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147章

作者:雪儿格格

周寧甩甩頭,趕緊掏出手機,撥通了徐達遠的電話。

“領導在哪兒呢?”

“我在技術處樓下,咋了有發現?”

周寧看了一眼實驗室,這裏面就小曲和大趙,大趙看到周寧的目光,趕緊去將門鎖打開,畢竟進來商議的時候,已經將門反鎖。

“你到實驗室一趟,一切見面再說,最好叫着胡局,我們發現了一些重要線索,這個必須讓領導定奪。”

不多時,實驗室的房門被打開。

徐達遠和胡局一起進來,後面跟着劉永新,大趙將門關閉,而且直接反鎖了門,劉永新動作一頓,臉上帶着疑惑。

“你小子要幹啥?”

大趙舉起雙手,朝着周寧的方向揚揚下巴。

“叔兒有話好好說別動手,你也別激動,這是你寶貝徒弟要求的,我也不知道啥事兒,反正一會兒你就知道爲啥了。”

徐達遠他們已經走到周寧身側,周寧讓開位置,展示了電腦上的內容,也講述了這些東西的由來。

說到最後,目光看向胡局。

“這些賬目,我們不懂是什麼意思,不過可以看出是兩套賬目,而且數額差距非常大,應該有真有假,而且拍攝的人並不是方文傑,是一個年輕一些的女性。

但這個東西,如何落到秦學金手上?還有他和方文傑的死,是否有直接關係?這個我們無法知道,我覺得需要專業懂經濟類的人看一下,可這件事必須保密進行。

畢竟經偵不歸胡局管,之前有北山集團的事情在先,當時我記得整個龍泰市,別的不說公檢法被處理的人就有三十多個,從局長到副局,可以說倖存的極少。”

胡局眉頭緊蹙,不過還是點點頭。

他當然知道重要性,而且知道周寧意有所指,局裏的情況有些複雜,他不能爲別人打包票。

尤其周寧所說北山集團的事兒,龍泰市的公安系統的高層,幾乎一夜之間全軍覆沒,畢竟這裏面涉及非法拘禁、僞造賬目、集團資本轉移、還有多條人命案。

北山集團爲了不接受制裁,竟然在公安部派人下來調查的時候,將幾個證人都軟禁虐打,甚至殺害,讓案件取證困難,更是包庇幾個重要嫌疑人逃離。

胡廣建明白周寧的意思,畢竟廣海藥業看起來就是第二個北山集團,而他有處理這個案子的準備和決心。

“不用給我埋伏筆,該說什麼直說,我可以不找經偵的人,借了設備回來,我找專業人士就行,而且是絕對可以信任的那種,說說吧你們還知道點兒什麼,別跟我說就靠這麼幾張紙?”

周寧看了一眼大趙,猶豫了一下,將手機連接電腦,隨後播放了一段視頻,這個就是過年的時候,截取的那段監控。

“這是我家小區截取的監控,初二那天我回去,因爲一些個人原因,讓小曲幫我查了監控,我想夏沫沫的父親,你們應該知道是誰,他叫夏首昶,去年年底剛剛繼任琴大校長。

只是跟他見面的這兩個人,不得不讓人深思,一個是廣海藥業的副總裁任廣志,另一個人,截圖雖然清晰,可這個人查不到身份。

二人進入夏家到出來,停留了大概二十分鐘,雖然時間不長,可是夏首昶親自送下來的,雖然這個任廣志是琴大EMBA課程的學員,可大年初二還是下午登門,尤其是市委已經內部通知過,夏首昶將出任琴島市副市長。”

胡廣建一愣,扭頭一臉驚詫地看向周寧。

“我都不知道,你怎麼知道的?”

大趙臉頰抖了抖,他瞥了一眼徐達遠,這才舉手說道:

“我說的,別管什麼途徑,反正這事兒是板上釘釘的,不信胡局問徐大,他知道我家的情況。”

徐達遠朝胡局點點頭,雖然有些不耐,不過點頭可一點沒猶豫。

周寧看向幾人,畢竟今天將這個視頻露出來,就是要看看腥说姆从常缛艉质歉麄冇嘘P的,絕對不會讓他們如此順利調查,甚至直接出言阻撓,而他想象的一樣沒發生。

懸着的一顆心,此時也算是落了地。

徐達遠沒那些想法,只是盯着畫面上的疤眼男,滿臉寫着不解,最後乾脆湊過來盯着屏幕看了看。

“來小曲你過來,用你們設計的那個軟件,什麼三期的那種骨骼分析系統,趕緊給我搜一下,怎麼可能查不到身份,這裏是華國,法治社會,難道真的有黑戶?”

小曲沒廢話,趕緊將截圖進行識別,此人五官上出現很多采集點,好似一個綠色線狀的面具,隨後搜索框開始搜索。

幾分鐘過去,搜索結束,不過搜索框裏面並沒有信息,而是一個碩大的問號,不斷閃爍着紅光。

徐達遠看到這個也愣住了,胡局搓着下巴,眯着眼盯着屏幕。

“難道這個人是外籍人士?”

此言一出,周寧也頓住了。

想到自己的那個‘夢’,疤眼男當時出現的時候,目標明確,就是要滅門,而且是不計後果那種,即便聽到警笛聲,也朝着自己開槍。

那種無所顧忌,不似無腦的報復,更像是……職業殺手,對職業殺手!

這個詞一出現,周寧渾身一顫,那種恐懼已經成了肌肉記憶,讓他身子一晃,大趙一把扶住他,他當然知道周寧這是怎麼了。

不過爲了遮掩,大趙擋住周寧的視線,趕緊說道:

“領導,這事兒似乎越查越大,剛剛屍檢的過程中,周小周覺得,秦學金的死法,更像是海盜殺俘虜的那種處決方式,從後面用膝蓋頂着或者踩着死者的後背,抓着頭髮一刀割喉。”

大趙演示的時候,抓住小曲的頭髮,做了一個演示。

三人聽完,一個個臉上都不大好看,因爲這個動作,只是在戰爭時期出現過,也確實如同周寧分析的那樣,如此極具羞辱性的虐殺動作,有很深的寓意,畢竟殺雞放血就是如此,還要將兩個翅膀反剪着。

胡局一抬手。

“成立一個祕密專案組,至於實驗室這邊,我會跟老盧說一下,找個藉口,讓夏老師先去琴大一段時間,這個案子明面上,先以搶劫的方向進行調查。

至於廣海藥業集團,可以正面接觸一下,調取方文傑的所有信息,當然周小周剛纔說的拍照那隻手,看看是否有特徵,在廣海藥業裏面搜尋一下,至於北山集團的事兒,先不要動。

等我找的人到了再說,這個案子要祕密調查,稍後我找幾個信得過的,從經偵調過來的人員,參與到你們專案組,至於這些賬目,就讓他們看看。

小曲你既然參與進來,也知道事關重大,過多的安排我不說,不過所有人身上都需要安裝監聽監控設備,你能做到嗎?如若不行,我就找專業的人?”

小曲臉一紅,趕緊說道:

“需要購買一些東西,做到自然是不成問題。”

胡局點點頭。

“經費問題,找徐達遠,我會給你們處理,我再強調一遍,這個如若真的跟廣海藥業集團有關,甚至能牽出北山集團,那麼調查依舊要繼續。

我們能發現這個拍照的人不是方文傑,而是一個女人,那麼對方能悄無聲息地殺了兩個人,難道還不知道這些細節,所以抓緊去找人,我總有種預感,這女人不找到,下一個被殺的就是她。

案子牽扯甚廣,目前我都無法彙報,或許按照盜搶會被指示草草結案,不過調查還要繼續,至於那個疤眼男,讓小曲用海關總署的數據,查詢在華外籍人士。”

小曲眼睛一亮,這是給他特殊權限了,胡廣建瞥了一眼小曲,接着說道。

“雖然小曲是特別實驗室的人員,不過爲了之後的工作方便,還是掛一個特別顧問吧!”

大趙偷偷踢了小曲一腳,在身後比了一個數錢的動作,小曲壓根沒反應過來,不過胡廣建已經看到白了他一眼。

“少在我面前做小動作,既然掛名自然要有收入,包括老劉,這次一併掛上特別顧問的名頭,待遇這個月就開始辦,稍後我讓彭處長處理。

案情複雜,按照賬目上的差別,我粗略看了一眼,這兩份賬目差出來近三百億,而且能確定的就有兩人被害,所以我這案子還是徐達遠來負責。

至於廣海藥業集團,你們現在就去正面接觸,當然還是以盜搶的角度調查,調查過程我不參與,有困難我來協調,宗旨只有一個,不損一兵一將。”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靠譜的受益人

徐達遠認真地點點頭,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有些複雜地看了一眼周寧,這才說道:

“領導放心,我們一查到底,不過你能頂得住壓力嗎?”

胡廣建瞪了徐達遠一眼。

“少廢話,忙吧我撤了,至於專案會議啥的,都在實驗室這邊,不要在你們隊裏了,一切注意保密,專案組裏面,你隊裏挑幾個人,其他人不要參與,至於別的工作,我會給你推了。”

說完,胡局走了。

徐達遠想了想,給小曾和劉雨菲打了電話,二人來到技術處,在周寧的辦公室聊了很久,這纔回到實驗室。

此時,劉永新也算是瞭解了事情的細節,不過爲了不讓劉永新擔心,周寧沒有跟他說疤眼男的身份,畢竟父親的身份也無從查起。

能感覺到,劉永新非常擔憂,將周寧拽到一側,低聲問道:

“你爲何調取夏家門前的監控,別跟我撒謊,你跟夏老師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再者,你倆還沒確立關係?”

“師父這是一個巧合,當時我送夏沫沫回去,無意間看到這個疤眼男,就覺得在哪兒見過,所以讓小曲幫我查的監控,至於我倆的關係,就是朋友,沒有更進一步。”

劉永新盯着周寧看了半天,微微嘆息一聲。

“我還是覺得你們兩個很合適,別因爲案子的事兒,就讓你們之間的關係疏遠,畢竟現在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說明夏首昶跟廣海藥業有直接關係。

過年的拜訪,又是曾經經濟學院的院長,還是不爲過的,畢竟搞企業的人,都喜歡跟有文化的人有所交集,再者夏首昶剛升任琴大校長,很多事難免的。”

周寧沉默了,他當然希望沒有關係,可疤眼男做過的事,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說得清的,他能跟隨任廣志去拜訪,並不是隨從的樣子,夏父到底牽扯有多深,一切要調查之後才能下定論。

“師父別擔心我,一切案子爲重,我想大趙說的如若成真,那麼用不了多久,夏家也會搬走。”

劉永新沉默了,拍拍周寧的肩膀。

此時,徐達遠回來了,小曾臉頰有些發紅,似乎是極爲興奮。

大趙白了一眼,這貨被調入專案組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不過陶振山在一大隊有年頭了,白瑞鑫太年輕,而且嘴有些沒把門的,估計這就是徐達遠不選他們兩個的原因。

劉雨菲倒是淡然,伸出拇指朝着南側指了指。

“陳文池和陳俊鵬來了,兩個人一個在審訊室,一個在談話室,他們互相倒是不知道對方被帶來,陳俊鵬很配合,只是陳文池態度很不好,對了他是在單位被我們帶出來的。”

徐達遠哦了一聲,不過劉雨菲臉上的表情有點兒怪,周寧一頓,似乎事情沒那麼簡單,是什麼單位?

難道跟方文傑有關?

“這是覺得丟面子了?”

劉雨菲一挑眉。

“或許吧。”

周寧走到劉雨菲面前,盯着她的眼睛問道:

“陳文池不會也是在廣海藥業工作吧?”

劉雨菲笑了,朝着周寧豎起大拇指。

“我們頭兒心思沒在這上,不過周法醫厲害了,你猜對了,陳文池在廣海藥業工作,不過沒人知道他跟方文傑的關係,我們帶他過來的時候,只是說交通肇事的事兒,而且這個確實是事實。”

徐達遠點點,拍了周寧肩膀一下。

“走,一起去聽一下,至於小曲這裏,經偵的人馬上過來,小曾留在這裏,加入專案組的人,你這裏記錄一下,小曲去查那個疤眼男的身份吧。”

說完,大趙也屁顛屁顛地跟着,腥酥苯觼淼揭淮箨牐k公區沒幾個人,問了才知道,胡局讓陶振山和白瑞鑫去度平了,幫着處理一個案子。

劉雨菲跟徐達遠一起去了審訊室,周寧和大趙老老實實去了隔壁的觀察室,其實方文傑和秦學金的屍檢,能得到的信息不多,兩個現場也是如此,周寧也想聽聽審問。

審訊室內,一個年輕人坐在審訊椅上,不斷抖着腿,一臉的不屑,其實這個表情不是真的不在意,而是有的人極度緊張的時候,表現出來的一種身體語言。

陳文池舉着手上的手銬,用力晃了晃,手銬發出一陣脆響。

“別給我扣大帽子,還肇事逃逸,咋不說我殺人了,停車場我確實剮蹭了一輛車,可那車上沒有電話,打122也沒有查到車主電話,難不成我一直等着?

再說,我離開的時候,給車上夾了一張紙條,上面是我的聯繫方式,還說了我有急事兒,如若之後需要我賠償,那就正常修車,費用多少轉給他,不是這還要咋樣?”

陳文池非常激動,而且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到最後拳頭握緊,大趙撞了周寧一下。

“打賭不,這小子撞的車不便宜,而他開的車不是他自己的,所以想要私了。”

周寧瞥了一眼大趙,這小子對車的方面,那是相當瞭解,而且開車人的心理更是有自己獨到的觀察力。

“不打賭,我只是知道他在緊張,而且他看出這裏不是交警隊,在努力回憶自己幹過啥事兒,是否有被牽連的可能。”

大趙眨眨小眼睛,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嗯,這個表現很有可能。”

“行了好好看着。”

大趙閉了嘴,此時徐達遠站起身,舉起警務通,上面顯示的是方文傑的個人信息,還有照片,直接擺放在小桌板上,陳文池看了一眼,有些疑惑。

“啥意思?”

“這人你認識嗎?”

陳文池點點頭。

“我表姑。”

徐達遠收起警務通,手臂環胸,這才抬眼看向陳文池。

“我們以交通肇事的由頭找你來,不過那些事兒不歸我們管,這裏是刑警隊,我希望你先冷靜一下,然後認真回答我的問題,愚弄警察,或者撒謊,對你沒有一絲好處。”

陳文池愣了愣,木訥地點點頭,隨後朝前湊了湊。

“不是,給我看我表姑的照片和信息是啥意思,你們這……”

劉雨菲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冷着臉站起來。

“問什麼說什麼,這是審訊室,看看上面掛的八個字,這不是你該提問的地方,說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