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137章

作者:雪儿格格

他們哥倆沒鬍子,跟之前崔廣臨幾乎一樣,難道也是基因問題?

“有人去調查王廣仁王廣利二人的前妻了嗎?”

正說着,劉雨菲走了進來,手中拿着幾張打印紙,她自然聽到了周寧的提問,忍不住笑了笑說道:

“剛剛徐大就催這個了,調查出來了,王廣利離婚很早,1997年王廣利二十四歲,當年五月結婚,十月離婚,至於王廣仁是2009年10月結婚,2009年底就離婚了,總共不到三十天。

至於王廣利的前妻,我們查了戶籍信息,此人去了廣州,早就沒了消息,至於王廣仁的前妻葛紅……”

說到這裏,劉雨菲頓了頓。

周寧湊過去瞥了一眼,稍微一愣,因爲下方有好幾個被治安拘留的信息,都是這個前妻葛紅,賣蔭漂昌幾個字極爲顯眼。

瞬間,周寧就明白,爲什麼這個王廣仁對坐檯女有如此大的仇怨,他的前妻竟然去做了雞。

加上村裏的流言蜚語,王廣仁更是恨不得殺了她,所以連帶對這個職業的人仇恨很深,畢竟失足女都願意給自己杜撰一個悲慘的過去,男人也會更加憐惜。

“劉姐,將葛紅的資料發給徐大吧,王廣仁會喜歡這個結果的。”

第二百一十八章 求你給我提上褲子

劉雨菲將信息導入平板,拿着平板送去隔壁審訊室。

徐達遠翻看一遍,呵呵笑了起來,朝着劉雨菲擺擺手,她快步出來,徐達遠將平板調轉方向,對着王廣仁。

“看看我們找到了什麼,葛紅是你前妻吧?好豐富的過往,看來你也接到了相關電話,知道了葛紅現在的經歷,對這個職業的女人更加憤恨。”

周寧抓着手機,走到觀察室的角落,撥通了崔莉莉的電話。

他心中一直有一個疑惑,兄弟兩個,分別短婚離異,而且都沒有孩子,村裏面的流言蜚語或許有誇大的成分,可如若沒有人散播,是不會傳出去的。

能散播的人,定然是知曉一些內幕,不過這時候無法找到王廣利和王廣仁的前妻,一個是戶籍信息不全,另一個的電話那是隨時更換,所有希翼都落在崔莉莉身上。

響鈴十幾聲,崔莉莉才接通電話。

“崔大姐你忙着呢?”

“有啥事兒直說,別跟我客套,這樣反倒浪費時間。”

周寧有些不好意思,趕緊說道:

“是這樣,昨天送檢的王廣利和王廣仁二人血樣中,DNA是否有什麼問題,比如基因突變之類,影響生育能力的?”

“就知道你會問這個,我剛剛觀察對比圖的時候,也發現了問題,現在把文件傳輸給你,你看一下他們兄弟是DNAH1基因突變,這樣的致病變異,會導致米青子鞭毛缺失和多發畸形。

這樣的米青子,不具有邉幽芰Γ蓪е陆^對不孕症,嚴重的外觀就能看得到發育不全如新生兒大小無異,正常人的邉舆^程都不能完成,當然他父母中,母親可能是基因缺陷的攜帶者。”

周寧手機響了幾聲,郵件已經收到。

“謝謝崔大姐,這個比對太及時了,我先掛了。”

周寧掛斷電話,趕緊將郵件發送給劉雨菲的平板,她打開下載,看了一下文件,畢竟剛剛周寧用免提接聽的電話,可這文件上不直觀。

“這兄弟倆,文化程度上標註的是初中,你覺得這樣晦澀的文件給他們看,能有什麼震撼作用?”

大趙湊過來,揉揉鼻子一臉壞笑地說道:

“平板給我,我知道咋辦,還是用上次那招好使,甭管有沒有文化,最直觀的方法就是亮出來看看,沒衣服的遮擋,還有啥好隱瞞的?”

周寧想了一下,上次崔廣臨用這招是實在沒辦法,不過劉雨菲說得在理,跟他們講基因的問題,確實缺少震懾力,微微頷首看向劉雨菲。

“劉姐你迴避一下吧,讓大趙過去試試。”

大趙晃悠着肥臉,直接躥了出去。

劉雨菲哼了一聲。

“迴避啥?沒見過畸形的,我看看不行?”

周寧瞬間啞火,趕緊將臉貼在單面玻璃上。

此時,大趙已經進入審訊室,將徐達遠和何春陽拽到一側,在其耳邊低語了好一陣,還扒拉着平板給他看,隨後見徐達遠點頭,大趙笑嘻嘻地湊到近前。

何春陽也跟着過來,他現在是最火大的,撤縣劃區後,這算是分局最大的一個案子,還是在春節之前,這真的是添堵。

他手上動作極快,直接打開一側手銬,將人拽起來,那隻手銬掛在高處的一個管子上,王廣仁已經被迫一隻手高高舉起,另一隻手還在小桌板上。

如此姿勢,右腳都碰不得地,他臉上帶着慌亂,右腳不斷蹬踏。

“你們這是想刑訊逼供,來個屈打成招嗎?不是說這裏都是監控,難道你們要執法犯法?”

大趙湊過來,拍拍王廣仁的肩膀。

“夥計別急,文明社會,我們怎麼可能刑訊逼供,只是給你做個檢查,我是市局技術處的,放心只是給你查體,畢竟報告中,你們哥倆都顯示基因異常,我們要確認一下,別怕就拍張照片!”

說着,何春陽不知何時已經湊到側面,一伸手將王廣仁的褲子扯下來,而且是一步到位,直接拽到腳踝,光溜溜地晾在原地。

王廣仁愣了一下,隨後開始咒罵,嘴裏喊着什麼已經無法分辨。

大趙蹲下湊近,咔嚓咔嚓拍了兩張照片,似乎不滿意,蹙眉從鏡頭後面探出頭。

“何隊別讓他扭動,這拍的照片有些糊,本來就那麼小,照片再糊,壓根就看不到了。”

如此一句話,簡直是羞辱至極。

觀察室內,小白已經笑的直不起腰,手掌拍在桌子上,指着大趙說道:

“這貨嘴怎麼這麼損?原來沒發現啊?”

劉雨菲這個角度是看不到什麼,只能見到一臉正經的大趙,她也沒忍住笑。

“這心理攻略不錯,怪不得頭兒喜歡讓周法醫和大趙跟着審問,關鍵時刻,你們能幫上忙,而且是找到犯罪嫌疑人最痛處戳,如此一來,他心理防線就潰敗了。”

劉雨菲說得相當專業,周寧沒去接茬。

審訊室內,大趙拍完照了,舉着照片給徐達遠看了看,王廣仁不斷掙扎,可兩隻手都被控制,越是掙扎,褲子越是向下滑,短一截的右腳,已經從褲腿兒裏面調出來,此時他已經鼻涕眼淚全流下來。

嘴裏面的咒罵也全部停下,情緒已經完全崩潰,不斷哀求道:

“求你們褲子給我提上,我說,什麼都說,這些人都是我殺的,我最想殺的就是葛紅,可是怎麼騙她,也騙不回來,不然我就湊夠二十個了。

至於你們說的那個朱玉珍,我還真不知道她的名字,當時我電擊她的時候,被摩托車絆住,失去平衡,這人也被我帶着摔倒,她不斷大吼還想逃,我當時也慌了,畢竟跑我是追不上她的。

我打開揹包,將扳手拿出來,想要丟過去,就在這時候,我哥從後面衝過來,他踩住那女人的裙子,撿起扳手砸在她臉上,我爬起來衝過去再次電擊她,隨後脫了她的衣服,將人丟下井,丟下去的時候,她還是活的。”

如此一句話,讓幾人都愣住。

徐達遠擺擺手,大趙將王廣仁的褲子提上,何春陽也解開了他的手銬,大趙快步溜出來,小白和劉雨菲都朝他豎起大拇指。

大趙呲着大白牙,沒敢廢話,老老實實站在周寧身後,一起看向審訊室內。

提上褲子的王廣仁安靜了,用袖子擦拭了臉上的眼淚和鼻涕,開始交代起來,除了這個朱玉珍,剩下的十八個都是他獨自殺害的。

至於行兇的過程,跟周寧他們分析的差不多,一般就是在酒吧周圍遊蕩,看到單獨出行的坐檯女就上前搭訕。

一般先給四五百塊錢,裝作很靦腆的樣子,這樣對方很少會存有戒備心,乘車載着被害人到三泉灣的井邊,再電擊被害人,隨後脫光衣物砸碎被害人的臉和頭,將人丟入井中。

看着正在簽字的王廣仁,大趙湊到劉雨菲身側。

“劉姐,按照王廣仁所說,那個朱玉珍是王廣利砸傷的,不過當時沒死,這事兒一般怎麼判?”

劉雨菲抱着手臂。

“2003年LZ市七里河殺人碎屍案,有兩個人幫助兇手肢解拋屍,這兩個人也被判處20年有期徒刑;2009年江離市女大學生殺人碎屍案中,主犯男友幫助主犯刺傷被害人,並窩藏主犯,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你說他會怎麼判?”

第二百一十九章 女婿登門

大趙倒吸一口涼氣。

“懂了,這哥倆算是出不來了,一個死刑沒跑,另一個要麼是死緩,要麼是二十年有期徒刑。”

沒人再說話,劉雨菲讓小白去帶王廣利。

因爲審訊室內,王廣仁已經被押送出來,很快王廣利被帶了進去,再度來到審訊室,王廣利沒有張牙舞爪,安安靜靜地坐着。

徐達遠展示了王廣仁的證詞,王廣利沉默良久這才交代起來。

他們哥倆,從小就被村裏人欺負,同齡的孩子總是扒王廣仁的褲子,爲此王廣利沒少跟人打仗,可王廣仁腿腳不好,他也沒錢去給弟弟治病。

他結婚是叔伯嬸嬸給安排的,錢沒少花,可媳婦還是跑了。

從此他也不再想着結婚的事兒,悶頭賺錢。

給王廣仁蓋了房子,說親的時候,特意說了,弟弟身子不好,還有殘疾,可是他沒想到對方當時答應了,也收了二十萬禮金,但弟媳過門不到三十天,也分道揚鑣。

他去葛紅家說理,不過被打了出來,葛紅父母和哥哥們說,你家弟弟這不是殘疾,壓根不是男人,這是騙婚。

如此倒打一耙,讓他有口難辯,最後二十萬彩禮錢也沒要回來。

那之後,弟弟出去打工,混得還不錯。

他以爲一切過去了,可年底弟弟回來,他覺得弟弟不對勁,問了幾次也沒說,後來醉酒後,王廣仁說,他接到警察的電話,說葛紅賣蔭被抓,讓他去保釋,他氣得不行。

一頓安慰後,王廣仁似乎翻過去那一頁,可元旦的時候,他發現王廣仁半夜總是出去,他偷偷跟着,就看到他載着一個女人去了三泉灣。

可電瓶車怎麼能跑得過摩托,等他追上去,就聽到女人喊救命,大半夜的雖然周圍沒人,可那種恐怖嘶吼聲,讓他懵了。

下意識撿起弟弟包上掉落的扳手,砸了那個女人臉。

之後的事兒,他都記不清了,因爲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回到家將弟弟揍了一頓,可他說只有這樣才能活下去,要不就報警或者殺了他。

他們哥倆相依爲命,他怎麼能殺了他。

他怎麼可能報警?

之後,弟弟走了,去滬上繼續打工,似乎警察也沒有上門,這事兒就像石沉大海,只是沒想到現在被查出來。

說完這一切,王廣利在口供上簽字,人也被帶走。

臨押送出去的時候,他抓着徐達遠的手。

“警察同志,我想問問我弟弟會被判死刑嗎?”

徐達遠搖搖頭。

“我是警察,不是法官,不過他身上有十九條人命,你覺得還能活嗎?”

王廣利鬆開手,給徐達遠鞠了一躬。

“我沒教好弟弟,給政府添麻煩了。”

徐達遠擺擺手,小白他們將人押送出去,這時候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如若當初殺朱玉珍的時候能停手,或者勸阻王廣仁,或許他還能免責。

大趙給朱星星打了電話,讓她整理好一切的報告,這個案子剩下的工作,就會由分局來完成。

徐達遠從審訊室出來,手中的煙已經燃盡,將菸蒂熄滅,長長出了一口氣。

“周小周你說身體殘疾或者不健全的人,就容易犯罪嗎?”

周寧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覺得跟幼年遭遇,還有心理成長環境關係更大一些,你所說的不健全的人,應該是特定指的是男性方面的不健全,這個人羣中,很多人確實容易造成心理扭曲,不過大多在可控的範圍內。

想王廣仁和王廣利兩兄弟,都是一樣的基因,也都是一樣父母雙亡,唯獨差別是,王廣仁當時年齡小,被村裏人欺負,有被霸凌的過程。

而且王廣利,並沒有總結自己的婚姻失敗原因,反倒是花費重金給他娶媳婦,這裏面沒有徵詢王廣仁的心意,再遇上葛紅,徹底將王廣仁最後一絲隱忍都撕去了。

這是犯罪心理學的層面,我接觸的不多,如若你感興趣,等我老師李成斌教授回琴島,我安排你們見見,可以探討一下這方面的問題,畢竟他是這方面的專家。”

徐達遠抬起手,制止了周寧的話。

“打住,我就是負面情緒輸出一下,你就不能好好幫我排解一下?”

周寧盯着徐達遠,抿緊脣半晌,打開手機通訊錄,將一個號碼發給他,這才緩緩說道:

“這是老何的朋友,琴島心理方面很牛的一個人,當然費用也很高,你可以去跟他談談,花錢的時候,你就感覺沒有什麼負面情緒了。”

大趙捂着肚子笑了,朝着徐達遠舉起一根手指。

“一小時一千,咋樣領導,是不是瞬間覺得心平氣順,一點兒負面情緒都沒有了?”

徐達遠咬牙切齒地朝大趙揮動拳頭,大趙早就預判了徐達遠的動作,跳到周寧身側,不知死地接着說道:

“要不領導請我們去一次,我們都試試?”

“滾滾滾,趕緊都給我回市局,這案子剩下的工作,都丟給何春陽和張浩浩,路上我跟胡局說一下,我要睡覺,閻王老子都攔不住!”

大趙探頭,看看徐達遠。

“我說領導,之前張浩浩不是說,還有一個案子沒查明白,我們不管了?”

“不管了,不可能啓東分局的案子都我們來辦,讓何春陽他們慢慢弄,再說那個骸骨周小周看過,缺損太多,無法拼湊,而且並非扳手砸傷,跟這個案子也毫無關係,如若他們無法偵破,自然會報市局,到時候再說。”

“領導今天週六,我們直接回家了!”