在不敢說廢話,畢竟那個警察小姐姐一直冷眼盯着他,真的很嚇人。
“我表姑給的。”
徐達遠彷彿不在意,打開看了通話記錄,方文傑的號碼赫然在列,通話往來不少,1月3日上午還有一通電話,通話了四分鐘,至於最後一次撥通,日期是除夕,不過是撥出未接通。
“過年也沒給你表姑拜年?”
“打了沒接通,這幾天就沒再打。”
“1月3日找你表姑幹嘛了?”
陳文池瞥了一眼劉雨菲,這才吞了口口水說道:
“我想添置一套設備,畢竟要打比賽,不過我手頭有點兒緊,我表姑給我轉了兩萬塊。”
徐達遠回身看了一眼劉雨菲,劉雨菲此時翻找了一下對賬單,朝着徐達遠點點頭,顯然這筆錢是對得上的。
“你經常去你表姑家?”
“嗯。”
“那你表姑,有什麼仇人嗎?或者說,她跟你說過什麼?”
陳文池有些坐不住了,臉上帶着憤怒,盯着徐達遠。
“我說警察叔叔,有事兒說事兒,總往我表姑身上扯什麼?我到底怎麼了?難道我跟表姑要錢犯法?”
“不犯法,不過你表姑被殺了,她立了遺囑,而且進行過公證,你是受益人,公證是在她被殺前一週辦理的。”
陳文池傻了眼,呆愣愣地半天都沒說出來話,隨後拍桌子就要站起來,不過手上有手銬,限制了他的動作。
“你等會兒,我表姑死了?不可能,我就……我就最近忙,沒跟她聯繫,怎麼可能死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你能不能閉嘴
說到最後,陳文池已經哭了起來。
過了好久,才控制住情緒,擦了一把臉,瞪大眼睛盯着徐達遠。
“那啥,你不是問我誰跟我表姑有仇,就秦學金!除了他沒有別人。
他當年入獄,還希望我表姑給他做假證,不過我表姑拒絕了,爲此他還打了我表姑,他們雖然離婚,可一直記恨在心,他最有可能是兇手,別跟我在這裏廢話了,去抓兇手啊!”
看着一臉激動的陳文池,徐達遠有種無力感,現在案情算是回到原點,嫌疑竟然落在秦學金身上,看來陳文池知道的事情有限。
“秦學金也死了!”
陳文池愣住,人直接癱在椅子上,就在徐達遠準備讓人準備筆錄簽字的時候,陳文池直接坐了起來,下意識地說道。
“等等,我表姑留給我一個盒子,就是去年年底的時候,她大半夜叫我過去,然後給我一個盒子,說放我這裏保存,誰都不要告訴,她之後要用到,讓我最好存在銀行保險櫃裏,那盒子裏面或許有東西。”
“盒子在哪兒?”
陳文池臉上有些尷尬,閉上眼似乎在努力回憶,可手指卻有些抖動。
“別急讓我想想,那天是平安夜,我跟同學約了出去玩,本想開着我表姑的車,不過想着要喝酒,就沒開,然後……”
說到這裏,陳文池卡住了。
大趙急的直跺腳,捶了自己手掌一下,咬着牙憤恨地指着審訊室內。
“這貨太氣人了,我真想把他拎出來揍一頓,他表姑對他那麼好,讓他保管個東西,都記不住,啊氣死我了!”
周寧瞥了大趙一眼,依舊盯着審訊室。
陳文池剛剛的說辭,前面一句是下意識出口的,不過後面似乎意識到不妥,直接開始想着圓回來,他在隱瞞?
對他最好的表姑死了,他爲什麼要隱瞞?
這說不通啊?
沉吟片刻,周寧摸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出去。
與此同時,徐達遠的手機響了,他瞥了一眼內容,將菸頭熄滅,隨後將自己的警官證拍在陳文池的面前。
“我叫徐達遠,我們成立了一個特別專案組,祕密調查方文傑和秦學金的死因,而且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當然這些是在秦學金那裏找到的。
我們今天從你單位將你帶出來,用的藉口也是肇事逃逸,甚至方文傑和秦學金的死因也是按照盜搶,來進行立案,別的我無法保證,但我們專案組內是可靠的,所以我希望你說實話,不要跟我表演。
剛剛你給我的那些回答,我知道真假參半,你去廣海藥業集團工作,我想周圍人也不知道你跟方文傑的關係,她並沒有通過她的關係,將你安排進去。
而且,你父親掛名是法人的那個公司,是秦學金操控的,別跟我說他們之間多麼不和,我想知道實情,不然這案子無解,況且我們都能找到你,你覺得那些背後的人,會不會擔心你掌控着什麼,對你還有你父母下手?”
說着,徐達遠將手機遞過去,上面赫然是秦學金屍體的照片,屏幕一撥,第二張就是方文傑腐敗的屍體,陳文池看了一眼,身體控制不住的一抖。
大趙撞了周寧一下,一臉疑惑。
“你是覺得,這貨啥都知道,甚至知曉一些方文傑的計劃,只是在跟我們演戲,因爲他們不知道我們到底真的是爲了查案子,還是幫背後的人掩蓋罪證?”
周寧點點頭。
“這小子看起來有點兒彪,可說話滴水不漏,是個心裏能藏住事兒的人,而且他表姑那麼看中他,或許是有緣由的,就是不知道徐大是否查清,他們家的信息,總覺得他們似乎知道很多內幕,只是訴求無門。”
大趙搓着下巴,越是分析,就覺得周寧說得在理。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
“我博導給了不少書,其中關於犯罪心理學方面,給了幾本他寫的書,我覺得受益匪湥瑥南右扇说男幼鬟�有臉上的微表情,能讀出來一些潛在的信息。”
大趙舉起手,一臉警惕。
“別說看書,我腦殼痛,你不會又想騙我去考那個什麼司法鑑定工程師吧,我學歷不夠。”
周寧擺擺手。
“大專兩年工作經驗就可以考,明年再說,你能不能閉嘴,好好看審問?”
大趙老實了,周寧繼續看向審訊室內,此時的陳文池,木訥地盯着面前,不知道腦子裏面想着什麼,只是這樣坐着不說話,徐達遠將證件收起來。
“我也可以跟你說實話,目前看,我們手頭的證據極爲少,只有兩份賬,還有一些文件,可這些如若已經被處理乾淨,根本無法查證,畢竟方文傑是被辭退的,她也主動簽署了保密協議。
而且方文傑和秦學金被殺的現場,壓根沒有留下任何信息,指紋、血跡、鞋印、髮絲,我們經過多次篩查,什麼都沒有找到,所以這案子,在沒有新證據的情況下,會被封存擱置,當然明面上會按照盜搶對外追查兇手,你聽明白了嗎?”
陳文池再度抬頭,瞥了一眼劉雨菲,目光落在徐達遠身上。
“我憑什麼信你?”
徐達遠笑了,第一次被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氣得不知道怎麼說話,難不成要自己誇誇自己?
掏出一支菸點燃,徐達遠猛抽了兩口,這纔看向屋頂的一角說道:
“我一九九一年參加工作,當初就是一個轄區民警,在上班的第二年冬天,所長的小舅子酒後開車,將村裏一個小超市給撞了,玻璃門碎了不說,整個小超市裏面一片狼藉,還傷了一個老人。
超市老闆報警,我跟着去的現場,畢竟村裏都熟悉,老闆說了是所長小舅子撞的人,然後那個老闆被‘教育’了一頓,我氣不過,跟夥計借了相機,將小超市的損毀狀態、腳印、車轍印,全都拍照。
當然還有老闆被打的傷處,我直接去分局找到主管刑偵的副局,將照片丟在他面前,問他這樣的警察能不能處理,如若不能老子今天就辭職,不披着這身皮了,嫌丟人,三天後所長被擼,小舅子被抓。
我不知道該怎麼讓你信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讓你知道我們的團隊有多牛逼,我只能說,哪個部門裏面都有忘本的人,但我們這個特別專案組裏面沒有。
對了,你聽過紅衣連環殺人案吧,那是我們團隊偵破的,抓人找證據,包括被害人的信息,整整五年多懸而未決的案子,憑這個能信我了嗎?”
陳文池明顯臉上有些驚訝,想了一下有些疑惑。
“不對吧,那案子我聽說是啓東分局破的,跟你們有啥關係?”
徐達遠被氣笑了,劉雨菲直接走到近前,舉起一個表彰的照片,這是當時頒獎的時候,徐達遠上去拍的照。
“你還知道的不少,徐大原本就是啓東分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去年才調到市支隊,你小子別磨磨噰的,有什麼話直說,我們沒空陪你在這裏兜圈子,我們知道事情很大,畢竟這殺人手法相當職業。”
陳文池抬眼,朝着劉雨菲用力點點頭。
“姐姐的話我信,東西我沒藏家裏,畢竟我怕那些人盯着,或許會去我家搜,我可以去取,不過我需要你們保證我父母的人身安全,畢竟我姐已經因爲這事兒死了,我不能再失去兩個親人。”
徐達遠一頓。
“東西不急,你仔細說說,你姐是怎麼回事?”
陳文池垂下頭,眼中的恨意,彷彿要溢出來,抓着小桌板,骨節已經泛白。
“他們說,我姐是跳樓自殺的,在她電腦上,留下一份遺書,2009年初我表姑夫秦學金被指控包庇罪入獄,可他去包庇誰?都是些子虛烏有的事兒!
其實就是爲了堵他的嘴,爲了保證我表姑不被牽連,他只能不說話,我姐比我大七歲,開始跟我表姑父工作,後來被安排到北山集團的北山學院,我表姑察覺到異樣的時候,第一時間將她安排到廣海藥業集團行政部工作。
當時覺得,我姐撤離的比較早,以爲她能躲過這一次事件,畢竟從賬面上,表姑並沒有發現兩個集團有什麼交集,並且一個在龍泰市周圍,算是魯東省東部靠近內海,而廣海藥業集團則在琴島,關係並不緊密。
可是,就在我們覺得一切都相安無事的時候,我姐被任總的兒子表白了,以追求的名義,每天送花,然後我姐被集團裏面尤其女性排擠,什麼椅子被扎針,桌子塗膠水,這都是家常便飯。
我表姑讓我姐離職,要給她換一個環境,我姐說不急,她偷聽到任總的電話,發現北山集團竟然跟廣海之間有關係,而且在分公司有資產流轉,她將錄音給我表姑聽了,我姐想要證實一下,晚兩天離開。
可第二天中午,我姐跳樓了,電腦桌面上發現打開的文件,上面是一份遺書,內容是覺得自己平庸,不值得被任公子垂愛,更不堪她人侮辱,不再留戀這個世界,你覺得我姐會自殺嗎?”
“你姐叫什麼名字?”
第二百三十五章 屍體在冰櫃裏
“你姐叫什麼名字?”
“張一楠。”
徐達遠一頓,不過馬上反應過來。
“隨你母親姓?”
“嗯,我姐隨我母親姓,我姐跳樓之後,她的手機不翼而飛,之前她存下的錄音也找不到了,我表姑覺得我姐一定是聽到了什麼祕密,所以才遭人滅口,畢竟按照原計劃,還有一週她就離職,可是卻死在了2009年的情人節那天。”
說到這裏,陳文池頓了頓,再度抬頭,已經滿眼恨意。
“我表姑當時就報警了,可警察去了,按照我們的要求,也對屍體進行屍檢,我們家屬被叫到市局的法醫室,我記得很清楚,當時那個法醫是個大高個,他對我們說,可以判定我姐是自殺。”
徐達遠蹙眉,怪不得陳文池開始就胡謅八扯,又是演戲又是對警察不信任,原來這裏面還有這個隱藏因素。
想了想法醫裏面的大高個,他搜索了一下記憶。
老龐也就一米七,至於剩下的幾個法醫,他也見過,曹選明是處理交通案件的,至於剩下兩個人,朱作章很瘦,馮志堅很胖,二人個頭都不高,就周寧算是個大高個,可時間如若是2009年初,那時候周寧還沒入職。
想到這裏,他神色一頓,對了怎麼忘記崔海濱了,此人雖然因紅衣連環殺人案調走,可他之前就是負責刑事案件的,而且確實是個大高個。
徐達遠打開手機,翻找了一下照片,在一張合影裏面,將崔海濱的相片放大,隨後送到陳文池面前。
“你辨認一下,是這個人嗎?”
陳文池抻着脖子,看向徐達遠的手機,瞬間紅了眼。
“是他,就是他,我記得他好像姓崔,就是他給我姐做的屍檢。”
聽到這句,周寧已經眉頭緊蹙,崔海濱他接觸不多,一共見過兩次,一次是軟件的新聞發佈會,一次在啓東八院的解剖室。
張揚跋扈,目中無人,工作能力如何,他不知道,不過能瞧一眼就覺得死者跟紅衣連環殺人案無關,如此草率,至少沒將工作當回事兒。
可即便這樣,周寧也不敢相信,他能夠去參與案件結果的僞造,雖然高空墜落非常不容易判斷,是自殺還是被殺。
可並不是無法辨別,李成斌教授寫的書裏面,對這個有着詳盡的闡述,從墜落位置與建築物之間的距離,死者身上的細微痕跡,還有衣物上殘留物等等方面,都可進行分析,能做法醫室主任這麼多年,難不成這樣的判斷他一無所知?
不可能!
微微垂頭,周寧收起煩亂的心思,將注意力放在審訊室內。
上一篇:做媒这一块,我谁都不服
下一篇:秘术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