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146章

作者:雪儿格格

“這倆人都姓陳?”

徐達遠想都未想,掏出警務通就開始查詢,片刻搜到了,看了眼上面的內容,徐達遠倒吸一口涼氣,瞪圓了眼睛看向周寧,這目光已經說明一切。

“陳俊鵬不會是方文傑的表哥吧?”

徐達遠點點頭,一臉的難以置信。

“不說了,我安排一下就去將這兩父子弄回去調查,事情即便巧合也不會巧合成這個樣子,兒子得到方文傑家所有財產,他又是公司的合法所有人,別的不說公司算是歸他了。”

……

二號解剖室。

屍體已經被放在解剖臺上,楊學同被留在秦學金家,畢竟要等着技術科的人去開鎖,之後要採集裏面的證據,他並沒有跟着回來。

大趙和孫高鐵倆人,廢了一番力氣,算是將死者的屍僵破壞,也將屍體躺在解剖臺上,周寧此時已經屍表檢查完畢,朱星星舉着手術刀,一臉緊張地看向周寧。

“組長你確定,這個解剖讓我做?”

周寧點點頭。

“放心大膽做,不要有心理負擔,你的能力沒問題,只是缺少實際操作的機會,再說我就在這裏,如若有錯誤,或者漏掉的地方,我會第一時間跟你說,大趙開始表述。”

大趙幸災樂禍地看了一眼朱星星,直接點開解剖錄製系統,語速極快地介紹了死者基礎信息,屍體發現時間、地點、主檢人等等。

朱星星清清嗓子,舉着刀就要下手。

大趙抬腿就是一腳,朱星星想要反駁什麼,大趙的小眼睛立馬瞪圓了,朝着屍體比劃了一圈。

朱星星這纔想起來,自己壓根忘記,還要進行屍表檢查,敲敲腦袋,趕緊將手術刀放下。

從屍體頭髮開始,一步一步,認真進行體表屍檢,有所發現時,會朝着孫高鐵說,孫高鐵也認真記錄。

孫高鐵在二組的時間不短了,跟着解剖的次數也不少,此時朱星星能獨立屍檢,他配合當助手,對於他來說,這就是最好的鼓勵,所以臉上的興奮和緊張,不比朱星星少。

檢查完屍表,見周寧沒有說什麼,朱星星纔再度舉起手術刀,切開死者胸腹。

這跟打遊戲一樣,你不玩的時候,看別人操作,眼睛也好使,發現問題也多,切開深度夠不夠,剝離是否徹底,可真正上手完全不是那回事。

骨鋸在朱星星手裏,似乎在亂竄,嚇得大趙趕緊讓開一段距離,朱星星瞥了一眼,倒是沒說什麼,努力控制手上的動作。

隨後開始按部就班,從各個臟器到消化系統,一步步做了切開和取樣。

朱星星將屍檢發現,還有各種採樣的信息都說了一遍,判定死者死因,當然這個跟周寧分析的一樣,死因是頸動脈和氣管割裂造成的失血性休克。

縫合之後,長吁一口氣,大趙將錄像關閉。

朱星星看向周寧,似乎想在他臉上看出來一些評判,不過周寧並沒有動,還是抱着手臂的姿態。

“組長我做完屍檢了。”

周寧沒動,瞥了一眼朱星星。

“全都做完了?我剛剛說的是,做全套你沒聽清?還是說,這樣的機會不喜歡,也不想自己能快速獨立工作?想一輩子當助手?或者覺得自己能力不行?”

朱星星一愣,有些發傻。

畢竟周寧一貫是好說話,如此嚴厲的話語,還是第一次跟她說,朱星星有些反應不過來,不知道自己漏掉了什麼問題。

大趙清清嗓子,朱星星看過去,見大趙朝着死者頭部使了個眼色,朱星星恍悟,差點抬起手敲頭,看看手套上的血,趕緊停下動作。

“我錯了組長,我就是個潮吧,我這就給死者剃頭開顱!”

第二百三十一章 體內的儲存卡

孫高鐵此時湊過來,有些躍躍欲試。

朱星星讓開位置,孫高鐵開始剃頭,他們可不是用電推子,那東西速度倒是快,可容易將頭髮茬弄的到處都是,容易影響解剖時的觀察視野。

一把剃刀,快速翻飛,不多時光溜溜的腦殼,已經清理完畢。

這時,朱星星發現,死者頭頂和額部有些充血腫脹,看來她的屍表檢查還是太粗糙,並沒有發現這處傷痕。

大趙湊過去拍照固定,朱星星這才舉着手術刀,按照周寧所傳授的手法,經顱頂從兩側耳後割開一道口子,前後剝開,隨後將顱骨平行切削。

此時能看到,死者腦組織在額部有輕微充血,顯然這個撞擊相當重,不過表面的腫脹並不嚴重,朱星星有些不解。

“組長按照這個損傷,死者是直接頭撞地面,可他額頭上腫脹不明顯啊?”

周寧此時才放下手臂,指着死者頭皮的位置說道:

“什麼都要綜合考慮,死者身高184釐米,不失血的情況下,體重在190斤左右,直接頭撞地面,那麼損傷不是這樣簡單。

你仔細看頭皮的充血,剛剛做頭皮切開的時候,你應該有所發現,頭皮有撕脫傷,而且有充血的痕跡,這個看起來更嚴重是嗎?”

朱星星點點頭,孫高鐵也湊到另一側,周寧接着講道。

“死者膝蓋有淤痕,右側脛骨有踢傷,可死者指甲還有手上沒有抵抗傷,說明案發現場兇手對死者動了手,但是死者並沒有反抗,被踢了之後的反映,不是暴怒或者反抗,而是直挺挺跪下。

也許是死者主動,或者是兇手要求,他將筆記本電腦送到兇手面前,不過依舊被兇手拎着頭髮拖行,剛剛你沒有檢查死者背部,一會兒補充一個檢查,在現場我發現,死者背部有一個橢圓形淤痕。

我覺得,死者用膝蓋頂着兇手的後背,右手拎着死者的頭髮,逼問他什麼,他的回答沒有讓兇手滿意,隨後一刀被割斷脖子。

而兇手在死者身後,死者頸部噴濺的血液是呈45°角,這樣能最大程度避免迸濺到兇手身上,這個動作,跟海盜殺俘一樣。

當然,有的人直接被割頭,但那樣會噴濺大量血液,無論是方文傑案,還是秦學金案,兇手有一個習慣是始終如一,那就是他非常忌諱血液噴到身上。”

大趙湊到近前,少有的一臉嚴肅,看看周寧,猶豫地說道:

“我記得之前提到過,這個秦學金入獄之前,他是在北山集團工作的,被牽連入獄倒不是因爲貪污和賬目造假等財務問題,而是包庇罪,就是給嫌疑人提供車輛,並掩蓋嫌疑人行蹤,難道是牽扯到北山集團的事兒?”

周寧想了想,看向大趙。

“如若因爲這個,那方文傑呢?”

大趙沉默了,他理解周寧的意思。

方文傑的履歷非常清晰,最早就是廣海藥業公司的財務經理,隨後成立集團,一步一步走上來,而且成爲特牛掰的一位,雖說傳聞廣海藥業跟北山集團有關係,可涉及不到他們。

“可總要有交集,如若私人關係上看,他們是前夫前妻,一個窮追猛打,另一個壓根不搭理,完全不相干,甚至方文傑死了這麼多天,秦學金也沒有發現異常。”

朱星星湊過來,舉起手,大趙看她一眼,揚揚下巴示意她說話。

“我覺得吧,不是秦學金沒發現異常,是之前方文傑就這麼對他的,不過組長我有一點非常不理解,這個秦學金不是進過監獄,我記得看到過一個報道,財務人員出獄後五年內不得從事同行業,甚至相關證件要吊銷。”

大趙擺擺手,一臉不願意搭理的狀態。

“這分析正事兒呢,能不能別搗亂這時候問啥?你說那個,需要一個前綴,就是貪污、挪用公款,或僞造賬目等行爲發生,不是說打架鬥毆,或者傷人入獄,也需要如此執行。”

朱星星恍悟,趕緊退後兩步,減少存在感。

周寧盯着屏幕,上面是之前拍的X光片,隨後又打開昨天解剖方文傑時拍攝的X光片,沒想到這二人能用這樣一種方式,在死後重逢。

周寧滑動鼠標,動作突然一頓,剛剛切換X光片的時候,似乎在秦學金的身上看到了一個不算明亮的亮點。

趕緊將片子調整回來,此時圖片恢復了之前的整體狀態,不過這樣看,就沒有發現那個亮點,大趙湊過來。

“咋了?”

“幫我找一下,剛剛我在這個片子上,似乎看到一個亮點,方塊形狀的,不過我滑動的時候,不小心將圖片關閉了,一時間沒有發現在哪個部位。”

“方塊形狀的?亮點?”

周寧點點頭,幾人都沒再廢話,跟着湊到大屏幕面前,仔細盯着上面放大的片子,一寸一寸地看着,突然在死者腋下的位置,周寧看到了那個亮點。

“快,讓人將屍體送回來,查看死者左臂腋下和手臂內側,看看上面是否有東西。”

一聽周寧的吩咐,一個個迅速動了起來。

這個屍體能讓朱星星來做,就說明一點,通過這個死者的屍檢,能得到的信息很少,所以周寧也敢於放手,此刻他真的有些懊惱,當時爲何不自己觸摸一遍。

冰庫的人,也跟着過來確認了一遍,畢竟剛送出去,又拎回來,這樣的事兒還是第一次遇到。

二次屍檢倒是經常有,這樣的一次屍檢,被分上下半場的比較少。

屍體送過來,周寧直接將死者左臂掀起來,肋骨邊緣開始,到腋下觸摸了一遍,沒有發現,隨後檢查死者小臂內側,就在這時周寧才發現,死者上臂內側靠後的位置,有一處縫合的痕跡。

雖然結痂已經脫落,不過上面看着還是很紅,周寧舉起刀,輕輕劃開皮膚表面,一個綠豆粒大小的長方儲存卡露了出來。

卡上被裹着薄膜,按照這個癒合狀態,這是拆線後一個月左右,加上七天拆線的時間,那麼他是12月22日左右,方文傑被辭退的時候,植入體內這張卡的。

周寧瞬間汗毛炸了起來,捏着卡,扯掉身上的隔離服,快步朝着樓上跑去,大趙緊隨其後,手機直接撥通小曲的電話。

“小曲你在實驗室嗎?”

“在啊!”

“妥了,我們現在上去,有個急事,幫我們讀取一個儲存卡上面的內容,對了夏老師在嗎?”

“夏老師走了,她下午要回琴大一趟,好像要求去簽字,具體幹啥我是不知道。”

片刻,二人跑到實驗室,似乎聽到腳步聲,小曲過來給開門,看着急匆匆的二人,小曲一臉不解。

“咋了?你們不是去出現場了,難道又有案子?”

“嗯,前腳死的前妻,後腳死的前夫。”

小曲笑着搖頭,這些他不感興趣。

“趕緊說,啥儲存卡讓我恢復?”

周寧將卡遞給小曲,見上面有血跡,小曲也收起笑容。

“哪兒來的?”

“屍體裏面摳出來的,裹着保鮮膜縫合在皮下,這絕對是個狠人。”

小曲哆嗦了一下,抓起一張酒精紙擦拭了一下,大趙一臉壞笑,他知道小曲被嚇到了。

“夥計在實驗室的時間也不短了,你這還沒適應?”

“你們屍檢我倒是見過,誰遇到過將儲存卡藏在身上的?”

周寧走過來。

“你們兩個別鬧了,這個卡,我看着比普通的儲存卡要小得多,能看到裏面存了什麼東西嗎?”

小曲趕緊正色地說道:

“這種儲存卡比較少見,普通讀卡器無法識別,不過我可以讀取。”

說着,將擦拭好的卡片,放在一個好多面都是卡槽的讀卡器裏面,當然這個讀卡器跟普通見過的不大一樣,弄得跟魔方似得。

隨着卡片插上,上面顯示出一個對話框,需要輸入密碼,周寧拍拍小曲的肩膀。

“能破解吧?”

小曲看了兩眼,數了數位數,找到一個軟件隨手點開破解功能,旁邊多了一個不斷變化的對話框。

“還挺專業的,給我十分鐘,應該能破解成功。”

等待沒有多久,對話框裏面一個一個的數字和字母跳出來,隨着滴滴一聲響,密碼輸入成功,隨即頁面變成一個壓縮文件任務欄。

小曲一臉興趣,一步一步點開,隨着解壓完成,一個文件夾出現,裏面的文件相當多,隨便點開一個,就是賬目照片,還有一些表格。

看完內容,周寧掩飾不住的震驚,這裏面主要分成兩個部分,一個是廣海藥業集團境外匯款明細,當然還有一個清單,上面有名字、金額、時間、視頻編號,對應編號還有一個個不堪入目的監控小視頻。

顯然這是某些官員,收受賄賂時被錄像的內容,還有一些限制級的‘表演’,而這些人,周寧並不知道是誰。

另一個文件裏面,全部是賬目,這個是真的看不懂,不過按照上面標註的名字,可以看出,是廣海藥業的兩套賬目,還有一些文件,當然這些都是照片。

能看到拍照人纖細的手指,尤其是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湹陌毯郏豢淳褪桥恕�

周寧回憶了一下,方文傑屍檢的時候,他仔細查看過她的手,不算纖細,骨節也有些大,這個顯然不是方文傑的手,那麼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下一個就是她

秦學金跟方文傑的關係,從幾次監控上看,那是相當的不好,加上保姆的證詞,更是坐實了二人兩相生厭的狀況。

這裏又是關於廣海藥業集團的賬目,那麼這些東西,怎麼會在他手中?

如若這些是方文傑所有,想要留着後手,防備有人對她不利,一定會交給自己最信任的人。

沒有子女,沒有父母兄弟姐妹,就表哥家的兒子算是親近。

從既得利益角度來說,侄子是繼承人,表哥是那個公司的法人,這算是將好處留給自家人,危險讓前夫分擔?

這話說出來,怎麼完全沒有說服力。

而且,秦學金縫合儲存卡的時間點,又是如此的敏感。

方文傑被辭退,他就第一時間,將這個儲存卡縫合在身體內,這是怕自己也出事?

還是說,他已經預感到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